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嘉木的清醒來的極其突然，柯昊焱還沒回過神來，他就已經跳脫出之前扮演的角色，狀態轉換之迅速把柯昊焱打了個措手不及。

“昊焱，我什麽時候來節目組的？”司嘉木咬了口三明治，桃花眼微挑著，去看柯昊焱，“我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柯昊焱大早上的被他一腳從床上踢下來，人還懵著呢就被一頓數落，之後就是一連串的問題，柯昊焱揉著後腦勺，隱約察覺到了什麽，垂下眼眸，掩蓋住內裏的失落。

他去洗漱，留司嘉木一個人在外面待著，好不容易把人等出來了，張口又甩來一個問題。

“來了一周多了，這麽長時間，什麽都不記得嗎？”柯昊焱喝了口牛奶，說話的時候擡眼，期待地看著司嘉木。

司嘉木搖頭，“從剛才開始我就覺得奇怪，我的記憶好像暫停到了你救我出來的時刻，再往後，腦海裏只有模糊的畫面，跟隔了層霧似的，看不清。”

“哦。”柯昊焱垂眸，蔫蔫地答應一聲，“你的腺體受傷了，可能會影響到記憶。路淄博說了，你這個屬於正常現象，不用擔心。”

“好。”司嘉木點頭，看了眼柯昊焱，敏感地察覺到他心情不太好，揪了片面包送過去，難得地主動哄他，“你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

“沒事。”司嘉木這麽一問，柯昊焱的臉色更差，他擡眼，幽怨地看向司嘉木，嘴裏叼著面包，手上用力扯了下，像是在撒氣，“就是遇到了個負心郎，前幾天還巴巴地跟在我後面跑，轉眼就什麽都忘了。你說說，他這和渣男有什麽區別？”

司嘉木聽著，眉頭蹙起來，雖然沒指名道姓的，但怎麽聽著就像是在罵自己？

“昊焱，我這幾天欺負你了？”

聞言，柯昊焱搖頭。就算是欺負，也是他趁著人家思想混沌占便宜。

“那是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

柯昊焱還搖頭。

既然這兩個都不是，司嘉木就放寬了心，“那你是被誰玩弄了感情，你告訴我，我幫你。”

聞言，柯昊焱直勾勾地看向他，半響才移開目光，嘆了個好長的氣，“還是算了，我賤骨頭，太喜歡他了，舍不得。”

說完，他別開目光，將杯中的牛奶一飲而盡，去到臥室的大床上躺著，“我今天就不陪你過去了，程一浩都要被我煩死了，總得給人家留點活路。”

司嘉木答應一聲，默默地吃完早餐，換好衣服，看了眼窩在床上的柯昊焱。

他把頭埋在枕頭裏，直接躺在被子上，拉了另一半過來裹在身上，一米八幾的大個子就這麽小小地蜷成一團，像個受傷的幼獸，看起來既可愛又可憐。

司嘉木不知怎的，竟然對這樣的柯昊焱升起一股憐愛之情，他走過去，輕輕拉下被子一角。

柯昊焱感覺到，緩緩睜眼，四目交錯的瞬間，他緩緩嘆口氣，不想理，索性翻了個身，用後腦勺隨著司嘉木，“賤骨頭心裏難過，想一個人待會兒。”

聞言，司嘉木一怔，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看起來有些可笑。

“好。”他收回手，手指摩擦著掌心，終於站起身，“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等你緩過來了，想找人傾訴，我一直在這裏。”

他等了會兒，也沒聽到回答，就換了鞋出去。

聽到“哢噠”一聲門上鎖的聲音，柯昊焱終於敢翻身去看。

這場戲終於落幕，他作為清醒的戲中人，還是免不了沈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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