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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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利用春花的貞節玩弄把戲是不厚道,甚至卑鄙無恥,尤其是曹橫還暴打春花,春花的處境尤其不堪。只不過,當別人想殺死他時,他能做的只有讓自己好好活著,並且拼命活下來!李敏明白自己是個小心眼的,當初朗兒丟了的時候,春花只顧及她自己,完全無視朗兒在外面有生命危險。那時候她對李敏已經不存在愛情了,或者說從她答應嫁給曹橫起,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原主的死,春花應該負責任,可她在李敏醒後,只是因為一口血,就嚇得落荒而逃,這樣的已經不算感情了,甚至連個陌生人都不算。

如今他只不過是收點利息罷了。

李敏往趙嬸兒那去,卻在半路看到獵戶抱著酈兒回來,滿臉的大胡子已經被剃了個精光,他眨動著稍嫌天真的黑融融的眼睛問他,“敏兒敏兒發生了什麽事情,酈兒好好的呀。”

他說著不忘輕輕地摸了摸懷中正咿咿呀呀的小酈兒,看到她健康如初,閩堅不由地露出純厚的笑容。

“閩大哥,酈兒吃飯了麽?”李敏沒回答他,微笑著叉開話題。

“當然吃了。那福夕氏的奶水足著呢……”閩堅滿面的誇讚,忽而對上李敏深黑的眼睛,他刷地下紅了臉,嚅嚅地低下頭去,眼睛只敢看懷中的小酈兒,“我是說酈兒以後都不必挨餓了。”

“給我抱吧。”李敏仿佛沒看到他的臉紅一般,輕聲說道,這便接過孩子來,感覺到她那柔軟的身體緊貼在自己的手臂間,沒來由地,李敏輕籲了口氣,有種心終於放回肚子中的感覺。

與閩堅一同往回走,李敏看了眼身邊結實的男子,語調輕撫而溫柔,“閩堅,你還回家嗎?”

“回家?”聽到李敏這樣問,閩堅有些意外。

見他的模樣,李敏便明白了,徑直說下來,“齊劭來了,他是我們的客人,閩堅你待我好好招待他,好嗎?”

閩堅皺了皺眉頭,似乎是對李敏話中的某個詞語而不適亦或是不安,他直問道,“莫非你要出門?”

“不是。”李敏朝前望去,這條通往臨院的路又長又曲折,好像一下子就能走到,可是終究是要他一步一步走出去才行,“我只是想讓你好好招待他,忘記了嗎,我一直在叫你閩大哥呢,莫非你不願意做我的大哥麽?”

他剛說完,閩堅便搔著腦袋哈哈大笑出來,扭頭看著李敏,黑黑的眼睛中全是欣喜,這就點頭,大拍著胸膛道,“你放心吧!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

兩人朝前走,落後半步的李敏,望著斜側方大步而行,渾身都帶著歡快喜氣的閩堅,目光之中染上覆雜。

回到院中,就見兩個衣著像是管事之人的家丁在院子裏忙活著,李敏朝裏一瞧,錦衫華服,玉帶束腰,執著骨扇美人,正一臉愜適地打量著院子的,正是齊劭。

李敏並未放開懷中的酈兒,徑直走上前,來到齊劭身後,輕聲問道,“莫非齊公子看上了這院子,不會是想當作休假時的游玩之地吧?”

齊劭猛地回過身來,正好與李敏帶笑的眼相撞,他一收骨扇,俊逸的臉龐狀似得意一笑,說道,“正有此意!”

然後他看到了李敏懷中的小酈兒,轉頭朝那忙碌著的其中一個家丁道,“修義,把如意鎖拿來。”

修義哎了一聲,不大一會兒便捧了一個漆金的精致手飾盒小跑上前,齊劭捏了捏小酈兒柔嫩的臉頰,看到她流著口水呵呵地沖自己笑,頓時更加高興,將那手飾盒打開,由裏面拿出一串純金打造的吉祥如金長命鎖,便要給酈兒戴上。

“這太貴重了,酈兒不能收。”

李敏轉頭想叫朗兒過來,把酈兒抱進去。無論怎樣,在這種情況下收齊劭的禮物,李敏總覺得有些別扭,說到底兩個人的交情並不算深……

“若是這你這小妹能說出個‘不’字來,這禮我便不送了,如何?”

齊劭語氣相當強硬且高調,睨著李敏帶著絲不悅,可看向他懷中正對自己笑得燦爛的小酈兒時,齊劭本來板起來的臉,頓時又柔了下來,止不住地捏捏酈兒柔嫩的小手,逗得她張開了燦爛得還沒長小牙的小嘴,“看吧看吧,連你妹妹都歡迎我呢,這說明我這禮送得對呀!”

他說著便將那長命鎖給酈兒戴上,同時囑道,“李敏,你便將此禮當成是我送你妹妹滿百天的禮物嘛。何況咱們又不是外人!”

戴罷了長命鎖,修義又捧了一個扁平四方的小錦拿,齊劭從裏面拿出一串幽碧的翡翠珠子,只見上面雕刻著繁覆的鳳紋,仔細一看竟然是每顆珠子上都刻著翩翩起舞的鳳凰,可每只鳳凰的舞姿卻有各異,兼同樣精妙絕美,李敏皺眉頭,不行這東西太貴重了。

可是齊劭卻硬拉住了酈兒的小手,將東西戴在了酈兒的小手腕上,一面說道,“前些日子,我無意間出游,相中了一塊石頭,那石頭的紋理竟寫著‘長生’兩字,因看著吉祥,遂命人買了回來,誰知道那石頭運回家後,竟然在一次的雨水打雷之後被劈開了,府中的丫鬟看到那石頭中竟掉出塊玉石來,我見這玉石出來的奇怪,又想到竟然是從長生石中掉出來的,想必是塊好東西,正好要來你家,便將那玉石打造成了一串玉珠子,這長生鎖長生玉的,正好配你妹妹。若是其他的那些俗物,我齊劭還真不敢送哪!”

李敏聞言,面上訕了訕,有些不好意思了,“那個……其實我有吃有喝,用不著銀票的。”他又怎能聽不出齊劭話中的意思,定是還在意他上次將那無限制提取的銀票,又扔還給了承然吧。

沒料齊劭卻笑了,面目風流而俊逸,“承然那廝一向囂張慣了,我已經將他趕出自己身邊了。至於你,便不必解釋了,你若是愛財的,我便不與你結交了。”

他說著仿佛是有些感嘆,“其實李敏,我還真挺欣賞當初你學識淵博,侃侃而談的你呢。現在的你,雖然同樣的一副模樣,卻仿佛是少了一絲生氣般,冷冷清清的,怎麽看都沒有從前的那股呆癡到令人喜歡的秀才了。”

“還說這些幹嗎,進屋吧。”李敏笑笑,把齊劭請進了屋。

上了茶後,齊劭的話匣子打開了,將近來的經歷都與李敏說了,後來則問起李敏歸來的情景。李敏只是笑道,“待修完河堤,便蓋房子,慢慢就好了。”

“這院子是……”

“族長家的。”李敏回道。

齊劭若有所悟地點點頭,本欲張口問他是否需要銀兩時,卻似是想到了前事,便沒再多問。

兩人一時無語,之後齊劭突然問起了豹子,“那豹子怎的從你的院子中跑出去,莫非真的不咬人?”

齊劭這樣說,顯然是已經從承然處知道了,那豹子將承然劫回來,又被李敏愛護住的事實。

李敏點頭,卻並沒有答話,齊劭見之,便了解了,遂又說道,“那豹子並非一般人家能養得起的,李敏兄你從什麽時候開始養的,又是如何馴服的?”

“那豹子是從山上下來的,上次我對你說的還漏了一點,在山上設下的陷阱,那豹子鉆進去了,便被我救了。本來是想殺它的,但是左右看著那豹似乎並非真正的野物,便留了下來。”

家裏有酈兒這樣的小嬰兒,把豹子放在家裏是很危險的一件事情。因為誰都不能料到,那豹子什麽時候餓了,會拿嬰兒這樣的柔弱而鮮嫩的小奶娃裹腹。所以李敏將那豹子的四肢給綁了起來,但不知怎的,那豹子的四肢被放開了,李敏突然想到了李朗。

齊劭聽了半信半疑地點頭,顯然還是有些不相信,便又對李敏說道,“大敬朝最喜愛養這些兇猛類野獸的,當屬蕭家。豹子我在蕭家也見過幾頭,但是哪一頭都沒有剛剛從你院中竄出去的那頭厲害,它簡直跟閃電一樣快,迅疾如風,相當於一匹千裏馬呀!”

聽著齊劭不斷地誇讚,李敏問道,“你說蕭家也有豹子?”

他面上不動聲色,只心中狐疑大起,那只箭是蕭家的,箭上的族徽卻似乎是與豹子頸上的印記一樣,還有念祖……

齊劭便在旁邊解釋起了蕭家的厲害和蕭家的養兇猛野獸的歷史,可惜李敏都沒有聽進去。

在齊劭說話累了,出門去觀景時,李敏便將李朗叫到了身邊,“你怎麽突然跑去了天然河,還說那蛇是魏五的?”

李朗只道,“傷號總叫有蛇有蛇!我一想魏五家就有蛇,別咬到你,我便跑去了……”李朗清清的眼中,灌滿了關心,李敏見之,輕輕地將他擁進懷中,感嘆了一聲。

看著懷中的酈兒快要睡著了,李敏便將孩子交給李朗,自己則向偏房而去。

那印記太奇怪了,念祖又突然叫著有蛇,他怎麽會說這樣的話呢?李敏總覺得其中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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