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節課的時候,傅澤聽說江臨會學校了,就來琴房找他。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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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江臨只點頭配合,不發表意見。

“這些吧,人家都是一對一對的逃。但凡是總有例外啊,不都說什麽大難臨頭各自飛嗎?有一對就是這樣,這男的丟下女的跑了,女的被抓住了。這女生還死心眼的不肯供出男生是誰。”

江臨頓時就皺了皺眉頭,也沒說什麽。

“江臨你們男生對於這種男人怎麽看啊?”

“僅代表我個人意見,像這種沒有責任感和擔當的人,很失敗。他即使是沒有被處分,但卻丟了更重要的東西。”

張曉露翻了個白眼“你能不能別回答的這麽那啥,又不是讓你做題,答案還給的這麽嚴謹規整。嗯,嚴謹規整,唉,我這個詞兒是不是用的真好?”

江臨點頭“好好好”

“你說這女生吧,什麽眼光,能看上這麽個男的,還死心眼兒的不供出對方來。她以為她不供出來,別人就不知道了?可笑,有什麽事兒我不知道啊?”張曉露有些得意的壞笑一下,說這些話的時候好像有特意提高了音量,還朝斜前方看了一眼。

江臨覺得,嗯,有情況。

果然張曉露馬上就賊嘻嘻的湊過來小聲說道:“你知不知道這個女生是誰?”

江臨本來是對這個沒什麽興趣的,知道了能怎樣?不知道又能怎樣?但是看張曉露這樣樣子,這個女生她應該是認識的,而且看張曉露這個表情,是幸災樂禍?那對方應該是張曉露很不喜歡的人了,而且是明著很不喜歡的人。那範圍就很小了。江臨對對方是誰已經有了大概的底兒了,畢竟剛剛她那一眼給了他明確的範圍。

“是於爍,哈哈哈!果然是什麽人配什麽人啊!賤`人陪人渣,絕配!”

江臨無奈的搖搖頭,他是感受不到幸災樂禍這種事的快樂的。

江臨往於爍的位置上看過去,發現其實並沒有人在哪兒裏,“這些人學校準備怎麽處置?”

“班主任找家長挨個談話,勸分唄。而且必須回家休學一周。”

江臨有點兒替他們惋惜,這要是一周不來得拉下多少課啊?

“而且這個一周是不帶周六周日的一周。也就是說9天。”

學校還真狠。

張曉露壓低了聲音“還有呢,句我學生會的同學說,在小樹林裏抓到了一對同性戀,倆女的。”

江臨聽到這兒忽然就感覺自己身後的汗毛豎起來了,同性戀。

他裝作很淡定的問“這怎麽處理的也是跟回家9天”

張曉露搖了搖頭,“你說倆女的怎麽被發現的啊,你不好奇嗎?女生平時動作就親密的多啊!”

江臨尬笑兩聲沒說話,他比較關註上一個問題,但他同位不啊。

“這倆女生發現的時候正在打kiss,大冷天的一個女生衣服都脫了一半兒了,我的媽啊,另一個女生手在她衣服裏也不知道幹什麽。”張曉露說著渾身抖了抖“呀~惡心...”

江臨的心又沈了沈,仿佛這句惡心說的是他一樣。但張曉露沒法現自顧自的說道:“當時是副校長親自抓到的這一對兒,其中那個脫了一半的女生直接就給嚇哭了。”

“我聽說,校長找了這兩個人的家長,這兩個女生一個家裏很有錢,聽說這事兒之後,今天就給送出國了。”

“另一個女生家裏條件稍差一些,家裏很傳統,接收不了,在校長室就把那女生給打了,非說著要給送精神病院去。這女生的前途也是堪憂啊。”

江臨的心徹底沈到了谷底,臉上的表情都撐不住了。張曉露當他是可憐這個女生,就拍拍他的肩,“哥們你就是善良。”

江臨幹幹的說了句“這都什麽年代了,還往精神病院送。”

“誰說不是啊,雖說都知道這不是病,但是我們國家真正能接受的家庭有幾個?有嗎?沒有吧?”

是啊,沒有。

☆、No.46

“這是怎麽了, 一臉不高興。”傅澤拉過江臨的書包帶,江臨把手伸過去,背好書包,搖搖頭。

“我們今天不要從人工湖走了好不好。”江臨興致不是很高, 整個人像只不高興的小兔子, 好像有可見的耳朵垂垂的耷拉著。

“好啊,那我們從西門走吧, 繞小操場?”

教學樓有東西兩個們, 平時走人工湖都是從東門走,西門一出就是離教學樓最近的一個小操場。

江臨點點頭。

“昨天晚上小樹林突擊檢查的事兒你聽說了?”

江臨點點頭, 放佛那雙無形的大耳朵耷拉的更深了。

傅澤無聲的瞇起眼睛, 眼裏藏笑,這個小慫包, 這是害怕被抓,還是遺憾不能從哪兒走了呢?

“幸虧我們昨天沒從哪兒走。”

傅澤點點頭,“說到這兒, 我今天是不是忘記什麽了?”

江臨歪著腦袋,眼睛咕嚕的眨著,“忘記什麽了?”

傅澤但笑不語。

江臨的整張臉都紅了,激烈的反抗“不不不不不,我不要!”

“不行,只貼一天怎麽能好呢?”

“我不,就不!”

傅澤搓著雙手,嘿嘿的壞笑“江臨臨, 別逼我動手啊~”

江臨撒腿就跑,被身後的壞人抓住了衣領,強行拖進男廁。

倆人再從男廁出來的時候,一人神清氣爽,春風得意,一眼眼眶紅紅,嘴唇紅腫。

“恩,恢覆的不錯,明天差不多就好了,這藥膏效果不錯。”傅澤略滿意。

江臨小聲嘟囔:不用藥膏好的更快……

“江臨臨你說什麽啊,大點聲。”

“我說,謝謝你的藥膏!”江臨大聲說道。

傅澤笑的一臉得意的伸手攔過江臨的脖子,江臨忙掙紮“你註意點兒,最近抓的這麽嚴,昨天幸虧我門逃過了,別在今天被抓了。”

傅澤不松,攔的更緊,用手刮了一下江臨的鼻子,笑著說道:“小慫貨,怕什麽。你以為為什麽我們昨天恰好沒去小樹林。”

江臨怔怔的問道:“不是因為要抹藥膏嗎?”

“哈哈,小傻瓜,那我為什麽不帶你去小樹林抹?”

“不是因為冷?”

“昨天是這一星期最暖和的一天。”

“難道你提前知道?”江臨不確定的說出自己的猜測,因為這真的不太可能,要知道學生會的一個副會長都級部主任親手逮住了,要是能提前知道,這個怎麽地也抓不著了吧?

“當然知道!”

“你怎麽知道的?”

“忘了我誰了?學生會前任會長。”

“可是他們現任學生會的副會長都被抓住了。”

“那你看他們正會長被抓了嗎?”

“他也談戀愛?”

“談,天天往小樹林跑,一天不落。”

“所以說這個行動是有提前通知的?但是只是通知範圍非常非常的小。”

“對的。”

“可是你這卸任的學生會長怎麽會知道?”

“昨天主任找我說要抓人,因為人手不夠希望讓我推薦幾個人,單身的靠譜點兒的。”

“人手不夠?是因為連學生會的人都不能全部相信所以說不夠?”

“聰明。”

“那主任沒讓你去?”

“我才不去呢,放著我們家江臨臨不陪,黑燈瞎火的去玩貓捉老鼠?不幹。我說我要學習,不去。”

“可是那以後,你還能提前知道嗎?”要不整天提心吊膽的。

“能,他就算誰都不找也得找龍泉吧,只要龍泉知道,我就能知道。”

那就好。龍泉就是現任的學生會主席,高二的系草,而且能做他們學校學生會主席的學習成績自然是不用說的。

校內現在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學生會的會長必須有顏有成績才行,這個規定也是這一年形成的。因為當初傅澤上一任的學生會會長就是個帥哥,接著傅澤上來之後更是顏值巔峰。再到今年傅澤退的時候,接任的竟然是下一級的系草。看看這陣容,這可樂壞了廣大顏狗。現在學生會在外有個別稱,就叫外貌協會。而同學們說了,下一屆學生會長不好看,不行!不幹!不配合!

這高一級級部的質量可真是愁壞了龍泉。這好看的能力成績不行,不好看的同學們還不幹!他這千挑萬選才選中了一個不錯的,據說龍泉現在提拔的準備接任的新一屆學生會主席是高一某班的班草,現在貼吧裏的人氣也是高高的。

說道龍泉,江臨的眼神就有點兒怪怪的,聲音悶悶的:“龍泉長的不錯啊,聽說可激靈的一個小學弟了,整天圍著你學長長學長短的”叫的可真甜。

傅澤強忍著笑意,江臨這醋可真酸啊,真可愛“唉,龍泉長的不錯嗎?我怎麽不知道?你見過他江臨臨?他長的難道比我還好看?不行,我有危機感了!”

江臨強忍住自己翻白眼的沖動,“傅澤,你演戲不怎麽走心啊,你是不是不愛我了,就真麽敷衍我?”

“不行,為了證明我的清白和心意,我強烈要求會去大戰三百回合!”

“回哪兒回……

傅澤瞇起的雙眼中一定藏著星辰,還撒了幾壇醉人的美酒,江臨就這麽看了瞥了一眼就要醉掉了。

他短暫的忘了自己的尷尬。

氣氛太好,場合太不恰當,傅澤咬著牙,心在滴血,岔開話題。

“你今天就是為這個不開心?”

“啊?”江臨還雙眼迷離,好一會都沒反應過來,“哦。”他想了想不知道該不該跟傅澤說。

“啊哦是什麽回答?”傅澤哭笑不得。

江臨低著頭,好久都不說話。

傅澤表情漸漸的嚴肅,“江臨臨,跟我沒什麽不能說的。你自己消化不了的,告訴我。”

傅澤的語氣堅定而又有誘惑力。

江臨心裏一個動搖,就忍不住把心思全部道來,但是話到嘴邊有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他今天一天想了很多,很多,但是,到了嘴邊,能說出來的就只有幾個字“昨天被抓了一對…

傅澤看他的眼神暗淡,愁絲纏綿,又何嘗不知道他這在想什麽呢?

“江臨,我們跟他們不一樣,我們會很好,會一直一直好好下去。越來越好,越來越好,一直一直。”

江臨看著傅澤的眼睛,那裏是一往直前無所畏懼的勇氣,是星光灑遍,溫柔浸透的一片星河,那裏又什麽都沒有,只映出了他的身影。

☆、No.47

作者有話要說:已補全,建議小天使們看一下後面新增內容﹋o﹋

“江臨, 江臨江臨!”百曉生張

江臨看著自己本該是福氣喜人的同桌的圓臉上此刻竟隱隱約約的透著賊眉鼠眼的意味,不由無奈的一嘆。哦,別誤會,她同位這不是要去偷東西了, 是又有八卦要分享了, 之所以賊眉鼠眼是可能是個人愛好?

他走過去坐下,揉了揉眉心, 卻沒能揉掉那兒散不去的憂愁。

“你沒發現嗎嗎嗎嗎!”她看了看四周, 作出隔墻有耳的樣子,刻意的壓低了嗓音, 像電視劇裏的那樣, 一只手放在嘴邊,神秘兮兮的道:“於爍回來了啊!”

江臨眉目間的憂愁似乎又厚重了些, “難道那麽一個大活人我看不到嗎?需要你這麽謹慎的告訴我這件事?你這是在浪費廣大聽眾的時間,有這時間我都能做2道選擇題了。百曉露同學,我要很鄭重的告訴你, 你的業務能力嚴重下降了。”

他搖搖頭,展卷提筆,打算做幾道數學題。

“唉,你別呀別呀,你不能這麽冤枉我,你的給我證明的機會,你就這麽結束對話,會讓我比竇娥還怨的!”張曉露扒著他的胳膊不讓他些。

但這卻並不妨礙江臨的眼睛和腦子, 他的實現黏在卷子上讀題,腦子在運算,嘴上卻道:“好,那你證明吧。”

張曉露抓住機會,趕緊證明自己:“你難道不好奇嗎?於爍今天就回來了啊?當初可是說好了要不帶周末的整整七天啊!”

“哦,是嗎?今天第幾天?”江臨邊說著邊趁張曉露不註意偷偷的在括號裏寫了一個B。

“你現在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數學書了是嗎?今天才第三天,第三天!three!”

“哦,比我想象中的要早一點兒。”恩,這道題是D。

“你知道她能早回來?你怎麽知道?”

“要我,我也得想辦法回來。”恩,B。

“那你猜說她是怎麽回來的?”

江臨搖搖頭,大腦飛速運轉,腦細胞消亡迅速,這道題有點兒難,C不對,劃掉。

“據說是托了關系,繞了好大一圈兒,才回來的。據說他爸媽酒席請了好幾桌呢。”

“哦,麻煩了。”

“哈哈哈哈,可不是!隔壁班那對兒也是今天回來的,他爸媽領著直接去主任面前做了保證,一分錢沒花,一個人情沒欠,也回來了!”張曉露同學笑起來根本壓不住自己是聲音“唉,這事兒於爍應該還不知道,等會我跟他面前說說去。哈哈哈。”

江臨搖搖頭,就她這嗓子,全班誰沒聽見?他擡頭看了一眼前面,果然看到於爍臉色發青,狠狠的瞪了江臨一眼。

江臨摸摸鼻子覺得有些莫名其妙,瞪他幹什麽?

江臨不得不佩服,於爍是個心裏承受能力強大的人。畢竟不是誰都能面對全班的明嘲暗諷都面不改色並且作出一副愚蠢的人類不懂本仙的境界的表情來的。於爍不但做到了,還特驕傲。江臨是不懂她的心理的,但是她的同桌百曉露同學喜歡在他面前分析,津津樂道樂此不疲。

江臨有時候覺得有點兒好笑,高中這是有多無聊讓同學們逮著一個事兒就每個完。若不是在高中這樣枯燥的階段,有誰會把這件事兒掛在嘴邊好幾天?當想象,如果換一個人,即使是同樣的事兒可能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這用政治上的知識點兒來說就是矛盾的特殊性,要求我們具體問題具體分析……

他並不同情於爍,

首先因為同學們都掌握著分寸,不厚道是,但也沒有過火。再者,於爍看起來並不在乎這些,他的心理是難以以正常人的思路來考慮的。最重要的是,因為他現在沒有那多餘的功夫去管別的事兒了,他要考級部第一,他都快想瘋了!傅澤說他心態不對,他也有在耐心的改善,但還是覺得用時間來填充能夠給自己一點兒安全感。

對於這些話,也就張曉露課間的時候會跟他說一點兒給他解解悶。其實張曉露是個很好的姑娘,恩,站在江臨的角度來說是這樣的。

江臨能感覺到這個粗中有細的女孩是在用這種輕松的八卦的方式來緩解他被壓力壓得有些緊繃的神經。

“江臨!”

江臨轉頭看叫自己的是班長胡杉。

江臨跟胡杉關系還不錯。

胡杉身材高挑纖細,長相清秀耐看,雖然不驚艷,但也算是溫婉大方。高二的時候學習成績緊跟江臨之後第二名,高三江臨成績下降,胡杉上位一直穩居第一,在級部名次也一直穩居前10。她性格好,辦事能力強,在班級裏人緣風評都很不錯。

“班長,怎麽了?”

她拿著一個小本子,一支筆,芊指若蔥削,推了推鏡框,看了眼本子上的內容,有些歉意的說道:“江臨,因為我要等會兒要去開會,所以收費的事情就沒時間了,能不能麻煩你幫我收一下?”

“沒問題。”

“那謝謝啦~”胡杉剛要離開,隨後又想到什麽,有些猶豫的開口“以前都是你跟於爍配合,但我看你們兩個……

江臨看了眼於爍,“沒事兒,反正我也總是一人幹,沒什麽區別的,大班長就放心去開會吧!”

胡杉看了眼於爍,有看看江臨,無奈的點點頭,把本子上的一頁紙撕下來,上面用娟秀的字跡寫著要註意的細節、名單記錄、送往哪兒等的一系列事宜。伸手看了看時間,有些著急,擡腳就跑。

江臨看了不由佩服班長的心細。

剛這麽想,班長沒跑兩部就停下了,她一拍腦袋:“我說我忘了什麽,裝淺的帶子,我還沒給你拿過來!”

“沒事兒,你趕時間,跟我說我自己找就好了。”

胡杉看樣子是真挺急,匆匆道“在我櫥裏,23號,第二個,你自己找找,我走了!”

今天是剛從家返校,之前說讓帶159.6的印刷費,江臨要收的就是這個。其實他也並不需要一個一個人的收,而是由每個舍長收齊本宿舍的,教給他就好。所以他才會拒絕班長要給她找一個幫手的提議,這麽點兒事兒,他還是能幹的了的。他們收了的錢都要放在統一的信封裏,標註信息,統一上交給會計室。

江臨從找到23號櫥櫃,班長把櫥櫃安排的很整齊,她用隔板分成了上下兩層,下面是書,上面的一小層是一些紙類的文件。

他從第一層裏取出紙袋,關上櫥門。在黑板上寫上“印刷費交給江臨”然後回位置上等待收錢,並且順帶做幾道數學題。

人來的拖拖拉拉的,先是各舍長各自收錢,然後江臨向舍長收錢,清點,拖拖拉拉40多分鐘都沒結束。

他昨晚最後一遍清點的時候已經將近一個小時了。

班長也不知道開的什麽會,這麽長時間還沒結束。可能她走的有些急,自己的錢卻忘了拿出來,江臨先幫他墊上,然後把清點完的錢裝進紙袋,封口。

他揣上東西就趕緊去了會計室,再過一會兒就晚了。

兩點四十五分。

江臨看了眼手表快速的檢查了一遍,把裝錢的紙袋封好。急匆匆的跑向會計室。

銀行的人三點就要走,他必須在三點之前就把錢交上去。

“呼呼~”江臨大口的喘息,跑得比測五十米還快。會計室不在教學樓裏,得出了教學樓往東走,在他們去人工湖經過的那個廣場後面的第二個樓的二樓。

兩點五十了。江臨不由的再次加快了步伐。

他出來的急,外套都沒穿。外面溫度低,呼吸間都是白霧,更有凜冽的寒風,刮過臉頰,就像刀片割過。

他冬天就指望著厚實的外套,裏面穿的向來不多,一出門時就感到從裏到外都冷透了,風一刮,跟沒穿一樣。

好在他時間緊,跑得急,倒也不說是受不了。

他一手拿著紙袋,隨著跑步的動作前後擺動。手凍得通紅發紫,幾乎麻木。

忽然間,他感覺有什麽不太對手裏拿著的東西就是一輕,他麻木的雙手捏了下,兩指間只有兩張薄薄的紙的厚度。

他心一“咯噔”,回頭一看,這下這是連心都涼了個徹底。

身後的花花綠綠的錢撒了一地,恰一陣風吹過,花花綠綠四散開來,空中旋轉跳躍不停歇,錢雨也不過如此。

☆、No.48

江臨看了眼時間, 兩點五十三分。

時間一秒一秒的跳動,他太陽穴上的血管以更快的頻率鼓動,他頭部脹痛,心裏憋著一股邪火。即使以他的教養, 都忍不住罵上一聲“艹”

他甩了甩手裏的破袋子, 恨不得撕了它。他為了防止袋子漏錢還特意手掌攥著封口橫著拿著,誰能想到袋子竟然是從底部破開的!

他再大的怒火也不能現在發, 把袋子往口袋一塞, 蹲下撿錢。邊撿邊數,看著時間動作還得要快, 他數學本就不是很擅長, 這下腦子都要燒得蹦盤了。

“呀!天呢,江臨, 你這是在幹什麽?你外套呢?這麽冷的天你不穿外套就出來?你瘋了吧!” 江臨站在草地裏的小灌叢裏彎著腰夠一張紅色的毛爺爺,就聽後面一個女聲叫他,回頭一看是班長, 頓覺萬分愧疚。

但他無法,只能破罐子破摔了,現在是兩點五十八分了,他在怎麽趕也來不及了,而且他現在只收集到了6890塊錢,總共是8800元也就是說他還有1910塊。班長把任務交給他,他卻辦成這樣,他還有什麽顏面見班長?

他有些艱難的說道:“班長, 我,袋子破了,錢......”他說不下去,看了看地上。

班長胡衫裹著黑色的有些過時的棉服,手插在兜裏,縮著脖子,跟著江臨的視線看了一眼地下,他腳邊正好散落這幾張100的、10塊的,他順手撿起來,看看江臨凍得紅紫的手裏攥著的一摞錢 ,頓時明白了什麽。

她皺了皺眉,看了眼時間,這一看眉頭間的紋路更深了。

她擡頭笑笑,安慰江臨:“沒事,你穿這麽少不行,天兒太冷了。你先等會兒,我去跟老班說聲,看他讓怎麽處理。我回去那件而衣服穿,再給你幾個同學幫你撿,你一個人累死了。”但語氣裏有些焦急江臨能隱隱的感覺到。

江臨點點頭,有些難過道:“抱歉,班長,我......”

胡衫搖搖頭,“沒事,這也不是你的錯,別難受。”

說完就急匆匆的走了。

江臨感覺頭更疼了,他不太想讓別的同學來幫他一起撿,這會讓他很難堪,但是他卻不能拒絕班長這個要求,因為他知道,人多一點兒能節省一點兒時間,多一點兒時間幾多一點兒挽回的機會。

江臨又撿了一會兒,又來了幾個人,零零散散還不少,十幾個。江臨有些頭疼,怎麽來了這麽多。

“江臨!”張曉露拿著他的外套過來,遞給他,“凍死你,出門都不知道穿外套,回去趕緊吃點兒感冒藥!”

江臨點點頭,小聲問道:“怎麽來了這麽多人?”

張曉露說:“你先穿上衣服。”江臨點頭,配合的穿上。

“我也不知道,就是看班長挺急的,她說的也不清楚,就說外面江臨就點兒麻煩,同學們來幾個人出去看看,然後就跑了,我出門的時候看了看,好像是去老師辦公室了。我們都不知都是怎麽回事,江臨到底是在怎麽了啊?”

江臨有些挫敗,難堪,羞愧種種情緒糾纏著他,他內心無比的煩躁,但是不得不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她。

張曉露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這事兒能怪你嗎?別難受,你先撿著吧,我去跟他們說說。”江臨點點頭,感激的看向她。他真的是不知道怎麽跟同學們說。

張曉露出去轉了一圈而回來,“行了,同學們也都不怪你,這能怪誰?誰讓她們來的晚遲到呢?明明兩點須到齊,非得拖拖拉拉等到兩點半。別難受都是他們的錯。”

江臨正待說話,突然被拍了一下,他轉頭,是林思秋“江臨這是遇見什麽麻煩了?我剛從英語老師辦公室回來就聽說你這而有事兒。”

張曉露跟林思秋把事情簡單一說。林思秋就發覺不對:“這袋子怎麽就好好的壞了呢?你用的時候沒發現?”

江臨彎腰從地上又撿起一張,回憶了一下:“我拿的時候是好的,要不然我也不會用,但是走到這兒就突然壞了,難道是我跑得時候動作幅度太大了?”

“不應啊,袋子要是沒有問題,你動作幅度再打也是沒有不會有問題的。袋子沒扔把?拿給我看看?”

“沒扔。”江臨把袋子遞給林思秋。

林思秋把袋子低底部翻看了一遍,翻個白眼兒。

“這袋子哪兒拿的啊?明顯之前就壞了,看看舊成什麽樣了,就從裏面用膠水一粘,”她用手指又摸了摸膠水,撚了一下“膠水遇冷會增加粘性,就現在這溫度黏性才這種程度,它能撐到現在已經很不錯了好不好。再說,這明顯就是新粘的,膠水都沒幹透。你從哪兒找的袋子?拿到的時候也不小心看看。”

江臨直起腰,搓了搓凍得僵紅的手,道:“這袋子是班長那拿的,好像是統一發的吧。”

“不能吧,我們學校還不缺錢吧,發的袋子怎麽能是這麽舊的破袋子?你看這折痕跟紙質像是新的嗎?”

江臨搖搖頭,“不知道?但是看上面印的字就是學校發的啊。”

“等會問問班長吧,這袋子明顯有問題,這不耽誤事兒呢嗎?等就找這發袋子的人傅澤。”

江臨搖搖頭,不置可否,“你對膠還有研究啊?”

林思秋下巴一擡:“那當然,我是誰?化學小學霸!我的化學成績可以和傅澤媲美,要不是因為物理,我才不會選文呢~”

張曉露哭著與林思秋擁抱:“物理到底耽誤了多少化學生物的天才啊!我如此熱愛著生物都被物理給毀了毀了,嗚嗚......”

江臨不想理這兩個戲精。

他們十幾個人懂的臉紅腳麻的在外面翻找了好久都沒找齊,還差了整整800多塊錢。

今天的風著實猛,吹的到處都是,草地上,灌叢裏,路邊、樹上,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他去不了的。

最後實在是找不到了,江臨也不忍心同學們在外面挨凍,就讓大家會去了。

“江臨,差800多塊錢呢?這就不找了?”

江臨搖搖頭“不找了,太冷了,大家都在外面凍著呢。差的錢,我補上好了。畢竟是我的過失。也不知道班長那邊怎麽處理的。”

林思秋拍了下腦袋“對,你不說班長我還給忘了,得去問問班長,這破袋子怎麽回事兒,不能就讓你這麽背鍋,這也太冤了,幫著辦事還沒烙個好,還得帶貼錢,你又沒做錯什麽。”

江臨沈默了,他倒是希望自己做錯了什麽,起碼不時像現在這樣,這樣只能說明他能力不行。

他是沒有做錯什麽,但是他做到不好。

為什麽收錢的收的拖拖拉拉,即使有部分人遲到,也不能作為全部原因。如果做的好的話那麽就應該在遲到的那個人來的時候就收齊。最後一個人來的再晚也不過是兩點半,他還有半個小時的時間。

為什麽往袋子裏裝錢的時候不能檢查一下袋子?甚至說為什麽不能在袋子外面在套一個保險一點兒的塑料袋?因為時間太緊了嗎?

這些事情以前班長也都有在做,卻從來都做的很好。到了他這裏就出這麽大的漏子,歸根結底是自己能力不夠罷了。

江臨心情很低落。他害怕耽誤了同學們繳費;愧對於交給他任務的班長和被麻煩的老師;還對自己能力不行的挫敗。

教室裏同學都在安靜的上自習,他們一堆人零零散散的進教室坐下引起了一片小聲的竊竊私語。

江臨覺得很難堪。他忍不住低著頭,盡量把臉都埋進自己的書裏。不知道是不是心裏的原因,他總覺得這些同學是在說他,笑他。

他匆匆擡頭瞥了一眼,並沒有發現班長。想想還是不放心,就拿上錢去找辦公室班長。

江臨到辦公室門口的時候,班長剛從老師辦公室出來,眼眶通紅,江臨看班長這副樣子心下很是難受,看來班長定然是被老師責怪了。

江臨上前問道:“班長怎麽了,老師說你了?”

胡衫低了低頭,假裝推眼鏡用手遮住眼睛,故作輕松的說:“啊,沒有。你怎麽過來了,錢都找到了嗎?”

江臨搖搖頭“沒有,還差800。”

胡衫眉頭皺著,有些焦急的樣子,但還是盡量平緩語氣:“那,那等在想想辦法吧。”

“不用了班長,這事兒都是我的錯,我會補上的。”

“江臨,你別,800塊錢也不少,等下課我再去找找。”

“別去了,我們十幾個人都找不到,你一個人怎麽能找到?”

“錢不可能會無緣無故的消失的,就這麽大點兒地方,還能到哪兒去10塊20塊甚至是100、200都找不到那算是正常的,但是800塊錢找不到,不可能。這個數字太多了,你想想,經得起推敲嗎?”

其實江臨也覺得不太對。因為要知道,這800塊並不只是8張100的,有可能是十幾張,甚至是20張。這麽多數量的錢消失了確實不太合理。畢竟錢也是有重量的,風要是刮也不會刮的太遠。畢竟不是臺風,而且昨天的風並不是很大。

最重要的是,他們找到的錢都在一定的範圍內,其實仔細觀察的話就不難發現,這個範圍是跡可循的,它們的散落似乎都在一定的距離範圍之內,並沒有超出這個範圍內很多。

而他們找遍了這個範圍的草叢、灌叢、樹上、還有很多的便便腳腳,甚至是超出了這個範圍還走了很遠都再也沒有發現一張。他也是有真的覺得很奇怪。

錢不可能憑空消失,那麽只有一個可能——錢被人拿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吼吼吼!搞事情!搞起來!哈哈,準備好了嗎?事情要搞起來了!

☆、No.49

江臨不是沒有考慮這些, 但是,現在時間緊急,他沒有那個時間去追究錢到底去哪兒了,他必須要保證先把錢交上去, 缺了的自己可以墊上, 但是不能耽誤了同學們交印刷費。

他現在不想跟班長說這些,只是把話題又繞了回去“班長, 老師為什麽說你, 這件事都是我的錯。不行,我得去跟老師說清楚, 他不能怪你。”

江臨說著就要敲門, 胡杉趕緊攔住了他道:“你就別添亂了,老師剛才打了好幾個電話, 一直在疏通關系找人幫忙,他剛剛自己去atm取了錢,又給會計室的老師送去, 又是賠笑又是道歉的,老師也不容易。心裏不舒服說兩句也很正常。我把這事兒攔身上,特意沒說你,你可別進去給我添亂。”

江臨一聽,心裏更是過意不去“為什......”

胡杉打斷江臨的話,說:“我知道你最近壓力也很大,老師也一直盯著你,我是不知道為什麽的, 老師最近對你好像是不太滿意。我怕說了是你老師會更生氣。到時候你的日子就更難過了。”

“可是那樣也不能讓你給我背黑鍋啊,如果連這麽點兒事兒我都承擔不起,那我還是個男人嗎?”

胡杉被他氣笑了“你還沒成年呢,男人什麽男人。再說,現在是男人的時候嗎?政治怎麽學的,不知道具體情況具體分析?我剛才說的都白說了,一點兒都不知道體諒你們班長的不容易。你要是現在進去了,那我不白挨一頓訓了?”

江臨還是有些猶豫,站在原地不動,胡杉上前把他推走“好啦,走吧,走吧~”

江臨被推著往前走,無奈的轉頭“唉,別急,錢怎麽辦呢?”

胡杉停下來想了想,“有三個選擇,一是現在就交給老師,告訴老師缺了800塊錢,可能是沒找到,也可能是...然後老師會插手查。二是先墊付上800還給老師,然後自己查。三是先不給老師,自己查出了結果在給老師。你想選哪一個”

江臨仔細想了想,搖搖頭,“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

因為他不能百分之百的確定有人拿走了這筆錢,萬一真的就是沒有人拿呢?萬一只是他弄錯了呢?讓老師把這件事情鬧得全班皆知,最後卻毫無結果?這不是江臨想看到的。

但是如果自己查,他又不確定自己是否有這樣的能力。

第三條他是不會選的,這些錢不應該放在他手裏,亦或者是班長手裏,這不安全。所以他的選擇是第一和第二。班長應該能夠想到。

胡杉點點頭“你說不知道,我就基本上知道你想要選擇的了,我知道你的顧慮。”胡杉的臉突然紅了,有些窘迫的說“我們...先墊付上錢,交給老師”

江臨知道一點兒胡杉的情況,她們家似乎挺困難的。其實從她的衣著和用具就能看的出來。

雖然在學校裏常穿校服,但是不管是從外套、鞋、書包等都能看得出來。她的衣服雖然很幹凈,但是款式都很舊,似乎是穿了很久。她不像其他這個年紀的女生一樣(哦,其實男生也一樣),拼了命的往身上除了校服之外的每個地方放置logo,就像是各個牌子家的移動廣告,有時候江臨看到他們身上誇張的超大號logo,真的很懷疑他們是不是拿了某家的廣告費。

他是不太喜歡這些運動品牌的。他的衣服都是姑姑從國外給他置辦了直接郵來,或者親自帶來的。

有一次他同桌張曉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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