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嘉木想了想，帶著翔太到了樓梯間，關上門的瞬間，腦海裏突然閃過幾個畫面，他猛地頓住，扶著門站著。

好像之前和昊焱也來過這種地方，昏暗、陰涼，氣氛潮濕又暧昧。

他看到兩人離得很近，但具體什麽動作，卻又看不清。

“嘉木老師？”翔太已經喚了他好幾聲，伸手在他眼前晃了好幾下，看司嘉木還沒回身，猶豫了下，下定決心在他肩上輕輕拍了下，“嘉木老師！”

司嘉木猛地回神，眼神逐漸清明，看到翔太，緩緩勾起唇角，最後定格在慣用的營業微笑，“不好意思，突然想到了別的事情。”

“沒關系。”每次司嘉木這麽笑著的時候，翔太情不自禁板直身子，表情也一本正經的，仿佛是被老師叫過來讀檢討的學生，“嘉木老師，你叫我過來是有什麽事情嗎？”

“哦，有幾個問題想問你。”時間都過了半天了，總算是回到了正題，“我這幾天的表現，有什麽反常的地方嗎？”

“反常？”翔太歪著頭，想了半天，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嘴角抽搐了兩下，“要是非得說的話，會時不時和昊焱前輩消失算不算？”

“我和昊焱？消失？為什麽？”

翔太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

“哦。”他也不記得了，還是回去問一下昊焱吧。

“除此之外，還有其他比較奇怪的嗎？”司嘉木想了下剛來時程一浩的反應，把範圍縮小了一下，“我和昊焱之間，平時相處的那種。”

“你和昊焱前輩？”翔太頓了下，猶豫了半響，終於開口，“勾肩搭背？玩耳垂？在脖子上吹氣？掛在身上不下來……”

司嘉木聽不下去了，出聲打斷他，“你確定嗎？這都是我和昊焱？我不是在拍攝嗎？他怎麽會掛在我身上……”

“不是昊焱前輩掛在你身上。”翔太揉了揉鼻子，眼神飄向別處，“主動的那方，一直是你。”

聞言，司嘉木只覺得五雷轟頂，腦袋裏仿佛有什麽“嘭”的一聲炸開。

看來這段時間他又幹了不少混蛋事。

“你先回去吧，我還有些其他事情處理。”他隱隱已經猜到了些，苦惱地揉著太陽穴，找到後期老師。

其實有什麽事情，看錄像就都知道了，剛剛也是腦袋懵懵，都沒有想起來。

後期老師很好說話，把這段時間的素材覆制到U盤裏，給到司嘉木手裏。

他克制了一天，直到晚上回到酒店，這才打開。

畫面裏的自己抱著柯昊焱不撒手，仿佛兩個連體嬰，更震驚他的是，他居然會撒嬌，還是連帶著語調到身體姿態的那種。

呃，這段時間，真的難為柯昊焱了。

他把文件刪除，合上電腦。

這輩子都不會看第二次了。

柯昊焱進來的時候，衣服上還帶著血跡。司嘉木本來準備同他道歉的，看他這幅模樣，眸色一沈，人已經赤腳跑了過來，“這些血，怎麽回事？誰動你了？”

“沒事。”早上的事還梗在心裏，柯昊焱到現在還提不起勁來，“那都不是我的，是程曦的。”

“你去見他了？”司嘉木訝然，臉色嫌惡之情盡顯，“見他幹什麽？臟了眼睛。”

“心情不好，總得找個地方發洩。”

其實是宇哥叫他過去處理一下相關事宜，誰知道見了程曦，這廝和瘋了一樣，滿嘴的汙言穢語，一會兒把司嘉木形容做他的繆斯，一會兒又是他的身下物，挺得柯昊焱火大，沒忍住給了兩拳。

當然，被監管人員留下來教訓了一下午，這才拖拖拉拉到現在回酒店。

就見了寥寥幾面，就對司嘉木念念不忘，走火入魔了似的。

柯昊焱想到程曦的狀態，擡眸，正好對上司嘉木的眼神。

生來一雙桃花眼，總是分外多情，就這麽瞧著，也能無端覺得口幹舌燥，柯昊焱都快分不清到底是他太誘人還是自己定力不足。

要是可以的話，真想把這個人打包塞到口袋裏，誰都不許再瞧見。

“嘉木。”柯昊焱別開目光，找了身幹凈的衣服出來，“我先去換個衣服。”

“好。”司嘉木晃過神，忽然想起自己要同他講的事情，但看現在的狀態，就放他先去了，“我一會兒有事問你，你可以嗎？”

“嗯。”

柯昊焱答應著，已經拿著衣服進了浴室。

過了會兒，響起淅淅瀝瀝的水聲，霧面玻璃上又蒙了一層水霧，勉勉強強只瞧得見個會動的影子。

這樣的場景司嘉木不知道見了多少次，但今天卻感覺有些不同。腦海裏不停回放著U盤上的內容，有什麽東西仿佛循著這點蹤跡，緩緩地顯出原形。

那些在無人角落裏的纏綿，在水汽裏的潮濕愛意，終於在他腦海中有了具象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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