凡煙小說

第52章 對他感興趣 ·

關燈
“仙君……”被帶入石縫內的棉棉有些絕望了:“求你放過我……”

“剛才我就覺得奇怪……”他緩緩道:“為何浸了蛋液, 走了那麽遠,鯤獸還能追到這裏……那個自以為是的麻煩東西,這麽快就能跟過來……”

他攫起她的下巴, 讓她面向自己,輕柔的聲音裏, 徒然透出一絲危險:“我猜, 是你一路上, 灑了什麽東西……是嗎?”

棉棉心裏一個咯噔。

她可能知道為什麽了。

黑衣男子可沒錯過她的神情變化,眼周皮膚一收縮,發出低低的冷笑:“被我猜中了……”

“不是!”棉棉決口否認:“我沒有灑東西!但我承認, 是我的原因把它們引來。”

她不能激怒他,她還要讓他幫忙救司奐。

“我、我受傷了。”棉棉道:“我身上有傷口,我猜就是血腥味把它們吸引來了。”

他顯然沒想到這一點,頓了頓,道:“何時受的傷。”

“你們還沒來的時候。”棉棉眼睛眨也不眨地撒謊:“我自己摔的。”

他似乎不信,但是聲音明顯放柔了:“摔在哪兒,讓我瞧瞧……”

“瞧?”棉棉懵了。

糟糕,她完全沒想到他還要瞧。

“快告訴我。”男人施施然摸上她的脖子,指尖在她的下顎線上來回地摩挲:“……傷口在哪兒?”

“傷口不大, 這兒太黑很難看見……!”

“你不說,我只好自己找了……”

他動作溫柔, 見她按住他的手也不惱……隨著輕徐的說話聲,緩慢尋找。

“我得給你好好處理,不然那些鯤獸,可就甩不掉了……”

“可是……”棉棉擔憂地望向有火光的洞外:“可是我們沒有時間, 外面的火快滅了,仙君, 我在這兒等你,你先去救司奐,回來了我立刻給你看傷口,好嗎?”

只有他離開了,她才有機會制造傷口。

衣襟上的手頓了一頓,隨即,男人發出兩聲晦澀不明的笑聲:“你說的對,現在沒有時間……”

話音剛落,棉棉耳邊驀然“刺啦——”一聲巨響。

棉棉驚叫著擋住自己,可她哪裏比得過他的力氣,雙手輕而易舉就被他控住,還用靈力固定在了墻上。

棉棉哭叫掙紮,洞口外的天火還在燃燒著,火光溢入狹窄而潮濕的洞縫,在兩人身側皮膚上蓋了一層暖色薄光。

男人的臉頰上滑下了兩滴汗,在刀削般的下巴上,閃著微光滾落下去,接連打在布了層薄汗的皮膚上。

棉棉驚懼地扭開臉,細軟的脖子因抽噎,繃出了倔強的線條,上面的玉質項圈,在煥發著紅光。

男人哼笑兩聲,走近她,低唇輕吻她淚濕的眼角,柔聲喃喃:“是你說沒時間……我只好用最快的速度幫你了……”

“傷口究竟在哪兒……”他含住她的耳垂,道:“雖然我無法給你包紮但是……”

他聲音驀地變成氣音:“我可以給你處理幹凈……就像從前……”

“住手!我說!”棉棉哭泣道:“現在它就在流血!”

男人動作一頓,抵在她額上的臉,緩緩轉動,變成了直視她的角度。雖然看不到他的五官,可棉棉知道,他是驚住了。

他低頭細看,上面明顯覆著一層深紅色液狀物。

“現在你可以放開我了嗎。”棉棉咬牙切齒道。

黑衣人擡頭,看到一張淚痕滿面的冷漠面孔。

男人發出一聲哂笑:“可以。”他緩緩欺前她,低聲道:“待我幫你清理幹凈了,自然就放開你了……”

“知棉——!”

外頭很久的距離,響起司奐焦急的呼喚聲。

“你在哪兒——!”

棉棉正欲大喊回應,男人突然一把將她打橫抱起,隨即落來他兇狠的嘴唇,將她整個嘴巴嚴嚴堵住。

一邊吻著她,一邊緩緩轉身,往洞內深處走去。

他們離去的洞口,很快飛過數人。

其中為首的,是已恢覆靈力的司奐,和方才趕來的真德覓桃,後面的都是真德召喚來的天兵。

真德在感應到自己的部下一個個死掉後,便匆匆來到了碎屍谷,然後看到了被兩位無臉靈獸帶出洞的司奐。

真德覺得這無臉靈獸奇怪,朝他們一揮手,無臉靈獸便變回了迷迷瞪瞪的天兵。

詳細一問,才知他們都被一法術高強,扮成天兵的人給迷惑控制了。

跟著真德一路往回尋找知棉,司奐發現這些鯤獸果真不難對付。

在他和知棉走散,身邊只剩兩位無臉靈獸跟著的時候,司奐以為自己肯定要完了,沒想到,無臉靈獸的武力突然暴增,憑著他們倆,不僅保護好了他,還很快逃出了生天。

當時他就產生懷疑,為何剛開始他們那麽不堪一擊。

直到得知他們被控制才恍然大悟,是那人故意而為之。

為了擄走知棉,讓他們以為知棉已死。

真德來了後,他們一同攻進去,發現鯤獸都在瘋狂往一個壁洞裏鉆。

“只有人血才會讓它們這麽瘋狂。”真德斷定:“知棉和那個人肯定受了傷,逃到洞裏去了。”

沒想到進去之後,裏面是一個巨大的無底天洞。

緊接著,洞的上頭就有人揮下了火系法術中最厲害的“琉璃天火”。

當天火落下,把廣闊的洞窟燒成火海,真德驚住了。

這天地間,能喚出琉璃天火的統共沒十個人。

離焦是其中一個。

碎屍谷到處焦黑,數萬年沒有一絲生機,正是因為離焦在當年幾近瘋魔之時,用琉璃天火將這裏焚燒了。

難道帶走知棉的是離焦?

不可能,他身上有天雷傷,而且現在是夜裏,他眼睛看不見。

最重要的是,他雖然用了柳晏的內丹覆活,可他並沒有柳晏的記憶。

他若有柳晏的記憶,在他代替問魈受天雷之時,得知害問魈渡劫失敗的是一名叫知棉的小精靈,並已收押在天牢,他就不會向女帝要求給她動刑。

那一刻,真德便相信,離焦並沒有柳晏的記憶。按照柳晏對知棉的癡情,怎麽可能那麽狠心。

難道是北帝?

這更是無稽,她剛剛去風蘿峽看望了北帝。

北帝從渡劫失敗歸位後,便昏迷不醒,天雷都是讓離焦代受的,怎麽可能突然就蘇醒跑到碎屍谷來了。

“這人究竟是誰?為何要扮演無臉靈獸?”司奐朝四周張望,臉上滿滿的擔憂:“聲音就是從這裏附近傳來,為何又看不見人呢。”

真德英氣的眉宇凝著凝重,她朝上方那道出口看了看,問司奐:“方才是你告訴他這裏有個出口嗎?”

司奐搖頭:“我沒說,我自己都忘了這個出口在哪兒。”

那就說明,此人來過這裏,並對付過這些鯤獸。

真德驀然想起方才在洞外,看到的一個被打破的鯤獸蛋。

一道電光閃過真德的腦海。

離焦當年發現那個凡人進了碎屍谷後,瘋了進去找人,天尊派了許多無臉靈獸幫他。

最後無臉靈獸死傷慘重,活著回來的只有三兩位。

那幾位無臉靈獸就是靠著身上澆了蛋液才得以逃出生天。

而三個月前,知棉被無臉靈獸刑罰的那個月裏,有天兵向真德反映,知棉投訴無臉靈獸對她無禮侮辱。

當時真德嗤之以鼻,因為誰人都知,無臉靈獸是無性之物,對聲色毫無感覺。

但是,若是活了數萬年的靈獸,法術又精進的話,它的五感和形體,定也會有所變化……這種由無臉靈獸修煉成仙,或妖的特例也不是新鮮事了……

若是將這些事情都一同串聯……

真德過去拉住還準備再往上尋人的司奐:“司奐,別找了。”

司奐:“找到了?”

真德搖頭,道:“我大概知道知棉哪裏去了。”

司奐看著她凝重的臉,心裏一個咯噔。

“擄走知棉的,可能真的是個無臉靈獸。”真德道:“不過,他是已經進化了的靈獸,這種靈獸……”

她面露猶豫,司奐急道:“說下去啊!”

“要麽進化成心懷慈悲的活佛,要麽,就是一個殘暴嗜血的畜生。”真德重重嘆了口氣:“照知棉的情況,只怕此時,知棉已經被它……”

司奐整張臉都走了色,漂亮的大眼凝起了淚水。

這時,一道傳音符來到了真德面前。

“將軍!”是龔老的聲音:“老身明白離焦是怎麽回事了!”

被帶入洞穴深處的棉棉,好不容易掙紮著從男人強橫的唇舌中抽離,身上的衣物便被扯去,不管棉棉如何哭叫踢打,都不能讓他住手。

緊接著,他抱起她,手按在石壁上,石壁轟隆隆一垮,一陣嘩啦啦的流水聲傳入耳中。

滿臉涕淚的棉棉擡起模糊的淚眼,光線太暗,但是能看到,亂石後面的壁縫中,有一道小瀑布。

這瀑布已存在了好些年月,裏面空間狹小,四周石壁卻已被經年累月沖刷下來的水打磨地光滑,下方還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水池。

他抱著她,大步走了進去。

當他把她放入那僅夠一人容納的池中,他則半跪在池中,雙臂伸過她的頭上方,撐住對面的石壁,用自己的背軀擋住上面不斷潑灑下來的水時,棉棉這才明白他的用意。

棉棉看了眼頭上方那張模糊不清的臉,不動聲色扭開頭,背對著他坐入水中。

水只漫過她的肚臍,但那清涼潔凈的感覺,讓她感到很舒服。

這裏空間很狹小,棉棉的背部就貼在他的胸口上,他的膝蓋就在她的腰邊,他溫熱的呼吸,就噴灑在她的耳朵上。

水流打在身上的聲音不絕於耳。

不知為何,聽久了,讓人起一種伸手去摸摸那片皮膚的沖動。

“你……”

耳朵上方傳來男人忍俊不禁的聲音。

“是不是在緊張……”

棉棉心猛一跳,表面毫無反應,冷道:“我不知你在說什麽。”

他失笑一聲:“是嗎……”

隨著他聲音越來越近,脖子上愈發敏感地感覺到他的嘴唇在靠近,直至兩瓣潮濕的柔軟觸上來,她才發覺自己竟是在隱隱期待。

“你的項圈……”他勾著頭,吻她的臉頰,打在背上飛濺起來的水珠,細細密密落滿了她的頭臉,濺潤了她有些燙的嘴唇,“它在告訴我,你在撒謊……”

棉棉臉一熱,忙縮肩閃避:“我好了,可以走了嗎?”

“我檢查一下……”

棉棉驚嚇地制止住他。

“放手!”她用力推他的手臂,可他的手臂像鐵一樣紋絲不動地壓著。

“你這是害羞嗎?”他故意將嘴唇壓到她耳朵上,喉嚨裏滾出兩聲壞笑:“又不是第一次,你難道忘了……”

下一瞬,男人另一只手臂把想逃跑的她一撈。

棉棉幾乎是臨空撞過去。

他無法再冷靜,雙臂將還沒坐穩的她緊抱。

棉棉大驚失色,在他狹窄的臂彎中仰頭看住他,無助地搖頭哀求:“不……我不能!我求求你!”

男人定定看了她兩秒,勾頭從上往下地吻住她。

他到底是把她的話聽入耳中,沒有再動她,只是將她的嘴親到腫麻。

棉棉嚴重缺氧,被他抱出來的時候,身體一點力氣也沒有。

他變出了一件衣裙,和從前在天牢裏那樣,手勢溫柔地給她穿上。更讓她意外的是,還有一件厚實的月經帶。

在扣衣扣的時候,她看著他連指尖都覆著黑膜的皮膚,終於忍不住開口。

“你不是無臉靈獸,對嗎?”

此時,他就站在她面前,低著頭給她專心扣著衣扣,外面的火光打在他空白的臉上,看不到上面的任何表情。

她伸手摸上這張臉上,本該有嘴唇的位置,果然,碰到了兩片柔軟的唇瓣。

男人頓了頓,握住她的手,把嘴唇壓到她的手心,正欲說話之時,看到了她腕上的那根細如發絲的黑線,動作滯了一滯,小心翼翼地落到了她的手腕,道:“這是不是代表,你對我感興趣了……”

棉棉別開臉:“不是。”

他忽然就用力將她一扯過去。

“不必在我面前假裝……”他聲音驀然變沈:“你就是個沒有心的人……”

棉棉心下一沈,正欲說話,一道白光忽然從不遠處的洞外激.射過來,砰地打在了男人身上,男人即被打地飛墜出去。

飛出去的時候,男人的大手,還在握著她,扯著她趔趄了一下。

棉棉腦袋一片空白,緊接著,聽見人重重摔在地上的聲響。

棉棉瞠目怔住,看住幾步之外,倒地一動也不動的男人,心仿佛停止了跳動。

“知棉!”

洞外奔進來司奐和一名鶴發老者,後面還有真德及一些天兵。

那名老者手上還在打著法印,即便黑衣男人已經倒地不動,他依舊一直催動法術,用白光密密籠罩著黑衣男人,這讓棉棉感到疑惑。

緊接著,又加入了真德。

“知棉!”司奐沖過來一把抱住她,不住上下打量:“你沒事太好了……誒,怎麽換了衣服,頭發也濕的?”他臉上閃過疑慮:“那混蛋有沒有欺負你?”

棉棉沒心聽他說話,見老者和真德如此鄭重,心裏一陣不安:“他究竟是誰,你們……”

她聲音戛然而止,雙目逐漸大睜。

她看到地上的男人,從腳尖開始,慢慢退了黑膜,顯出了原本的身體。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