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這不是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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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天的早晨。

離期末考還剩十天,就是說離海邊度假還剩十天。

這是讓繪麻在卷子堆裏活下來的唯一依靠了。

Kuso……

昨晚熬到深夜,導致今天早上繪麻起的很晚,鬧鐘也完全忽視了。

手忙腳亂的穿好衣服,朱利機靈的叼來鑰匙。

許小鯨讚賞的給朱利順了順毛,立刻把鑰匙塞進包裏沖出門去。

在門口時卻突然急剎車停住。

“嘰(小千)??”

門口處,一株紫色薰衣草安靜的躺在地板上。

要不是朝日奈繪麻及時收住腳,這株花就香消玉殞了。

“嘰!肯定又是祈織那家夥放的!沒想到外表看起來是個正經的人竟然用這麽下流的手段來蠱惑小千!果然不能放松啊可惡!”

朱利跳到繪麻的肩膀上,渾身炸毛。

“我要把這花踩碎!”

小松鼠一個跳躍,瞄準地上那株薰衣草。

有人更快一步的撿起花。

“小千?”

“對花這麽粗暴一點也不紳士啦朱利。”

繪麻拿起花轉身放進課桌的水瓶裏。

那裏面已經有好幾枝紫色薰衣草,裝點在桌上很讓人放松。

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起,門口時不時就會出現一支薰衣草,轉眼就能裝滿一個花瓶。

不用猜都知道送花的人是誰。

薰衣草的話語是——守望愛情。

對於朝日奈祈織恰巧是個痛點。

“哇啊!我要遲到了!!”

繪麻驚叫,又急忙沖出去,差點踩到地上的的朱利。

“小千!小千!”

朱利跳了幾跳沒追上只好跑回自己的窩。

悶氣的看著桌上的花瓶。

上課時,有幾個不怕死的學生問老師畫重點,當得到的答案是整本書都是重點後所有人都焉了,最為明顯的就是朝日奈侑介君了。

“哪有一本書都是重點這種說法的!”

侑介暴躁的抓他的頭發,就差敲桌子踢板凳發洩情緒。

“是啊!”旁邊和侑介常常混在一起的男生給了墻壁一拳,“這要大家怎麽活!又得被扯耳朵了餵!”

繪麻= =

低頭給朝日奈要和朝日奈右京發短信:

侑介的情況大概……比較糟糕……

很快兩人回覆:

那就采取行動吧!靠你了繪麻。



明白……

這件事要從昨晚說起。

要攔住了回臥室的繪麻,例行言語調戲後開始詢問侑介的學習情況,剛好被出來倒水的右京發現。

最後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補習!

放學後,侑介抓起書包要和朋友沖出教室。

繪麻及時叫住了他。

“侑介,請等一下。”

“誒??繪麻??”

朝日奈侑介很詫異繪麻會主動叫他,有些茫然。

和他一起的朋友們有所了悟的起了一聲哄,吹了個口哨,“佳人有約,我們就先走啦~!”

侑介耳朵一紅,“快滾啦!”

又轉過身望著繪麻,“有、有什麽事嗎?”

“呃,其實……”

…………

“快!放!開!我!右京哥,要哥!”

紅毛君雙腳離地,被朝日奈右京和朝日奈要架起。

而他們的目標正是侑介房間裏的課桌、還有上面幾壘課本。

“我和別人約好打球的!快放手啊!”

右京:“不行!”

要:“可以哦,把今天的任務完成就可以放過你了。”

侑介擡頭:“什麽任務。”

繪麻指著其中的一摞習題,“就是這個。”

侑介掙紮:“不可能,會死人的!”

右京送給他一個爆栗,“我們家有位醫生,死不了。”

侑介暴走,“雅臣大哥是兒科醫生!”

右京斜眼,“你認為你和幼稚的小孩相差很遠嗎?”

侑介繼續爭辯,“可是……”

要已經不耐了,擡腿坐在書桌上。

“不要可是,要想和繪麻一樣考進明慈大學就給我乖乖的努力學習知道嗎?”

“不然到時候只能看著繪麻和昴在一所學校,自己都不知道在哪的蠢貨明白嗎?”

這兩句話說的很殘酷啊,要君……

被他的話震懾到,侑介停下來,半響才理順自己的毛。

“知道啦,要哥。”

“繪麻先去休息吧,等這家夥做完了再檢查,我和右京負責監督……”

說著朝日奈要忽然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從背後拿出一把剪刀。

“要哥!”侑介有種生命面臨威脅的感覺。

“要說的沒錯,這裏先交給我們。”右京維持淡定。

“啊……那保重,侑介君。”

繪麻悲憫的看了侑介最後一眼,轉身出門去。

在客廳喝了杯水,考慮到侑介做完那些還早繪麻幹脆躺在沙發上小憩。

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她又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她是一潭很深很深的黑水。

她翻騰她寂寥她絕望。

她補足一個又一個的獵物滿足自己。

可是啊……那麽深那麽深的一潭黑水,這點怎麽夠呢……

請、給我更多、啊!!!

“繪麻繪麻?”

許小鯨瞬間驚醒,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撲向聲音的主人。

要被繪麻撞了個結實,胸口暗痛。

懷裏的人渾身冰冷,恐懼的一直顫抖。

朝日奈要楞了一下,舉起手慢慢的放在繪麻的背上,輕聲安慰道:“不怕了,噩夢已經過去了,別怕。”

繪麻只顧埋在她懷裏,除了顫抖也不講話。

“繪麻?”

要怕她還沈浸在夢魘裏,輕輕喚了幾聲。

朝日奈繪麻還是沒有反應。

要捏住她肩膀,讓她擡起頭來。

繪麻整張臉上都是冷汗,頭發被打濕凝成一股股粘在臉頰、脖頸。

卻沒有流眼淚,只是雙眼空洞的直直的看向前面,‘看’著朝日奈要。

全身也軟的像濕泥。

“沒事了繪麻,聽得見我說話嗎嗯?有我在不會有事的……”

要一遍遍的重覆這句話,想讓繪麻回神。

“……要……”

繪麻眼神逐漸有了焦距,嗓音就像鐵絲劃過地板般幹澀刺耳。

“我在這裏。”

要用力握住繪麻的手,她的手也是冰涼的。

“……我、很害怕……”

“嗯。”

“黑水好深好黑、”

“嗯,我知道。”

耐心的安撫下,繪麻終於放松,淚水止不住從眼眶裏流出來。

梨花帶雨。

朝日奈要安慰性的摸了摸她頭發,手腕一冰繪麻的眼淚打到他手上。

身為一個主業是僧侶,副業是安慰女性的男人,他認為自己應該做點其他什麽。

發自內心的……

“繪麻……”

朝日奈要捧起繪麻的臉,湊上前去,吻住淚痕。

溫熱的淚水觸碰到熾熱的嘴唇,要心底一陣戰栗。

原本只是安慰或者依從內心深處的欲.望親吻掉眼淚,但又因為些別的什麽逐漸過渡到其他地方。

就像開了一扇窗戶,裏面的怪獸看到了出去的機會。

理智也被關進了籠子裏,露出醜惡的自己。

他在嘗試背德。

做不到旁觀者就不再是一個合格的僧侶,但是……

“要君……!”

被吻到嘴唇,繪麻一下推開他。

朝日奈要伸出雙臂不松反抱,抱得死緊。

“別動,妹妹桑。”

“要哥。”

“嗯?在後悔嗎?後悔把脆弱的一面暴露在一個早有預謀的人面前?”

要的語氣即親昵又危險。

“什、什麽,你是要哥啊!”

“沒關系,裝傻也沒關系……背德也許是修行的一種考驗呢,我、朝日奈要現在接受這種考驗,我不會放手的。”

【磨練出心性比想象中的更脆弱,那又有什麽,我放棄————神之劇本。】

客廳二樓。

剛交完稿回來就看到這樣一幅畫面呢。

清瘦的身影停住了幾秒,一臉玩味的走開。

真的……在挑起戰爭呢。

我又要怎麽做呢,嗯?繪麻?

許小鯨知道一個秘密。

關於朝日奈要和朝日奈祈織。

祈織前女友死去,祈織肝腸寸斷,試圖殉情自殺被要阻止。

所以祈織一直對要懷恨在心,這顆仇恨的種子埋在心底。

直到繪麻的出現,祈織移情於朝日奈繪麻,朝日奈要出來幹預希望祈織忘記痛苦,處於痛苦中的祈織怎麽可能忘記痛苦,被激怒後差點在前女友的墓前殺死要。

祈織是個徹頭徹尾的兩面派。

他溫柔體貼有著細心敏感的一面如王子般。

他冷酷偏執狠起來不見人心危險的很。

如果她——朝日奈繪麻。

是一只蝴蝶,那朝日奈要或許真會被祈織殺死呢。

就是這樣的想法一個接一個不斷的從黑水裏冒出。

慫恿著她。

她不是引起龍卷風的蝴蝶而是寫出龍卷風的那只筆。

是神制作了劇本給她。

禮物。

神告訴她要完成神想要的劇本。

完成既定的情節,神就會換給她自由,不用戴面具不要錢財只需要回到她自己的世界裏,是的她無比想念三次元,無比想念自己的朋友,父母,而不是和虛構人物眉目調情,喪心病狂。

她只想要陽光而已。

這不是禮物這是詛咒。

當翻開所有人物的劇本——註意到她,喜歡上她。

她就要開始做好心理準備。

勾引他們,用愛意推動劇本的發展完成劇本內的情節。

當表演完所有的劇本———

又會是什麽呢?

作者有話要說:後面高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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