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我眼神迷蒙地看著他，一時不能理解他到底在說些什麽，但過了一會就明白地怔住了。我是喝醉了，但不是傻了，這麽明顯的暗示我不可能聽不懂。

「開玩笑的啦，學長。」

然而在下一刻，他只是苦澀地笑笑，把於我頸子上的手移開，拍拍我的頭，然後從床緣坐起身，「你好好休息。」

說完，他就要舉步離去，但我卻鬼使神差地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學長……？」他驚訝地低頭看著我。

我咬了咬下唇，自己也不敢相信我接下來說出的話：

「……你可以……試試看……」

「什麽？」他的眼睛張得更大了。

「我說……」我吞了吞口水，垂下頭來，臉上變得又燒又熱，「你想要的話……」

「……學長，你喝醉了。」他無奈地笑笑，又拍了拍我的頭，將我攔腰抱起，放到正確的床位上，幫我調整好枕頭的位置。

我搖了搖昏昏的頭，皺了皺眉，搖搖晃晃地舉起手來，抓住了他的臂膀，直直盯著他的臉：「我是醉了……可是我知道你是誰……我不討厭你……沒關系……」

「學長……」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爾後還是擰起眉來搖搖頭，「不行，你會後悔的。」

「無所謂……」我伸手擒住他的衣領，使力向前一拉，他驚訝的臉頓時在我面前放大：「你不是說，一定會努力……改變我們之間的關系嗎？現在機會……不就擺在眼前？」

他的眉頭又皺得更深了，「但絕對不是在你喝醉的時候……」

「黑桃，」我突然勾起嘴角來打斷他的話，濕潤的眼睛望進他的眼底，「你知道我……一直喜歡的人是誰嗎？」

聞言，他怔住了，之後便沈默下來看著我，等著我的回答。我自虐地將笑彎得更開了：

「是段典立。」

他那雙墨綠色的眼驚訝地睜開，嘴裏喃喃道：「原來是他……」

「是啊，是他，」我自嘲地笑了起來，自顧自地繼續說：「哈，很奇怪吧？我們明明從小一起長大……真的就像那家夥常常掛在嘴邊的兄弟沒兩樣。」

「而且我明明很討厭他，卻在某一天發現喜歡上了他……根本莫名奇妙。」

「但喜歡上了又有什麽辦法？」

想到了這件事，我又一陣鼻酸，眼前黑桃的臉開始模糊起來，但我卻沒有想要去抹乾淚水的打算，無暇去顧及在別人面前哭泣是有多難看的一件事，只是想要把我心中所想的全部說出來，於是我開始發洩一般失控地叫道：

「我也想放棄啊！每次看他交女友我都很難過！然後看他分手又犯賤的覺得高興！明明我根本一點機會都沒有！」

「我已經受夠了！每一次都這麽想！可是他卻還是硬要纏著我！完全不知道我有多痛苦！可是我也……我也沒有辦法把他推開！」

我咬牙哽咽起來：「明明知道我只要跟他說我喜歡他……他就不會再纏著我，可是我卻做不到……為什麽……因為我還是不想離開他……就算我很痛苦！」

「但是你知道……他剛才傳簡訊跟我說什麽嗎？」

我看了一眼依然靜默不語的黑桃，眉頭鎖死，又是一陣悲哀的慘笑。

「他說他……有真正喜歡的人了。」我絕望地咬著下唇，好像看見了他穿著新郎裝牽著一個新娘，然後要我祝福他們的場景，我的眼淚又再度決堤，「他什麽時候說過他有真正喜歡的人……沒有！一次都沒有！」

「然後他居然還要叫我猜猜看那個人是誰……他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有多殘忍……！」

我恨恨地握緊了拳頭，真想一拳轟碎他的腦袋一了百了，可是光是想像他被我打死的樣子，巨大的悲傷又排山倒海般猛然湧來，於是我只能無力地放開拳頭，軟弱地繼續飲泣：

「所以說我最討厭他了……」

見我如此，黑桃沒有說什麽安慰的話，只是俯下頭溫柔地吻去我臉上的淚水。這個動作勝過了千言萬語，稍稍撫平了我心中的傷痛，也讓我受到了感動。

至少這個人是真的喜歡我，而不是把我當成哪個女人。

我垂下了眼，發現我真的不討厭他的碰觸，也不討厭他身上的味道，或許這是因為酒精的關系所造成的錯覺，但那又如何？姓段的可以隨隨便便的上任何一個他根本不愛的女人，那我為什麽不行？

我不排斥他，不就夠了嗎？

何必繼續因為他鉆牛角尖？反正，姓段的永遠不可能發自內心地這樣對我，而我們兩情相悅的日子，永遠不可能到來……

之後，他的膝蓋抵住了床，跨上了我的腰間，我可以看見他的下身已經蓄勢待發，不禁紅著臉別過頭去，但他卻伸手扳過我的臉，在我的額上落下柔軟的一吻。

然後，他跟我鼻尖對鼻尖地對看，我的眼中頓時充滿了一片深沈的綠。

他雙眼一沈，拇指指腹有些用力地壓過我的唇瓣，平日爽朗的聲音此時聽起來低沈且充滿情欲：

「那我就讓你完全忘記他吧。」

說完，他便低頭覆上唇來，堵住了我微張的嘴。

我全身僵硬地瞪大雙眼，忽然清楚地意識到我現在正在跟誰接吻，果然還是沒辦法馬上接受。我皺起眉直覺地想要掙紮，但他的雙手卻緊緊地扣住我的頭，緊接著他濕潤的舌頭便長驅直入，很快地糾纏住我的，然後開始吸吮起來，我不知所措地閉上眼，任來不及吞咽的唾液由嘴邊滑下，發現我根本無力掙脫。

「哈啊……」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終於放開快要窒息的我，結束了這個綿長的深吻。我不停地大口張嘴吸氣，雙頰火燙，眼睛水潤，看著也同樣臉色潮紅的黑桃。

「學長果然還是不願意？」他的雙眸失落地暗了下來，大概是想起了我剛才想要掙紮的反應。

我楞了楞，咬咬下唇，但還是搖了搖頭，顫聲開口：

「你繼續吧，像你說的……讓我完全忘了那家夥……」

他輕輕點了點頭，臉上又再度浮起了溫柔的笑意，手滑入我的衣內，手指開始搓揉著我胸前的乳珠，我不禁渾身一抖，失聲叫道：

「啊！」

「學長……」

他動情地喚道，低下頭輕咬著我的耳朵，另一手玩弄乳珠的動作依然沒有停止，我擰著眉，死命閉眼咬牙，但那種令人難耐的酥麻感還是令我忍不住逸出呻吟：「啊啊……」

「別誘惑我，」他舔弄著我的耳窩，發出讓人羞恥的嘖嘖水聲，而他的嗓音則變得有些沙啞：「我不是聖人。」

「我……沒有……啊！」

他開始啃咬起我的鎖骨，帶起了一陣陣的麻癢感，我的胸膛急促地起伏著，依然不敢睜開眼去看他，但看不見卻讓我更加敏感，感受更加強烈，渾身都因為緊張及他的碰觸顫抖著。

現在我的樣子，一定很窩囊吧，明明是自己主動說要……

「嗚……啊！」

他的吻已經開始來到我胸膛前，然後開始舔舐輕咬我胸前的那兩點，那樣的刺激使我不由得弓起身來，無法自制地呻吟出聲。我猛然睜開眼，無助而慌亂地搖著頭，紅著臉想要推開他俯在我胸前的頭。

「不、不要舔那裏……啊啊！」

「為什麽？」他擡起頭來，嘴角斜揚，眼帶笑意地看著羞恥不已的我，壞心地繼續伸舌逗弄著：「學長會害羞？嗯？」

「不……啊……啊啊……」我只能難堪地閉上眼，拼命地搖著頭，卻無法阻止自己發出丟臉的聲音。

「還是太舒服了？」他慢聲說道，舌頭的動作依然沒有停止，手卻開始滑向我的下身，拉開我褲頭的拉鏈。

那樣的動作讓我心裏一驚，猛然睜開眼，卻發現我那根東西已經在他手中套弄起來，頓時有種為時已晚的感覺，但那馬上就被洶湧而來的快感給淹沒。

「唔……嗯……哈啊……」

黑桃此時停下了動作，我迷惑地睜開眼，看見他坐起了身來，也開始解開他的褲子，我瞪大眼，看著他下身那裏已經腫起一大包，在他脫去內褲的那一瞬間，勃起的粗大性器便迫不及待地彈了出來。

我臉上一紅，趕緊閉上眼別過頭，秉持著非禮勿視的原則不敢再多看一眼。可是他卻忽然完全褪去我下身的褲子，我又嚇得睜開眼，看見我的內褲跟褲子都已被扔到床下，而我的腿則被他大大分開。

他抓住我的腳踝，將我的雙腳架在他的肩上，而他巨大的性器則跟我的東西靠在一起，這種令人羞恥的狀況讓我的腦子一片混亂，同時也讓我不禁想：等一下他那根東西就會插進來嗎？

這樣的想法又讓我的臉更燙了，之後是逐漸滋生的恐懼。被那麽粗的東西貫穿一定很痛，而且如果真的進展到那一步的話，那我們就……真的無法回到以前了……

不，我在想什麽？明明就是我先提出要求的，為了忘記姓段的，所以我才……

「哈啊……」

他開始前後擺動腰部，跟我的性器開始磨蹭起來，羞恥與快感同時蔓延到全身。我又咬緊牙關閉上了眼，在淫靡的感受中，卻開始莫名地覺得悲哀。然後，段典立的身影又在此時冷不防地於腦中浮現，我的眼中又開始蘊起水氣，蠕動嘴唇，忍不住無聲地念著他的名字。

這樣念著，就好像現在在跟我做的人真的是姓段的，身體的反應頓時變得激烈起來，性器也漲了一大圈。

他溫熱的手掌包住我跟他的欲望，沾著已經滲出來的透明液體，開始上下套弄起來。我無法自制地想著現在擺弄著我的人是段典立，然後忍不住舒服地呻吟出聲。

「學長……舒服嗎？」

然而黑桃那句學長卻將我給硬生生地拉回現實，逼我認識到現在跟我做的人到底是誰。我睜開水潤的眼，看著他熱切的眼神，實在於心不忍，終究還是肯定般地點了點頭。

受到了鼓舞，他朝我一笑，又加快了套弄的速度。我無法抵抗生理的欲望，更無法阻止我自己想像碰我的人是段典立，最後忍不住射了出來。

然而下一刻，那種跟自慰一樣的空虛感又再度襲來，我想起剛才我還是一樣想著那家夥達到高潮，馬上就絕望地掉出淚來。

我還是一樣，還是什麽都無法改變……我根本沒有辦法忘記他！

我用手臂擋住眼睛，死抿著唇不想讓哭聲逸出，此時頭頂上方傳來了黑桃擔憂的聲音：

「學長？你怎麽了？」

我無法回答，只能高舉著手，搖著手掌示意我沒事。

但他卻強硬地將我擋住眼睛的手臂扳開，我那眼眶盈滿淚水的丟臉樣子又再度暴露在他眼前。

他受傷地眼神一暗，然後無奈又溫柔地笑笑，伸手擦著我眼旁的淚，在我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今天到這裏就好了。」

「！」我驚訝地睜著眼，看著他從我身上離開，然後要將褲子穿上，可是他跨間的性器依然挺立著，「可是你不是還沒……」

「我去廁所解決就好了。」他彎起嘴角，拉起褲子的拉鏈，然後下床去，拾起剛才他扔在地上的我的內褲跟褲子，遞給坐起身的我，「學長有辦法自己穿吧？」

我紅著臉點了點頭，垂下頭接過我的褲子，歉疚地低聲道：「……對不起。」

他覆雜一笑，摸了摸我的頭，「沒關系，我不想強迫你。」

然後又低頭在我的額上落下一吻，才出了房。

三十分鐘後，喝了點他弄給我的醒酒飲料，我的腦袋也清楚了許多。腦袋一清楚，就更加了解自己剛才的舉動有多自私。

再過十分鐘後，我懷著罪惡感跟他一起出了門，黑桃依然堅持地替我扣好安全帽，然後才跨上機車，帶我一起在馬路上奔馳著。

現在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不過夏天的太陽還沒有那麽早下山，所以天空還是一片亮。

我坐在機車後座，抱著他的腰，覺得剛才發生的事情就像是一場夢，說不上是好還是壞的夢。

但最後他看見我哭而及時停了下來的舉動，還是令我有些感動的。我也是男人，知道要突然停下來是一件很難過的事情。何況，對方還是他喜歡的人……

頓時，我心中又充滿了濃濃的愧疚。明明是我先開口要他做的……

就在我胡思亂想間，我已經遠遠看見了我的家，而且家門前還站著一個西裝筆挺，頭發梳得整整齊齊的男人。

正當我疑惑著這人到底是誰時，隨著摩托車的前進，那人的身影也很快地放大，而我也認出了那人是誰。

是段典立。

－

哈哈

有沒有看得出冷汗？還是出熱汗？隨便啦（靠

欸這次沒人提供食物給姓段的

那老樣子吃定番的屎吧段典立（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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