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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課和周五下午第四節課是體育課。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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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的天才, 造物主總是會用低情商來平衡他們過高的智商。

他就像是一個天才的升級2.0版, 不僅有高智商,還有者不遜於智商的情商。他總是能處理好與同學之間的關系, 甚至是能夠游刃有餘於各種明槍暗箭、勾心鬥角間。他甚至在同學之間有著很高的威望, 他總是值得被信服的。他的領導能力從小就展現出來,並在每一次的機會中不斷地發展完善。

傅澤太優秀了, 在江臨的眼中就像是完美強大的神祇,......屬於他一個人的神祇。溫柔、強大、可靠、安全,一直陪伴著他。他有時候甚至會天馬行空的想是不是他上輩子做了什麽很好的事, 所以上天才會給他一個傅澤。他甚至想,即使他沒有父母,他的童年受到各種冷暴力,但是他因為有傅澤的陪伴,所以就不會感到缺少什麽。

江臨跟傅澤在游泳池裏玩鬧,他已經能夠很自如的在水中游動了,不需要借助滑稽的游泳圈,他動作流暢自然, 和傅澤一樣靈活的就像是一尾魚。

傅澤誇他說他真棒,游泳的姿勢怎麽這麽優美 。

他高興的手一劃繞著傅澤游了個圈,嘚瑟的超傅澤漏出一個挑釁的眼神,他要跟傅澤比賽。

他跟傅澤同時到達終點,他有些高興的在原地游了好幾個圈圈。

傅澤漏出溫柔的笑臉,誇他說他學的真快,有獎勵。

他急沖沖的跟著傅澤上了岸,討要自己的獎勵。

傅澤上岸並沒有擦幹自己身上的水,他想說這樣會感冒,剛要遞上毛巾,就頓住了。

他看到傅澤只穿著一件緊身的泳褲,他的視力不知道什麽時候變的這麽好,能夠看清楚水滴劃過他完美的面部輪廓,緩緩的下到下顎,然後是性、感的喉結,線條優美的鎖骨,然後是結實的胸肌,完美的六塊腹肌,甚至是人魚線,然後向下淹沒在泳褲裏....

江臨口莫名的就有些幹咳,他身上有些燥熱。

煩躁間不知怎麽就到了臥室,傅澤身上的都幹了,頭發也幹了。

他有些楞楞的看著傅澤,腦子裏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被傅澤伸手拉著躺在了床上。

四周突然就黑了下來,身上伏下了一個人,熟悉的氣息把他包圍,他有些緊張,忍不住的想要逃離,但是卻沒有機會。

熟悉的手,熟悉的觸感,熟悉的溫度,甚至還有濕潤的柔軟,細細密密的把他包圍,他開始大口大口的喘息,他像一條即將窒息的魚,又像是一條風浪中的可憐小船,不斷被浪花推向高處。他的每一寸皮膚都像烙上了那人的烙印,哪怕只是輕柔的撫摸,他都不住的戰栗。更別提他最脆弱的一處,被他如此溫柔又粗魯的對待著。

他喘的像是一個破風箱,他甚至聽到了自己的嗚咽聲,還有一遍一遍的叫著..."傅澤"的聲音。

最後一道白光閃過,他顫抖著,....醒了過來。

江臨坐在床上發楞,現在天將明未明,時間尚早,身邊還睡著傅澤。

他楞楞的摸著自己黏膩的睡褲,嘴巴微張,眼睛瞪大,幾秒後臉轟的一下爆紅,他用另一種手捂住臉,但沒過多久,他的臉又漸漸失去了血色。他的臉甚至漸漸的變的慘白,手緩緩的落下,無意識的緊緊的揪著被套。

轉頭看向傅澤,眼神覆雜難辨,但其中有道悲傷的情緒卻格外的醒目。他看了傅澤良久,久到天色漸漸有些變亮,他才回過神來。

他活動活動了

“哢噠”一聲輕響,廁所門關上,傅澤睜開眼睛,眼底清明,不見一絲剛醒的困倦。

江臨上床,面對傅澤躺下。傅澤好像有感應一般,翻個身把他抱住,江臨看著傅澤熟睡的面孔,以為自己會難以入睡,然不久就垂下眼睛,再次睡去。

傅澤挺到身邊穿來均勻的呼吸聲,才睜開眼睛,看了看江臨有些微紅的眼角,有些心疼的,又有些欣喜的輕輕擡頭,問了一下江臨的額頭。

夢中的江臨如有所感,漏出了一個甜美的微笑。

江臨這個回籠覺睡了3個小時,早上他被一陣飯香味叫醒,他舒服的在床上神了個懶腰,轉頭看傅澤竟然也難得的還在陪他睡懶覺。

傅澤揉揉眼,睡眼朦朧的擡起頭,看了看正要那手指戳他的江臨,拿掉他調皮的手,看了眼時間,重新又躺回去,伸手抹了把臉,伸個懶腰摟住江臨,也不說話,就這麽楞楞的看著天花板發呆。

“起床了,起床。”

傅澤搖搖頭,“不想起。”

“你個懶蟲,看看都幾點了,太陽都曬屁股了。再不起就要吃午飯了。”

江臨看著懷裏這個日常的起床困難戶,笑道好不容易被你抓著機會嘲笑賴床了。

江臨閉著眼捂著耳朵,不聽不聽,嬤嬤念經。

傅澤直接攔著江臨直接做起,兩人洗漱穿戴完畢,循著香味在客廳找到了他們的早飯。

“這是叔叔阿姨準備的嗎?真好吃。”

“他們哪有這本事,美食的發掘還得靠我。我昨天定的,讓他們今天早上送來的。”

“你怎麽知道我們這個點兒能起啊,萬一涼了呢?”

“因為我一定會醒,然後會把你叫醒。再不行我還設了鬧鐘呢。”傅澤輕敲了下江臨的腦袋。

江臨捂著頭,憤憤不平“度假你居然還定鬧鐘

被江臨用這種事情不可饒恕目光瞪著的傅澤表示:“唯有愛與美食不可辜負。”

“還有睡眠”江臨補充。

傅澤適時的轉移話題,“今天我們去劃船吧。”

江臨困惑“為什麽不坐游艇,要自己劃?”

“……

傅澤想了一下,給出了一個較為合理的解釋“游艇是後面的計劃。”

“那為什麽有游艇還需要劃船?”

“這不一樣,江臨臨”傅澤組織了一下語言“游艇是刺激的娛樂,而劃船是詩意的運動。”

“你原來骨子裏是一個文藝男青年,哦,不,男少年。”

“並沒有…

“不用客氣,我知道你有。”

“……

然而他卻找不出詞來辯明正身。

當他們真正劃著船蕩在湖面上的時候,江臨表現出來的愜意與舒適,欣喜與震撼,甚至是一系列的舉動,表現得都遠遠比傅澤更像一個文藝男少年。

然而這時他們都忘卻了一切,只能沈浸在自然所造就的美中,流連忘返。

這海子美的像一塊晶瑩剔透的藍水晶,清可見底,水中的一切都看的透徹。平靜的水面倒映著藍天白雲,分不清是倒影是真實。

四周是起伏的山,山上覆蓋著

他們都不打算忽略這仙境一樣的景色,幹脆停下了劃船的動作,就這樣飄蕩在水面之上,全由風來掌握他們的行程。

午後的陽光正好,暖洋洋的照在身上,他們並排躺在小船上,閉著眼睛,享受著這一絲愜意,甚至打算在這睡一個短暫的午覺。

江臨閉著眼睛躺了好久,卻是了無睡意。

他腦海中全是之前的夢。

都說人的夢大部分是記不住的,但他對那個夢的記憶清晰倒能夠連貫的說上每一個細節,哪怕後來的一個回籠覺也沒能讓他忘記一丁點兒關於這個夢的東西。

這個夢是每個男生的一生中都必須經歷過的夢,是一道分水嶺他預示著一個男孩他長大了。這本應該是一個很正常的事情,但是,他夢中卻是出現了一個不那麽正常的人,一個不應該出現在一個男生的這種夢中的人。

另一個同性。

其實之前他的身體很多次的對傅澤的接近、觸碰,表現出異樣。但那時他懷著僥幸的想法逃避,並不敢去深想這到底意味著什麽,但是心裏卻基本有底了。

只能說,這個夢,坐實了他的不敢去深像的猜測

對,他不敢。

傅澤是個如此優秀的人,他在方方面面都是同齡人裏的驕傲,他的長輩

他們不去幹涉傅澤的生活,但傅澤大方向上的人生規劃卻早已被傅爸傅媽定好

他的人生不該有汙點,也絕不會有汙點,傅爸傅媽也絕對不會允許有作為他汙點的東西的存在。江臨是知道這對夫婦的厲害的。

畢竟江臨的爺爺也不是什麽普通的人物,他常常也會給孫孫普及一下常識或是鮮為人知的辛密。

所以江臨不會不知道身為京城的龐然大物傅家,以及傅家嫡系長孫外放歷練的事情。

傅澤的家族是個底蘊身後的龐然大物這件事情其實他跟爺爺都心知肚明。

所以他更能深切的明白,傅澤的將來,身邊一定不會有一位同性。這樣的大家族是過度開明與過分保守的。他們能夠接受自己的子孫流連花叢,遲遲不能收心卻絕不能接受子孫鐘情於一個同性。同性,意味著無後,無後,則家族就無法傳承。所以傅澤的身邊絕對不會有一位同性。

而他更知道,即使是現在的華夏,對社會的大多數人來說還是絕對接受不了同性戀的,同性戀人的路,走的格外的艱難。

他不會允許別人帶壞傅澤,讓他沾上任何汙點,哪怕是自己也不行。

他和傅澤不可能的。

他們永遠都只能是很好的朋友。

只是朋友。

他努力的在心底告訴自己,他只想跟傅澤做一輩子的好朋友,只做朋友,他只要傅澤陪著就夠了。就夠了。

☆、No.29

江臨輕輕坐起身, 細微的動靜隱藏在湖水細細的蕩漾中。他抹了抹發紅的眼睛,用眼神描摹著傅澤的面容。

藍天白雲,翠山綠水,如畫一樣美的景色裏, 有一位美如畫的少年。他精致的薄唇緊抿, 毫無血色,幾近透明, 像是個隨時就要羽化登仙的玉人。他清澈如泉的眼眸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像是他眼裏的悲傷凝成的實體。他像是一個誤沾凡塵的仙家童子,各種矛盾在他身上碰撞出不可思議的美, 悲傷的、絕望的、脆弱的、決絕的、堅強的、冰冷的、溫柔的......

傅澤看上去睡的很是愜意, 他稚嫩的面龐已經在漸漸長開,刀削斧琢的線條不知將來要讓多少女生瘋狂。

“傅澤....傅澤......”江臨小聲的叫了他幾次, 傅澤沒有回應。

江臨偷偷松了口氣,看來是睡著了。他有些慶幸,甚至是一些感激。他們是註定不能在一起的, 他的初戀註定沒開始就要結束,他想給他的初戀留個念想。他就任性這一會。

他往環顧四周,沒有人,低頭迅速的在傅澤的唇上輕輕的蜻蜓點水一樣的碰了一下。他羞的滿臉通紅,嘴角忍不住上翹,眼睛也彎彎的瞇起來,他的眼睛裏好像有世界,這世界剛剛寒冬凜冽, 這會兒卻初春已至,冰層解封,到處都是連片的春水蕩漾,這春水像是被誰撒了酒,散發著醉人的魅力。

他紅著臉,緊張的心“砰砰”直跳,像是做了什麽壞事的小孩,趕緊躺下裝睡。

他沒看到,旁邊睡熟的傅澤勾起了嘴角,像是被他眼睛裏的春天感染,睜開的眼睛裏,蕩漾著一樣的春水。

傅澤舔了舔嘴唇,笑容愈發的明顯,恩,甜的。

他學著江臨剛才的樣子輕輕的坐起身,看著江臨緊閉著眼睛,手緊緊的攥住衣角,滿臉通紅的躺在船板上強行裝睡裝睡,不禁有些失笑。江臨這就像是一個裝睡失敗的孩子,努力的掩耳盜鈴,殊不知別人一看就露餡了。

他是有些欣喜的江臨臨這明顯就是開竅了,而開竅的對象正好是自己,這怎能不讓他歡喜。

但他了解江臨的性格,江臨絕對不會是主動的人,他本以為自己還要費好些功夫才能得償所願,但沒想到江臨臨今天這麽大膽,竟然敢偷偷親他。他當時真的是高興壞了,完全還沒有反應過來,江臨臨就又變回了小慫包,偷偷跑掉了。

但沒關系,天時地利人和,陽光正好精致正美他們正好兩情相悅,此時不說開更待何時?依江臨的性子,如果他不說明白,還不知道他會怎麽胡思亂想呢。

傅澤微微低頭,正要想剛剛江臨那樣的吻回去,用行動表明自己的心意。

“傅澤,臨臨!”傅澤一驚,回頭看到岸邊正向他們走來的傅爸傅媽。

他嘆了一口氣,不知道是遺憾還是慶幸。

江臨聽到聲音,也不再裝睡,從船板上做起來,叫了聲叔叔阿姨。

“爸媽,你們怎麽過來了?”

雖然能夠看到對方,但是他們隔著還有段距離。

傅媽媽揮揮手示意兩人劃過來。

兩人無法,只能原路返回。

傅澤先從船上下來,習慣的轉回身對江臨伸出手要把江臨拉上來。

江臨微不可查的猶豫了一下,沒有拒絕但是也沒有握上去,自己撐著船跳了出來。

他還怕傅澤發現什麽不對故意責怪道:“我可是矯健的男孩子。”還硬著頭皮裝出秀肌肉的動作,指了指自己的肱二頭肌。

傅澤伸手捏了捏他的小細胳膊,毫不留情面的嘲笑:“真是健美的肱二頭肌,哈哈哈哈哈。



江臨作出撅嘴的樣子,朝傅媽媽告狀。

傅媽媽慈愛的撫摸著江臨的頭發:“我們臨臨的身材剛剛好,是非常矯健帥氣的男孩子。不想某個臭小子,他那練的那是什麽肌肉,愁死了,爺倆兒一個德行。”

傅澤看了看自己薄薄隆起的線條優美不誇張的肌肉,哪兒醜了。

傅爸拍拍兒子的肩膀,用眼神跟兒子交流:原諒你媽。

他也很委屈好不好,昨天媳婦還摸著自己的肌肉愛不釋手,今天就嫌棄醜了?

“到底什麽事兒啊?你們不是要去坐游艇嗎?”傅澤委屈就是因為這倆人所以他和江臨今天才會來劃船,他也當然想去玩游艇好嗎?但他不想跟這倆人一塊兒,打擾他跟江臨臨的二人世界。結果好好的他要坦白了,這倆人又過來了,弄得他還差點就現場出櫃,他心都要跳出來了好嗎?

“剛剛你爺爺打來電話,說是好久沒見你,想得慌,你太爺爺也總惦記你,想要我們回家過年。”

傅澤皺皺眉,今年明明說過不回去,可這又打電話讓回去,絕不可能只是想見他這麽簡單,應該是有事才讓他們回去,不過爸媽這樣子看上去也不像是壞事。

點點頭:“那我們什麽時候回去?”今天是大年27了,春運期間的火車票機票向來是緊張的,要是臨時要還真不一定有。但若是真急著要,以他們的門路,還是會有的。

“明天上午,直飛京城。我和你爸爸剛剛跟臨臨的姑父說好了,明天上午臨臨的姑父會在京城接臨臨一起回臨江。”

傅澤皺了皺眉,想說什麽。

傅媽媽一看兒子的表情就知道兒子要說什麽,更知道怎麽讓兒子閉嘴。

她把目標轉向江臨“寶貝兒,咱這次的旅程得提前結束了,叔叔和阿姨有事,所以不得不早走,我和你叔叔挺急的,所以飛機定的是直飛北京的。我雖然想留你一起過年,但是跟你爺爺通過電話,他們還是希望你回家跟他們一起,畢竟這次你姑姑難得在。但是這樣只能麻煩你繞到北京在飛臨江了。阿姨不放心,所以你不能自己一個人直飛臨江,知道嗎?”

江臨乖巧的點點頭。

“到了北京,我會送你去見你姑父,然後回到家裏了一定要給我一個電話知道嗎?一定要註意安全。”

江臨再次乖乖點點頭,漏出一個乖巧的微笑,“好的阿姨,我畢竟這麽大了,不是小孩子了。”

傅媽媽摸摸江臨的頭,“乖孩子”。

江臨笑笑,掩藏住心中的失落。又不能和傅澤一起過年了。

不過沒關系,他重新振作起來,在心裏安慰自己,正好他需要一個機會,冷靜冷靜,他需要一個機會跟傅澤保持距離。想著想著他的心情又低落下去。

“所以孩子們,趁你你們還有一個下午的時間趕緊去玩吧!”

“游艇游艇游艇!”江臨打起精神,裝作很激動的樣子。

“好,走嘍。”

晚上江臨洗漱完畢,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傅澤洗漱完走出來,坐在江臨身邊,拍拍江臨的腰側,示意他往裏挪一挪“要掉下去了。”

“累,不想動。”

“又那麽累嗎?”

“有,累死了。”

傅澤看著他,促狹一笑,摸了摸他渾圓的小肚子,“是吃的太多,挪不動了吧?”

江臨挪挪腰,示意自己動的了。

傅澤笑笑“那能不能擡擡你矯健的小腰,從被子上下來,咱該睡覺了。”

江臨還是不想動“行李收拾好了?”

“好了。”

“那給薇薇小姐的一箱子糖果呢。”

“任務也圓滿完成。”

恩....還有什麽,江臨絞盡腦汁。

傅澤幹脆伸手一攔一托把他從床上抱起來,放在桌子上,把被子掀開“少爺,是您自己來呢,還是小的來?”

江臨想了想,恩,自己應該跟傅澤保持距離的,自己畢竟對他有不可告人的心思,不能接觸太多,否則他萬一忍不住把傅澤帶壞了怎麽辦呢?

他還在猶豫,傅澤已經走過來,把他抱起,直接放進被窩裏“小的的服務您還滿意嗎?”

“恩,滿意”江臨點點頭,沒事兒,他.....他自制力強,會忍住的。

,一行人收拾好行李上了飛機。飛機直飛北京。

下飛機後,傅媽媽先讓司機把江臨送到姑父住的酒店休息一下,飛機在傍晚起飛。

傅澤想跟下去多跟江臨呆一會兒,但是卻被一個電話叫住了,是傅家的老太爺,他的他爺爺。

傅澤只能一手拿著手機,一邊分神跟老人家聊天,一邊而依依不舍的跟江臨道別。

江臨卻是一副灑脫的樣子。

跟幾人道別,江臨跟這姑父回了酒店。

江臨的臉在轉身的身後就垮下來了。傅澤都沒跟他說再見。

姑父一會英語一會兒中文的問著他旅程的事兒。他強打起精神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姑父聊著。姑父是一個很有魅力的成熟男人。他跟儒雅的傅爸爸不同,他更像是一位紳士。成熟有風度,智慧和愛心。他對自己的這個外甥很是照顧,他們經常會通電話,姑父總能給他長者的指引。

他看到這個小可愛不是很有精氣神兒的樣子,以為是坐飛機太累了,就即使的終止了對話。

姑父是個貼心的紳士早已經給他準備好了他喜愛的甜點和牛奶,“孩子,或許你需要一點食物和一場美夢,相信他們會讓你的心情變得美麗起來。午安,親愛的男孩。”

“午安,姑父。”

☆、No.30

江臨洗了個澡出來, 看著桌子上的點心,是姑父向來貼心的風格,他喜歡的慕斯蛋糕還有一杯加了蜂蜜的熱奶。

他略微吃了一點兒,並沒有如姑父所說心情變好。但他不想浪費姑父的心意, 堅持吃完了最後一口, 他想,或許多吃一點兒會有用呢。

他看了看空空的盤子, 摸了摸飽飽的肚子。嘆了口氣, 今天他的味蕾不太靈敏,甜美的味道並沒有傳達給他苦澀的心情。而且, 他還得重新刷牙, 心情更苦澀了呢。

當江臨躺在床上的時候,明明感到了一身的疲憊, 從內到外的那種。卻奇怪的睡不著。

他捧著手機,似乎在等一個約定好的電話,或是短信。

但他知道, 他沒有跟任何人有過這個約定。

酒店的環境很好,落地的玻璃窗放進來一地的橙紅色的陽光,暖呼呼,懶洋洋的一通灑在他身上。

他捧著手機趴在床上,不知是等了多久,終於沈沈睡去。而這時的天色以晚,外面難得晴朗的天氣有寥落的星光閃爍。

他睡的有些沈,姑父的敲門聲沒有把他叫起。但是這個小可憐還沒有吃完飯, 一點下午茶怎麽能滿足一個正在長身體的男孩的胃呢。

姑父推門進來,看見床上的男孩趴在雪白的被子裏,臉埋在枕頭裏,手裏卻還捧著手機。

姑父輕輕把手機抽出來,睡前看手機並不是什麽好習慣,看來他得跟這個男孩就手機的運用問題好好談一談了。

江臨睡得正香,他還做了一個夢,夢裏他還和傅澤在普及島,他們又把吃過的美食吃了一遍,吃到最後一家的時候,突然海邊有人放起了煙花,盛大兒華麗,把傅澤的面容映的像是古希臘神話中俊美的神祇,驚心動魄的俊美在他眼前跟著煙花一起綻放。他看的如癡如醉。

然後,他聽見傅澤用溫柔低沈的聲音對他說:“江臨臨,過年了,新年快樂。”

江臨良久沒有說話,他心潮湧動,內心的情緒洶湧翻騰著,就要溢出來,他有很多話想說,卻是一句都說不出來。

他想說,傅澤,真好。

他想說,傅澤,我今年終於能跟你一起過年了。

他想說,傅澤,我們以後能一直這樣嗎,我以後還能跟你一起過年嗎。

他想說,傅澤,新年快樂,願你一這一年健康順遂。

他最想說,傅澤......我....喜歡你.....但他知道,倘若他還有一絲理智,他就永遠不能說出這句話。

不過瞬間,思緒翻騰而過。

他迎著傅澤溫柔的目光,露出了一個笑容,他說,傅澤......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到一只手在輕輕拍打他,“boy,該起床了。”

瞬間,夢境化為烏有,刺眼的光芒穿破黑暗,他使勁眨了眨眼,看清了眼前的人,慢吞吞的叫了聲:“姑父....”

“孩子現在是晚上7點了,再不起床就要錯過晚飯了。”

他不想要晚飯,他只想跟傅澤說完新年快樂,他從來沒有跟傅澤一起過年,哪怕是在夢裏......

江臨點點頭,失落的像一只垂耳兔。

姑父出門,體貼的順手把門關上,孩子需要自己的空間。

江臨拿過手機,沒有未接來電,沒有短信,沒有,都沒有。

他失落的就像是失去蛋蛋的貓貓。

把自己團進被子裏。

他有點兒生氣了。

他把手機拿出來,準備關機,等關機提示出來,他有點了取消。

萬一他是有事情呢?

江臨第二天跟隨姑父回到臨江的時候,都沒有接到任何的電話或者短信。

江臨很生氣,很生氣。他已經氣的開始難過了。

他有些委屈,為什麽傅澤不跟他聯系,他一回家就把他忘了?會不會是他偷親他被發現了!

江臨驀地心裏就一驚,他緊張的心臟都幾乎停止了跳動,都怪他當時太沖動了,現在想想後悔和後怕幾乎席卷了他。

他嚇的心臟“砰砰”直跳,背後直冒冷汗。

不行,不要胡思亂想,深呼吸,呼....呼.....不會的,傅澤是不會發現的,他在下午和飛機上的時候明明很正常的。不要胡思亂想,冷靜冷靜,傅澤只是有事情,可能忘記了而已。

但是他以前不這樣的,他每次都會給他打電話的.....

一會兒他又覺得自己有些他矯情了,不就沒給他打電話嗎,至於嗎?

但是江臨很快就轉移了註意力,因為江臨的腿上突然粘上了一只小樹袋熊。

這之下屬袋熊還不聽的發出“糖,....好多糖....咯咯....糖。”

江臨沒有功夫去嫉妒小薇薇對糖的發音比對哥哥的發因準這件事。

因為他完全忘記了她的糖果,傅澤明明說了他準備好了的啊啊啊啊!

小公主趴在他腿上要糖,他可沒有一整箱的糖給他,有也不敢給。

於是,他決定,這麽難的問題不應該有一個未成年解決,果斷召喚姑姑。

於是最終他坐在沙發上發呆,懷裏抱著乖乖的薇薇小公主,哦,他暫時忘記了一箱子糖果,正專心的看天空寶寶。

江臨皺著眉頭,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待會兒小薇薇想起這茬兒來了,他該怎麽應付。

他正想著,司機王叔抱著一個大箱子從門口走進來,“臨臨,你的快遞。”

江臨抱著小薇薇走過去,心裏有點兒納悶兒,他沒有買東西啊,哪兒來的快遞?

小薇薇對於開箱這件事表現了高度的熱情。

隨著箱子自後一層打開,她發出了“哇偶”的開愛驚嘆聲。

江臨把箱子裏的包裝袋拿出來,是個很大的東西,摸上去像是個公仔。

他撕開黑色的包裝紙,是個粉紅色的大布偶,軟軟的,整個逃出來之後,發現是個糖果形狀。

小薇薇瞪大了眼睛,表現出了很大的興趣。江臨似乎知道了這是誰寄來的了。

果然在盒子的底部,有著一張紙條,是傅澤的字跡。

“給我們小公主的一箱子的糖果。”

江臨把大糖果交給薇薇小朋友,這個大糖果比小薇薇本人還大。小薇薇對這個不能吃的糖果表示遺憾,但卻並不妨礙對它的喜愛。

小公主很滿意,但是江臨卻很不滿意。

傅澤有時間給小薇薇寄東西卻沒有時間給他打個電話,他表示,他真的很生氣。

當天下午,他終於在午睡之後,接到了來自傅澤的電話。

他看著傅澤的手機號在屏幕上亮了好一會兒,卻沒有接。

現在知道給他打電話了?哼,晚了,他不想接。他任由手機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如此反覆3遍,終於打算放過對方,伸手拿起手機,電話卻又掛了。

他等了一會兒,第四個電話任然遲遲未來。

又等了五分鐘,但是,手機仍然一點兒都沒有動靜。

江臨放下手機,他不會不打算打了吧,他其實不是不接電話,只要再打一個他一定會接的啊。

傅澤怎麽能這麽沒有耐心呢!

快點兒啊,他的耐心可是有限的,十分鐘之內要是不給他打的話,他就關機!

十分鐘過去。

在等五分鐘吧,他是一個很寬容的人。

五分鐘過去。

我在等五分鐘吧.......

又一個五分鐘過去,江臨伸手抹著眼淚,抽抽搭搭的哭著,傅澤會不會生氣了,起他不接電話,嗚嗚,他不會了,嗝~他想傅澤....

江臨哭的雙眼通紅,直打嗝,這時,盼了許久的電話終於來了,江臨連忙接起,眼淚都沒來得及擦。

“餵,江臨臨,吃晚飯了嗎?......不對,你怎麽哭了。”

“寶貝,怎麽了,別哭了,該死,我在北京沒法去找你,寶貝,別哭,跟我說說怎麽了。”

“你...嗝...怎麽才,才給我打電話,嗚嗚~你,我好難過,你給,妹妹寄東西,都不給,給我打電話”江臨委屈極了。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的錯,好寶貝,別哭了,你哭的我心疼死了。”

“我,嗝,我生氣,我不接,你電話,嗝~你就不打了,嗚嗚~”

“對不起,對不起,寶貝,我不是故意不打的,我臨時有事兒,都怪我,啊,是我不對,什麽事兒能比咱江臨臨重要呢,都怪我,不分輕重,別哭了,等我回去你打我洩氣好了。”

“手,疼。”

“對對,打我手疼,等我回去,什麽都聽你的好不好,你別哭了,心疼死我了,好不好寶貝。”

傅澤一口一個寶貝,心肝兒,哄了好一會兒,才漸漸平息了江臨的情緒。

傅澤嘆了口氣,他是真的忙,老太爺最是看不慣這些子孫後輩捧著手機整天不擡頭的樣子,小輩在他面前基本都不能帶手機,他回來就一直陪著老太爺,手機放在他臥室,他這兩天又被老太爺帶著到處跑,認識人脈,也算是露個臉,秀個存在感。

他跟隨父親在外多年,不想其他的堂兄弟一直在京城,人脈圈子都不行,京城差不多的圈子裏只知道傅家長孫在外歷練,對他這個曾孫幾乎是沒有任何印象的。可以說這一點上,對他來說是天然的劣勢。

所以每年過年的時候,他們全家都會回老宅來,每當這個時候,太爺爺、爺爺就會帶著他四處串門,或者是見別人的時候帶著他,這也算是當家的太爺爺對嫡長支表現重視的一種最直接的表現方式之一。也是在為了他鋪路。所以每當今年的這個時候,他都會很忙。

本來今年是不打算回來的,畢竟這幾年他每年刷存在感不是白費的,何況今年他父親高升,他們嫡長支的前途可以說是不可限量了,以後自會有人巴結,不需要在辛苦的每年回去刷存在感了,但是今年情況卻突然有了變化,是父親的工作的一個機會,需要他父親親自回來一趟,而他也被幾個長輩逮住好好聊了一番。

他忙的幾乎是連軸轉,中途想起小薇薇的事兒,怕江臨為難還是托管家幫忙寄的快遞。今天下午好不容易找到機會給江臨打了個電話,還沒大同就又被爺爺叫去了。

他這得空連忙給江臨去了個電話,結果就哭成這樣了,把他心疼的,恨不得立刻回去把他抱懷裏好好安慰安慰。

等江臨情緒安定下來,約定晚上通話,他掛了電話,匆匆從廁所趕了回去,屋裏還有一群人呢。

☆、NO.31

江臨回臨江的第二天, 也就是大年三十,天空突然就飄飄灑灑的下起了雪花,鵝毛般的大雪把臨江城裹成了一片銀色的世界,喜慶的紅色點綴期間, 喜氣洋洋, 格外的有年味。

江臨大清早的醒來趴在暖呼呼的被窩裏不想動彈,他看著外面一片銀白色, 美麗沈靜, 像是入了白雪公主的夢。

真好啊,這麽美麗的年, 他多想和傅澤一起過, 可是卻總不能如願。

不知道北京下雪了沒有。

江家今年的年過得格外熱鬧,江臨的姑姑、姑父還有小妹妹都在, 今年的家裏格外的熱鬧,不想過去幾年那樣清冷。

年初幾的時候,爺爺的學生們紛紛上門拜年, 今年的年可以說是比以往任何一年都熱鬧多了。

江臨看著滿滿當當一屋子人,在熱鬧的氛圍中他反而格外的落寞,心裏空落落的。

他來回的翻看手機,盼望著來自別的城池的問候。

但是江臨所盼望的那個人,直到正月十五都沒有回來。他只能通過電話、視頻來消減內心的寂寞。

好在他們畢竟是學生,無論如何,開學總是要回來的。

好不容易等傅澤有了時間,江臨又忙起來了。

這一年, 江臨幾乎沒怎麽去學校,章老爺子親自帶著他滿世界的飛,大小鋼琴比賽參加了十幾場,他成為了鋼琴界迅速崛起的一匹黑馬,來勢洶洶,所過之處,鋒芒畢露,無人可擋。

這一年,他的身影在世界各地的音樂中心飛過,卻把名字留長久的留在了哪裏。

他收獲了前輩們的無數讚揚和同齡人的羨慕與欽佩。

他如收割草芥一樣,拔得所有頭籌。

他從第一次比賽時,緊張的手指抽筋,再到後來的游刃有餘,旁若無人。每一場比賽,他都在進步,每一首曲子他都有新的感悟。

章老爺子收獎收到手抽筋,他多年的死對頭也有一個關門弟子,比江臨大了2歲,他從8歲開始就被他師傅老肯德帶出來比賽,也是天賦出眾的少年,獲獎無數。

老肯德前幾年一直在他面前炫耀,真是恨得他牙癢癢,他又不是沒有,他的弟子更優秀,目光短淺的老東西,怕是沒見過真正的天才。

今年的肖邦國際青年鋼琴比賽上,章老爺子領著身著燕尾的江臨,向老肯德介紹自己的得意門生。

今年江臨風頭無兩,時刻關註對手的老肯德自是聽說過江臨的名字,來自東方的一匹黑馬,有著可怕的天賦和澄澈的心靈,據說是一個領人驚嘆的東方精靈。

老肯德對於這樣誇張的說法顯然是不信的,更可笑的是,現在竟會流傳著一句話,如果你的孩子要參加今年的鋼琴比賽,那你只能祈禱他不要遇到lin.jiang,哦,那個來自東方的男孩簡直是孩子們的噩夢。

真是可笑極了,他雖然沒有聽過他的曲子,但是,一個不到15歲的少年有怎麽能比得上他更長兩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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