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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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城停在客廳，轉身回望。
暖黃的燈光灑在宋歡身上，像籠上一層薄薄的溫柔的光。
“嗯？”常城內心一緊。
“霍長思是誰？”
常城瞳孔一縮，眼裏閃過一絲厭惡之意：“我爸的私生子。跟那個女人姓。”
“霍長晴也是？”
“是。兄妹。”常城很不想聽到這倆人的名字，不僅因為是他爸的私生兒女，也是因為也正是這倆個人，正是他們當年吵架的一個重要原因。
宋歡詫異，原來如此，所以那時候他會如此反應，如一只狂躁的獅子。可是那件事還真的是一件誤會，當時沒來得及解釋，於是整整拖了四年。
“我們沒有什麽。”
常城知道，這麽多年，沒有什麽是查不清的了。可是真的等到宋歡親口說出來的時候，所有的愧疚、難受、折磨像潮湧一般湧上了，比這麽多年的思念要強烈要迅猛要讓人撕心裂肺。口很幹，幹到說話都是嘶啞的：“對不起……是我太沖動了……我、我早該想到的……那時候已經晚了……”
如果不是那時候他的沖動，歡歡就不會走，他們就不會分開。是他當時太年輕了，年輕到，完全沒法控制自己，完全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完全不知道宋歡對他的意義。所以才會這樣。都是他釀成的。都是他……
一室沈默。只有彼此的呼吸聲，微弱地在室內流動。
不知過了多久，宋歡才問出了他一直以來最想知道的問題，也是這麽久唯一在意的問題。
“常城，那晚之後，你去哪了？”宋歡垂在腿邊的雙手微微蜷起，指尖藏在手心，有點發抖。眼神卻意外的平靜，專註的看著不遠處的人。
終於還是來了。常城瞬間的失控後，心生的是緊張，與期待。
“我也出去了。開了那輛法拉利，撞了。車上有酒，家裏讓我出去躲一下。然後去了英國。”常城視線下移，“東西都被收了，有人24小時盯著，所以聯系不上國內。後來，他們說找不到你了……”
“什麽時候回來的。”宋歡聽到自己的聲音冷靜到恐怖，毫無波瀾，腦子也陷入了空白。
“差不多一年。”常城沈默了一下，然後說：“對不起……我”
“回去吧。很晚了。”宋歡打斷，然後轉身走向沙發。
聽到常城走近的聲音，又說道：“回去吧。明天再說。”
始終沒有望向那邊。
常城看著宋歡坐在沙發裏，微微低著頭，柔軟的頭發都傾斜下來，單薄的身子，陷在沙發裏，顯得孤單、脆弱。明明也是這張沙發，一小時前，還坐著三個歡聲笑語的人。
不知過了多久，門被關上了。
瞬間，宋歡把額頭抵在膝蓋，呼出一口長氣。
時間點卡得真是微妙。
聯系不上你的時候，正是你無法跟外界聯系的時候。
等你終於回來了，我帶著小布丁到了誰也不知道的地方安定了。
不知是悲是喜。
這算是誤會嗎？還是意外？
不知為什麽，宋歡有點想笑。
笑什麽，其實自己也說不清。不是他主動躲起來的，不是他無聲分手的，也不是他故意消失不見的。
連宋歡自己都被懷孕的事情震驚到，這種幾率幾乎小到為零的事情，常城怎麽可能會想到這種事情的發生。
所以說，當時他也是不知情的。
如果說真的要追責，那就是怪當時為什麽不早點想辦法打電話回來。
可是非得這樣說的話，最先跑的那個人是他，是他帶著小布丁跑的，還隱去了所有消息。
氣都氣死了，都失望透了，難道還指望著我留下一張紙條“我在這裏，快來找我”？又不是宰相，肚子裏肚子裏只能裝宋秉希，裝不下船了。沒這氣度。
可是現在，現在告訴我，都是一場命運給你們開的玩笑。
所以，他還是喜歡我的是嗎？
“大齡”男士宋歡覺得有點害羞，這把年紀了，兒子都能上樹了，居然還能說出喜歡不喜歡的詞……嘖……
我也喜歡他呢。像個大傻子。卻帥得一塌糊塗。
臉又紅了一個度。
何必時刻惦記著以前的苦難，正是那些苦難才成就了現在的你。如果還活在過去裏、還對那些過去耿耿於懷，還要不要繼續過日子了。光靠埋怨能吃飯嗎？靠悲傷能賺錢嗎？靠愛能發電嗎？
醒醒吧。又不是祥林嫂，又不是皮卡丘。
活在當下，永遠都不能是一句空泛口號。
不是不允許緬懷過去，只是，每一個過去，都是應該是我們往前走的動力。
氣？當然還是有點氣的。就不許宋歡傲嬌一下嗎？
所以，當常城愧疚擔憂的在門口難受了半晚上、忐忑不安的熬過了半天之後，才收到了一條不鹹不淡的信息。
但是，看到這條信息，常城當場從椅子上蹦了起來，一跳三尺，開心瘋了，仰天大笑，魔性的笑聲在偌大的辦公室餘音繞梁。
把來渾水摸魚消耗時間的常駿傑嚇得手一抖，整杯珍珠奶茶倒向了自己的定制西裝：“哥、你、你幹嘛？！嚇死人了好嗎！”
常城才不管他的悲號，暫時性語言功能喪失，只興奮的沖過去來一個激起的擁抱，但瞥到他衣服上蔓開的奶茶漬，即使剎車，嫌棄的用食指抵著肩膀，將他推遠。
“哥！有你這樣的嗎？！我這樣是因為誰？！你居然還敢嫌棄我？！是誰跟個瘋子似的又跳又笑？是不是還要唱個倍兒爽抒發一下你的慷慨激昂？？”不得不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種吐槽嘴賤點滿分的基因，真是……
還是說，這孩子就是被常城帶壞的。
常城：關我屁事！他能學到我半分風度嗎？！
常駿傑看著自己的完全失態的大堂哥，真想把這一幕都拍下了，嫌棄完之後轉身就看著手機傻笑啊……這種事情居然也能發生在他身上……
“哥？……你、你沒事吧？”中大獎也不帶這樣的吧？
常城勉強收起傻子般的笑容，小心地把手機發到桌面上，然後才理眼前這個傻帽：“沒事！有事都是好事！閉上你的烏鴉嘴！”
“你那份考察怎麽還不給我？！整天就知道來我這混，看見你就壞心情。走吧走吧。記得交考察。”擡手轟人。
“不、不，哥，你看我這樣能出去嗎？外邊一溜的美女都在看著我。”
常城心情大好，揮手指向內室，“去換吧。”
換完衣服出來的常駿傑，看到常城比日常還有雷厲風行的語速和效率，聽秘書快速匯報今天已完成的日程，迅速的點了幾個點，然後一臉嚴肅地問：“今天還有別的事情嗎？”
秘書幹練的回答：“3點還有品質部的一個匯報，3點半有兩份文件需要您審核簽字。”
本來還有一個很重要的跨洋會議硬是被您挪到了明天，就因為四點後不許有會議，今晚一個飯局被您無情出局，就因為晚餐改為午餐或推掉的規定，這種事情我敢說嗎？
“待會的匯報提醒他們效率高點，不要廢話，更不要浪費時間。”
“好的。”
“行了，出去吧。”
秘書優雅的退出去。內心努力的勸說自己平靜，嗯，總經理談戀愛呢，不應酬是正常的，不加班是正常的，要早退是正常的、正常的……都那麽多天了，早該習慣了。對，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加班狂而已，壓榨狂而已，冷酷無情而已，人是會變的，會變的。
作為高級文秘的我要冷靜，情緒不能太波動。
……個鬼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剛剛偷瞄手機了！別以為我看不到你偷看的時候眼睛都笑了！
簡直脫胎換骨啊！感謝老板娘拯救總經理，感謝老板娘拯救我們員工！激動到想頒獎！還有，偷瞄手機的總經理反差萌可愛爆了！秋波含情的總經理帥炸了！
結束工作的常城忍不住又把手機拿出來，又開始翻聊天記錄，這些對話都熟到會背了，可是完全看不膩。
又滑到了最新信息。
【今天不許再給小布丁買冰淇淋了。】
這說明什麽？說明今天還是我接孩子啊！說明今天我還可以去蹭飯啊！說明歡歡不生我氣啊！說明可以繼續追歡歡啊！
歡歡怎麽那麽可愛？！生氣也可愛，傲嬌也可愛，管人的時候也可愛。想日。
於是常城邁著飄然的步子再次踏上了理直氣壯的早退路途……
男員工：總經理早退，一點也不生氣，甚至有點小激動怎麽辦？！
女員工：總經理都冒著粉紅色泡泡了！怎麽還是那麽帥！有小妖精也還是他喜歡怎麽辦？！
“爸爸給你~”
宋歡一上車，小布丁正笑得甜滋滋軟綿綿的，把一朵用銀色絲綢包裹的玫瑰獻給宋歡。看著兒子紳士乖巧的獻花，情不自禁的笑著手下。
“謝謝宋秉希小朋友。”宋歡回得語調輕快。常城默默的笑彎了嘴角。
妖艷的紅、碩大的花、濃郁的香，這是一朵真的玫瑰，可是在這九月，哪來的玫瑰？哎，不對，哪來的花？這一看就很高檔，也不可能是幼兒園的手工課吧？
宋歡轉向後視鏡，果然，前面的家夥正透著後視鏡笑著偷看。
“你哪來的花？”語氣裏帶著一些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清朗。
“買蛋糕送的。”常城笑著示意副駕駛的位置。
“怎麽突然想起買蛋糕了？”今天好像也不是什麽大日子吧？
“今天很適合吃蛋糕。”
“啊？”世界蛋糕日？還是店鋪上新好評返現？呸，那是淘寶的。
常城轉過身來，笑意融融的望著宋歡，眼裏跟裝了蜜糖似的：“因為今天很甜。”也很幸福。因為你原諒了我。還因為，我還可以一直愛著你。
見宋歡還是疑惑，便輕笑了一聲，釋然又甜蜜。
笑聲磁磁的，像只小貓爪，褥在宋歡心頭。
小布丁看著兩人，叔叔笑得好看極了，爸爸有點臉紅呢。忍不住笑了起來。
滿車的歡欣。
最近蠢蠢欲動的常城，終於忍不住下手了。
在遛狗的時候，趁著小布丁和汪汪前面鬧騰的時候，常城無聲無息的越靠越近，又十分平常的走了一會，然後十分敏捷迅速的牽住了宋歡的手。
宋歡嚇得一驚，發現正是常城不安分的手和一如往昔張揚的笑。
“幹嘛。”
“沒幹嘛啊。”
又不是沒有路燈，這光照的臉上的眉毛都一清二楚，到處都是人呢，那邊跳廣場舞的大媽，兒童樂園的孩子，跑步會經過的人。這個點，有點熱鬧，有點高調啊。
宋歡想把手扯出來，可是大手緊拽著，楞是不放行。
“有人啊。”
常城心裏都開花了，巴不得全世界都看到呢。
“放手！”
“不放！有本事你自己抽出來啊~”語調霸道得欠扁，還挑釁的挑了挑眉毛，一副傲慢的模樣。
“幼不幼稚啊你。”
“哼。”
就不放！絕對不放！一輩子都不放！
“幼稚鬼！”
“哼~”
常迎迎有時候霸道起來真像個小屁孩。
宋歡無奈的笑笑，卻沒再把手抽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宋歡：你以為我糾結的是你這個傻逼沒經大腦的發瘋嗎？是不是傻？！
常城：是是是！媳婦我錯了，你不要生氣。我主動跪豆腐。
宋歡：我氣的是你這兒傻缺人都不見了好嗎？！吵架可以跪下來認錯！可是你呢，蠢到還不知道什麽是成熟！還消失了！！
常城：對對對，我年少無知，太蠢了。應該早點回來。
宋歡：以後還敢消失嗎？！
常城：不敢了不敢了，媳婦以後你去哪我就跟到哪打死我也要纏著你！
所以說，歡歡更在意的，永遠都不是兩個炮灰。而是常城當時吵架的時候太幼稚了、太沖動了，他沒有意識到自己想要的是什麽，所以不顧一切的傷害和放肆。歡歡更在意的，是常城徹底的消失了，把他踢出了自己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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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黃的燈光灑在宋歡身上，像籠上一層薄薄的溫柔的光。
“嗯？”常城內心一緊。
“霍長思是誰？”
常城瞳孔一縮，眼裏閃過一絲厭惡之意：“我爸的私生子。跟那個女人姓。”
“霍長晴也是？”
“是。兄妹。”常城很不想聽到這倆人的名字，不僅因為是他爸的私生兒女，也是因為也正是這倆個人，正是他們當年吵架的一個重要原因。
宋歡詫異，原來如此，所以那時候他會如此反應，如一只狂躁的獅子。可是那件事還真的是一件誤會，當時沒來得及解釋，於是整整拖了四年。
“我們沒有什麽。”
常城知道，這麽多年，沒有什麽是查不清的了。可是真的等到宋歡親口說出來的時候，所有的愧疚、難受、折磨像潮湧一般湧上了，比這麽多年的思念要強烈要迅猛要讓人撕心裂肺。口很幹，幹到說話都是嘶啞的：“對不起……是我太沖動了……我、我早該想到的……那時候已經晚了……”
如果不是那時候他的沖動，歡歡就不會走，他們就不會分開。是他當時太年輕了，年輕到，完全沒法控制自己，完全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完全不知道宋歡對他的意義。所以才會這樣。都是他釀成的。都是他……
一室沈默。只有彼此的呼吸聲，微弱地在室內流動。
不知過了多久，宋歡才問出了他一直以來最想知道的問題，也是這麽久唯一在意的問題。
“常城，那晚之後，你去哪了？”宋歡垂在腿邊的雙手微微蜷起，指尖藏在手心，有點發抖。眼神卻意外的平靜，專註的看著不遠處的人。
終於還是來了。常城瞬間的失控後，心生的是緊張，與期待。
“我也出去了。開了那輛法拉利，撞了。車上有酒，家裏讓我出去躲一下。然後去了英國。”常城視線下移，“東西都被收了，有人24小時盯著，所以聯系不上國內。後來，他們說找不到你了……”
“什麽時候回來的。”宋歡聽到自己的聲音冷靜到恐怖，毫無波瀾，腦子也陷入了空白。
“差不多一年。”常城沈默了一下，然後說：“對不起……我”
“回去吧。很晚了。”宋歡打斷，然後轉身走向沙發。
聽到常城走近的聲音，又說道：“回去吧。明天再說。”
始終沒有望向那邊。
常城看著宋歡坐在沙發裏，微微低著頭，柔軟的頭發都傾斜下來，單薄的身子，陷在沙發裏，顯得孤單、脆弱。明明也是這張沙發，一小時前，還坐著三個歡聲笑語的人。
不知過了多久，門被關上了。
瞬間，宋歡把額頭抵在膝蓋，呼出一口長氣。
時間點卡得真是微妙。
聯系不上你的時候，正是你無法跟外界聯系的時候。
等你終於回來了，我帶著小布丁到了誰也不知道的地方安定了。
不知是悲是喜。
這算是誤會嗎？還是意外？
不知為什麽，宋歡有點想笑。
笑什麽，其實自己也說不清。不是他主動躲起來的，不是他無聲分手的，也不是他故意消失不見的。
連宋歡自己都被懷孕的事情震驚到，這種幾率幾乎小到為零的事情，常城怎麽可能會想到這種事情的發生。
所以說，當時他也是不知情的。
如果說真的要追責，那就是怪當時為什麽不早點想辦法打電話回來。
可是非得這樣說的話，最先跑的那個人是他，是他帶著小布丁跑的，還隱去了所有消息。
氣都氣死了，都失望透了，難道還指望著我留下一張紙條“我在這裏，快來找我”？又不是宰相，肚子裏肚子裏只能裝宋秉希，裝不下船了。沒這氣度。
可是現在，現在告訴我，都是一場命運給你們開的玩笑。
所以，他還是喜歡我的是嗎？
“大齡”男士宋歡覺得有點害羞，這把年紀了，兒子都能上樹了，居然還能說出喜歡不喜歡的詞……嘖……
我也喜歡他呢。像個大傻子。卻帥得一塌糊塗。
臉又紅了一個度。
何必時刻惦記著以前的苦難，正是那些苦難才成就了現在的你。如果還活在過去裏、還對那些過去耿耿於懷，還要不要繼續過日子了。光靠埋怨能吃飯嗎？靠悲傷能賺錢嗎？靠愛能發電嗎？
醒醒吧。又不是祥林嫂，又不是皮卡丘。
活在當下，永遠都不能是一句空泛口號。
不是不允許緬懷過去，只是，每一個過去，都是應該是我們往前走的動力。
氣？當然還是有點氣的。就不許宋歡傲嬌一下嗎？
所以，當常城愧疚擔憂的在門口難受了半晚上、忐忑不安的熬過了半天之後，才收到了一條不鹹不淡的信息。
但是，看到這條信息，常城當場從椅子上蹦了起來，一跳三尺，開心瘋了，仰天大笑，魔性的笑聲在偌大的辦公室餘音繞梁。
把來渾水摸魚消耗時間的常駿傑嚇得手一抖，整杯珍珠奶茶倒向了自己的定制西裝：“哥、你、你幹嘛？！嚇死人了好嗎！”
常城才不管他的悲號，暫時性語言功能喪失，只興奮的沖過去來一個激起的擁抱，但瞥到他衣服上蔓開的奶茶漬，即使剎車，嫌棄的用食指抵著肩膀，將他推遠。
“哥！有你這樣的嗎？！我這樣是因為誰？！你居然還敢嫌棄我？！是誰跟個瘋子似的又跳又笑？是不是還要唱個倍兒爽抒發一下你的慷慨激昂？？”不得不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種吐槽嘴賤點滿分的基因，真是……
還是說，這孩子就是被常城帶壞的。
常城：關我屁事！他能學到我半分風度嗎？！
常駿傑看著自己的完全失態的大堂哥，真想把這一幕都拍下了，嫌棄完之後轉身就看著手機傻笑啊……這種事情居然也能發生在他身上……
“哥？……你、你沒事吧？”中大獎也不帶這樣的吧？
常城勉強收起傻子般的笑容，小心地把手機發到桌面上，然後才理眼前這個傻帽：“沒事！有事都是好事！閉上你的烏鴉嘴！”
“你那份考察怎麽還不給我？！整天就知道來我這混，看見你就壞心情。走吧走吧。記得交考察。”擡手轟人。
“不、不，哥，你看我這樣能出去嗎？外邊一溜的美女都在看著我。”
常城心情大好，揮手指向內室，“去換吧。”
換完衣服出來的常駿傑，看到常城比日常還有雷厲風行的語速和效率，聽秘書快速匯報今天已完成的日程，迅速的點了幾個點，然後一臉嚴肅地問：“今天還有別的事情嗎？”
秘書幹練的回答：“3點還有品質部的一個匯報，3點半有兩份文件需要您審核簽字。”
本來還有一個很重要的跨洋會議硬是被您挪到了明天，就因為四點後不許有會議，今晚一個飯局被您無情出局，就因為晚餐改為午餐或推掉的規定，這種事情我敢說嗎？
“待會的匯報提醒他們效率高點，不要廢話，更不要浪費時間。”
“好的。”
“行了，出去吧。”
秘書優雅的退出去。內心努力的勸說自己平靜，嗯，總經理談戀愛呢，不應酬是正常的，不加班是正常的，要早退是正常的、正常的……都那麽多天了，早該習慣了。對，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加班狂而已，壓榨狂而已，冷酷無情而已，人是會變的，會變的。
作為高級文秘的我要冷靜，情緒不能太波動。
……個鬼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剛剛偷瞄手機了！別以為我看不到你偷看的時候眼睛都笑了！
簡直脫胎換骨啊！感謝老板娘拯救總經理，感謝老板娘拯救我們員工！激動到想頒獎！還有，偷瞄手機的總經理反差萌可愛爆了！秋波含情的總經理帥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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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滑到了最新信息。
【今天不許再給小布丁買冰淇淋了。】
這說明什麽？說明今天還是我接孩子啊！說明今天我還可以去蹭飯啊！說明歡歡不生我氣啊！說明可以繼續追歡歡啊！
歡歡怎麽那麽可愛？！生氣也可愛，傲嬌也可愛，管人的時候也可愛。想日。
於是常城邁著飄然的步子再次踏上了理直氣壯的早退路途……
男員工：總經理早退，一點也不生氣，甚至有點小激動怎麽辦？！
女員工：總經理都冒著粉紅色泡泡了！怎麽還是那麽帥！有小妖精也還是他喜歡怎麽辦？！
“爸爸給你~”
宋歡一上車，小布丁正笑得甜滋滋軟綿綿的，把一朵用銀色絲綢包裹的玫瑰獻給宋歡。看著兒子紳士乖巧的獻花，情不自禁的笑著手下。
“謝謝宋秉希小朋友。”宋歡回得語調輕快。常城默默的笑彎了嘴角。
妖艷的紅、碩大的花、濃郁的香，這是一朵真的玫瑰，可是在這九月，哪來的玫瑰？哎，不對，哪來的花？這一看就很高檔，也不可能是幼兒園的手工課吧？
宋歡轉向後視鏡，果然，前面的家夥正透著後視鏡笑著偷看。
“你哪來的花？”語氣裏帶著一些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清朗。
“買蛋糕送的。”常城笑著示意副駕駛的位置。
“怎麽突然想起買蛋糕了？”今天好像也不是什麽大日子吧？
“今天很適合吃蛋糕。”
“啊？”世界蛋糕日？還是店鋪上新好評返現？呸，那是淘寶的。
常城轉過身來，笑意融融的望著宋歡，眼裏跟裝了蜜糖似的：“因為今天很甜。”也很幸福。因為你原諒了我。還因為，我還可以一直愛著你。
見宋歡還是疑惑，便輕笑了一聲，釋然又甜蜜。
笑聲磁磁的，像只小貓爪，褥在宋歡心頭。
小布丁看著兩人，叔叔笑得好看極了，爸爸有點臉紅呢。忍不住笑了起來。
滿車的歡欣。
最近蠢蠢欲動的常城，終於忍不住下手了。
在遛狗的時候，趁著小布丁和汪汪前面鬧騰的時候，常城無聲無息的越靠越近，又十分平常的走了一會，然後十分敏捷迅速的牽住了宋歡的手。
宋歡嚇得一驚，發現正是常城不安分的手和一如往昔張揚的笑。
“幹嘛。”
“沒幹嘛啊。”
又不是沒有路燈，這光照的臉上的眉毛都一清二楚，到處都是人呢，那邊跳廣場舞的大媽，兒童樂園的孩子，跑步會經過的人。這個點，有點熱鬧，有點高調啊。
宋歡想把手扯出來，可是大手緊拽著，楞是不放行。
“有人啊。”
常城心裏都開花了，巴不得全世界都看到呢。
“放手！”
“不放！有本事你自己抽出來啊~”語調霸道得欠扁，還挑釁的挑了挑眉毛，一副傲慢的模樣。
“幼不幼稚啊你。”
“哼。”
就不放！絕對不放！一輩子都不放！
“幼稚鬼！”
“哼~”
常迎迎有時候霸道起來真像個小屁孩。
宋歡無奈的笑笑，卻沒再把手抽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宋歡：你以為我糾結的是你這個傻逼沒經大腦的發瘋嗎？是不是傻？！
常城：是是是！媳婦我錯了，你不要生氣。我主動跪豆腐。
宋歡：我氣的是你這兒傻缺人都不見了好嗎？！吵架可以跪下來認錯！可是你呢，蠢到還不知道什麽是成熟！還消失了！！
常城：對對對，我年少無知，太蠢了。應該早點回來。
宋歡：以後還敢消失嗎？！
常城：不敢了不敢了，媳婦以後你去哪我就跟到哪打死我也要纏著你！
所以說，歡歡更在意的，永遠都不是兩個炮灰。而是常城當時吵架的時候太幼稚了、太沖動了，他沒有意識到自己想要的是什麽，所以不顧一切的傷害和放肆。歡歡更在意的，是常城徹底的消失了，把他踢出了自己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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