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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小狼狗巨星白月光(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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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沒做了, 生疏了點,請你不要介意。”

般弱沈睡之前,是這人妖孽帶笑的眉眼。

耳畔呼吸宛如春風。

清晨薄霧轉為熾烈艷陽,室內盈滿了深深淺淺的光影。

周璨支起半邊身體, 手指修長, 在柔軟細膩的肌膚上彈奏著曲譜。她的短發又長了, 攥在手裏, 剛好是滿滿的一捧, 馬尾兒黑溜溜的, 俏皮又活潑。他在國外讀書, 那邊的女孩子大多很高的,頭發也是一綹綹卷曲著。

偶爾有亞裔的女孩子,個子纖巧, 紮著馬尾從他面前經過, 周璨總會晃神。

有一次他可能是想人想得太狠了, 坐在食堂裏, 飯沒扒兩三口, 足足盯了人家女生五分鐘。

他在想, 她念書念得怎麽樣了?有沒有被導師責罰?

還想, 那個四肢發達的現任對她怎麽樣?

哪怕他刻意規避, 從熟人的口中, 那個人的消息還是源源不斷地傳來。

沒有他,她照樣活得風生水起。

只有他,沒出息地跑到國外, 獨自舔舐傷口。

只有他, 不習慣這一片澄藍卻陌生的天空。

周璨盯人的舉動卻是讓女生錯意了, 隔天便收到了一場轟轟烈烈的表白。

藤校風氣自由, 男女朋友更換是常有的事,周璨本身就兼具多重光環,上榜了全球最美面孔的顏值在一眾金發碧眼中也極其能打,而他對女生又是避如蛇蠍,更是激起了無數女學霸的好勝心,追男招數花樣百出。

人們都在打賭這朵高嶺之花什麽時候能被摘下。

然而女生們屢試屢敗。

周璨很少在人前談他的少年初戀。

但他卻很喜歡奶糖,幾乎到了上癮的地步。

女生們為了哄他,每次聚會必備上一兩袋,還是特別精致的禮盒裝。男生們對這種獨一份的寵兒待遇很吃味,就嘲笑周璨是嗜甜的華人小男孩。

到現在周璨也養出了習慣,睡前要含上一枚奶糖,任由甜絲絲的滋味在口腔裏化開,溫熱包裹著甜蜜,如同抑痛劑。

六年以來,從無間斷。

除了昨晚。

這是他六年以來第一次忘記了吃糖。

但疼,還是疼的。

他說不出那種感覺,就像火種潛伏在心裏,壓抑久了,陡然爆發,每一根神經都牽扯著血肉。

“嗡——”

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周璨指尖微頓,按耐住了查看的心思。

手機簡直就是每一對情侶的大殺器,如今他們的關系脆如薄紙,經不住任何的波瀾。

他推了推她後背,“手機響了。”

般弱將臉悶進枕頭裏,顯然不願意動作。

“那我幫你接?”

般弱半睡半醒,本能反應,“……我接。”

男人的眸光泛著幽暗。

“……唔,到家門口了,那就進來吧。”

她又沈入枕頭裏,留給他一個後腦勺,含糊不清,“你……哥哥……綜藝……開門吧。”

“什麽?”

周璨懷疑她並沒有清醒,因為這一句問話之後就沒了聲息。

但“開門”的指令他聽清楚了。

她又睡著了,呼吸很穩。

周璨瞥了眼地上的衣物,都揉成一團了,皺得完全沒法看。他赤腳落地,開了她的衣櫃,尋找一件寬大的能罩住他的衣服。幾乎是沒怎麽費力氣,她買了好幾件BF風的衛衣,港味十足,休閑褲也是同色系的。

他弓著冷白的背,迅速穿套起來。

而在這過程中,周璨又忍不住亂想,這衣服應該是為她前任準備的吧?

她挑男友的標準基本都是個兒高,腹肌能打。

他漫無邊際地亂著思緒,去玄關開了門。

“嗨,呃——”

外頭的一對年輕男女傻了眼。

“老幺???你怎麽在這裏!!!”

最驚悚的是奚耀。

他接了一檔《與黑粉結婚的日常》的真人秀節目,從搞事的名字也看得出來,節目的爆點就是明星與黑粉素人的互動。奚耀很懷疑,這檔節目的創意源自於他家老幺跟前女友的“精彩過往”。

當年這對絕對是話題焦點,上了無數場熱搜。

明星、黑粉、姐姐、弟弟、成人禮、雙學霸、機場、前女友、奶糖、四周年、退團、出國等等詞語,連續霸屏了好幾個月。

般弱絕對是黑粉屆的頂流,因為她開創了頂流與黑粉戀愛的奇跡。

事實上導演組也坦白了,他們的確是根據唐女士的彪悍經歷,延展出這麽一檔戀愛真人秀。

節目組野心勃勃,投下重金,搭建了一個演播室,邀請相關的親友觀看“夫婦日常”,當然,為了話題的流量,請的一般是明星這邊的人。

而奚耀,作為當年戀情轟轟烈烈的見證者,一眼被節目組相中。

他們甚至還想請周璨出席演播室的嘉賓,然而對方置身神壇,卻不是他們如今能請得起的,只好暗示關系親近的奚耀。

SR組合解散之後,奚耀走上了演戲的道路,接了好幾個電視劇,算是當紅明星之一。

現在影視市場不景氣,他轉戰綜藝,靠著出色的外形和討喜的說話技巧,贏得一席之地。奚耀自然不能為了流量拖周璨下水,初戀本就是他心中的陰影,讓他來評點別人的美滿,豈不是撕開他傷口血淋淋地撒鹽巴?再說,周璨如今正籌備亞洲巡唱,根本抽不開空。

奚耀決定為兄弟義氣抗下節目組的施壓。

然而開播了兩三期之後,口碑並不理想,他跟黑粉素人的CP感也是排名末尾的,觀眾不鹹不淡,沒有給予太大的水花。節目組從一開始熱切也到如今的寡淡,隱約有打入冷宮的趨勢,他們倆的片段壓縮又壓縮,後期更是做得很敷衍。

樹要皮人要臉,奚耀想爭一口氣,決定找般弱救場,前些天倆人在電話裏就談了點。

般弱是什麽想法呢?

她當然是答應啊。

免費的展示機會為什麽不要?

她正愁公寓最近房間沒招滿。

這不,瞌睡就來了枕頭,她露一露臉,又能秀一秀公寓,穩賺不賠。

至於粉絲會不會跑到公寓弄她?

那是不可能的,一來是她雇了兩個膘肥體壯的門衛,都是練家子,幹架不在話下。

二來是她的職業很不穩定,到處出差,哪裏需要她,她就往哪裏挖坑下墓,在恐怖片的bgm裏沒人打得過她。

為了這一次與前男友哥哥的歷史性會面,般弱還親自動手收拾了一翻,讓她的寶貝鏟子光榮亮相。

誰知計劃趕不上變化。

她昨晚被前前前男友迷得神魂顛倒。

一不小心,前任變現任,弟弟這六年又是活得跟禁欲牌坊似的,根本經不起擦槍走火,表現得又兇又狠。

般弱感覺自己跑了一場很長很長的馬拉松,很刺激,但也很害怕。

她累得絕望,完全不想動。

於是待客的人就成了還能活蹦亂跳的周璨。

他本就是為舞臺而生的機械怪物,加上有意鍛煉,這點成績不在話下。

“先進來吧。”

周璨語氣熟稔,“最底下有一次性拖鞋。”

奚耀受了一場驚嚇,忘記了他的體貼女伴的人設,自己拆了拖鞋走進來,還求證周璨,“昨晚扛豬奔跑的人是你???”

攝影師:“!!!”

什麽???

周天王扛豬夜奔???

有一個攝影師昨晚還真刷到了一個視頻,像素很模糊,錄制得也很淩亂,像是奔跑的狀態,前頭隱約可見一對男女,男人扛著體型中等的黑豬,跑得又急又快。

發布視頻的粉絲自證身份,是某個寵物醫院的助手,信誓旦旦地說,周璨深夜陪伴前女友外出,因為前女友的寵物豬發了燒,看來是覆合日期將近。

為什麽這麽猜測呢?

粉絲說出了周璨沒有卸妝的細節,他剛從首都文化中心飛奔過來,馬不蹄停就陪前女友去寵物醫院,不是真愛是什麽呀?

當然這個視頻並沒有濺起多大的浪花,粉絲還被罵了蹭熱度。

她們哥哥是神壇中人,肩頭就應當是鮮花,是露水,是月光,是一切人間最美好的事物!

哥哥的肩膀是用來舔屏的,怎麽能扛豬呢?!

她們絕對不接受!!!

攝影師心裏狂呼,這趟來的太值了,竟然蹭到了周璨的鏡頭,他有預感,這期絕對大爆!

周璨掠了兩個攝影師一眼。

他們才驚覺自己的鏡頭全狙擊了這位國際巨星,訕訕一笑,又移到了真人秀的主角身上。

攝影師心裏頭嘀咕,天王很接地氣啊,頭發沒梳,光腳踩著地板,身上的衛衣好像也是隨便套上的,透著一股人夫的氣息。

等等?人夫?!

他們悚然一驚。

臥槽,衛衣領口那紅痕是怎麽回事?!

脖子怎麽也有?!

“喝點什麽?”

奚耀的腦筋也轉過來了,爽朗一笑,“隨便,客隨主便。”

這話舒坦。

周璨嘴角勾了點笑。

素人心臟怦怦直跳,耳根發紅,完全不敢看人。

奚耀這才想起了自己假想丈夫的身份,去逗弄了一波素人,問周璨跟他誰最帥。

周璨不參與兩人的打鬧,他打開冰箱,微微皺眉,裏頭蔬菜很少,速凍食品卻擺滿了大半。

以後得說說她,慣壞肚子怎麽辦。

他倒了兩杯冷果汁,又說,“你們隨意點,我叫人過來。”

攝影師倒吸一口氣。

這不就是坐實了“同居”的謠言?

周璨輕手輕腳進了臥室,人還在睡著,幸虧他淩晨清洗了一遍,不然這會她還得磨蹭。

“醒醒,客人到了。”

般弱軟骨頭似靠著他,雙手張著,明顯讓他伺候。

“……”

周璨只得挑了件高領的薄毛衣和紗裙,給人換上。

兩人洗漱後重新出現在鏡頭裏。

男女皆是神仙顏值,一高一矮,分外和諧。

般弱拖著袖子去喝牛奶。

“等一下。”

周璨低頭給她卷袖口,卷到腕口,是一個顯眼的牙印。

他狗啃了人好幾口。

周璨又若無其事折下半寸,遮住了牙印。

然而攝影師相當眼尖,激動不已,假想夫婦算什麽,這才是真正的CP啊,他們竟然磕到了真糖!

周璨的亞洲巡回演唱會進行到第二場,《與黑粉結婚的日常》播出了新的一期。

官方打出的噱頭是:震驚我全家!那個深夜扛豬狂奔的男人竟然是???

粉絲高貴冷艷點進去,滿臉崩潰退出來。

【薄荷糖:啊?這?我沒了】

【五顏六色的黑:???原來我泡不到國際巨星是因為命中缺豬嗎???】

【我的CP在一起了:媽呀!這口糖甜度爆表崩牙了吧!】

【長發蹲坑記得撩:我看見了什麽?!同款吻痕啊啊啊我純凈的精神世界臟了】

不管外界議論紛紛,怎樣猜測,周璨始終沒有回應。

他的初戀是短命的,還活不到一個月。

他給這段夭折的感情解釋了很多理由,比如他太高調,讓女方承受壓力。

又比如他太不成熟,像小男孩一樣患得患失。

這次他做好了隨時分手的準備。

正如每場熱烈的情愛,他吻遍玫瑰所有的枝梗,卻獨獨,不吻她的唇。

好像這樣的不妥協和克制,才能守得住一方清醒。

然而般弱最近對他的喉結很感興趣,有事沒事就想咬一下。

周璨拒絕了她,並說,“男人的喉結不能亂咬,會出大事的。”

她撇了撇嘴,“不咬就不咬,誰稀罕呢。”

這天他第三場演出結束,回到般弱的公寓樓下,見到了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嗯,這人的面孔他很是熟悉。

不就是般弱水靈靈的小師弟嗎?她似乎有意思把他培養成第四任接班人。

怎麽,趁他不在就想挖墻腳?

他周璨的墻腳是那麽好挖的?

呵。

周璨撥了電話。

“我回來了,下來接我。”

噠噠噠。

人穿著一身粉紅豬睡衣出來了。

不等小師弟欣喜上前,周璨快步走過,他掀開兜帽,幽藍短發如星光熠熠生輝,眼妝則是換成了一顆顆水鉆。

他長腿岔開,熟練彎腰,兩指探入衣領,松松扯開,顯出一截輪廓漂亮鋒利的喉結。

“今晚免費點心,要享用嗎?”

般弱嗷嗚一口撲上去。

周璨扶住她的臀,卻是偏了偏頭,眼珠子移到眼尾。

他眼神清冷又慵懶,沖著小師弟笑了笑。

似乎在說,‘抱歉哦,我正在跟女友抵死纏綿呢,你個外人可別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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