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4章 網騙白月光(20)

關燈
9月份, 首都大學新生日。

考研留校的老三接到了老四的電話。

“餵?薄總?……啥?你要我去接你家祖宗?”

老三瞳孔地震。

他懷疑自己接到了詐騙電話。

否則對妹妹的事情一向親力親為的家夥,怎麽會缺席妹妹來首都大學的報道這頗有紀念意義的第一天?

他竟然還讓他去校車接妹妹?!

腦子沒燒壞吧。

要知道之前這家夥有多牛逼,一邊寫論文, 一邊跟導師出差, 就這雙重高壓之下,每晚也沒有落下跟妹妹的視頻通話, 遠程指導功課。薄總酒吧不混了,游戲不打了,妹子也不撩了,一副渣男回頭重新上岸的樣子。

洗心革面, 感天動地。

那規矩正經堪比退休大爺的優良作息, 真是震驚基友一百年。

“不是,兄弟沒聽錯吧,你真的不來接小鹿?”老三不可置信,“她可是為了你才填首都大學的,今天是她報道的第一天, 鹿爺又不在,你不出面說不過去啊!”

首都大學的老師深谙搶人技巧,他們找不到鹿嘉和這個滿世界失蹤的親哥,退而求其次,要到了薄妄的聯系方式,從理科狀元身邊最親近的人開始洗腦,不是, 是科普首都大學的種種優勢, 來了我們這邊吃好喝好睡好學好, 一定不虧的啊妹妹!

在宿舍裏, 薄妄就當著輔導員的面, 完成了前任理科狀元給新任理科狀元洗腦這一歷史性經典場景。

內容如下——

女孩子:“哥哥,怎麽了?”

薄妄:“志願填了嗎?”

女孩子:“還沒呢。”

薄妄:“你想填哪裏?”

女孩子:“唔……我想去有很多好吃的,而且四季溫暖如春的城市,這樣我就不怕冷啦!”

首都大學輔導員當場一個心顫。

作為一個冷得能上熱搜,熱得也能上熱搜的城市,他們顯然不符合“四季如春”的標準啊!

理科狀元,危了!

輔導員絞盡腦汁想著如何拉攏狀元的心,那黑發男生淡淡一笑。

薄妄:“來首都大學吧,哥在四合院給你砌個豬圈。”

輔導員:“嘶。”

宿舍兄弟:“嘶。”

可以,路子野,這很薄總。

輔導員光榮且圓滿地完成了上級交代的任務,出門前他想著,最近運氣這麽好,買個小豬掛飾拜拜神吧。

老三追問,“兄弟,你真的真的不來接人嗎?”

對面的男生語調懶散,咬字還有些含糊,“對,沒空,你幫我接一下吧,順帶她逛一下學校,哪裏有吃的給她標一下,免得她餓死。”

老三:“嘶。”

老三:“老四,你不對勁。”

薄妄反問:“我哪不對勁兒?”

老三:“你哪哪都不對勁!”

之前恨不得把他祖宗拴在腰帶上,現在居然說放生就放生?

老三:“這其中定有陰謀!我是不會上當的!”

薄妄:“你有病,我祖宗多曬一分鐘太陽我找你算賬。”

老三:“……”

好了,妹控說話方式正常了。

果然是本人。

老三領命而去。

薄妄隨手丟開手機,後背靠在電競椅上,下頜用力後仰,繃緊脖頸線條。

他跟祖宗大概一個月沒見面了吧。

最後的記憶是冰箱旁,他放開了蒙住她眼睛的手,對方驚恐如某種小動物,捂住被舔的耳朵落荒而逃。

一整天龜縮在房間裏不出來。

被嚇壞了吧。

天真無邪的神明怎麽會理解凡人的欲望。那毛絨絨幼嫩的胎毛,黑白分明湖水般清澈的眼睛,唇、鎖骨、腰、腿彎,以及女孩子身上透著淡淡奶味的橙花體香,都能構成一頭牲口在無人夜晚裏發瘋的理由。

當時他是真想做。

就在廚房,在冰箱旁,在流理臺邊,把人逼進狹窄、空氣稀薄、沒有月光的幽暗空間,欺身而上,為所欲為。

但是理智還是占據了上風。

他真把鹿嘉和當兄弟,對他妹妹下手……是挺沒良心的。

他道德標準不是很高,心裏又沒有獨特的信仰,得到最多的評價,就是對待感情隨意而散漫,不夠濃烈真摯,隨時都能抽身離開,不帶一絲留戀。

而這一次,他竟然率先敗下陣來,硬是在半路剎停。

“是戒葷太久了吧。”

薄妄單手支臉,喃喃低語。

“是不是該找個女朋友了?”

有了女朋友之後,應該會不一樣吧,起碼不會眼勾勾盯著一個小妹妹不放,成天想把她拐到自己的懷裏。又或者說,他需要讓自己忙碌起來,這樣才不會胡思亂想。

烈日炎炎,老三在校車旁找到了薄妄家的小祖宗。

鹿爺家的基因果然很優越,那小妹妹穿著一條柑橘色的連衣裙,夏日的清新色調令人眼前一亮,旁邊有好幾個蠢蠢欲動想問聯系方式的學弟了。

老三心一緊,害怕他們會被薄總料理,身為學長的他有義務保護小羔羊。

他趕緊跑過去,“小鹿!”

“江哥!”

般弱也揚起了笑容,她看了看他身後,撅起嘴,“薄妄沒來?”

喲,連名帶姓。

看來倆人之間是發生了什麽口角,正在冷戰期呢。

老三就說,“你妄哥他有點事兒,今天我來帶你。”

參加完畢業典禮之後,宿舍裏的人渣陸陸續續地找工作去了,只有他一個人留校,生活還算清閑。老四就是看中了他這一點,才讓他來接人的——他們都被這人渣少爺使喚慣了!

“好的!”

般弱表現得特別乖巧。

老三帶她去了報名點,交完一些雜七雜八的費用後,領了兩套草綠色軍訓服和一個面盆,倆人往女生宿舍走。

“怎麽要住宿了?”老三問,“四合院不是更舒服嗎?”

之前大家還整整齊齊在四合院過年呢。

而且那四合院離學校也不是很遠,自行車騎個十多分鐘就差不多了。

般弱:“不想去。”

般弱:“不想見到混蛋。”

老三一聽,小妹妹怨氣深重啊。

他旁敲側擊打探情報,“怎麽了?吵架了?”

般弱心想,什麽吵架,男主是想找她妖精打架。

好吧,她也挺饞妖孽的身子的。

但是呢,小綠茶深深明白,什麽叫做長痛不如短痛,薄妄那種類型的海王,得要女主那種苦情自卑小白花才能降得住,她一個披著白兔皮的小綠茶,脾氣還暴躁,男主估計沒見過她這種清純得勁的泥石流,一時不察,栽在她身上了。

等他回過味兒來,就會覺得沒什麽了不起的。

再說了,她的金主爸爸要的是一份神仙愛情!

什麽叫神仙愛情?

你仔細品品這四個詞,是不是充滿正能量,是不是積極向上?

她跟薄妄在一起,嗯,拋開學習不說,不是打游戲就是在坑人,不是吃東西就是在睡覺,要麽就是去外頭飆車,天天逗貓遛狗,沆瀣一氣,多墮落啊,多不健康啊。

所以,千鈞一發之際,她用她強大的意志力,拒絕了男主充滿色氣的廚房開團的邀請!

為了別人的夢想而克制!

她可真是太出息了!

話不多說,讓她康康首都大學的帥哥有多少,她奮鬥了那麽久,神仙愛情也該給她準備上了吧!

從軍訓到開學一個月,薄妄沒再出現。

般弱倒是生活得如魚得水。

本來吧,她就是那種有人寵著變廢物、沒人寵著就自己支棱的類型,不管丟到哪裏,只有心中有一把火,都能活得很體面!而支撐著般弱的一把火,是遍地的小帥哥!

但開學之後,般弱就蔫了。

她跟著鹿嘉和他們,報了外語系。

而外語學院男女比例失衡,男少女多,她每天上課來來去去都是那幾張男性面孔,裏面還有她的高中同學,審美嚴重疲勞。秉承著兔子不吃窩邊草的原則,般弱放棄了禍害同班同學的念頭。

對於其他學院來說,般弱是一張鮮活的、美麗的、陌生的面孔,有人起了心思,輾轉各方,打聽到她的上課地點、吃飯地點、運動地點,制造偶遇的機會。

老三留校任教,為了他的身體健康,經常出沒在運動場。

他去得多了,也不止一次在晚上看到小妹妹和男生在橡膠道上跑步。

當同一個男生出現頻率過多,他引起警覺,立刻報告了薄妄。

間諜:“薄總,你妹妹好像要戀愛了!”

當時的薄妄正在用另一部手機開黑,聞言,眼芒微寒,隨後被睫毛掩走。

薄妄中斷了隊內交流,不疾不徐發了一條語音過去。

薄妄:“小妹妹成年了,戀愛很正常,你大驚小怪什麽。”

老三:“可是我看到那個男的給小鹿整理鞋帶!”

薄妄:“那不然呢,讓她踩著鞋帶跑步嗎,不怕摔個狗啃泥嗎。”

老三:“是這樣的沒錯,但是薄總,你妹妹要戀愛了,你沒事吧。”

薄妄沈默了陣。

老三聽見語音裏發出一聲哂笑,極冷淡的,“戀就戀了,鹿爺都沒管,關我屁事。”

難道他還要手把手教她怎麽談戀愛嗎?

“……好的吧。”

間諜老三不再堅持向組織匯報。

“那沒事了,拜拜。”

老三以為這事兒就到此為止了,他還樂呵呵想著,等小妹妹戀愛了,說不定他還能吃到喜糖呢。

結果隔天晚上,運動場發生了一件大新聞!

怎麽著的呢?

跟般弱妹妹玩暧昧的那個男生,看起來幹幹凈凈斯斯文文的,誰能想到他已經有了娃!

事情略狗血。

那男生去年談了一個對象,隔壁學校的,因為興趣不相同,兩人和平分手。而分手的時候,那女生肚子裏揣了一個,她也不知道是咋想的,孩子還沒生出來,母愛就泛濫成災,瞞著男方休學,把孩子偷偷生下來。

然後她直接抱娃認爸爸來了,一無所知的男生被整得崩潰。

般弱沒興趣圍觀鬧劇,扭頭走人。

桃花慘死×1。

老三簡直驚呆了。

下一刻,老三打通了他兄弟電話。

“薄總,是你做的吧?”

那邊傳來鼠標點擊的聲音,隨後回話:“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巋然不動,宛若宗師。

老三惡狠狠:“裝,您盡管裝,這事兒要是沒您的手眼通天,我不信能那麽快引爆。”

般弱出師不利,但第二朵桃花也隨之而來。

第二朵桃花是般弱在圖書館裏遇到的,倆人連續三天,坐的都是同一個位置,面對面的。

第四天,對方給她傳了一個紙條。

[中午飯堂有限量黃燜雞米飯,一起去嗎]

般弱:這種偶像劇的氛圍再搭配食欲,簡直絕了!

般弱欣然同意共同前往食堂,搶飯。

吃飯 1。

革命友誼好感 1 1 1。

而一周之後,般弱只想避開食堂走。

第二朵桃花是家境貧寒的農家子人設,本人勤奮自律,又不是窮講究的人,他對自己有一個清晰的認知,不會故意裝闊,但也不會扣扣搜搜什麽都不肯付出。般弱覺得他很有上進心,為人處世也可圈可點,未來一定大有可為。

前提是他媽沒來學校。

那真是一個極品媽,說是極品都擡舉了她,般弱跟2號還只是暧昧的程度呢,他媽就覺得她已經是兒媳婦了,從同居談到畢業,從畢業談到傳宗接代,話裏話外都是我兒子特別優秀看上你是你三世修來的福氣。

男生在心上人面前急得面紅耳赤,又沒法止住他媽的嘴。

般弱很體貼地說,“你跟阿姨先坐,我上個洗手間。”

男生感激笑了笑。

般弱在衛生間裏快樂玩起了吃雞。

般弱:哦草,這種又快活又慘的酸爽滋味是怎麽回事?!

一盤游戲結束,她又磨蹭了很久,慢吞吞地回到餐廳。

由於他們選的是半封閉的包廂,有一些裝飾的遮掩,般弱剛走進去,就聽見他媽在大放厥詞,“你記得,聽媽的話,一定要在套上紮洞,等她有了,就趕緊生下來,這樣咱們家就可以不出一分彩禮了……”

般弱:“???”

這阿姨不當人了,要當蛆嗎?

活著不好嗎?

般弱對此奉送她一杯檸檬水。

從頭到尾,透心涼。

在對方的破口大罵和男生的窘迫道歉聲中,般弱馬尾一甩,頭也不回。

桃花慘死×2。

一個月內,兩朵桃花連續夭折,般弱不禁反省了自己。

難道她是個克桃花的?

不,這一定是她找神仙愛情的姿勢不對!

前兩段都是男生主動的,般弱這次決定主動出擊,實不相瞞,她看上了奶茶店的一個小哥哥,靦腆清秀,聲線還有點弱受。般弱走了一波流程,先是收買了奶茶店老板,再套出他的情報,最後成功約上人去看電影。

般弱從頭到腳把自己捯飭了一頓,焦糖色的馬尾燙著風情小卷,再束上一段覆古款式的舊蕾絲。不妨噴點香水,西西裏柑橘,有點澀,清爽愉快的少女氣味。

奶思。

淑女本淑了。

般弱給自己點了個讚,信心滿滿地赴會。

電影前廳裏卻立著一道修長熟悉的身影。

般弱一陣窒息。

——這家夥為什麽會在電影院裏?!

不會是專門來蹲她的吧?!

對方垂著頭玩手機,看不清表情,深黑發梢淹沒著那一截脖頸骨頭,白煙色寬松T恤衫,機能風長褲,模特般的身架子令他鶴立雞群。簇擁在薄妄身邊的是一群顏值上線的男生,個個裝扮炫酷。

般弱心想,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渣男天團》?

不過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心虛啊。

這種被哥哥發現自己偷偷約會男生的刺激感是怎麽回事?

換成鹿嘉和般弱都沒這麽緊張!

般弱悄悄地後退。

一步兩步,三步四步……快了,她就要找到掩體了!

勝利就在前方!

般弱滿含熱淚。

最右側的男生咬著棒棒糖,忽然興奮大叫,指著她喊。

“妄哥!妹妹來了!紮馬尾,頭發很多,又很矮的那個!”

般弱:“……”

沃日。

誰矮了!

她有160厘米的好不好!

下一刻,她被渣男天團的頭子盯上了。

對方撩了下眼皮,薄唇微動。

“過來。”

命令式的強制語氣。

般弱不情不願挪過去,語氣不善,活像討債,“幹什麽?”

周圍的男生瞪大眼。

妄哥嘴裏的“祖宗”竟然是真的存在的!

薄妄的眼神劃過她的鎖骨地帶,煙嗓沙啞性感,卻泛著一股寒意。

他說,“你穿個什麽玩意兒出來?”

般弱低頭看自己,薄荷奶油色的小吊帶,披上一件輕薄針織衫。

有毛病嗎?

沒毛病。

般弱於是瞪他,“這叫純欲淑女風,你懂什麽!”

薄妄沒跟她理論,他突然擡手,摘下了旁邊男生衣領上當裝飾的胸針。

男生:“?”

般弱一眼就知他想幹什麽,雙手交叉,擋在胸前,“我不要!它會鉤壞我衣服的!”

“那再買。”

薄妄不耐煩。

“手放下,別逼哥哥動粗。”

般弱小胳膊拗不過別人的大腿,委屈松開了手,薄妄扯著她針織衫的衣襟,駕輕就熟用胸針鉤住兩端,勉強遮住了鎖骨。

“醜死了。”

小祖宗哭唧唧。

“怎麽,”薄妄睨笑,“影響你勾引小哥哥了嗎。”

般弱矢口否認,“沒有,我是一個人來的!”

後頭響起一個男聲。

“對不起,我來遲了。”

般弱:“……”

她扭過頭,正想給奶茶店的小哥哥示意他快走,卻看到他直勾勾盯著前方。

般弱:“?”

前方只有薄妄的渣男天團啊!

她突然有一種不好預感。

“哥,您要的奶茶和爆米花。”

暗鮭紅短袖的男生擺出了標準的上貢姿勢。

“左邊奶茶是熱的。”

薄妄道了聲謝,又偏過頭,看向旁邊的高大男生,散漫地問,“這個事情,你能解決的吧?”

那男生表情尷尬,艱難地說,“我,我可以的,你放心吧,哥。”

薄妄點頭,“那行,多謝。”

他拎著東西,下巴朝著般弱微揚,“不是看電影嗎,走吧。”

般弱:“……”

自作多情。

老娘又不想跟你看。

目前場上局勢撲朔迷離,般弱只得忍氣吞聲去取了兩張票。

薄妄湊過去,細品,“情侶廳?”

那一雙瀲灩的桃花眼似笑非笑,“您可真心急。”

般弱回他個關你屁事。

情侶廳講究的就是一個甜蜜的氛圍感,燈光昏暗,雙人沙發,墻上掛著很有接吻沖動的壁畫。薄妄跟在般弱的後頭,涼涼地說,“都雙人沙發了,你怎麽幹脆點,選個床廳呢?躺著看電影不是更好?”

般弱懟他,“是啊,哪裏比得起您經驗豐富,有空可得多教我一招。”

薄妄斜看她一眼,沒回應。

倆人找了位置坐下。

薄妄給熱奶茶插了吸管,遞給她。

般弱扭頭,不接。

“喝不喝?不喝我給別人了。”

他說到做到。

旁邊自然也是一對情侶,薄妄給的是男生,而男生看了看他那張招蜂引蝶的臉,滿是敵意地問候。

“謝謝你帥哥,我,我剛好口渴了!”

女生則是紅著臉接過奶茶。

——冷落帥哥可是一種罪過!

隨後就是男生低低埋怨了女友幾句。

女生一邊心不在焉應付,一邊偷偷窺著隔壁雙人沙發的帥哥,黑發,高個,皮膚白皙,眼睛還特別漂亮。

再看看她的男友,她頓時就覺得不香了。

既然是奔著勾引小哥哥來的,般弱自然選的是一部文藝小清新片,由於換了對象,般弱連純情少女都懶得裝了,半路打起了瞌睡。睡著睡著,她還有點兒口渴。而旁邊的人呢,他長腿交疊,修長手指捏著爆米花,偶爾投到嘴裏,特別隨性自由。

看的還挺專註的。

般弱的心理立刻就不平衡了。

般弱:“我要喝水,你去買。”

薄妄:“不去,腿累。”

般弱:“我渴。”

薄妄:“不聽話,活該。”

般弱置氣,不想理他。

大概過了三分鐘,一根吸管戳著她的嘴唇。

般弱很想硬氣拒絕,轉念一想,這電影票還是她給錢的呢,不喝白不喝!

她低頭咬住吸管,裏頭全是軟糯糯的珍珠。

奇怪,這大爺喜歡白開水,就算下單奶茶,也是那種純的,沒有任何配料,怎麽改風格了?不過般弱就喜歡這種圓溜溜的小珍珠,每次奶茶必點。

“軟嗎?”薄妄問。

般弱認同,“很軟,很彈,還可以。”

人渣淡笑,“那哥哥的舌頭,跟它比,哪個更軟?”

般弱險些被嗆。

她敢發誓,她絕對聽到了前後左右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般弱惡狠狠用吸管戳他的嘴,“閉嘴吧你人渣!”

一場電影結束,般弱只想捂臉逃離犯罪現場。

“先別走。”

她的馬尾被對方攥了一綹,“先跟你的小哥哥告個別。”

般弱:“?”

電影院在四樓,而三樓則是吃飯的地方。

薄妄帶般弱進了一家專業烤魚的,四人座。

另外倆人則是薄妄那邊的人和奶茶店小哥哥,後者哭得眼睛紅腫,梨花帶雨的,般弱一看,眉毛都擰在一起了。

哇靠。

她該不會是真的遇見了gay吧。

“妄哥。”

高大男生有些局促。

“怎麽,說清了嗎?”

薄妄壓著他家小孩的肩膀,讓這個愛到處浪的小祖宗直面世界的殘酷。

奶茶店小哥抽抽噎噎地說,“小鹿,對,對不起,我跟你約會,其實是想報覆我前男友的……”

般弱:“?”

她這朵桃花這麽惡心的嗎?

哥們,你一個gay,要療情傷,你找我幹啥呢!神經病啊這是!

般弱憤怒得想翻桌子。

“你可真惡心。”

般弱丟下一句,嫌惡般挪開視線,不想再看到這個讓她反胃的人。

她氣沖沖走出烤魚店。

薄妄不遠不近墜在她後邊。

倆人出到外邊。

般弱越想越氣,折回去,火氣沖著薄妄,“你都知道是吧?”

薄妄:“知道什麽?”

般弱:“你還裝!那個是你兄弟!”

薄妄:“不是,不熟,朋友認識的,畢竟我對gay不感興趣。”

般弱一噎。

她陰陽怪氣,“誰知道呢。”

薄妄挑眉,“那天晚上,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般弱拒絕跟他交流。

據目前為止,般弱的五朵桃花被薄妄連掐帶挑的,一個接著一個慘死。

般弱感覺自己喪失了世俗的念頭。

小綠茶越想越委屈。

她想回去把那個gay套麻袋打一頓。

偏偏那人渣,沒良心的,還在煽風點火,“妹妹,你這吸引渣男的體質也算是萬裏挑一了。”

般弱轉頭開火,情緒瘋狂爆發,“之前那幾個,也是你給摁死的吧?我就知道,怎麽會那麽巧呢!你該不會是在我身邊安裝了攝像頭偷窺吧?你是不是變態啊,為什麽老盯著我不放?你憑什麽幹涉我的生活?我就沒有交男朋友的權利嗎?!”

她口不擇言,“我拜托你,你又不是我的誰,我親哥都沒限制我,你別管我行不行!”

薄妄嘴唇上揚的弧度逐漸消失。

他整個人也冷了下來,“這麽說,你寧願死在渣男的床上,都不肯回頭了?”

般弱情緒一激動,眼睛也紅得跟兔子似的。

“你不也是渣男嗎,舔耳朵那麽熟練,我死在他們手裏跟死在你手裏有什麽區別!”

薄妄指尖掐得泛白,強忍著把祖宗摁死在床頭的沖動。

“……那是我第一次舔耳朵!”

“我不管,反正你就是個渣男!”

般弱痛罵男主一頓,暴躁發洩自己桃花慘死的火氣,“什麽好哥哥,都是裝給鹿嘉和看的,你就是,就是想把我當成金絲雀一樣,斬斷我的後路,調教成你喜歡的樣子!鹿嘉和是瞎了眼才交了你這個兄弟!”

薄妄冷冷道,“我沒有。”

他要是真有那種念頭,她現在就不會活得跟祖宗一樣,站在他面前瞎逼逼了。

人矮話還多。

“你就有!你還偷偷親我!”

薄妄:“?”

他被這顛倒黑白的話給生生氣笑了,“祖宗,你是瘋了吧,我什麽時候親過你,栽贓你也得講究證據。”

“你要證據?好啊,你過來,我現在就把證據放給你看!”

般弱個子矮,但輸人不輸陣,必須支棱起來,她馬尾晃蕩,跳到了石墩子上,剛好60公分。

般弱終於可以揚眉吐氣,高男主半個腦袋了。

她居高臨下瞅著人,充滿挑釁意味。

薄妄的桃花眼斜斜挑著,“證據呢?”

“你過來點!”

她兇得很。

薄妄照做。

“證據就在——”

她略微彎腰,蜻蜓點水般親了他眼尾一口。

快到一觸即分。

而少女的馬尾從他的脖頸晃過,異樣的酥麻。

薄妄擡頭。

“你做什麽。”

般弱歪頭,又親了他左臉頰一下。

距離很近,停留時間約5秒,足夠薄妄捕捉到她小鹿眼下那一顆淡淡的咖啡色的淚痣。

薄妄凝視著她,向來縱情聲色的誘惑神態出奇的冷淡。

他知道她在作弄他。

仗著他的喜歡使勁地作,就想看他失控的樣子。

也許她是不懂男女之間的事情,但她總能狡猾抓住別人的軟肋。

他冷漠地拷問她。

“祖宗,你鬧夠了沒有,鬧夠了就下來,別丟人現眼。”

“沒有!”

她掐住對方脖子,報覆性咬住那兩瓣顏色很深、宛如玫瑰幹涸後的唇。

薄妄緊閉唇舌,不讓她進去。

他像剛才那樣,面容盛滿陰鷙,眼珠冰冷而不近人情地釘住她,如同在看一場鬧劇。

“哢嚓。”

細微的聲響。

般弱從他的嘴唇離開,同時翻看手機的證據。

嗯,角度找的不錯。

般弱臉皮很厚,立刻舉起這份新出爐的證據,雄赳赳氣昂昂的,“看見沒有,這就是證據,你要是不想被鹿嘉和發現,你就給我乖乖聽話,有生之年,到死之後,上下五千年,都不準幹涉我!交!男!朋!友!”

薄妄摸下自己嘴唇,很疼,還有血。

呵,為了交男朋友,費盡心思算計他是吧。

他的一腔好心全餵了這小白眼狼是吧。

行。

真行。

“你當你哥是個傻子嗎,誰強吻誰都看不出來。”薄妄譏笑這個小白眼狼,“下來,哥哥送佛送到西,教你怎麽天衣無縫騙你哥。”

般弱:“……啊?”

這人是被她氣瘋了。

薄妄長臂一伸,硬是把般弱從石墩子上剝下來,她還沒站穩呢,後頸被人輕輕一捏。

般弱意識不妙,發動捂嘴攻擊。

黑發男生垂眸望她。

舌尖勾了下她手心。

很軟,潮濕。

般弱天靈蓋都飛了,嚇得一個後退,憋紅了臉,“你你你你你瘋了我哥會收拾你——”

薄妄很狂妄。

“就算你哥在這,哥哥照樣能把你就地正法。”

“我怕他收拾?笑話。”

他肩膀被後邊的人拍了下。

鹿嘉和很納悶,“太陽這麽曬,你們在馬路牙子這邊傻站著幹什麽啊?”

薄妄:“……”

薄妄:“我們在燉豬蹄……不是,我們做日光浴。”

鹿嘉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