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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課課間跑操的時候,老班果然不在。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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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想怎麽處理這事兒吧!”

江臨心想也是,他沒再追問,轉身蹬蹬的往樓上跑,這事兒他自己真的沒辦法解決,還得找傅澤。

他跑的急, 心裏不住祈禱著:傅澤千萬在教室,傅澤千萬在教室......他要是敢不在教室,他就...他就...他就等著吧!

他跑到傅澤班門口,扶著門框大口喘息,幸好,傅澤老老實實的趴在桌子上睡覺。他也沒找人覺他,大喊一聲“傅澤!”

傅澤迷迷糊糊的爬起來,左看看又看看,他總覺得有人在叫他。

江臨又喊了一聲,傅澤一看到他,眼睛都亮了。但江臨現在沒心情在意這些,他拉著傅澤找到一偏僻的角落,三言兩語把事情說了。

他的手緊緊的握著傅澤的手腕,微微的顫抖著。漂亮的眼中有慌亂又憤怒,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那江臨的這扇窗戶就格外晶瑩剔透。

傅澤此刻睡意全無,臉色有些陰沈,但很快就換上溫柔的笑,他摸了摸江臨的頭發,把他跑亂的呆毛輕輕梳理好。在他耳邊輕聲安撫了幾句。

“好了,這事兒你別擔心了,交給我吧。這事兒你交到我這兒就算是解決了,你別自己一個人嚇自己。我這兒有門道兒,幸好現在發現的早,解決起來容易。你自己回去好好上課,中午好好吃飯,我要是有空回去陪你吃。別瞎想,嚇唬自己還耽誤上課。”傅澤左右看了看,趁每人輕輕在他的額頭上親吻了一下,“聽話,別瞎想。”

江臨乖乖的點點頭,他眼巴巴的看著傅澤,多希望他再親親自己,抱抱自己,哄哄自己。他現在就像有傅澤陪著。

傅澤捂著他的眼,聲音低啞的在他耳邊輕聲說:“寶貝兒,你再這麽看我,我就要犯錯了。”

江臨臉一紅,他心裏羞羞的想,要不是時間地點不好,他真不介意,還,還挺期待。

再期待也沒有用,上課的預備鈴還是無情的響起,打斷了兩人溫情脈脈的低語。

江臨偷偷親了傅澤一下,這才依依不舍離開。

傅澤目視江臨離開,知道江臨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這才轉身,臉上的溫情笑意消失的一幹二凈,臉色陰沈的拿出說,撥通了一個電話,“餵,上次我說的那件事兒,有什麽收獲?......”

江臨一路跑到一樓,踩著上課鈴聲跑回教室。老師看他一眼,沒說什麽,他灰溜溜的回到座位上。輕聲輕腳的翻開課本,聽老師講課。心裏竟然難得的平靜,就好像這件事兒解決了一樣。

他心裏罵自己沒有用個,什麽事兒都得靠傅澤。但有情難自禁的低頭偷笑,心裏甜滋滋的,誰讓傅澤這麽厲害,總是這麽靠譜;誰讓傅澤是他男朋友呢?放著男朋友不用他是傻嗎?

他心裏舒服了不少,做題的時候正確率都提高了不少。

但他舒服了沒幾節課。過了兩節課,他的包打聽同位就給他帶來了一個讓他心思郁結,食不下咽的消息——傅澤的緋聞。

據傳今天某節課課間,有人又看見傅澤和徐姿兩個人單獨在一起,據說兩人舉止親密,徐姿還主動親了傅澤。

江臨聽的頭皮都要炸起來了,怎,麽,又,是,徐,姿!

她不知道那是別人家的男朋友嗎?怎麽這麽不!知!羞!恥!

江臨的心就像泡在了醋缸裏,酸酸漲漲難受極了。

雖然他不相信傅澤會作出這種事兒。但是他還是很難過。

這天晚上,小食堂裏。

兩人靠在柱子旁親親熱熱說著羞人的話。不知是說到了什麽,傅澤發出一陣低低的笑聲,像大提琴一樣的低沈磁性,性感迷人。這笑聲奏響在江臨的耳邊,江臨像是喝了香醇的美酒,醉的臉都紅了,耳邊是溫熱的鼻息,他有些癢輕輕的縮了縮脖子,引來對方更得寸進尺的戲弄,對著他的耳窩,輕輕的吹了一口氣。江臨只覺一陣電流竄過,一直從耳後麻到腰間。

他輕喘了一聲,傅澤眸色一深,低頭就要吻下去。江臨眼疾手快,在他們的唇還有厘米的時候,捂著了傅澤的嘴。

傅澤挑眉,無聲的詢問。

江臨撇撇嘴,酸溜溜的問,“那個徐姿,怎麽回事兒啊?”

傅澤眼帶笑意,他道是這個小笨蛋怎麽不提這件事兒了呢,原來在這兒等著他呢。

他用時指了指自己的嘴,江臨配合的松開。

傅澤裝傻道:“什麽徐姿啊?”

江臨見他裝傻,瞪圓了眼,醋氣沖天“他們都說徐姿又親你了!”

傅澤見他這著急的小模樣樂的笑出了聲。

江臨見他笑的開心,氣急,眼眶通紅,“傅澤!”

傅澤看小笨蛋真的是要炸毛了,這才憋住笑,把人揉進懷裏。無奈的嘆了口氣到:“我是個gay,我對小姑娘能有什麽非分之想啊。”

“沒有非分之想就能親親了?”

“沒,哪兒能呀,沒親上,我躲開了。”

“你明知道她對你有,有想法,你還跟她單獨待在一塊。”

“是,是是,我的錯。但是她是我媽媽朋友的女兒,我們兩家人也都認識。他說找我有事兒,想請我幫個幫,我就過去了,也不知道她能這樣啊。”

“那她以後還這樣怎麽辦?”

“我跟他坦白了。”

江臨聽的心一驚,剛想說什麽,被傅澤打斷,按著他雙肩,示意他了冷靜,接著道:“我跟他說,我有喜歡的人了,已經在一起了,他很優秀,但是因為特殊原因,我並不像給他造成困擾所以不會公開對方是誰。但是可以說,他比你優秀。希望你死心。”

江臨被誇得有些得意,心裏甜甜的,嘴邊的笑都壓不下去。

傅澤在他臉上輕輕咬了一口,“這麽高興?恩?”

這聲“嗯”格外的低沈磁性,性感的一塌糊塗。

江臨被蘇的腿軟,擡頭接受了來自傅澤的親吻。

傅澤的一席話顯然讓江臨非常的開心,他回應的格外熱烈,勾的傅澤神魂顛倒,恨不得把他按到就地正法。

兩人又溫存了一會兒,江臨心情好,配合度極高,傅澤有些遺憾,這要是他們倆都成年了,他絕對不會就這麽情誼的放過這個逍小妖精的。

江臨想起今天他托給傅澤事兒。

傅澤低頭親了親他,“沒問題了。確實在貼吧發現了有這樣造謠的帖子,幸好白天同學們都上課沒時間逛貼吧,發現的人也少,而且並不是誰都相信的。只要刪了帖子就算是結束了。很好控制。”

“至於微博上,也確實有這件事兒。不過好在我之前就把微博交給別人幫忙看護,相關話題有都有留意,所以造謠一處就被刪掉了,根本沒有多少人看見。但是為了以防萬一,那人不死心,我還專門找人設了關鍵詞。微博上是應該不會出什麽事兒了。而且其實我還從徐姿哪兒得到了一點兒意外收獲。”

江臨松了口氣,抱住傅澤親了一口“傅澤,你真棒!”

“我哪兒棒啊?”

“哪兒都棒!”

傅澤笑的意味深長“哪兒最棒啊?”

江臨莫名的就紅了臉,訥訥道:“我怎麽知道。”

傅澤有些遺憾,“也是,你還不知道,這以後有機會必須讓你知道知道,我是不是哪兒最棒。”

江臨鬧了個大紅臉,捂住傅澤的嘴:“你怎麽這麽,這麽不害臊。”

傅澤伸舌頭舔了一下江臨的手,江臨趕緊縮了回去。

“有嗎?可是我覺得江臨心裏也是這麽想的啊,你的嘴真是不誠實。”

江臨臉漲的通紅:“我沒有!”

傅澤看著他,挑挑眉,“說謊,沒有的話這是什麽?”

江臨倒吸一口氣,仰起頭,悶哼一聲。

他一手攥緊傅澤肩頭的衣服,把臉埋進傅澤的懷抱,壓著唇,只餘下粗重的喘息。

傅澤一手動著一手攔住江臨,還笑瞇瞇的說:“江臨明明就很想嗎~”

江臨紅著眼,誰被那樣握著揉搓不石更啊!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訂閱,留言有紅包,下章或下下章事情結束。

☆、No.60

“徐姿!”傅澤連忙起身退開“你們徐家的家教都被你吃了嗎!”

徐姿搖搖頭苦笑道:“是你的話, 他們不會介意的。”她嬌美的眉宇間凝著一抹憂愁,愛而不得的憂傷浮在臉上讓看的人疼在心裏。

但顯然傅澤對此無動於衷,他只是皺了皺眉,仿佛正煩躁於一個不大不小的煩惱。

徐姿垂下了眼簾, 格外惹人憐惜, “我為了你從京城來到這裏,你卻連一個機會都不給我。”

傅澤不答, 只道:“我以為之前你已經死心了。”

徐姿搖搖頭, 整理好表情,笑笑“有位你的戀慕者知道了你藏著的那位佳人, 想在你們之間動點手腳, 於是找到我。你是知道我所求的,自然是願意試一試的。但顯然我高估了她的智商和能力。哼, 癩蛤蟆也敢妄想你。”

“這次算是兩清了,回你的京城去做你的大小姐,這兒不適合你。”

徐姿搖搖頭, 自嘲道:“我也不賤,誰不願意在京城被人捧著,要不是...我也不會來討好你。”

傅澤挑眉,眼神銳利“顯然我們對‘討好’這兩個字的理解有分歧。還有,你們家不需要你來討好我,還不如留著精力去說服我父親,枉在我這兒做無用功。”

徐姿只是笑笑沒說話。誰不知道傅家老太爺看好的繼承人是你。

傅澤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不用屏蔽了, 要是她真的想鬧就幫她推一把,將計就計...”

傅澤掛了電話,見徐姿還站在身後,不禁皺了皺眉“你怎麽還在這兒。”

徐姿不答只道:“你對他還真是好,一個男人像他那樣也真是費...”

“閉嘴!”傅澤喝到。

徐姿自顧自的說:“...在我們這樣的家族,只會成為棋子或者是犧牲品。要不是只道傅家的規矩,我還真懷疑,是不是他。”

傅澤臉色陰沈,像是醞釀著暴風雨的海面。

“不過我想,以你的前途和家族對你的看重,最是不可能找一個沒有什麽背景的同性的。”

徐姿說完就徑自離開,她那句似是警告似是勸誡似是猜測的話卻在傅澤心頭徘徊不去。

傅澤捏緊手機,青筋畢露,該死的!

****

傅澤後悔了,他不能讓她把這件事情鬧大,即使是為了將計就計,但在最後結果沒有出來之前,一旦這件事情被江臨知道,對他來說又是一次傷害。

他必須把事情自己默默的解決掉。

他打了個電話,讓人對論壇和微博嚴防死守。他自有他的手段和途徑。他要是現在連這點人脈和能力都沒有,又怎麽有資格得到太爺爺的承認?

他在很早之前就發現在了胡杉的不對。

她出現在江臨的每個煩惱的事件之中。看上去是為了江臨好,但有意無意把事情引導向下一件更糟的事情。

最開始的丟錢事件是他拜托江臨的任務,模糊說法讓江臨拿到一個壞了的袋子。引導江臨不告訴老師自己查。又從她哪兒把這件事情暴露給全班。

傅澤在江臨跟他說這件事兒的時候就覺得她不對勁。他為了省事也為了保證萬無一失,很早的就找了一家私家偵探跟蹤胡杉在校外的行動。期限到江臨的事情解決。

就在昨天,前幾天他得知消息,胡杉拿著錢去找了一群小混混。那人分出人手去跟蹤了這幾個小混混,正好發現了於爍被他們強|奸,也趁機救下於爍,這才讓她不至於被徹底糟蹋。

後來經調查,小混混手中所拿到的錢正好是800,於爍家境貧寒,800塊錢對於她來說並不是可以輕易拿得出手的數目。所以這個錢,應該就是江臨之前丟失的。

還有昨天徐姿跟他說是他的一個戀慕者,想要破壞他跟傅澤的關系,那麽這麽來考慮,誣告江臨和林思秋是情侶的事情也可能是她幹的。畢竟她是班長,接近老師的試講長,班主任對她的信任比程度一般同學要強。

這樣事情就很明了了,這一系列的事情就是於爍幹的。很明顯她可能是知道了他個江臨是同性戀。至於動機,難道她是比較極端的異性戀者,所以不能接受他們?但

但那又為什麽不把他們兩個直接公布出來?反而好像還有意的幫忙瞞著徐姿。甚至只是單純的去傷害江臨?

除非......

*****

“傅澤你怎來了?”這個大課間沒操江臨桌子上做題,無意中瞥了一眼,卻在門口看到了傅澤,想都沒想放下筆就屁顛屁顛的跑過去。

傅澤看著江臨亮晶晶的眼睛,心軟的一塌糊塗“想你了,過來看看你,順便半點兒事。”

江臨心裏甜滋滋的,表面上還端著一張冷臉,但眼裏的甜滋滋的笑意都要溢出來了,傅澤怎麽可能看不出來“什麽事兒?”

“等再跟你說,幫我把胡杉叫出來,我問他點兒事兒。”

“恩。”

傅澤帶著胡杉走到每人的樓梯間,這兒風大,還冷,不會有什麽人。

“傅澤,你找我有什麽事兒?”胡杉紅著臉,小聲問道。

“我找你是什麽事兒你不知道嗎?”傅澤冷著臉問道。

胡杉看他表情不太好,臉上的紅暈退去,認真的想了想,搖搖頭。

“我把你幹的事兒的證據都交給你們老師了,下節課你就知道結果了。把你叫這兒來是因為我想聽聽你的動機。”

胡杉臉色一白,緊張到幾乎失聲,但還是努力讓自己看上去平靜一些,艱難的問道“ 什麽,事?”

傅澤見他不見棺材不掉淚,冷哼一聲,輕輕開口,吐出幾個炸彈“偷錢、告密、買通混混強奸同學。沒冤枉你吧?還有說漏的沒?”

胡杉臉色刷的一下都白了,“你,你胡說什麽,什麽呢!那都是江臨,都是江臨幹的!”

傅澤挑挑眉,“你這話有問題吧,你怎麽知道是江臨買通混混?明明沒有人知道這件事情?除非是你授意栽贓嫁禍。”後面幾個字,他的語氣有些重,胡杉嚇的幾乎站不住。

“更何況我手裏還有你的證據”傅澤揚了揚手上的照片,是她給那幾個混混遞錢的照片。

“說吧,”傅澤臉色陰沈,語氣冰冷,眼裏壓抑著滔天的怒火“你為什麽要設計一步步的想毀掉江臨!”

胡杉被逼到極致,捂著頭發出一聲尖叫。

“是我!沒錯就是我!我就是要毀了江臨!他是變態!都是他!都是他!都是他,是他搞砸了一切!”

傅澤哪裏能容得了別人說江臨是“變態”這就像是佛了他的逆鱗“閉嘴!”他怒喝道。

“我偏不!我喜歡你,我愛你,我從高一第一次見面就喜歡上你了!你那麽優秀,光芒萬丈,身上帶著別人都難以企及的光環。我知道我自己配不上你!我貧窮!我才貌平平我還有一個酒鬼賭鬼爸爸!”

她哽咽道“別人都看不起我,即使表面上和和氣氣,眼裏看著我都是不屑!都是不屑。我穿舊衣服,背破書包,靠助學金獎學金上學,交不起學費。我當著班幹部,他們就欺負我,在別人輕松能辦到的事情,到我這兒就得受不少委屈和刁難。只有和你,只有你看我的時候沒有帶那種不屑的眼神,沒有嫌棄,就和看別人一樣。”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就連徐姿都配不上你!你應該值得更好的,你的未來一片坦蕩,完完美美,毫無瑕疵!”胡杉看著傅澤的眼神裏仿佛閃著金光,滿是瘋狂的憧憬和虔誠的崇拜。

“但是這一切都被江臨毀了!那天我在小樹林竟然看見,竟然看見,你和江臨在...這是不正常的,這是有悖於道德的,社會不會容忍你們,你們的家庭也不會!你們得不到祝福!他還會毀了你的前途!你們這是變態!不,...你不是,你只是被江臨這個變態哄騙帶壞了!”

“對!肯定是這樣!他長的那個樣子,肯定就不是什麽正常人!江臨會毀了你!我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我要毀了江臨,哈哈,我必須毀了江臨,只有這樣你才能回歸正常!”

“閉嘴!”傅澤忍無可忍,胡杉的話就像是在往他的心上紮刀子,他的心鮮血淋漓。

他面龐通紅,青筋畢露,但礙於教育和現實情況,克制著自己要動手的欲|望“你這根本就不是喜歡!你是瘋了!你只是被生活的陰暗面磨的生出了陰暗的心思罷了。別說什麽冠冕堂皇的為了我!那根本不是我要的人生!你只不過是把自己的希望的卻無法實現的人生強加在我的身上,看到我背離你的規劃接受不了罷了。”

他深吸一口氣,平靜的說“我告訴你,我毀了江臨就是毀了我,沒有江臨,我也是gay!”

說完轉身離開:“我已經把你的證據交給老師。哦,對了,如果你想變成孤兒,大可把我和江臨的事情說出去”

胡杉被前半句嚇的癱軟在地,聽了後半句直接尖叫“ 不!你這是違法的。”

傅澤湊到她耳邊輕聲的說:“我們這樣的家族,有的是你想不到的法子。”

傅澤轉身走了。拉開門,“江臨!”

江臨臉色蒼白,擠出一個說不上是笑的笑“天冷,我來給你送外套。”

作者有話要說:好了,這件事情算是結束了。下一章可能會收收尾,然後就開啟快進模式。

感謝訂閱,留言有紅包哦~

☆、No.61

“江臨, 你...”

江臨的臉色蒼白,襯的一張小臉格外孱弱,惹人心疼

“我沒事兒,天冷, 你先穿上衣服吧。”他垂下眼簾, 把手臂上的外套往前送了送。

傅澤點點頭,穿上那對於自己來說過小的衣服。

他看著江臨蒼白的小臉, 心疼的都要揪在一塊兒了。但他不知道江臨這個樣子是因為聽見了他放的狠話而害怕, 還是因為胡杉的一席話兒感到難受。

他只能小心翼翼的問道:“剛剛…你,都聽到了?”

江臨點點頭。

傅澤皺皺眉, 道“江臨臨, 你別難過,胡杉她...”

江臨搖搖頭, “我不會因為那樣的人難過的,不值得。”

“對,不值得, 所以她說的話也不要放在心上,更不要為此難過。”

“我不難過。我會努力好好的。”他頓了頓,擡起頭,盯著傅澤道:“為了不讓別人通過我毀掉你,我會變得很強大的。”

單薄瘦削的少年,蒼白而略顯羸弱的臉,但他的眼神格外倔強,語氣也格外堅定“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就知道自己要面對的是什麽。我不擔心我自己, 我在乎的只有你。我自始至終承擔的都是你的風險罷了。但既然選擇了就不會輕易放棄。更不會因為這區區的幾句話兒動搖。因為我知道,我們將來面對的要比這殘酷很多,也艱難很多。但我想一直跟你走下去。”

江臨的眼睛裏閃爍著耀眼的光芒,不張揚,不刺目,卻格外的迷人,美過萬千璀璨的星辰,足以吸引傅澤一生的註目。

傅澤的心滿滿的、暖暖的、漲漲的,還有幾分酸澀,還有不盡的甘甜。

這樣的江臨,不像那個事事依賴他的少年,單薄瘦削的人兒,說著為他變強大的許諾。世上在沒有比這更動聽的情話,然而,這卻不僅僅是一句情話。

傅澤心中一時感慨萬千,他的少年,好像長大了一些了,為了他。

他輕輕的揉了揉江臨的頭發,如果不是場合不對,他多想抱抱他、親親他,他的少年,這樣讓人心疼,這樣讓人驕傲。

他只是溫柔的說“傻瓜,有我呢,你不需要想這麽多。”

氣氛真麽好,下一步就應該是戀人們深情的擁吻,遺憾的是場合不對。

江臨卻沒時間感慨遺憾,皺了皺眉,問道:“你說要讓胡杉變成孤兒什麽意思?”

傅澤心一咯噔,果然還是被聽到了,“只是嚇唬嚇唬他罷了。”

江臨看著他,半信半疑的點點頭。

事情終於結束了。

被冤枉的人得以正名,壞的人接受懲罰。

江臨長舒了一口氣,這段時間以來一直困擾他的煩惱終於是消失了,他的身上就像是卸下了好幾個重擔。周身一片輕松。

沒了這些事情的煩惱,他終於能有機會安心學習,不用在因為其他事情分心。

這件事情讓對現在安定平靜的學習環境非常珍惜,抓緊時間學習,因此也沒有那麽多的時間去亂想,心態上好了不少,學習效率與做題爭取率同步增長。再加上傅澤周末魔鬼訓練一半的補課,江臨覺得自己又重新拾起了沖進級部前十的信心。

班上最近發生了件大事——班長胡杉被退學了。老師並沒有公布原因。但是消息靈通的同學卻已經打聽到:據說之前班裏丟的800塊錢就是胡杉拿的,後又嫁禍江臨,但是最後被發現了。

八怪向來是藏不住的,沒過多久,班上的同學基本上都知道了這件事情。

一時間紛紛唏噓不已,道人不可貌相,這平時裝的還真相。又有人為江臨抱不平,一臉正氣凜然的樣子,渾然忘記當初罵江臨時的一腔不憤。

這件事情讓江臨也成長了不少,他的眉宇間少了幾絲稚氣,多了幾分淡然。

張曉露確實一臉怒火:“這些墻頭草,還要不要臉了!那個王桐,當初是誰指著你罵賊喊捉賊,是誰幫胡杉抱不平。如今倒是好,今天我就看見她對著幾個人罵胡杉罵的那個難聽唉,還幫你抱不平,這就算了,她跑你面前瞎逼逼什麽,要不要臉了!她有什麽立場!氣死我了,真惡心!哎呦我這得惡心的少吃兩碗飯!”

江臨只是笑笑“跟她這種人計較什麽,不過你還真的該少吃兩碗飯了。”

“江臨!”張曉露慘叫到“你變了,你不愛我了,你竟然嫌棄我,還對我進行人身攻擊!”

“冤枉,我沒有。”

“你有,你說我胖!”

“天地可鑒,我沒有說過這個字,而且我說的沒有是,我沒有愛過你!”

“啊啊啊!江臨,你怎麽能這麽對我!你讓我少吃,你就是嫌我吃的多,就是在嫌棄我胖!”

“我真沒嫌棄你胖,雖然這是事實。不過你確實該少吃兩碗。”張曉露剛待發作,他有補充道:“因為今天晚上我定的外賣。”

“哦~天呢,你瘋了!”張曉露用手捂住嘴巴,倒吸一口氣,做淑女狀,風情的謹慎的看了看左右,然後小聲的跟江臨說:“老金不會放過你的,都知道他有著一個狗鼻子,他一定會在你從外賣小哥的手中結果外賣的那一刻,抓到你,人贓並獲!”

江臨搖搖頭,“不會。”

他笑的一臉掩藏不住的得意,眼裏的甜蜜都要淌出來了。那可是傅澤心疼他最近受的委屈特地給他定的,他男盆友真麽厲害,怎麽可能被抓到呢!不可能的。他就是忍不住的想炫耀一下,他萬能的男盆友,不過他得低調點兒。

張曉露瞥他一眼,冷冷的道:“瞧瞧我們江臨同學笑的怎麽這麽風騷啊,這要是被小哥哥們看到了可是要挨艹的!”

江臨聞言收斂了笑意,把本子pia的拍到張曉露的臉上:“一點兒都不淑女,罰一個雞腿。”

“不!爸爸我錯了,你不能這麽對我,你怎麽能這麽殘忍,你這是要了我的命啊!”

江臨冷漠一笑:“不給你點兒教訓永遠不知道尊敬爸爸。”

下午的最後一節可是活動課,畢竟是周五,學校還是人性化的給了適當的放松時間。

所謂活動課就是打著打掃衛生的名義,愛幹啥幹啥。教室、操場、食堂、宿舍那哪兒都有人。

江臨放棄了自習,偷偷摸摸的去了食堂,小餐廳。傅澤帶著他垂涎已久的KFC在哪兒等他。

江臨一進餐廳,就看見了傅澤,他男朋友就這樣子,在哪兒都是視線焦點,即使他選擇了最偏僻的角落。

更吸引江臨的是傅澤面前放著的慢慢的兩個大袋子。隔著這麽遠他仿佛看到了香嫩可口的雞肉在向他招收,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眼睛盯著袋子,一路小跑就沖了過去。

傅澤看著他這饞極了的小模樣,忍不住就是一樂。江臨在傅澤對面坐下,都沒看他一眼,扒開袋子就直奔那肥嫩的雞腿。

傅澤不滿,伸手攔住他的動作“小沒良心的,就這麽無視你老公?”

江臨饞的又咽了一口口水,看了一眼袋子,又看了一眼傅澤,掙紮片刻,軟軟的叫了一句“傅澤~”

這一聲像小貓似得嬌嬌的,軟軟的,傅澤心都軟了,但硬是冷著臉不松手“嗯?”

“我餓了。”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江臨小聲嘟囔道“這明明是晚餐……”

“嗯?”傅澤輕飄飄的瞟他一眼,江臨趕緊換上一臉討好的笑:“你說什麽都行。”

“把我哄高興了,就給你吃。”

“傅澤你最棒了,最好了,一定不舍得餓著我的~”

傅澤不滿意地皺皺眉頭“叫老公。”

江臨紅著臉抗議,“我是為五鬥米折腰的人嘛?”

“但是這可是漢堡、薯條、雞塊、原味雞、蛋撻……”

江臨的臉紅的像是熟透了的蘋果,羞赧至極,低著頭小聲的打斷“老公老公,我餓了……”

傅澤聽得心池蕩漾,嘴角不自覺勾起,再也蹦不住唬人的臉,“乖,都是你的。老公一定餵飽你。”他說的別有深意,江臨卻也顧不上臉紅,像是得了恩赦一般,忙不疊的撥開袋子,撈起一個漢堡就往嘴裏塞,好像這樣就能擋住他羞紅的臉一樣。

傅澤也不在逗他,貼心的幫他拿出喜歡的吃食,撕開袋子,或是擠出醬料,方便他拿。

江臨被伺候的很舒服,時不時滿意了餵傅澤幾塊幾塊,幾根薯條。

傅澤對不怎麽喜歡這些不健康的東西,但也不討厭,對於江臨的主動投餵,也樂呵呵,美滋滋的湊上去,時而用舌頭調戲一下江臨的指尖。

江臨吃的高興,每每也只是瞪他一眼,繼續樂此不疲的投餵。

江臨舔了舔手指,扒拉了兩下袋子,隨手拿起一塊雞塊塞進嘴裏,道:“蛋撻呢?”

傅澤喝了一口可樂,看了兩眼:“好像被我吃了。”

江臨停住了動作,可憐兮兮的看著他道:“一個也沒有了嗎?”

傅澤看著他沒說話。

江臨嘴一撇,感覺嘴裏的雞塊都沒那麽美味了。

傅澤看他失落的小模樣忍不住笑出聲“怎麽會呢,在這兒呢,那兒能不給你留蛋撻,你個吃貨。”

江臨專心吃蛋撻,他聽不見,聽不見~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訂閱,留言有紅包。

☆、No.62

胡杉的事兒在同學們口中傳了不過幾天, 沒了新鮮度,也逐漸被人淡忘。再聽說於爍因身體原因休學一年,竟是一片喜大普奔,不禁讓人唏噓。也有人發覺兩件事時間如此湊巧, 可能會有什麽不為人知的聯系。但沒有依據, 也無從考證,不過說說而已, 轉頭就忘。

高三壓力大, 節奏緊,沒誰有多餘的精力去關註一件沒什麽意義的事件。沒幾天班上就恢覆了以往的壓抑緊張的氛圍。

壓抑、充實、忙碌, 背不完的史地政, 做不完的語數英。但時間過的真的是快。匆匆間,傅澤就迎來了他的18歲生日。

江臨想破腦袋都不知道給傅澤準備什麽樣的生日禮物好, 這樣值得紀念和慶祝的特殊日子,必然要送最最有意義的禮物。

他想來想去,決定把脖子上那個帶了十幾年的玉墜送給傅澤。雖說這不是新東西, 但卻是對他意義最重的寶貝。那是他很小的時候,爺爺送給他的,據說是塊成色不錯的玻璃種翡翠,挺小的一塊,被雕成了長命鎖的樣子他一直帶著。

他想把這塊陪伴了他十幾年的包含著他爺爺的愛的玉墜送給傅澤,這是他能想到的最珍貴的禮物。

傅澤生日恰好趕在了回家的那個周日。江臨滿心歡喜的給他定了一個小蛋糕,想在當天親自送給他。

但事情總是超乎預料,傅澤周六那天就火速回了北京, 臨走前匆匆對江臨解釋,京城那邊兒對他的成人禮很重視,他恐怕要請假在那邊兒呆幾天了。

江臨想著自己訂的蛋糕,自己精心準備的禮物,落寞都要溢出眼眶,他低著頭輕輕嗯了一聲道:“提前祝你生日快樂。”

傅澤憐惜的親了親他的額頭,轉身拎起外套匆匆的走了。

京城那邊兒確實是重視傅澤的成人禮。家族那邊提前幾個月準備,辦的不算是張揚,卻也談不上低調,一改往常傅家低調的作風。傅澤提前一天趕去,馬不停蹄的跟著熟悉流程,聽家族間的厲害關系區分輕重緩急,還要提前對著資料熟悉面孔。

傅澤整整忙了一天,直到半夜還坐在沙發上,揉著額頭強大精神看著最後一份資料。

他看的入神,就聽手機一聲輕響,這個聲音,是江臨的專屬鈴聲。他放下資料,拿過手機看了一眼,嘴角忍不住上揚,面容柔和了下來,感覺一天的疲憊都被緩解了,又充滿了動力。

手機上顯示的時間是0:00分

江臨:老公生日快樂。

江臨陷在軟軟的被窩裏,房間只留了一盞小小的床頭燈,暖色的燈光柔和的撐起一片溫馨的光暈。

江臨用軟軟的被子把自己包裹的緊緊的,只漏在外面一個頭,他雙手蜷縮在胸前捧著手機,雙眼迷蒙好像隨時都要睡過去,不時用力眨眨眼甩甩頭,努力不讓自己睡著。

盯著手機上的時間23:57、23:58、23:59、0:00!

他眼疾手快的把早已經編輯好的短信發出去。看著發送成功的小對號,松了口氣,甜蜜的笑笑,還好趕上了。

終於熬到了12點,也發完了短信,卻覺得睡衣都消散了。他嘴角的笑容僵住了,然後慢慢的垮下來,眼裏的甜蜜不見,被弄弄的心酸代替。他沒辦法陪傅澤過18歲生日...

輾轉反側,今夜成了不眠夜......

傅澤睡的也不安生,他一面惦念江臨,一面思考第二天的局勢。輾轉半夜,方堪堪如夢。不過一會又被敲門的阿姨叫醒:“小少爺,該起床準備了。”Ugliness Arrangement

傅澤煩躁的點點頭,爬起床是感覺頭昏腦漲,看了一眼時間5:27,才睡了不到四個小時。

他洗漱完畢下樓跟阿姨要了杯濃醇的黑咖啡,苦的他清醒了不少。他一口氣喝完,今天還有場硬戰要打。

低調奢華的私人會所,人群熙熙攘攘,但今天來的隨便拎出來就是一方大佬。

今天傅家老太爺的嫡增長孫成人禮,能來的大佬那個不是謙虛客氣,誰不知道,一向低調的老太爺如此大肆操辦一個曾孫的成人禮是為了什麽。

只是眾大佬是萬沒想到,老太爺會跨了這麽多輩,直接把這樣一個小曾孫定做成自己的繼承人,還不知道,這個曾孫能不能平安長大呢。不過老太爺那可是成了精的人精本精,自是有他們這些淺薄的人看不出的道理。

傅澤這天跟著親爺爺游走於各大佬之間,巧妙的應對各種試探,游刃有餘的樣子,讓老太爺一向嚴肅的臉都繃不住的漏出一絲滿意和得意。

一時間仔細觀察著現場動向的各大佬紛紛端起酒杯,向自己的夥伴舉杯示意,輕抿一口酒,笑容和善,相互交換了個眼神,悄聲道“小太孫很得寵啊。”

對方點點頭,“是個優秀的繼承人,長支最近風頭很盛啊...”

傅澤從太爺爺的房間出來,揉了揉眉頭,碰上不講究的長輩,難免就多喝了幾杯,雖也有意控制著量,但也難免有些微醺。他搖了搖頭,努力讓自己清醒些。領口有些緊,衣服有些束縛人,他邊往自己的房間走,邊撤掉領結,脫掉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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