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4章 網騙白月光(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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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弱不禁扭頭, 跟鹿嘉和說,“那人渣真的去寺廟修行了?還剃了光頭?”

她怎麽覺得對方的修行地點是在牛郎店呢?

搞不好還是頂級頭牌的那種。

這撩人於無形的段數,般弱這個心機點滿的小綠茶都有點無力招架。

唉, 她本來就是美色薄弱之徒啊。

鹿嘉和:“噗。”

般弱:“……你噗個屁啊, 快說。”

鹿嘉和一本正經, “好吧,本來這件事也不是什麽秘密, 不過薄妄千叮嚀萬囑咐,讓我不要告訴你。”但是剛才朋友們都說了,他再瞞著也沒用, 就跟般弱一五一十地坦白,“是真的,這貨自己去理發店剃了光頭, 還不讓人摸,一摸就炸。”

鹿嘉和時至今日還記得理發店妹妹們心碎的眼神,更對自己沒有得逞的摸頭舉動感到非常遺憾。

“然後他提著行李箱, 就去廣濟寺了。”

鹿嘉和忍著笑說,“但是你也知道, 這種事呢,得講因緣, 薄總雖然一心向佛,可辦事兒得按規章不是?他去廟裏找了知客師父,請求他安排,結果你猜怎麽著?那知客師父看了他半天, 說他不適合在寺廟混, 容易招桃花, 給寺廟帶來災難, 玷汙佛門聖地。”

“薄總可是烈馬,怎麽會被這種困難打倒呢?”

鹿嘉和就跟講武俠小說似的,情節跌宕起伏,讓般弱聽得津津有味。

“他疏通多方,總算令知客師父點了頭,讓他在廟裏先做一年的居士。”

“然後呢?”

“還能有什麽然後啊?”鹿嘉和含蓄虛偽地笑,“薄總沒經過紅塵女色的考驗,被佛祖丟出門了唄,聽說他夢裏都啞著聲兒喊著那姑娘的小名,青席都弄皺——”意識到說話對象是妹妹,鹿嘉和一個猛剎車,咳嗽了聲。

“反正這樣那樣的,他就沒出家成,知客師父建議他先帶發修行幾年,等真正想開了再來。”

般弱眼皮一跳。

鹿嘉和倒是很納悶,“你知道那姑娘是誰啊?薄總瞞我瞞得特別嚴密,連知客師父的嘴也被封了,我撬不出一點情報,抓不到人渣把柄,真的太可惜了!”

般弱在心裏默默上了一炷香。

南無阿彌陀佛,菩薩保佑,她馬甲俱在!

此時許沈儒看準時機,湊近般弱說,“鹿鹿也想知道那姑娘嗎?不如我去探聽探聽。”

頗有點將功贖罪討她歡喜的意思。

般弱被他青梅膈應了一輪,不是很想應付他,她借機發難,“你探聽他,怎麽不探聽你女朋友啊,你知道我今天用的是什麽香水嗎?”

許沈儒一楞,硬著頭皮亂猜。

“是桃子味的香水?”

般弱繼續微笑,“那你家小茹用的是什麽香水呢?”

許沈儒反射性回答,“她不像你,從來不化妝,也不用香水,都是很便宜的沐浴露!”

饒是鹿嘉和這個直男,聽到這答案也是心底一涼。

他完了。

這小子直得沒救了啊,完全都被他青梅洗腦了。

鹿嘉和是見過許沈儒的青梅,說是沒化妝那就開玩笑了,每次見面都要爭奇鬥艷,厚厚一層粉,偏偏她說自己是素顏,純天然,自帶體香,許沈儒這個阿宅還真的信了!

般弱:“讓讓。”

許沈儒:“你去哪。”

般弱:“去衛生間吐一下,不行?”

許沈儒不得不讓開了位置,他好像又把人給惹毛了。

般弱被煞筆氣到,她去外頭走了一圈,散心。

臺球廳聚集了一批西裝革履的精英人士,般弱還發現幾個長得符合她口味的奶狗,腳步就在這裏停了一下,權當養眼提神。不知何時,身邊多了一道修長秀挺的身影,他環著胸,看向球桌動向,嗓音也慵懶至極。

“黑櫻桃,白茉莉,微苦杏仁,橘皮,甜酒,冷香。”

他準確說出她身上的香氣,擺明是聽到了倆人的對話。

般弱不理他。

對方也不求證她的答案,反而玩味地說,“離了哥哥三年,就給自己找了這麽個氣人的貨色?”

般弱冷哼,“你也不是什麽好貨色。”

薄妄淡笑,“但起碼能下嘴不是?”

桌上的母球利落撞飛了紅球。

啪嗒,球子落袋。

“幹得漂亮!”

有人讚嘆道。

薄妄一面觀戰,一面漫不經心地捅般弱的心肺管子,“你上一次接吻是上個月,是他吻技不行,還是你不夠吸引人?”

他竟然說她綠茶沒有吸引力!

奇恥大辱!

般弱被他挑撥起了怒火,譏諷道,“我當然沒你行啊,畢竟薄老板今天才剛剛接過吻,日夜耕耘,可真是辛苦您了!”

薄妄沒有動怒,眉頭一挑,“我不是說了?我說謊了。”

至於是什麽謊,他不明確指向,任她猜測。到了今日這境地,薄妄也想通了,自己太過坦白,這祖宗總是不把他當一回事,還不如多下餌料,讓她自己上鉤。他略微出神,冷不防聽見球袋晃動的聲響。

薄妄眼睫微顫,又唔了一聲。

“好吧,說謊不是好習慣——”

他拉長調子。

“那就坐實吧。”

眼皮一凉,對方捂住了她的眼睛。

般弱的嘴唇遭受到了一場細密尖銳的啃咬,痛感帶來灼燒,而他的肌膚又是冰冰涼涼的,緩和了灼痛。他並不急著進去,而是在外頭漫不經心逗留,將那白蘭地的烈性一點點沁入唇縫,欲要迷惑她的理智,啃噬她的神經。

般弱驚得睫毛亂飛。

她猛地推開人,“你瘋了,我有男朋友的!”

雖然她提了分手。

但在外人看來,他們還是一對兒。

“你有男朋友……嗯,那又怎樣?”男人的唇肉始終泛著紅,濕意淋漓,像是猩紅冰酒,他的笑聲擦過耳際,頗有斯文敗類的敗壞感,“你竟然指望一個牲口,遵循道德底線?”

尾調揚了揚。

薄妄仗著海拔優勢,居高臨下睨她。

當他的身軀陰影覆蓋下來,遮住女孩眼底的光,氣勢更是淩駕她之上。

“而且,你對他沒有感覺,很快他就沒資格站在你身邊了,對嗎。”

“那也輪不到你!”

般弱艱難地扛住了美色沖擊。

令她意外的是,對方並不糾纏,竟然真的收回了獠牙。

他直起腰胯,情態隨意而散漫,如同一個眷戀塵世紙醉金迷的紈絝子弟,“成年人,玩玩而已,你幹嘛搞得這麽正經。”

薄妄笑得輕佻浪蕩。

“這樣會讓人很沒趣的,妹妹。”

他這樣說,般弱頓覺自己巨虧。

剛剛就應該多咬幾口的!

“小哥。”

有人相中了他,“我這手氣不好,不知道是不是桿子的問題,不如你來替我選一桿?”

那是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年輕女人,包臀裙,紅高跟,握著球桿,眼神透出微妙的征服感。她註意到這個服務生很久了,會所裏的美貌小哥多得是,偏他窄腰長腿,風情浪蕩,特別紮眼。

他旁邊的應該是一個富家小姐吧,天真而不谙世事,女人有信心橫刀奪愛。

“好的。”

薄妄這個老板完美融入了服務生的身份,戴著白羽毛面具,笑容璀璨奪目。

“為您選一支出征的武器,我很榮幸。”

薄妄之前觀戰,早就將場上的事態收入眼中,他們這一桌打的是斯諾克球臺,灰色西裝女人的基本功還算紮實,然而她的對手是棋高一著,輕松將她壓制。薄妄猜測這兩人也許是合作夥伴,因為男人處處留了一手,給足了女人面子。

而女人找上他,表面是選球桿,實則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要憑借自己的魅力將他斬於馬下。

這私人會所薄妄是從他朋友那邊接過來的,雖然地理位置好,環境也不差,回頭客就是少得可憐,朋友禁不住日日燒錢的痛苦,索性將這燙手山芋丟給了薄妄。

正好薄妄那段時間心情煩躁,就把這地兒當成練手發洩的,他規劃一番,融入藝術和音樂的因素,更將畫廊和私人舞會納入其中,總算盤活了這家會所。

富豪們來這裏基本是為了談生意,各種試探,各種拉攏。

尋歡作樂的倒是少數。

畢竟正經場所,薄妄是不搞牛郎那一套的,但是他眼光毒辣,挑選出來的服務生,不說稱霸娛樂圈的半壁江山,起碼各有各的特色,被富豪看上的也不在少數。薄妄是無所謂他們的選擇,不過真跟了人,就必須遞交辭呈了。

他是看得清楚,無論男女,只要是跟了富豪,華服豪車供著,生活水平跟眼界水平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未必會甘願當一個平平無奇的服務生,不信就看傅遠星那小情人,齊小薇畢業後願意當一個普通的公司員工嗎?

她不肯的。

所以豁出臉面,也要死死抓著他發小。

同理,薄妄不供養野心大的服務生,為了往上爬,什麽手段都使出得出來,只會把他的會所弄得烏煙瘴氣。在不涉及小祖宗方面的事情,薄妄一向理智而清醒,任何禍患他都會事先斬草除根,不讓他們有引火燒自己身的機會。

“這支怎麽樣?”

薄妄戴著白手套,側著腰,抽出了一支英式小頭桿,順手掂了下重量,隨後放在球臺上,左右撥動,微微一笑,“平衡感很不錯。”他握住球桿後把,指節敲擊著尾部,“震動性良好,頻率緊密,彈性也很合襯。”

他將球桿遞到女人面前,“您試試打一發,看看傳力如何。”

女人被他這一手弄得目眩神迷的,嬌聲道,“這球桿是你選的,你來開局好了。”

薄妄笑,慢條斯理撕下手套,“那就卻之不恭了。”

球臺恢覆成開局的狀態,觀戰者三三兩兩站在一起,交頭接耳。

“這小子被英姐看上了。”

“那腿那腰真是絕了,之前怎麽沒見過的?”

“新來的吧?哎呀,晚來一步啊。”

對陣的男人則是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嘴角含笑,作為知情識趣的合作夥伴,他顯然不打算中斷女人的獵艷活動。薄妄對這一切並不在意,他瞥了眼遠處觀戰的般弱,選了個角度,俯身架桿,收斂了懶散情緒,眼神專註而冷淡。

“啪——”

三庫開球,經典老式。

男人楞了下,行家出手,一眼便知,他沒想到會所內臥虎藏龍,一個服務生竟然也精通此道。女人看得心花怒放,就把這桿讓給薄妄了,鼓舞道,“好好打,讓他沒有出桿的機會!”

薄妄唇邊噙著笑,從善如流。

他毫不遮掩,施展了一手血腥野蠻的暴力低桿。

眾人從之前的嬉笑到鴉雀無聲。

6分15秒,147分,一桿清臺。

這樣的戰績,放到國際賽場上都有一席之地。

而在清臺之前,綠色球臺上只剩下母球和最後一顆黑球,女人笑容暧昧,蓄意挑逗,“小哥,這一球咱們一起吧,姐姐也出點力。”

“下次吧。”

薄妄雲淡風輕,“我家祖宗看著呢,回去會挨揍。”

隨後啪的一聲,黑球旋轉落袋。

大獲全勝。

女人往他服務生制服的口袋塞了張名片,“有空找姐姐聊天,姐姐可比那黃毛丫頭要知情識趣多了。”

薄妄溫聲笑,“那姐姐玩得愉快。”

隨後他交付了球桿,在女人滿臉可惜的目光中,走向般弱,“回去吧,你哥得急了。”

般弱盯著他,“你剛剛在勾引我。”

俯腰架桿的瞄準姿態也太色氣了!

薄妄點頭,一邊戴著手套,一邊承認道,“就是為了要勾引你,走位才那麽騷的。”不然他能像個退休老大爺,搖著蒲扇,再端個搪瓷缸子,怎麽大爺怎麽來,還用得著下這種精細費神的誘惑功夫?

這倒貼也得講究美感不是?

般弱一噎。

這麽直白爽快,她還怎麽下套!

她扭過頭,直接回包房了。

路過畫廊,薄妄又出聲,“我看得出來,你是厭煩了那小鬼,他既不可愛,又有女人拖累,要不要哥哥出手幫你,以絕後患?”

般弱:“……”

說得跟殺人放火似的。

“你怎麽幫我以絕後患?”

薄妄輕描淡寫,“就像剛才那樣啊,當著他面打個啵,他對你什麽念頭都死絕了。”

般弱:“……你閉嘴!用不著你操心!”

男人笑了笑,不再出餿主意。

有些事情點到為止即可。

鹿嘉和預估生日會開得很晚,他在十點的時候就提出了告辭,“我妹明天體測,得好好休息,所以我們先走一步了,你們先玩著。”

傅遠星起身,“那我送你們出去。”

薄妄也說,“你們都不順路,我讓司機捎一程吧。”

旁人對視一眼。

這鹿家兄妹地位超然啊。

前有薄妄,後有傅遠星,這兩位爺混跡在紈絝京圈裏,手眼不凡,是不缺朋友的主兒,但就是很奇妙,一個兩個跟體壇風雲人物搭上了線兒,就像是一篇滿是桃色緋聞的娛樂頭條混進了強身健體為國爭光的正經官話。

又矛盾又有點兒好笑。

大家不敢怠慢,連忙說,我們也送送。

於是烏泱泱一群人到門口相送,惹來無數目光。

等鹿家兄妹跟許沈儒上了車,眾人又往回走,傅遠星這個壽星落在最後,跟薄妄走在一起。

客人們陸續進了包房,傅遠星在門口攔了薄妄一把,很不客氣地嘲笑。

“我們的薄少當了三年的縮頭烏龜,終於舍得出山了?也是,你再縮下去,就得喝妹妹的喜酒了。”

他無比玩味,“老子倒是真想看見你這畜生在妹妹婚禮上痛哭流涕的樣子。”

薄妄淺笑,“想看我痛哭流涕還不容易?你多助攻點我,等我跟……”想著人多口雜,他含糊了下名字,“結婚了,我絕對在你墳頭前哭個三天三夜,不帶一點虛的。”

傅遠星嘖了一聲,“行吧,還敢杠我,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信不信我這一手捅到鹿嘉和面前?”

“你還想追人呢,立馬完蛋,下地獄十八層懺悔。”

薄妄也笑,“你有本事你就捅,齊小薇這事兒你沒跟你老子說吧?我看她懷了龍子,信心滿滿,準備上位逼宮了。”

傅遠星臥槽了下,“什麽鬼?!”

薄妄幽幽道,“人在江湖混,哪能不當爹,我就先恭喜你,早生貴子貴女了。”

“……呸!你別咒我!”

傅遠星完全沒有驚喜的感覺,“你以為我是你嗎,我年紀輕輕,可不想踏入愛情的墳墓!你要上岸就上,可別拉著我共沈淪。”傅遠星扒拉著自己頭發,“行吧,我知道了,這件事你爛在肚子裏,別告訴我老子。”

人渣輕輕一挑眉,傅遠星就知道他是什麽意思,沒好氣地說,“我有封口費,你不是要追你祖宗嗎,有事叫我一聲,立馬給你助攻,這總行了吧?”

薄妄目的達到,笑瞇瞇地說,“你要是敢掉鏈子,我就在你家門口建個幼兒園。”

傅遠星:“……”

這樣的精明可怕的牲口怎麽會掉進情網裏呢?

他真是想不通!

般弱也想不通,男主為什麽又一次出現在她面前呢?

私人會所老板偽裝成翹屁嫩臀服務生,他也真想得出來!

她回到公寓,又沖了個澡,撈起手機,跟她魚塘裏的魚接頭了。

白糖棒冰:[姐姐你去哪裏啦]

白糖棒冰:[人家超想你的]

白糖棒冰:[快來玩游戲呀,給姐姐舔包包]

般弱對這種奶狗語氣抵擋不住。

冰糖雪梨:[有個朋友生日,去吃蛋糕了]

白糖棒冰幾乎是秒回:[真羨慕姐姐的朋友,可以天天見到姐姐]

般弱差點被他勾得回一句“要不咱們面基吧”。

這個念頭在她腦海裏轉了一圈,又被她啪的一下摁滅了,面什麽基,基什麽面,上次她網騙不成反被坑的慘痛教訓還不夠嗎!想到這裏,般弱整個人都不好了,尤其是她今晚又見著了薄妄,現在她總感覺每一個網聊對象都是他的馬甲!

冰糖雪梨:[有點累,洗澡去了]

白糖棒冰:[好的,姐姐快去吧]

等般弱洗完澡出來,對方給她發了一張頸後的照片,黑發濕漉漉的,脖子後邊烙著一條猩紅刺青,與他白皙皮膚形成鮮明對比,猙獰透出些許惑人美感。般弱仔細回想了下,薄妄頸後幹幹凈凈,雪一樣的冷,並沒有任何瑕疵。

她放下心來。

冰糖雪梨:[小小年紀,不許誘惑姐姐]

白糖棒冰:[那姐姐快和男朋友分手吧,想被姐姐咬脖子]

般弱:“!”

這誰頂得住!

般弱怕自己再聊下去城門失陷,趕緊轉移陣地,去找她的性冷淡師父了。

砂糖:[師父我來啦]

砂俘:[嗯]

砂糖:[師父你在幹嘛]

砂俘:[改作業]

砂糖:[師父你帶高三好辛苦哦]

砂俘:[還行,奶你最辛苦]

般弱:“……”

[砂俘]原本有一個非常拽的游戲名,叫[高三成長絆腳石],一手壓槍簡直天秀,曾經創造了24小時24局單排吃雞的屠殺記錄,更在一次與職業選手的對決中拿下了39殺的駭然戰績,“恐怖班主任”的名頭不脛而走。

據說每一次他玩游戲的時候,高三的學生都會忍不住去確認自己班主任是否拿著手機,免得自己成為現實毒圈之下的受害者。

玩家把他跟陪玩圈的K總,並稱為行走的兩大外掛。

粉絲們為誰是壓槍一哥打得掙破了頭。

然而很快他們就不掙了。

這兩個男人一個比一個佛,K總三年前退圈,引起巨大浩蕩,一度承包了當日頭條,粉絲們跟老板們哭天喊地的,也沒有挽留住這個去意已決的男人。而俘神呢,他在一戰成名後也迅速退隱,說是被作業和狗子們絆住了腳步,世界那麽大,他只想安穩教書!

天哪!他們一下子就損失了兩大戰鬥力天花板!

玩家們捶足頓胸。

般弱是在一次雙排中逮住人的,當時對方200米掃車爆頭,彪悍利落的身姿,一下子就震懾住了綠茶精,她心生仰慕,納頭就拜。

對方不鳥她。

般弱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又死纏爛打,才終於把人纏到手,拜了師徒。

混熟之後,對方還照著她的[砂糖]網名,改了個差不多的,可謂是相當寵徒了。

砂糖:[那我不打擾師父啦,你先忙]

砂俘:[十二點了,你睡覺去]

砂糖:[嗯嗯]

般弱敷衍一通。

“就現在,快睡覺。”

砂俘發來一段語音,他的聲線稍薄,但又不尖銳,偏冷冽的清透,像是一場寺廟小雨,寧靜而悠遠。

般弱趴在沙發上,故意逗弄他,“師父給我唱小騷歌我就睡!”

對方:“……”

就在般弱以為他又要一百零八次拒絕她的要求,他清淡地問,“唱哪首?”

般弱一骨碌爬起來,“你真唱?”

“還有一分鐘。”

般弱連忙點歌,“就那首!很火的《頌詩如你》!”

“稍等。”

一顆奶糖投進了玻璃杯,杯壁被碰得脆響,水汽大片彌漫。

“頌詩如你,我曾雙眼迷離。”

“愛神欲難將熄。”

“神廟也是傀儡玩物。”

“頌詩如你,我曾雙唇朝聖。”

“海蛇玷汙權杖。”

“……”

般弱捂住耳朵,“行了,別唱了。”

對方的喘息聲還未停穩,溢出一聲“嗯”,隨後問,“我唱錯詞了?”

般弱坦白,“師父,你再唱我就要以上犯下了。”

砂俘難得笑了下,那清涼的薄荷音像是冰河澌澌流淌。

“很晚了,睡覺吧。”

般弱乖乖噢了一聲。

砂俘頭像暗了下去。

般弱:睡是不可能睡的!

她翻了個身,拖出自己的變聲器,調試到了暖男音的模式,小號又翻了一個聊天對象。

對方給她發過照片的,一個胸大腰細的大美人,禦姐本禦,般弱對她的性感薄涼的禦姐音饞得要死,只恨自己是女兒身。

餘溫:[大美人,來玩游戲呀,一起浪]

大美人足足過了十分鐘才回她。

456:[浪什麽浪,小孩子要早睡]

456:[要姐姐陪床嗎?]

嗚嗚嗚。

好酥好麻。

嗚嗚嗚。

她人沒了。

這一句就能把般弱的骨頭給拆了。

456:[零食給你寄過去了,記得驗收]

大美人456是隔壁市的,般弱跟她互通了地址之後,她就經常寄一些小玩意兒過來,姐妹倆的感情火速升溫。般弱還頂著小暖男的網騙身份,頓時就不好意思了。

人家姐姐對她掏心掏肺,她再裝下去也太沒良心了。

餘溫:[四姐姐,我要認錯,我對不起你]

456:[你說]

餘溫:[其實我是個女孩紙QAQ]

對方久久不回。

般弱怕她生氣,連忙打字。

餘溫:[姐姐姐姐別生氣呀]

餘溫:[你打我罵我都行就是別不理我嗚嗚嗚]

餘溫:[我是女孩子也可以陪你打游戲開黑黑寄零食的姐姐你給個姬會呀!]

“嗡——”

男人腿上的手機不停震動。

傅遠星正擺脫了齊小薇,跟人擠上同一輛車,打算去他家湊合一晚,途中這人唱起了小騷歌,嚇得他酒都醒了。

透過中央後視鏡,司機看向倆人的目光相當微妙。

傅遠星連忙把自己的身體挨著車窗,表示他跟這個人渣沒有半點關系。

傅遠星還問,“這誰啊?你不是退圈了嗎?還賣唱呢?”

人渣笑而不語。

傅遠星見他戴著耳機,自己也撬不出情報,幹脆閉嘴了。

這次也一樣,薄妄擱在膝蓋上的手機震動,傅遠星只是潦草看了眼,心道,長夜漫漫,無心睡眠,又是哪個勾人的小妖精?他就說嘛,薄總這個人間畜生,怎麽會在一棵樹上吊死呢?那不是他的作風!

他正琢磨著是清新小綠茶還是熱情小玫瑰,這人指尖旋了旋耳機,開口是性感沙啞的女偽音:

“給個機會,可以呀。”

“姐姐最喜歡女孩子了,就罰你跟姐姐談戀愛吧。”

傅遠星:“???”

最近的網戀圈這麽恐怖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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