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行程，不能推了嗎？”

說不清到底是什麽情緒作祟，司嘉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連自己都驚訝了一下。

他一直都很理智，很少提出這種無禮的要求，更何況是工作上的事情。

柯昊焱翻身看他，“你想讓我推了？為什麽？”

短暫的失神之後，司嘉木已然恢覆成那個冷靜自持的他，“你就當我失心瘋，隨口亂說的。宇哥能給你推薦的，一定是好本子，你要把握住機會，好好表現，爭取一鳴驚人。”

他說完就鉆到了被子裏，戴上眼罩，一副拒絕交流的樣子，“時間不早了，快睡吧，晚安。”

見狀，柯昊焱答應一聲，把燈關了。

第二天早上是柯昊焱先醒的。

清晨五點多，時間還早，鬧鐘剛“嗡嗡”震動了兩下，他就伸手劃了過去，輕手輕腳地動著，誰知道才剛掀開被子，就被人攔腰抱住了。

柯昊焱不敢動身子，腦袋扭過去看，司嘉木睡眼惺忪著，手卻順著腰線一路摸上來，最後搭到他肩膀上，腦袋抵在背上。

還沒徹底清醒，聲音都軟糯糯的，像是剛烤好的年糕，咬起來還會拉絲，“醒了不叫我，想自己偷偷跑？”

他說話間的熱氣打在背上，又癢又熱，這感覺就順著那一小片皮膚無限蔓延，直逼得柯昊焱渾身燥熱。

難道說副作用還沒徹底過去，昨天只是短暫的恢覆？

柯昊焱摸不準，但還是順著話頭說下去，“沒想偷偷走，是怕打擾你睡覺。”

“那你一會兒走的時候，會叫醒我嗎？”

柯昊焱還真沒這個打算。他很怕面對同司嘉木的分離，所以這種場面，他能避免就盡量避免。

沒聽到回答，司嘉木輕聲笑了下，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兩下，“就知道是這樣。好了，你去洗漱，我給你收拾行李，別一會兒誤了航班。”

柯昊焱起身，瞥了眼司嘉木，張了張口，最後卻是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等他都收拾好出來，看到敞開的行李箱和蹲在一邊愁眉苦臉的司嘉木，了然地笑了，“還是我來吧，你去床上坐著。”

“我……”司嘉木努努嘴，糾結了半天，最後老老實實坐到床邊。

出道到現在，出差幾乎是家常便飯，收拾行李這種零碎的活兒一直被柯昊焱承包，他都沒怎麽動過手。

看著柯昊焱從各種小角落裏翻出物件，他默默地把充電器拔了遞過去，“這個總能用得上。”

柯昊焱楞了下，突然回過神來，“噗嗤”一聲笑出來，接過來塞進包裏，把行李箱合上，人都要走了，又想起什麽，跑回來，“忘了告訴你了，抑制劑在床頭的櫃子第二層。你這幾天睡眠不好，我買了助眠香薰，明天應該會到，是你會喜歡的味道。還有……”

他總覺得有什麽事情忘了，但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最後被司嘉木推著出去，“你再磨嘰下去就該誤了航班了，快走吧，我送你。”

兩人一起到了機場，柯昊焱待在候機室裏，看司嘉木在一邊玩手機，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一直是他看著司嘉木的背影，這次身份倒置過來，他有些不習慣。

“嘉木。”柯昊焱沒話找話，以此來掩飾自己內心的焦灼，“你這個拍攝，還有多久結束？”

“快了。”司嘉木已經送走了大半的練習生，現在就剩下25個，應該快決賽了，“等總決賽那天，你會過來看嗎？”

說完，欲蓋彌彰似的，他又添了一句，“畢竟你也算是他們的飛行導師。”

“有時間的話，我一定過去。”話題結束的如此之快，柯昊焱低著頭，雙手交握，兩根大拇指不斷摩擦，“對了，翔太的排名怎麽樣？”

這是他為數不多的記住名字的訓練生，這其中還有司嘉木的關系。

“他啊，一直挺穩的，沒掉出過前三。”提到翔太，司嘉木的語氣不自覺溫柔了些，唇角露出輕微的弧度，那表情就像是老師被講到了驕傲的學生，帶了隱隱的自豪。

柯昊焱見他這表情，又兀自生起悶氣。

沒事問這個幹嘛，平白給自己添堵！

雖然知道司嘉木對翔太就是純粹的不能再純粹的師生情誼，他也覺得嫉妒。

兩人就這麽斷斷續續聊著，一直到機場喇叭喊了好幾次柯昊焱的名字，當事人才拉著行李箱一路狂奔到登機口，一股腦地把證件、機票都遞過去，急匆匆地上了飛機。

等人終於坐下了，恍然想起來剛才沒有打招呼，然而已經晚了。手機“嗡嗡”震動兩下，柯昊焱拿起來，看到司嘉木發來的消息。

【一切順利！平安落地給我發一個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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