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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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安陽沒有過去接付森渺下班,今天付森渺沒有在走出公司大樓的第一時間看到安陽,安陽看著手機屏幕自嘲的笑笑,原來這就是她們之間的關系,自己在她心裏的位置。

安陽不是在討要些什麽,即便是作為最普通的朋友,在特定的時間假若沒有看見那個人,你是否也會打通電話或者發個消息問個安好呢。

將手機放進兜裏揚手打車回去,下車走進小區直走右轉停住腳步,停隔半晌進了單元門,隨後從電梯門口走過進到樓梯間裏。安陽獨自坐在空無一人的樓梯間裏,她摸出褲兜裏的香煙將其點燃,閉上眼靠在白色的墻壁上放空大腦。

安陽不知道自己在樓梯間裏坐了多久,才扶著墻壁僵硬的站直身子,她在用鑰匙擰開防盜門進到屋裏後,聽到房間裏的人在講電話,回手帶門然後進到屋內走進臥室。

“我找了家裝修公司,等設計圖稿出來我拿去給你瞧瞧,你幫我選一下。我租的店面就在馬路正對面,你出來就能看到,你來我這裏穆總也放心得下。”

付森渺看到安陽進屋只是對她點下頭,其餘沒有任何反應,安陽將手上的化妝箱放下後拿著睡衣去浴室洗澡,花灑下安陽將頭抵在墻上緩解神經跳起時的難受,水一直嘩嘩流下最終熱水流盡冷水噴湧。

付森渺的規劃她不會向安陽訴說,她內心的真實想法安陽也並不知曉,她做著她想做並且認為值得做的事情,而安陽並不在她的計劃裏,安陽明白。

當安陽確定了某件事情之後,她也做了一個決定,對安陽來說留出大量的自由時間,是想要跟付森渺增進感情,而將所有的時間排滿,是不想與付森渺有過多的不自在接觸。

某天安陽在工作中遇到一個很難搞的小模特,模特惡略的態度使得配合工作的工作人員集體預要罷工,安陽同攝影師相互看了一眼,然後攝影師氣得背過身去。她上前去到那名模特身旁,各種好話說了個遍,勸了好半天那小模特才像個樣子拍片。

因為工作原因在安陽連續多個深夜過了十二才回家後,付森渺在某天晚上主動聯系上安陽問她幾點回家,安陽提前回家後她們兩個面對面坐下來談話,談話的結束是她們將假面的偽善親手撕掉。

“你這些天接的什麽活,做完以後不要再做了,大半夜的不安全。”

“我是不是回來太晚影響到你睡眠了,那我以後等你醒了再回來。”

“你什麽意思,好,我問你,你是去工作了麽,你天天晚上回來一身的煙味酒味,你說什麽樣的工作是這樣的。”

“正常工作”

“安陽,你什麽態度。”

“森渺,是不是我說過不管你愛不愛我,我都會尊重你的選擇,你才會這麽對我視而不見,才會心安理得的將我忽視。森渺,在外人眼裏你善解人意體貼入微,可到我這裏那個溫柔細膩的人不見了。我知道你需要時間需要空間,可是森渺,你能不能對我上一點點的心思呢,一點點都給不了是麽。”

“如果你覺得我有傷害到你,現在你隨時都可以離開,當初的約定不過只是口頭協議而已,我說過……。”

“你說過你要走出來沒那麽容易,你說過你對她的愛深埋心底,你說過你沒辦法輕易抽離,轉而去全心全意愛上另一個人。你也說過當初選擇我是因為我像柯姐,還有因為我的懂事,你別說了我走,我現在就走,可以了吧。”

“你站住,大半夜的你去哪啊你。”

“我去哪都行,只要不讓你礙眼不就可以了麽。”

“安陽,我們都冷靜冷靜好麽,我知道我不僅僅只是忽視了你,我也清楚我自己身上的問題,你給我點時間好不好。”

“你一直都知道,你一直在揣著明白裝糊塗的麽。森渺,你不是說我可以隨時離開的麽,可現在你攔著我又不想讓我走,我對你而言是那種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那類人麽。是不是等到你在我身上找不到一丁點柯姐的影子之後,你便會毫不猶豫的一腳將我踹開。森渺,這樣好玩麽有意思麽。”

“我…不是……”

“松手,你還記得我說過我最痛恨的事情是什麽麽,那便是成為另一個人的影子麽。付森渺,我受夠了你的不理不睬,你那若即若離的態度,我收回我以前的話,就當我們沒有認識過,就這樣吧。”

從付森渺那裏離開後的第二天安陽去了療養院,她在未通知陌寒的情況下將養母接了出來,已經交過的房費對方未給退還,就這樣安陽帶著養母出去租了間房繼續生活。

安陽在重新買了個手機之後,將之前所有的聯系通訊方式全部更換,這其中包括聊天軟件的賬戶,她的生活在歷經一段短暫的戀愛後回歸到最初狀態。

從單身到兩個人然後重新回歸到單身的行列中去,兩種單身的感受是不一樣的,前一種因為沒有接觸過溫存所以不會有過多的念想,後一種因為嘗到過戀愛中的滋味,難免會有所回味那種說不出來的味道。

安陽自己買了一張電影票,她跟著前方的小情侶走進電影院,她一個人坐在電影院裏看著有些難懂的電影情節,她腦子裏想起付森渺第一次帶她來看電影,想起她第一次帶她出去吃飯,想起她第一次送她小禮物,想起付森渺溫和的笑顏,想起她那一串串晶瑩剔透的淚珠。

一個人的生活雖然略顯孤單乏味了些,但還是相對兩個人的日子簡單許多,沒有多餘的情感煩惱,更不用去考慮對方的感受,甚至不用費勁腦汁的去維護本就薄弱的情感問題。

安陽並沒有在失戀之後痛不欲生,她只是在深夜裏輾轉反側徹夜難眠,在夜色中抽著刺鼻的煙草,在人潮擁擠的街道獨自前行,去環顧留意那一張張陌生的面孔。

某天安陽結束工作之後去了趟醫院,她聽著醫生對於病情惡化的趨勢分析,她麻木得沒有半點反應。她拿著拍的片子和診斷報告走出醫院,然後將其丟進垃圾桶,隨即點顆煙邊抽邊走。走著走著安陽站在公交車站前,之後她坐上了駛來的公交,車到站下車往南走,不知覺間安陽來到了付森渺所住的小區門口。

晚上七點付森渺的出現在安陽的視線裏,她開車進了小區,進樓門棟時她懷裏抱著一摞文件,右手拎著包,大概過了四分鐘之後家裏的燈亮了,那人換上了睡衣紮起頭發出現在廚房,房間裏的燈在十一點全部關掉。

森渺,晚安。

安陽站著夜幕中在心底對那個人道著晚安,她扶著樹幹慢慢蹲在地上,在緩了差不多二十分鐘後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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