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好像手滑了。”

關燈
殷染還沒來得及好好感受,那溫軟的觸感便從唇上消散。

“藏好別出來,你在,只會讓事情更覆雜。”

津行止把那一排衣服整理了一下,將殷染徹底埋了進去。

殷染眼前的光亮被衣衫遮擋,只能隱約看到外面的情況。津行止離開了有一會兒,他才從楞怔中回過神來。

他用拇指抹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似笑非笑地撚了撚指尖。

津行止還沒到門口,那人就已經走了進來。

男人四下打量了一下:“沒有背景也能混到現在,你的確算是走了狗屎運。”

這副小人得志的模樣讓津行止有種癩蛤蟆跳上腳面的惡心感,他嫌惡地退開一步:“是我當年下手太輕,讓你還能接上你斷的那根手指頭,所以才沒讓你長記性?”

聽到這,殷染忽然有了點印象。

司夜來劇組酒店的那天早上,他似乎在渾渾噩噩中聽到司夜提過一嘴,說津行止剛出道的時候因為被人占了一下便宜,當場掰斷了那人的手指。

奇怪的是,那時他聽到這件事的時候沒什麽特別的感覺,可現在卻覺得尤為刺耳,讓他生出一種想把那人捏碎的沖動。

男人拉過原本屬於津行止的椅子,囂張地叉開腿坐上去:“津行止,風水輪流轉,當年有人幫你,現在有人幫我。你最好識相點,為當年的事情給我磕頭道歉,或許我還能考慮原諒你,不把事情做得太難看。”

說著,他用腳尖點了點面前的空地,示意津行止。

當年津行止剛剛出道,第一次公演後就受到了騷擾,一時激憤,便惹出了事端。

那人利用職務之便把監控錄像拷貝後,又刪除了原錄像,只留下了一段津行止毫不留情折斷他手指的視頻。

胡姐第一時間發現了這件事,用她在圈子裏的人脈,換了一個息事寧人的結果。

“津行止,當時的驗傷報告和監控視頻我一直都留著。為的就是有這麽一天,讓你這種毛頭小子知道知道,什麽是生存法則。”

津行止握緊拳頭,在他剛才的那番話裏抓到了一個重點:“誰在幫你?”

“是誰不打緊,總之是你惹不起的人。”他輕蔑地揚起下巴,“還不抓緊時間跪下認錯嗎?再等一會兒,我可能會改變主意哦。”

津行止屏住呼吸,強行壓下自己噴薄欲發的怒氣:“這樣做,你好像也撈不到什麽好處吧?何必呢?”

“撈不到什麽好處沒關系,只要能讓你吃不了兜著走就可以了。”

聽到這種不惜自損八百也要傷敵一千的想法,津行止周身一僵。

就在這時,津行止突然聽到一抹細微的聲響,仔細分辨能聽出那是殷染抓在衣架金屬橫桿上發出的聲音。

那種分貝的聲響,只有他和殷染兩個人能聽得到。

津行止低聲開口,像是安撫,又像是告誡:“安靜點。”

那聲音很輕,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只見到津行止張了張嘴,卻根本聽不見他說的話。

“小兔崽子,逼逼叨叨地說TM什麽呢?老子讓你跪下聽不到嗎?”

桌上,津行止的手機驀地一亮。

津行止偏開視線,接起了胡姐的電話。

“行止,熱搜裏翻出你打人的事你千萬別做回應。你先安心接受采訪,除了之前預定好的問題,什麽都別回答,就當無事發生。”

電話被猝然掛斷,仿佛多耽誤一秒都會掀起更大的波瀾。

見到津行止臉上的表情波動,男人站起身來:“呦,沒想到這麽快。還打算多玩一會兒呢,看來不行了。”

他擡手想搭在津行止的肩膀上,卻被津行止直接閃身避開。

但那並不影響男人繼續猖狂:“在你剛才和我說話的片刻,當年的那段視頻已經傳得人盡皆知了。站得越高總會跌得越慘的道理,沒人告訴過你嗎?沒了明星的身份,你那個累贅弟弟,怕是就要等死了吧?”

像是被觸到逆鱗,一直克制著不動手的津行止直接揪住了男人的衣領:“給我閉嘴,他不是累贅!”

男人笑了笑,眼底盡是譏諷和挑釁:“動手啊津行止,剛好給視頻做個佐證。”

津行止的力道越來越大,衣服越繃越緊,如同他的怒氣,愈演愈烈。

但最終,津行止還是松開了手,因為他知道,自己的沖動只會給更多人帶來麻煩。

他蓄力將人向旁邊一推,閉上雙眼,咬緊後槽牙,從齒縫中逼出了一句“滾”。

當那人罵罵咧咧地走出去後,殷染才從衣服堆的掩藏裏走出來。

“不讓我出面,就把自己逼成這樣?這就是你的‘解決’?”

靜默中,津行止緩緩擡起眼:“別去找他。”

片刻後,津行止又重覆了一遍:“答應我,別去找他。”

那種低沈又略帶嘶啞的聲音鉆進殷染耳裏,宛如在他心口上抓了一把。他偏開頭:“知道了。”

“你現在怎麽打算?”殷染接著問道。

“聽胡姐的話,繼續接受采訪。”

殷染不明白津行止為什麽忍氣吞聲,只是看了他一眼,最終什麽都沒說。

津行止理了理領口和袖口,重新回到鏡頭前。

同棟樓的天臺上,花盆碎裂的聲音接連響起。

殷染從中揀出幾塊鋒利的瓷片,跨過天臺的圍欄,雙腿自然地垂在十幾層的半空,視線鎖定在之前來找津行止的男人身上。

他將瓷片的鋒刃朝下,對準男人身側,松開手。

扔完,他又拿起擺在旁邊的瓷片,“哎呀”了一聲:“好像手滑了。”

4片碎瓷片不間歇地砸下來,每一片都和男人擦身而過。

他又驚又怒地擡頭向上望去,發現頂層的天臺上正有人往下扔碎瓷片。

當第5片掉在他身旁的時候,男人終於忍不住破口大罵著上了樓。

聽著那些汙穢不堪的言語,殷染掂了一下手上的瓷片,陰郁的眸子裏泛起一陣寒光:“我可沒主動找他,這是他自己非要上來的。”

殷染從天臺邊緣跳下來,在那些碎片裏挑揀了一些更薄且更鋒利的收在掌心,等著那急促的腳步聲不斷靠近。

男人剛拉開門,幾片碎瓷片就同時向他飛來。

鋒利的碎瓷片比起刀鋒也不遜色絲毫,迅速在那人暴露在外的皮膚上留下四五道血口。

血液順著皮膚流下,令他不由得往墻上靠了一下。

難聞的血腥味順著天臺的風向擴散,殷染厭惡地摸了一下鼻尖:“還真是夠惡心的。”

“誰TM!”

當男人擡眼看見殷染的時候,眼中不由得泛起一陣驚色。

“問他什麽叫生存法則,不如來問我。”殷染雙手插兜,緩步上前,“這種東西,我最了解了。”

一種強大的氣場令男人後退了幾步:“你,你幹什麽?”

殷染揪起男人的頭發,把他往天臺邊緣拽。

巨大的力道讓他大半個上身都懸在了天臺外。

十幾層的高度讓車輛穿梭的聲音顯得空遠,每一聲都削在男人的耳側。

殷染毫不留情地又把人往前推了一下,冷淡聲音裏裹挾的兇戾明顯。

“你說,我要是把你從這扔下去,你是會摔死,還是被路過的什麽撞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