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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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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答案,但當時在場全是世家子弟,我不便明說。”

“是什麽?”周禦身子前傾,目光灼灼。這個問題他也想了很久了,在廬州接納了無數流離失所的百姓,征地無果,征兵萬難之後,周禦無數次想過這個問題,若無世家,人才從何而來?

“科舉。”齊岱道。

“何謂科舉?”

“科舉就是按科取士,前朝時便提出過,只是未得施行。人才之所以為人才,並不在於其出身如何,而在於是否有真才實學。按科取士,就是讓天下的有才有學之士公平考試。科舉可分為文科和武科,文科考治國之道,武科考兵法、武藝,才優者入選,便可入朝為官。中文科者為文官,中武科者為武將。如此,不用世家,也自有人才源源不斷而來。而除去了世家的束縛,朝廷便有用人的權力,再也不會受制於大世家了。”

“科舉!”周禦剛才聽到一半的時候已經激動起來,聽完整個科舉取士之道整個人都站了起來,“如此一來,再也用不到世家了!他們的土地可以分給百姓,百姓有田可種,朝廷便有賦稅可收。朝廷有了賦稅,便可征兵。科舉取士,便可保證人才的選拔,朝廷征來的兵便自有考中武科的武將來帶。再也不會像現在這般仰仗著世家的鼻息,文臣武將都出自世家,他們又怎會將朝廷的利益置於家族利益之前?”周禦激動地來回踱步,“科舉,科舉!這才是東景的出路!”

他激動地抓著齊岱的肩膀,都沒意識到齊岱微微變紅的臉色。

“思鈞兄,若是我朝一日能鏟除世家,推行科舉,你可願走出這廣陵學宮來助我?”

周禦掌心的溫度滲透過齊岱的肩膀,一向穩重的齊岱竟在這一刻熱血沸騰起來,但是想到他家族的一刻,他的臉色忽然暗淡下來,鏟除世家,齊氏肯定是首當其沖,他又如何能背叛自己的家族?他輕輕地搖了搖頭。

周禦也在剎那間明白了齊岱拒絕的原因,他放下自己因激動而無意識抓住齊岱肩膀的手,趕忙道:“是我太沖動了,思鈞兄勿怪。”

齊岱微笑著搖搖頭,表示不介意。窗外的冷風吹進來,像是帶回了二人慣有的清明理智。

良久,周禦道:“若是有朝一日有這樣的機會擺在我們面前,若是那一天我不再是無權無勢的閑散王爺,思鈞兄也不再為家族所限,若真有那一日,思鈞兄可願為之一試?”

長久以來,一直隱藏在齊岱心中的某處火焰像是被點燃了,那是他一而再再而三不願出仕的一點點堅持的來源。他將清茶一飲而盡,堅定道:“自然。”

19、19.

已是隆冬時節,將軍府中蒲辰的親衛們都換上了棉袍,聚在柴房中烤著火。為首的幾個喝著熱酒,搓著手扯著段子。

“哎,我聽說項將軍帶著城外家主留下的千餘兄弟投了禁軍,已在齊巖麾下了,今兒在城門口見著他,好不威風!”一個親衛道。

“呸!”另一個年長一些的親衛啐了一口,“還項將軍呢,虧家主一手提拔他,不過是被少主教訓了一通,就叛了蒲氏,我們蒲氏男兒沒有這樣沒種的人!”

這番言論引來了大家的一陣喝彩。原本項虎在蒲氏地位極高,是蒲陽的得力幹將,武功又是頂尖的,大家對他都是心悅誠服。誰知他竟然輕易背叛蒲氏,帶著蒲氏的千餘人投到齊巖那裏,不少人胸中都憋著一股惡氣。尤其是投誠的蒲氏兵馬這兩日都換上了禁軍的裝束,鋥亮的鎧甲讓這些蒲氏親衛心中很不是滋味。

一陣喝彩聲中,角落裏傳來一個不太和諧的陰陽怪氣的聲音:“要說這事也不能全怪項虎,少主自己行為不端,他收的那個貼身親衛哪裏像我們當年在武昌的時候,家世、武功,哪一樣不得查得明明白白?我看那小子就是臉蛋長得好看,入了少主的眼!項虎那日鞭刑的時候不是說了嗎,那小子搞不好就是刺殺家主的刺客,少主年輕氣盛,是被美色蒙了眼!”

“嘿嘿,那也不能怪少主,那小子長得確實出色,比娘兒們還好看,哈哈哈!”幾個親衛附和著,已經開起了葷段子。

唐宇正好從外面回來,經過柴房的時候聽了幾耳朵。他輕咳了一聲,表情嚴肅地走進柴房。眾人一見是唐宇,都規規矩矩地站起來,剛才扯著嗓子開玩笑的幾個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出。

“你們幾個,活得不耐煩了?”唐宇道,“少主短了你們吃還是短了你們穿,在這裏嚼舌根子!要是少主不小心走過這院子,聽到你們說的話,你們說少主會怎麽想?”唐宇指了指刑室,“那間屋子好幾日都沒人進去了,你們是皮癢了,想進去了?”

在場的親衛一股腦兒跪下道:“我們知錯了,知錯了……”

唐宇狠狠瞪了瞪他們:“少主之事,他自有分寸。你們認清自己的身份!”

“是!”

唐宇憤憤地離開柴房,走進蒲辰的房間。房中,蒲辰正在和文韜下棋,上次文韜帶回的貍貓正安逸地趴在他懷裏,瞇縫著眼睛。說實話,隨著認識文韜的時間越來越長,唐宇對這個半路殺出來的刺客轉親衛的少年越來越有好感。呃,也不能說是好感,大概是被壓制得毫無還手之力,只能以十二分的崇敬對待他。最初文韜做蒲辰貼身親衛的時候,唐宇還不太服氣他的武功,不過很快文韜就用左手劍證明了蒲辰之言,文韜的武功不僅在唐宇之上,還非常配得上蒲辰貼身親衛的身份。不僅如此,唐宇很快發現自家少主原本還會跟自己商量一下謀略之事,文韜來了之後自己漸漸變成了一個擺設,尤其是他們三人都在場的時候,蒲辰和文韜像打啞謎一樣三言兩語就把事情說透了,自己還像個傻子一樣在旁邊問東問西。好幾次,蒲辰都不無可惜地敲敲唐宇的腦袋,以確認裏面是不是空的。

比如現在,唐宇深知自家少主在武昌的時候下棋可是難逢敵手,就連家主在世時也常常輸給尚是少年的少主,結果文韜一來,唐宇明顯感到少主棋壇聖手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唐宇伸長了脖子看了一眼,少主的局勢果然不占優,他無意識地咬著自己的指節,正是他苦思冥想之時才會有的表現。

倒是文韜善解人意,看見唐宇進來了,就把棋盤一推,把懷裏的貓兒一放道:“唐宇,何事?”

蒲辰像是有些不滿文韜終止了棋局,輕哼了一聲:“耍賴。”

文韜絲毫不為所動,對唐宇道:“今日你出城,探得情況如何?項將軍真的投了禁軍了嗎?”

唐宇點點頭,憂心忡忡道:“那齊巖對項虎頗為重用……”他又向著蒲辰道,“少主,您別往心裏去。”

蒲辰冷哼一聲:“他自己選的路,我有什麽好說的。”他起身振了振衣袖,“從此我們晉陽蒲氏就沒有項虎這個人了!”

“唐宇,你可看見項虎的人被安排在了建康城的哪一片?齊巖是禁軍中北軍的首領,管轄整個建康的防衛,項虎投了他,必然是加入了北軍。”文韜問道。

“在東籬門。”唐宇肯定道,都沒註意到蒲辰和文韜換了一個眼色。

蒲辰又道:“那現在西籬門是誰在看守?”

“是齊巖麾下的副將。”

“哦?他自己沒有守在西籬門嗎?”西籬門緊臨長江,一向是建康四個門中最緊要的一個,蒲辰疑惑道。

“沒有哎。”唐宇道,“我聽說最近幾日齊巖一直在宣陽門一帶巡視。”

“宣陽門?”蒲辰面色一變,“不就是南宮門嗎?按理宮內的安防不都是南軍來統轄的嗎?”

“我也不知。只是聽說南軍的葉統領這兩日稱病在家。”

蒲辰倒吸了一口氣,吩咐道:“唐宇,父親在建康一直留有一些眼線,我近日也在重新啟用他們。你讓他們務必查一查目前宮中的禁軍是誰在統轄?三日之後就是父親的國喪,國喪就在宮裏的朝陽殿,那一日南軍和北軍的動向一定要查清楚了!”

“是!”唐宇感受到蒲辰話中的嚴重性,領命出去了。

唐宇走後,蒲辰一直在無意識地敲著棋子,反覆思慮。文韜開口道:“項虎將軍假降一事,還要瞞著唐宇嗎?”

蒲辰道:“他畢竟年輕,又一直在蔡伯和蒲玄之眼皮子底下,我怕他露出馬腳。到時機成熟,自會告訴他。”

文韜輕笑:“你倒不怕我露出馬腳。”

蒲辰哼了一聲瞟了瞟他:“現在整個建康誰不知道你是我蒲辰眼前最熱的紅人?為了你,我打了項虎十鞭,他才會一氣之下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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