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這不是單獨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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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明月高懸,燈籠一盞盞亮起。

廟會馬上開始了。

要知道繪麻沒有帶和服來,就從客房裏拿了一套為女客準備的衣服。

她穿上剛好合身。

隨著第一簇橙紅的煙火在空中綻放,繪麻趿拉著木屐打開木門。

深藍、淡黃、禇色……穿著不同顏色花樣和服的朝日奈兄弟齊刷刷的站在院門口,頗為引人註目,不少女客人想要上前搭訕。

“……大家…都來了嗎。”

“嗯。”要穿著波浪紋的和服,內搭白色裏襯,說到:“夏日祭——花火會,一年一度,有很多節目可以看,人多才熱鬧嘛。”

說著,一雙金棕色的眼睛已經在繪麻身上來回轉了幾圈。

今天的她很特別。

大片的橙色楓葉繡在領口,裏面著一件深藍色碎花裏衣,腰上兩根金色繩帶打成一對花結勾勒出纖細的腰線,往下看去是遮的嚴實的雙腿,在最下面偏偏露出了一雙白嫩的雙腳。

還有木屐上玉似的腳趾頭。

稍加打扮,就出落的如繁花盛開。

“怎麽了嗎?”被眾人的高溫視線註視著,繪麻臉上浮現一團紅暈。

“咳。”

輕輕一咳回神後,各自轉移視線。

一會看看這燈籠,一會望望這月色。

“這樣會更好。”穿著淡雅色和服的琉生走到她背後,手指拂過脖頸,繪麻微微一縮,棕發被一轉挽了起來。

“用這個固定吧。”

棗從寬大的袖子裏忽然摸出一枚小黑夾子交給琉生。

琉生奇怪的望了他一眼,棗別扭的看向別處。

繪麻淡定的讓琉生給她固定好頭發,心裏卻已經在尖叫了!

一向冷清的棗哥怎麽會隨身攜帶女生的夾子?!而且那黑夾子很眼熟啊……繪麻仔細思考後,忽然想起自己在棗的房裏過了一夜!

那夾子也是她遺落在朝日奈棗家的。

所以一直隨身攜帶……睹物思人嗎?!

繪麻朝棗投去驚訝的一瞥:棗哥……!

朝日奈棗臉上紅透,默默的看著明亮的燈火。

霓虹國每年的七八月份,在全國各地,都會舉行各式各樣的廟會祭典,人們穿著和服,搖著藝妓扇,沿路走來,各色游行隊伍跳著盂蘭盆舞晃得眼花繚亂,算是一年中最熱鬧的季節。

三人成一行,他們向著燈光走進人流,周圍的景色一下亮起來。

紙糊的圓筒燈籠掛成一溜,上有毛筆寫著‘禦’‘京’‘祭’等通假字,還有更接近人間煙火的,店家掛起一排五顏六色的燈籠,寫著‘大阪燒’店家攤位一個連著一個,連成明黃色如桂花釀似的醉人,和天空中綻放的煙火相映成輝。

走了沒好一會,繪麻兩只手裏都拿滿了東西,右手一串章魚燒,左手提溜著一個特色面具,包裏還放著一個紅色的福袋。

“啊嗚!”她一口咬下一個章魚燒,好吃……

“今年的廟會格外熱鬧啊……”

雅臣看著來往的人群感慨的說到。

“因為有更多的人遷進來吧,商業也發展了許多。”棗有頭有序的分析。

要輕擺了兩下手中的扇子說:“我倒覺得是娛樂精神的增長。”

幺子彌對他們說的不感興趣,扯了扯繪麻的袖子說:“歐內醬!我們去玩撈金魚吧,小彌撈金魚很厲害的!”

“是嗎,我撈金魚也很厲害哦~”

“那我們快走吧,”彌拉起繪麻的手往前面的攤位上跑去。

“誒,等等我們啊……”雅臣早就從小彌心中第一的位置被拉下來,什麽事彌總是先想到繪麻歐內醬QAQ

幾個高中女生笑著從中間插.過,五顏六色的和服後,繪麻和彌眨眼就消失在人海中。

“糟糕了……被人群沖散了。”雅臣向剩下的人說到。

他們紛紛在嘈雜的人群中搜尋兩個人的身影,結果自然是一無所獲,這裏人流量大,更新很快,人一撥接著一撥,“應該就在前面撈金魚的攤位,不用著急。”

朝日奈彌身體小,靈活的在人群當中穿來穿去,如一條紅色的小金魚,一會就拉著繪麻走的很遠。

繪麻,“不要走太遠,等會雅臣找不到我們。”

“呆膠布,雅雅著急會打電話過來的。”彌秀了秀自己脖子上掛的手機。

“呃……好吧。”

這年頭,小鬼都是一個比一個聰明的。

總算找到一家人不算多的攤位,彌拉著繪麻坐在小板凳上,交了錢,老板給他們一對紙糊的漁網。

淺淺的水槽裏,黑色的紅色的橙色的小金魚一群群的游來游去,看起來呆頭呆腦如上了案板的食物,還不任人宰割?

繪麻一手握著瓷碗,一手拿著紙網看準了一條大眼金魚,迅速的下手!豈料那金魚是外表呆萌內心腹黑的貨,水波微微一動,它一甩尾巴就逃離了繪麻的追捕範圍。

等她再追來時,紙網已經融成了一團。

她有一種被金魚虐智商的錯覺……

繪麻淡定的收起網,瞄到彌的碗裏竟已經放著一條小金魚了!

“老板,再來一次……”交錢,上網。

繪麻抿唇,聚精會神的盯著水槽裏,看哪條金魚是真·傻。

第二次比第一次好很多,魚是已經到網裏才掙紮出去的,那麽再來一次已經就差不多了。

當小彌的碗裏已經放了五條金魚後,繪麻打算不成功就成仁。

雪白的紙入水,靠近一條鱗片緊密,顏色似金的小魚,手腕一伸,魚進網中。

大氣都不敢喘,繪麻擡起手腕……手忽然一抖。

緊接著被另一人擒住手,極快的把魚放進碗裏。

魚掉進被放了水的碗裏,身體機靈的一動,又游開了……

“出手快點就沒問題了。”

繪麻看了一眼來人,“謝謝你啊,千秋桑。”

來人正是夕凪千秋,他湖藍色的眼睛望著她,穿著紫色的和服露出胸口勻稱的肌肉,一手拿著畫有蓮花的圓扇,站在哪兒都是一道風景。

“真巧啊……”

繪麻點頭,問,“你也是來撈金魚的嗎?”

轉眼一看,周圍坐著的都是小孩子和他們的父母,很少有年輕人玩這個,問的有點幼稚……

正覺得有些失禮時。

夕凪千秋卻點點頭,坐下來拿了幾個紙網慢慢的撈起金魚。

還真是來玩這個的,繪麻心裏嘀咕。

不久後。

在老板的註目禮下,夕凪千秋把他撈的金魚裝進塑料袋裏。

裏面赫然是十幾條,大小不一,顏色迥異的金魚。

小彌也目露崇拜的看著他。

“好厲害啊,千秋桑……”

夕凪千秋卻轉手把金魚放在她手裏,“這些你拿去吧。”

“誒??”

“反正我拿著也沒有用,看你似乎很喜歡。”

“……”這一定是誤會,喜歡什麽的……怎麽可能。

“不用了,這個我……”

“別動。”

夕凪千秋低聲說到,接著傾身向前,緩緩的舉起手……拿下她頭上的紙屑。

像是彩紙,輕飄飄的被扔到地上。

“千秋又見到你了。”

對面,要和其他人走來。

夕凪千秋莫名的收到一眾敵視的目光,尤其是要的眼神,恨不得用眼光刺傷他。

“既然家人們都來了,那我先告辭了下次再見吧,美麗的繪麻小姐。”

夕凪千秋托起繪麻的手落下一個紳士的吻,轉身離開。

“可惡啊那小子!”要回憶起這兼職的大學生最近很受女客人歡迎啊!

繪麻卻是慢慢的說到,“我倒覺得是個很有魅力的人。”

要:“……”

因為被夕凪千秋破壞到了好心情,要一路上都有些郁悶直到最後靈光一閃忽然想起一個地方!

廟會到了最熱鬧的時間段,一行藝妓裝扮的舞女由遠及近,她們手裏拿著繪著花鳥的紙扇,動作像掉落的櫻花,這個隊伍的兩旁是梳著小髻古武士打扮的男子,頭和尾又是拿著樂器侍女打扮的女子。

游行的隊伍集聚了大量的目光,不斷有人向前靠近去看,要突然拉起繪麻的手走進人潮中,轉眼間就和其他兄弟分散。

拉著她一路向前走,周圍的人越來越少,燈光也逐漸遠離。

他帶著繪麻走進了一條她從未見過的路。

經過一條人跡罕至的小路後,眼前才豁然開朗,這是一座寧靜而古樸的廟宇。

遠處的繁華熱鬧似乎和它毫不相幹,點亮了屋檐下的一排紙燈,便淡然的矗立在這。

古廟裏有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上面掛滿了白色的風鈴,即使站在廟外也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這裏是一次在與外交流中發現的古寺,對比物欲橫流的現代寺廟,這裏出奇的安靜,真正能讓人沈浸的安心之地。”

要邊解釋邊領著她進去,門內的僧侶很少,幾乎沒有遇見。

“這裏守寺人很少,我去更主持打聲招呼,你先在這等我吧。”

朝日奈要帶她到那棵掛滿風鈴的樹下面,就去找主持了。

繪麻看了半響,發現風鈴下面的掛帶竟然都有小楷寫的字體,一時好奇心起,繪麻踮起腳看到上面寫著一段和歌:紫茜清紛溢,如若怨蕭娘,何至他人婦,幽情斷我腸。

另一張上寫著俳句:狐貍取樂水仙旁,清冷月夜光。

“這棵樹上寫著的都是信徒們的心聲……你要試一下嗎?”

要不知道從哪拿出一只風鈴和一只黑筆。

“啊……好。”繪麻接過來。

她對日本的這些東西不熟悉,但是有一句倒是知名度很高。

要偏頭來看,上面寫著:三千世界鴉殺盡,與君同寢到天明。

心裏一動,要拿起另一只寫到:一瓣櫻花裏,千言萬語難,贈君君記取,莫作等閑看。

寫好後,要踩上花壇掛在高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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