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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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為不夜的悠哉感到不可思議。在處於意識被綁架的情況下,他怎麽能如此從容?

「你是沒聽到工口之神放的話嗎?」凈血瞪向不夜,沒好氣道。

飛沙雙眼一瞇,沈聲問:「你跟他是同黨?」

不夜縱身跳下馬,聳了聳肩,「怎麽可能?我若是有那種技術,還怕缺錢花嗎?」

「我只是覺得,能活下來的話當然好,因為出去後還可以跟游戲公司敲一筆賠償金。若因為現實肉體衰竭而死的話,也死得沒啥痛苦,而且我家人也能拿到一大筆賠償金,不是很好嗎?」

不夜盤腿坐在城墻上,自嘲地偏頭一笑。

「嘿嘿,搞不好給我家人的賠償金,還會比我辛苦一輩子賺的錢還要多。」

我默默地望著不夜,有些同情抱持著這樣想法的他。雖然我家不像姓段的他家那麽有錢,但也是衣食無虞,我也沒有為了錢而煩惱的經驗。

我忽然想起他之前有不小心問過我要不要打統編,以及他曾經對威廉大叫一萬元是他三個月餐費的事。他的生活一定過得很拮據吧。

比起他,我實在幸運很多。

「可是你死了你家人會難過啊!」凈血憤然道,「現實世界不是游戲世界,人不能覆活,生命也不是錢可以買得回來的!」

被凈血這一搶白,不夜有一刻顯得有些茫然,然而最後仍是嘲諷地勾起嘴角,「就算難過,也不可能永遠難過。當他們拿到那筆錢後,日子久了,或許還會在心裏慶幸我的死也說不定。」

聞言,我的眉頭不禁越皺越深。到底是什麽樣的環境,造成他對金錢的如此執著,又讓他的觀念如此扭曲?

我忍不住瞪著不夜,正色說出自己的心聲:「不夜,我跟你之前有很多過節,也覺得你這個人很賤。你若真的死了,我或許不會掉淚,但就算因為你的死而讓我拿到一筆錢,我也不會高興,更何況是你的家人?」

不夜望著我沈默幾秒後,搖頭笑了笑,「算了,當我沒講吧。我只是想說,與其在這邊為了自己的性命苦惱,倒不如去抓緊時間享受這游戲的一切。」

不夜擡頭望向一碧如洗的藍天,以平淡的語調說著:「嘿,等這次事件落幕後,王族也差不多要倒了吧。媒體一定會吵翻的,舊玩家出走,新玩家不敢進來,政府會插手,王族一定經營不下去。」

他的猜測跟我一樣,但他的話語依然如尖針般刺痛著我的心。飛沙跟凈血也靜靜皺眉不說話,想必是早也想到了這樣的結果。而梵奧跟莉黛依然是一臉不解。

「嘖嘖,結果你們還是愁眉苦臉的。」不夜無奈地搖搖頭,「其實我回來找你們,是為了要邀請你們參加米蘭達辦的晚宴啦,為了慶祝她覆活。」

不夜這一說,剛才聽不懂我們對話的莉黛也終於回過神來,連忙點頭:「是的,希望各位能賞臉參加。」

說完,莉黛便向我遞來三張灰色的邀請函。

我沒有接過,只是先望向飛沙跟凈血。

「我都可以。」凈血聳肩道。

「看你。」飛沙說。

我轉過頭來,對莉黛淺淺彎起嘴角:

「抱歉,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不夜說得沒錯,既然無法掌控王族跟自己的命運,還不如去抓緊最後的時間,在游戲中做自己想做的事。

我最想做的,就是把藍國王城弄成跟格雷一樣沒有歧視的城市。在王族關閉前,我得快點完成這個最後的心願。

莉黛難掩失望地收起邀請函,但仍不忘向我露出得體的微笑,「好的,我了解了。」

不夜揚眉促狹道:「也對,你是剛上任的藍國國王,應該要快點去體驗一下國王的權力,好歹也要像白雪那樣弄個後宮來玩玩。」

「他不會。」飛沙淡淡瞥了不夜一眼。

不夜露齒一笑,「開個玩笑嘛,我看就算你們國王想,他旁邊那位騎士也不會……」發現姓段的不在,不夜有些訝異地挑了挑眉,「嗯?他沒上線啊,剛好逃過一劫了。」

聽他提起姓段的,我忍不住心中一揪。在這種時候,他沒在我身邊固然令我難過,因為我不確定之後還能不能活著見到他;然而他不在,也代表他的生命沒受到威脅。一時之間,我也不知道他沒上線究竟是好是壞。

「那我們走了。」我從城墻上站起身來,牽起幻的手,又忍不住想:如果姓段的在這裏的話,看我牽幻的手,一定又會大吃飛醋吧。

「嗯,一路順風啊。」不夜站在天馬旁,推了推鼻梁上的有色眼鏡,只是說了一句單純的道別語,並沒有像從前一樣說之後還請多關照他的生意,或是希望從此不見什麽的。

因為在即將迎來終結的世界內,這些帶著期盼以及厭惡的話語都失去了意義。

想到從前的種種,一陣感傷又湧上心頭。

「祝您一路順風。」莉黛拉起兩邊裙擺,朝我彎下腰來。

「謝謝。」

「凈血,你要跟他一起去藍國王城嗎?」梵奧依依不舍地握住凈血的雙手。

「是啊。」凈血理所當然地答。

「你之後還會回格雷吧?」梵奧瞇眼問道,「我是個尊重妻子的好男人,但若你不回來的話……」

凈血不確定地看向我,我向他使了個眼色,凈血便趕忙點頭:「會。」

聞言,梵奧這才滿意。

「我等你。」梵奧深情款款地說,插了一枝玫瑰在凈血耳邊,「我等你回來完婚,我的妻子。」

「嗯。」凈血居然順從地點了點頭,沒吐槽也沒反抗。我訝異沒多久,便了解了凈血為何如此反應。他大概是知道王族的壽命不長了,這可能也是見梵奧的最後一面,所以才沒有任何抵抗吧。

但梵奧根本不知道凈血的心思,只是一逕地高興,「那我就去布置婚禮的場地了,既然是在格雷,那就要辦得盛大一點。」

梵奧手按著凈血的肩膀,神采飛揚地轉頭,向跟著他來的死靈法師下達離譜的命令:「去把格雷花店的玫瑰全買下來,我要給我的妻子最華麗的婚禮!」

「什麽婚禮啊,到時候游戲在不在都還不知道。」

跟他們道別後,我們三人一貓坐上了前往藍國王城的馬車。幾分鐘後,凈血便望著車窗外流逝的景物如此嗤道。

我本想調侃他若舍不得的話,他可以自己回格雷,然而在看見他紅了眼眶後,我便將玩笑話吞回了肚子裏,也感到有些酸楚。因為在凈血心中,跟梵奧的那一別,或許就已經等同永別。

飛沙只是安靜地遞給凈血一條手帕,沒有多言。

其實我真希望他能說王族一定會繼續營運之類的話,就算是謊話也好,因為只要是從飛沙口中所說出來的,總有種讓人心信服的力量。

然而他沒有說,他終究是不愛說空話的人。所以馬車上仍是壟罩著凝固的沈默,只剩車輪於地面前進的喀拉聲,直到黑桃的聲音在軍團頻道響起:

『你們還在格雷嗎?』

『不,我們在往藍國王城的路上。』我答。

『好,那我去那邊跟你們會合。』

『你不是要陪李嗎?』我擡起眉。

黑桃輕笑一聲,聲音有著深深的無奈,『知道自己有生命危險後,我還是想待在學長身邊。畢竟也不能保證工口之神拿到秘密技術後,會放過所有在線玩家。』

聞言,我們的身子都為之一震。沒錯,誰知道他會不會拿到想要的之後,還是把我們全殺了?

世頻上一面倒都在罵游戲公司跟古墨飛清,卻沒有人敢罵罪魁禍首的工口之神,就是怕激怒他而危害到自己生命。在他以白雪的姿態跟我們交鋒時,就能知道他是個喜怒無常,不按牌理出牌的人,誰也不知道他下一刻會做出什麽。

更可怕的是,我們完全拿他沒辦法。在這種情況下,我們確實只能做到盡量不讓自己有留下遺憾的可能。

『那我們就在城門見吧。』我嘆道。

『好。』

靛色山谷比格雷離藍國王城近,當我們到城門時,黑桃便已經站在驛站處等待了。

「李怎麽樣了?」我問。

「已經衰老了。」黑桃眼神一黯,「所以他一見到我,就要我快點走。那時我已經聽見工口之神的警告,想到之後有可能再也見不到學長,就還是離開了他。」

他露出了有些哀傷的微笑,「他不是不重要,只是沒有學長重要而已。」

我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是理解地點了點頭,拍了拍他的肩。在這個時候,說節哀似乎也沒有什麽意義,因為就算李的身體是健康的,但黑桃跟他的分離也遲早會發生,就跟我與現在我抱在懷內的幻一樣。

「至少我們還在一起。」凈血吸了吸鼻子。

飛沙摸了摸他的頭,我跟黑桃則微微一笑。是啊,就算真的無法擺脫腦死的情況,我們也不是孤獨一人,身邊至少還有同伴。這樣一想,心情也真的輕松了些許。

哀傷的氣氛暫時被沖淡了一些,我們總算有了露出笑容的餘力,然而當我們要走向城門時,卻被駐守在城門的四個紅國衛兵給攔了下來。

我歛下笑容,冷冷掃了他們一眼,接著又有更多的衛兵拿著槍炮圍了過來,將我們團團包圍。

「真可笑,藍國國王居然光明正大的要進我國所管轄的城市?」為首的衛兵冷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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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啊梵凈原來也可以這麽虐喔 幹QQ(自己被虐到

阿秘快趁姓段的不在臨幸後宮們阿(靠要

然後這兩天請假是因為頭痛ˊ<_ˋ快完結身體就七災八難的喔~難道是官配的詛咒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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