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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齊兄相助乘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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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豁”地聲,整個蹦了起來,不管不顧地捂著腰部下的某個位置,急急地吼了聲,“我要去茅廁!”

下一刻便跑沒了影。

“誒?你還沒有穿衣服呀。”

李敏拎著閩獵戶留下來的衣服,閩堅早已經跑沒了影。

“莫非是吃壞肚子了?可是晚上也沒吃什麽呀?”

李敏摸著胸前的一縷墨發微微沈吟,看他那副樣子和兩手觸摸的位置,李敏也是過來人,前世誰沒個情動意切,好像他沖動時也有過類似情況,憋不住似地直撒尿,但是撒出來的卻是……

莫非閩獵戶他……

李敏不由自主地摸向自己現在這具身體應該具有的組合,看它還完好無損地耷拉著腦袋。

李敏怪異了,好像自從自己穿來之後,這兄弟就沒站起來過。

到底怎麽回事?莫非又累又餓又病的關系?

李敏丟下異常的閩獵戶開始操心自己的終身大事來,一切都不太對呀,前世他有個雄壯的身體,這一世可不能落了後呀。

他努力回想著曾經的李敏的青春沖動,似乎也有過那麽幾次,而且是看到春花之後……

一想到此,李敏的兄弟更蔫了。太息一聲,搖搖頭,春花那身材,唉,實在沒沖動啊。也難怪他來了之後,自己兄弟一直都沒有過動靜,周圍除了粗婆子就是壯漢再就是春花,他看到春花那肉嘟嘟的身材,總想到吃豬肉,胃裏面空得慌,完全沒那方面的意思啊。

不多會兒,閩堅回來,垂著腦袋抱著身體,剛才在外面,他差點要凍死了,他又一件衣服都沒穿,可當看到李敏著腦袋,迎面朝天思索的樣子,閩堅惴惴不安起來,聲音都結巴,“敏兒我、我是去撒尿了,晚上喝太多水了。”

“哦,快睡吧。”

看到李敏完全沒懷疑,好像還被別的事情困擾一樣,閩堅提著的心放下來,但是發覺李敏完全不在意自己,心中又莫名地更加沈悶了。

第二天兩人起了個大早,李敏本想在客棧給齊劭留個口信,就與閩堅一齊趕赴延風城東,哪知道起這一大早的不僅是他們倆,齊劭更早早地來了。

“李敏兄,你們這麽早是做甚去?”

齊劭一襲錦團波浪花紋的長衫,執著骨扇,一路閑暇而來,李敏見他這悠閑的樣子,頓時就知道了這個人住的肯定離自己不遠。

他將畫布攤開呈到齊劭面前,簡練說道,“我弟弟丟了,聽說他被人劫持到了延風城東的和記藥鋪,現在我與閩大哥這就去尋他,齊劭你能否幫我尋下弟弟?”

他雖然是這樣問,可是卻將那畫布執意交到了齊劭的手中。

齊劭臉上異色一劃而過但也沒拒絕,拿過畫布來仔細看了兩眼,狹長的鳳眼瞇起笑盈盈的,“當然可以。你的事情便是我的事情,難得咱們交情一場嘛!”

“那不多說了,我先去城東看看。”

李敏丟下他就要與閩堅去客棧後面把馬提來,眼前突地擋了一把骨扇,李敏擡頭卻是對上了齊劭促狹的眼,“李敏多日不見,你是越長越糊塗了。莫非忘記了我家就在那兒的,你這樣只身前去,豈非是要落我這東道主的臉面?”

他笑著說罷,朝身後吩咐一聲,“去,把馬車整理好,本公子我要回家!”

不大一會兒,齊劭家寬敞的馬車就被車夫趕到了客棧門口,李敏望著那高頭馬車一陣無語,就見齊劭把手中的畫布交給身後的家丁手中,“去將這畫布上的人再拓印內份,在整個延風城好生分發,細細尋找,定要將這上面的人尋到!”

家丁恭敬地應了聲,便去辦事了。李敏則是瞠目地望著面前的齊公子,心裏面澎湃著熟悉感,曾幾何時,他也是貴公子的啊,可是看看,到了古代他都成什麽了。看著齊劭舉手投足間的貴氣,李敏低頭捏了捏眉心,重又整理表情,朝他拱手謝道,“多謝齊兄相助,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家弟了。”

“這裏去城東還需要大半日的光景,我們乘馬車去。”齊劭也不推辭,受了李敏一禮,擡手便抓著李敏的手朝馬車而去,“快些上車吧,今日一早我餓著肚子便來了,正好車上備了一些果肉吃食,咱們一齊正好填飽肚子。”

李敏被他拽著,回頭就要去拉閩堅。被眼尖的齊劭瞧個正著,狹長的眼眸中當即露出笑意,“看我這糊塗的,竟然把你的異姓兄長給忘記了,這位兄長也進車吧,小弟齊劭怠慢了。”

兩人把馬寄放在客棧,便朝城東趕去。

齊劭邀李敏去府上作客等待家丁打聽來的消息,被李敏委婉拒絕,中午時分到了目的地,看到這兒的繁華,李敏在來的路上暗暗打算,早已經將這繁華之地規劃了下,青樓春館酒樓,他親自去打聽,其他的交給閩堅,至於齊劭的下人所打聽來的消息,估且聽之。

在馬車上用了一些果子點心,齊劭邀他去酒樓用午飯,被李敏再次拒絕,看著齊劭面色不悅,李敏強顏笑道,“齊兄,待小弟找到朗兒之後,時間多多,到時定陪齊兄一醉方休,暢談一番。只是現在,小弟實在沒有心情。”

“可也不能不吃飯了呀!”

齊劭回過頭來鄭重地看著他,轉頭朝身邊的家丁一揮手,家丁領命去了,他沖李敏說道,“總感覺你變了許多,當日我們賦詩賞花共論天下事,你定是要做狀元的決心。只是現在卻越發覺得,你為俗世所累,眉宇間盡是煩愁,莫非李兄你家裏出了事?”

“詩詞畢竟不能當飯吃不是。”李敏強自笑道,“考上狀元,自然富貴榮華。只不過如今小弟並未得中,還是要多多考慮生存的問題。好了不多說了,小弟先去找朗兒,回來定當給齊兄賠罪,先告辭了。”

他拱手施禮,轉身便與閩堅迅速離去。

齊劭輕揚著眉峰,望著那冰藍色長衫的身影漸漸溶入到人群中,這時候那去而覆返的家丁抱著兩撂早燒在懷,正氣喘籲籲而回。

齊劭皺眉看著他,聲音多是忱惜,“你回來得太晚了!他已經走了。”

“那小人暗中對李公子照拂照拂,公子覺得可好?”家丁機靈地一轉眼珠,當即問道。

齊劭點頭,“你領兩個人,跟著李敏。務必要保證他的安全,莫要讓歹人騙了他去,這位仁兄可是個書癡啊,指不定會被人花言巧語給騙去呢!”

他說罷哈哈一笑,一整手中的骨扇,最後道,“有事回來報我。待我忙完,便回來見他!”

“公子走好。”家丁趕緊應道。

李敏與閩堅分了扇區,閩堅將這兒大街小巷子找尋一遍,順道去了趟和記藥房;李敏則是逛遍了這裏的酒樓春館。他衣著本是李奶奶做的,看著一新,但是與這兒的花園錦簇貴人玉緞相比,還是太過寒酸,酒樓小二三翻兩次將不吃飯的他趕出來,春館有人把他當作討好客人,打扮成寒門子弟的小倌,肆意摟腰摸臀,李敏待走罷整個春館,沒看到朗兒的影子後,找準那客人的□□,附送了狠狠的幾腳後,這才離開。

直到天黑濛濛下來,李敏與閩堅在城門口匯合,兩人互視一眼,均看到各自目中的空曠。

還是沒消息,李敏瞇著眼睛,望著出城門的大道,心裏面打起了主意,這條官道一眼望不到邊,通到哪裏呢?

“和記藥鋪收了祁大柱的藥材,並說是又運了一些藥材回去,說沒見過祁大柱帶著個小孩。”閩堅說道。

“敏兒,我再找找吧,換地方找,你先去齊劭家,待有消息,我回來告你。”閩堅看出了李敏眼中冰淩子一樣的絕決,心裏面明白他的決定,於是建議道。

李敏擺擺手,只道,“朗兒是我的弟弟。”

他雙手抱胸,立在官道正中,一手撫著下巴,一雙眼眸瞇起來,不時朝四下觀看,一邊苦思。

設身處地來講,被祁大柱擄到延風城,以朗兒的性格會怎麽辦,他會逃嗎?祁大柱會打他嗎?不對,朗兒還小,祁大柱打他是件輕而易舉的事,朗兒……

想到李朗會被祁大柱一陣棒打,李敏心頭揪疼了下,眼中神色更堅決,他朝正前方的官道一指,堅決道,“我去這兒找,閩堅你再回延風城找找,再找不到,我們便在臨來的路上再找尋一遍,若是還找不到,我們便去沐水村鎮子上看看,我就不信還能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那是哪裏,你怎會想到去那裏找人?”閩堅看著一眼望不到頭的官道,心裏面怪異李敏的想法。

“不知道。”李敏搖頭,他只知道李父押送鏢物,一向只走大道避免小道橫生枝節,若是朗兒的話也定然受到其父的熏陶,形成了一種潛意識的選擇慣性。這裏惟一的寬敞且是官道的只有這一條,先前乘馬車來時,齊劭的馬夫走的是條僻靜小道。

“不行!”

見李敏認了真,閩堅突然拒絕他,“天黑了,你去哪我就去哪!”

“我們在一起,只會浪費時間!朗兒多一秒失蹤,就會多一分危險!”李敏目光一橫,語氣一急,沖他吼道。

閩堅楞了下,沒想到李敏會吼自己,他也怒了,爆吼著聲音比他大好幾倍,“李秀才!我跟著你算是給你面子!你若再敢嘰嘰歪歪,我現在就把你打包放馬上!咱們這就回沐水村,還反了你不成?!”

李敏聽了這話,嚇一跳。

面對閩堅橫眉豎目,虬髯洶洶,揮拳頭要動手,他心驚了下,身子踉蹌著倒退一步,視線低埋望著自己如今這具身子,的確沒有跟閩堅抗衡的資本……

閩堅看他似乎被自己嚇到了,那身子都好像在哆嗦,也可能是氣的,一想著他還生著病,心中多有不忍,但一想到丟了個李朗,現在自己再把李大郎給丟了,那他什麽都沒有了,合著是讓他自己一人兒回沐水村啊,那不成!

閩獵戶下定了決心,跟眼前秀水玉姿的李秀才對了峙,半步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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