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褚澤文-11 不要讓我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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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開學第一天, 十八中的論壇卻格外的熱鬧,首頁的hot貼幾乎被兩個名字刷屏,一個夏夕玉, 一個謝纓, 中間零星夾雜著百裏屠、謝銘,一刷新也很快就掉了下去。

夏夕玉作為學生會會長, 十八中第一梯度的強者, 本來就在論壇人氣很火, 更不要說今日這樁車禍,可是在十八中校門口, 在多少學生眼皮子底下發生的, 有關夏家被人盯上下咒的消息甚囂塵上。

而至於謝纓的話題, 純粹是因為他強。

一開始他們不知道謝纓的名字, 以“校門口的白發轉學生”這個代號出現在討論貼裏, 對於他的實力身世,論壇的人分成了兩批:

【這個人好強啊!不過也很中二就是了, 不愧是和百裏屠玩一塊的人】

【強???也還好吧,不過就是制住一只邪祟而已, 這不是有手就會嗎?】

【拜托, 這是連夏老大都沒發現的邪祟,他一眼就發現了,而且出手又快效率又高, 這不是世家出來的精英, 我把頭砍下來給你踢】

【謝纓這個名字怪耳熟的,是不是和謝銘一樣都是帝都謝家人啊?】

【女王沒發現是因為狀態不好吧?她下車的時候眼睛都是紅的, 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沒聽說過謝家有這麽一個人啊, 姓謝只是巧合吧, 謝銘看起來也不認識他的樣子,走的時候都沒打招呼】

【世家出來的精英都是從小培養的,哪裏會這個時候轉學過來,應該是剛覺醒的除靈人,不過天賦肯定有,大概和鄒嬋靈一樣對邪祟有天生的感知吧】

【理討,我覺得樓上分析的有道理】

【有道理+1】

……

論壇上有人覺得“校門口的銀發轉學生”很強,比如距離最近都沒有看到謝纓到底是怎麽出手的百裏屠,但更多的人則認為只是湊巧。

直到他們開始開學摸底考,論壇的畫風一下子就變了,集體變成了懷疑人生。

【除靈實踐和轉學生同一個考場,他進去之後沒多久老師就宣布暫停考試,聽說是臨時補邪祟去了……】

【轉學生真的強啊臥槽,符陣考試直接變成老師考核現場】

【絕了,對戰演練考試老巫婆就看了轉學生一眼直接給了滿分!!!】

【哈哈哈哈哈哈轉學生也有弱點!他數學交了白卷,被剛好路過的褚老師喊出去了】

【慘!我要在他大腿上寫個慘字!還有什麽比監護人是自己老師更慘的事情】

【話說褚老師和轉學生是什麽關系啊?有人知道嗎?】

【誰知道呢,不過褚老師也真是藏得夠深的,要不是《幽冥世界》我都不知道他原來也是這邊的人】

【啥??《幽冥世界》和褚老師又什麽關系啊???】

……

系統龐大的數據幾乎讓網絡上所有的東西都在它眼中無所遁形,立刻就知道了論壇的討論,一得知謝纓交白卷被宿主抓了,頓時摩拳擦掌,暗戳戳的回去吃瓜。

虞堯立刻捕捉到系統回來片刻的動靜,不過他暫時沒有理。

他確實將謝纓從考場喊了出來,不過不是因為交白卷的事情。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少年,寬大的黑色校服穿在謝纓身上無損他孤冷的氣質,反而是削弱了眼中的沈郁,平白添上幾分孤傲清冷,像是校園小說裏常寫的那種白月光。

虞堯的視線在他腹部位置停頓了一瞬,很快就收回看了看手腕的表,“最後一門考完了?”

謝纓點頭黑瞳一直落在他身上,無聲的詢問什麽事。

“正好我下班了,一起回去。”虞堯道,“老師那邊我已經打好招呼了,走吧。”

謝纓不由的看了他一眼,直到離開學校坐上出租車也沒有提醒他,之前說好先去圖書館看看情況的事情。

本來住的地方離學校也不算遠,打的也就是起步價,很快就到了地方。

系統有些緊張,它再粗的神經也感覺氣氛好像有點不對勁,虞堯全程沒多少表情,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沈思還是在生氣,可是好像氣氛也不像是吵架了的樣子。

它懷著看熱鬧的心情過來,結果到了現在謝纓還沒什麽表情,它倒是心態有點崩了,忍不住小聲勸道,【宿主,鬼王爸爸也是第一次去上學,他沒系統學習過課程,交、交白卷也正常……】

系統先後被虞堯和謝纓掃了一眼,說話磕巴了一下,聲音越來越弱,到了後面莫名的就變成了一只鵪鶉,像是犯了錯一樣的縮著數據,完全不敢擡頭看。

很有那種爹媽吵架,孩子不敢吭聲的架勢了。

“先回網上去吧。”虞堯聲音平靜的道。

系統聽著卻更不是滋味了,總有一種爹媽要商量離婚了的感覺。它瑟瑟發抖的想要勸說,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最終也沒敢忤逆虞堯的話。

不知道為什麽,平時宿主總是一副溫和什麽都不計較的樣子,可他一旦真的認真說什麽事情,系統就沒來由的瑟縮,升起一種不聽話會死的直覺。

系統只能在走之前,徒勞無功的勸一句,【那、那你們床頭吵架床尾和,千萬不要離婚啊!】

“什麽?”謝纓皺眉,系統已經離開了。

虞堯楞了一下,不知道系統為什麽會誤會這些,不過並沒有解釋什麽,只道,“進去吧。”

謝纓身形變透明,率先穿門而過,再恢覆成人形剛準備往前走,就聽見身後的門一開一關,他的手被抓住一拽猛地被半抱著撞在門板上,發出“咚”的一聲響。

虞堯捏著他的下巴吻他,動作迅猛不失溫柔,謝纓臉上出現了一瞬間的疑問,不過很快就消散。

幾天不得勁,好不容易虞堯擺出要開葷的架勢,謝纓自然不可能拒絕,他頓了一下便開始回應並搶奪主動權,他的吻遠比虞堯的粗暴。

虞堯控制著節奏,細細的吻過謝纓口腔的每一處,半晌兩人分開的時候還牽出絲來,謝纓的嘴唇終於染上了一些顏色,讓他冰冷的體溫都有些被捂暖,多出幾分人的樣子。

謝纓動了動膝蓋壓在某一處,緩慢的舔了舔嘴唇,“今天到最後,不然我殺了你。”

他聲音雖然發涼,渾身上下卻沒有半點殺氣。

虞堯低笑了一聲忍不住逗他,“我的王,你是在撒嬌嗎?”

“本王在命令你。”謝纓臉色不太好看,眼神警告的盯著他。

虞堯懷疑要是給他按上耳朵和尾巴,說不定已經炸毛了吧。嗯~床頭櫃裏剛好有一批貨,消了毒還沒開用,那就按上看看,不過不能現在,要等他走不掉的時候。

虞堯心中各種漂亮的衣服玩具快速掠過,面上完全看不出來,“遵命,我的王。”

謝纓陡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不過他已經被虞堯奪走了感官,很快就將這種預感拋卻了。

……

謝纓墮鬼之後,謝家人乃至整個除靈界指著他的鼻子罵他孽障、畜生、白眼狼,諸如此類的話,那時謝纓從來不曾反駁,還頗為認同。

此次春風一度後,謝纓卻覺得這些詞應該放在虞堯身上,他值得。

當時他陷入柔軟的被子中,虞堯卻起身拉開床頭櫃的時候,他只疑惑的皺眉,然後就見他從裏面拿出熊耳朵、短短的像是一個絨球的熊尾巴以及一些其他東西。

謝纓從來沒見過這些東西,腦子裏卻本能的知道是什麽,他幾乎是立刻就要虛化身體。

虞堯卻比他動作還要快,“哢噠”一聲輕響,在謝纓消失之前給他裝了一個東西。

謝纓忍不住微微起身看,扣在那裏的圓環並不大,是用軟玉做的,因為他的溫度比較低,這玉反而讓他覺得溫暖。

玉環內壁刻了一圈符文,吸了他剛剛驅動的陰氣立刻啟動。

陣法是雙向的,只啟動一個是不管用的。

虞堯將另一枚造的小不少的玉環戴在左手無名指上,用那種要剝皮拆骨般的眼神看著他放在唇邊碰了一下,才送到他面前,“懇請王借出一點力量。”

虞堯已經看不到他,是憑著記憶伸出的手。

謝纓垂眸定定的看著虞堯的玉戒指,他放的角度剛剛好,讓兩個玉環此時此刻在他眼中同框出現,腦中劃過虞堯親吻戒指的畫面,總覺得那個吻是落在了另一個地方。

大概是體溫太低,玉環扣在上面讓他感覺要燒起來了。

謝纓斂下所有情緒,抓住他的手往前挪了一點,往戒指上吹了一口陰氣,陣法立刻啟動。

剛剛消失的人再次出現在眼前。

“謝謝王仁慈。”虞堯手指從他嘴唇上掠過慢慢滑下,“有了這個戒指,我就再也不怕看不到你了,我很開心。”

他說著,一大一小兩枚玉環碰在一起,虞堯低聲道,“王要隨時帶著,不要讓我找不到。”

謝纓已然沒有功夫回答了。

……

也不知道虞堯是什麽時候學會的這個陣法,但對方並沒有能啟動陣法的力量,還是謝纓親自吹的一口氣,基本上就是默認了他的話,並且許給他放肆的權力。

那些不知道蓄謀多久的東西,終究還是全用在了他身上。

中途,謝纓還是忍不住用嘶啞破碎的聲音問了句,“為什麽?”為什麽要裝在那裏?

他曾經也是人,即便變成鬼王之後,各方面的情感都削弱了,但謝纓在看到的一瞬間,還是不可抑制的生出了羞恥。

“因為好看,玉很襯你,很漂亮。”虞堯的甜言蜜語在這種時候總是不吝嗇。

……

系統大意了,它還以為宿主和鬼王是吵架,等了好一會兒覺得大概吵完了,趕緊去看,然後就跌進了小黑屋。

它沈默了許久,打開面板看著上面的時間,一個小時過去了,兩個小時過去了……

眼看著天都已經黑了,它卻還在小黑屋裏,系統悲憤的關上了面板,然後下線自閉了。

而它不知道的是,還有一個“結晶”正在等著它。

謝纓感覺到累了,他吃了不少的精血,讓他生理和心理都得到了饜足,而且那些花樣比想象中的有意思,讓原本只是需求的關系變得更加親密契合。

“下次繼續。”謝纓很誠實,讓他滿意他就點頭,允許了虞堯下一次的犯上。

“……”虞堯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將手輕輕搭在他小腹,“感覺怎麽樣?”

謝纓看了他一會兒,“老樹精告訴了你多少?”

“大概是一些常識,諸如——凝結鬼胎便是鬼王選擇放棄長生。”虞堯隨口回答,又問道,“它會汲取耗費你多少力量?會不會造成致命傷害?”

謝纓皺起眉,虞堯一眼就看出他心中所想,忍不住閉眼深吸了口氣,心往下一墜,“這些不是楊桐雪說的,是我自己猜的,而且看來是真的。”

一般這種非人的設定,越強大越難以孕育子嗣,且需要付出的代價也越高昂。

鬼王在這個小世界的處境尚且撲朔迷離,虞堯並不想讓謝纓做這樣的選擇,但既然已經選擇了也就一力承擔,盡管謝纓大概沒想過要告訴他這件事。

“你很聰明。”謝纓第一次誇獎他,回答道,“需要付出一半的力量給它做養分打造根基,致命傷害不一定,但我的傳承記憶中,再強大的鬼王在凝結鬼胎的時候,都會選擇暫時避起來。”

鬼王固然強大,然則人類更新換代也快,每隔一段時間總會出現能夠威脅到鬼王的天才。鬼王會逐漸失去一半力量,再如何囂張也不會在此時冒險挑事。

虞堯立刻便道,“十八中那邊我會快速辦理休學。”

“不用。”謝纓卻否決了,“在成為鬼王前,我曾是除靈界最強者。”

“……好。”虞堯看著揚著下巴的謝纓,摸了摸他的頭發,緊接著又有些神奇的打量了下他尚且平平坦坦的小腹,“這裏,會大起來?”

“不會。”

謝纓看著滿臉求知欲的虞堯勉強有耐心的道,“現在放在體內只是為了讓它能夠更順利的凝結成胎,等到三個月期滿,它的根基也已經打造完畢,為了不讓他繼續汲取自己的力量,就要將他從身體中剖出去,然後找個地方養起來。”

“真正的破殼還要等到舊鬼王死去。”

虞堯摸了摸他平坦的小腹,掐滅了腦子裏那些想法,“可惜。”

謝纓道,“沒什麽可惜,這不是好兆頭。”

如果在舊鬼王未死去新鬼王提前誕生,只有兩種可能,一鬼界動蕩到需要兩位鬼王;二,新鬼王太弱。

“我不是在可惜這個。”虞堯卻看了他一眼,手上輕輕摁了一下,唇角勾起純粹的笑容,“你想知道我在可惜什麽嗎?”

“……”謝纓閉上了眼,無聲的表達了自己的意思:不想知道,滾。

翌日清早,國安突然登門來做筆錄,楊桐雪也跟在後面,不過一直面無表情的坐在一旁也不說話,進門的時候只無意一般的掃了虞堯一眼,很快又收回來。

夏家的事情進入了瓶頸,夏老太爺的死可以確定這是一場蓄意謀殺,由於涉及靈異的關系,這件案子自然轉入了國安,然而問題就在於找不到幕後黑手。

褚澤文和姜家、夏家算是有仇,又這麽恰好的出現在十八中,而且還造出了《幽冥世界》,被列為嫌疑人也是理所應當的。

“別緊張,我們只是例行詢問,並不是審訊的意思。”那人問起了陣法的事情。

虞堯很配合,同樣也表明了,“我雖然知道陣法這些東西,但除了在網絡上,我並沒有能夠啟動他們的力量。”

換而言之,他沒有靈力咒力什麽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這些和褚澤文本人的信息都是對得上的。

“但是據我們所知,你的同居者謝纓是十八中的同學,他有靈力。”國安的人仔細的看著他臉上表情的變化,試圖從中找到問題。

虞堯很平靜,“確實是這樣,《幽冥世界》便是托他的福。不過也正是因此,我們的嫌疑才最低。”

血咒和別的咒不一樣,是必須要面對面的,從計劃到實施都需要時間,而他們忙著滿世界抓邪祟制作《幽冥世界》,實在是抽不出時間來。

“或許有什麽隱秘手段也說不定。”那人咄咄逼人道。

“歡迎你們拿出證據。”虞堯不軟不硬的碰了回去。

國安的人不管心裏怎麽想,面上倒是都還過得去,又問了數個問題之後,才起身,“感謝配合,如果有什麽問題可以隨時給我們打電話。”

“會的。”虞堯和他們握手。

他們很快就走了,虞堯和謝纓也去學校。

謝纓身上的圓環並沒有摘,他本來沒什麽感覺,直到走了一段時間之後,臉色才古怪起來。

“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嗎?”虞堯明知故問。

謝纓本來想忍住,又走了幾步之後,終究還是瞪過去一眼。

玉環會和褲子產生摩擦,因為玉環是套在一處的,那麽不可避免地就會出現狀況。

謝纓為了減少摩擦,他走路都放慢了一倍,結果被人問是不是腿哪裏受傷了,他面無表情地恢覆了快步走路,然後在心裏一遍遍念清心咒。

偶爾受不了了,會撐著墻壁歇一會,從牙齒裏擠出清心咒地經文。

這一切都被虞堯看在眼裏,實在沒忍住笑了。

系統酸溜溜地:【你把我叫過來就這?就這?我不過是一個帶攝像頭的工具統罷了。】

“二胎家庭的大哥了,就不要吃爸爸的醋了。”虞堯一本正經的道,故意沒有告訴它,他們大概只有卡脫離小世界的節點,看到二胎長啥樣了。

仿佛抽盲盒,竟然還有點激動。

【???】系統打出了滿屏的問號。

得知小家庭生了二胎的系統自閉了,直接鉆進了《幽冥世界》裏去。

晚上虞堯路過花店的時候,看名字確定是楊桐雪家開的花店,心血來潮進去買了一朵花,然後隨意放在了桌子上。

謝纓每回路過那朵花都會皺眉露出煩人的表情。

楊桐雪掐著他們做完飯的點來的,那朵漂亮的花直接被靈力包裹,原地變成楊桐雪的化身。

他心安理得的入座,知道指望不上謝纓,和縱容謝纓的虞堯,他擡手就變出一套碗筷,然後一個不小心就開始了和謝纓的飯桶爭奪戰。

楊桐雪爭歸爭,正事也沒有忘,將夏家那邊的情況說了一下。

“夏老爺子年紀大了,自從過了壽宴之後,就不怎麽出門,至多便是在小區裏逛逛打打太極什麽的,我們查過所有的地方,沒有找到一絲下咒的痕跡。”

楊桐雪道,“後來我們提煉了夏老爺子體內的血咒,斷定了一下下咒的時間,差不多是半年前。”

他們去找所有可能的嫌疑人,包括褚澤文在內的對手也好、對手也好,全部都進行了一次詢問,依舊沒有一個結果。

虞堯若有所思問道,“半年時間裏,夏家有發生什麽大事,讓千裏迢迢的人都能回來?”

楊桐雪笑,“大家都懷疑到一起去了,半年前夏老太爺大壽,連我都受邀去了,國安的人拿到了賓客名單。”

他打了個響指,幾張輕飄飄的紙落在桌子上,虞堯拿起一看,上面的身份信息都已經標明清楚。

楊桐雪托腮語氣懶洋洋的,“夏夕玉本事不小,在壽宴上越過她的感知動手可不容易,且血咒覆雜,除了謝纓沒人能一息之間完成,所以這個人必然能讓夏老爺子放下戒備。”

夏老爺子一輩子的商人,連親兄弟都防備,想要下血咒,必然就要爭取到足夠的時間和空間。

“日防夜防,家賊難防。”楊桐雪嗤笑了一聲。

然而雖然兇手的方向定了,新的問題又出現了,“夏家是正常人家,幾代就變異了一個夏夕玉,其他人都是普通人。”

“不是夏家人,也許是姻親呢。”虞堯點了點那張寫滿姜家人名字的紙。

以褚澤文和姜瑜曾經的關系,他對姜家了解很透徹,他手指快速的掠過一排名字,點在了一個陌生到完全沒聽過的名字上。

作者有話要說:

六千,感冒還沒溫度又降了難受,零點更新再一次推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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