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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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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是能殺人於無形。

陳鳳嬌從睡夢中醒來,扭頭看那個抓著自己內衣帶的惡劣分子李傑,白眼一翻,“找死是不是?”

兩個班合並之後,他們原二班的這群不良分子鬧騰得很厲害,一班那群好好學生從一開始的驚嚇變成現在的只要不出大事都很淡定的樣子。

“噢噢噢!”周圍的不良分子在起哄,喊聲能掀開教室的天花板。

這些剛剛步入青春期的男生最愛做這些幼稚的惡作劇,陳鳳嬌是班上唯一一個穿胸罩的女生——

被勒得緊緊的肩帶總是能勾起這些男生的好奇心,陳鳳嬌被作弄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其中有一個叫李傑的男生就經常去脫女生褲子,拽女生頭發上的橡皮筋,李傑的外號叫九爪,因為他只有九根手指,右手食指據說是很小的時候偷東西被人砍掉了。

7、第 7 章

陳鳳嬌不是好惹的角色,在長期的家庭暴力下長大的她有著同齡人都沒有的狠勁。

班上那些小男生雖然經常招惹她,但同時也懼怕她,只不過是小小年紀時候,自尊心作祟就不願意承認罷了。

九爪本身教養就不好,他老媽跟人跑了,他爸又是個老賭鬼,家裏的親戚誰也不願意管他。

他二三年級的時候就開始偷錢,要不然那根手指是怎麽沒的。

李傑沒把陳鳳嬌的警告當回事,在後面又伸手扯了一下那根肩帶。

啪嗒——

彈力十足的肩帶回彈到陳鳳嬌的肩膀肉,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一系列挑釁的動作引來周圍同學更加響亮的回應,九爪也洋洋自得。

陳蘭花就是往這邊看了眼,就轉過頭去支著下巴,繼續看那內容生澀的聖經。

九爪的挑釁讓陳鳳嬌朝天又翻了個白眼,站起來拎起板凳,反手就朝九爪砸過去。

也慶幸九爪閃身得快,不然那條四角尖銳的板凳就敲在他腦袋上了。

四周的同學起身離開作為,把地方讓出來給兩人發揮,以免自己被無辜波及。

有些唯恐天下不亂者就在一邊起哄,嘰嘰喳喳鬧鬧哄哄,煩人得很。

陳蘭花扯了兩團作業本上的紙塞住自己的耳朵,全班估計最淡定的就是她了。

被一個女生拿板凳砸,這種事傳出去就很沒面子,九爪也跟著拎起板凳往陳鳳嬌腦袋砸,“敢打我!來啊!我才不怕你,草雞女!略略略~”

男生發育會比女生晚,九爪個子沒有陳鳳嬌高,而且後者體型偏胖,九爪在陳鳳嬌跟前就跟個小孩兒似的,根本就討不著好。

陳鳳嬌冷笑一聲,扔掉板凳,徒手抓住九爪手裏的板凳腿子,死死的按著不讓動。

不大的眼睛狠命的瞪著九爪,好似要把人生吞活剮了一樣,眼底的兇狠不像是騙人的,她真有可能會殺了九爪。

陳鳳嬌可不是陳蘭花,她老爸陳發榮在村裏可是個厲害的角色,和親兄弟都能大打出手,不要命的揍。

陳鳳嬌完全繼承了陳發榮那些暴力的基因,可能也跟她從小的經歷相關,根本不知道什麽叫害怕。

反觀陳蘭花,親爹沒有作為,遇到什麽事都是忍、往後縮,老婆孩子被別人欺負了,陳生也是忍氣吞聲,屁都不敢放。

在一個家庭中,如果父親的角色崩了,那其他人也別想奢望幸福了。

陳蘭花刻在骨子裏的自卑,是從陳生和王月桂那裏遺傳下來的。

以前的陳蘭花並不是這樣,她也開朗過,快樂過。

但陳鳳嬌不一樣,長期的受欺淩讓陳鳳嬌的性格很野蠻,在她眼裏,想要自己不被欺負,就得比欺負你的人更狠才行。

一班的乖乖學生都被這樣的陣仗嚇傻了,縮在自己的座位上不敢動彈。

陳鳳嬌和九爪周圍的幾個桌子已經被移開,中間空出來的地方散落了很多皺巴巴的課本。

還有一些他們這個年紀不認識的某種帶顏色的書。二

班那幾個以梁海為首的男生拼命起哄,“上啊九爪!怕她幹嘛!”

“就是,打啊!”

“她爸是陳發榮,昨天我還見他在公社那邊賭錢,你打他女兒他不管的!”

竹木村就這麽點大,誰家有點什麽事都能被傳得沸沸揚揚的。

陳發榮是出了名的好賭,平時又愛動手打老婆孩子,十裏八鄉誰不知道。

陳蘭花又扭頭看了一眼陳鳳嬌,隨手合上自己手裏的那本聖經,擡手就往九爪腦袋上扔去。

黑色的硬封皮打在腦袋上不是鬧著玩的,況且那本聖經也很重,九爪被這突如其來的書砸懵了,“誰打我!”

周圍的人看到是陳蘭花扔的書,但都不敢出聲。

梁海卻用眼神示意九爪,書是陳蘭花扔的。

九爪接受到訊息,可不敢動,他會欺負陳鳳嬌,但輕易不敢惹陳蘭花。

梁海他們也是,能避免跟陳蘭花起沖突就避免,要真免不了的時候他們頂多也是罵幾句,不會真的動手。

陳蘭花身上有一種讓人懼怕的氣質,特別是她那雙眼睛,正面看人的時候無端就讓人腳底板發涼。

以前陳蘭花從不會主動招惹梁海他們這幫不良分子,今天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眾目睽睽之下,被一個女生拿書故意砸中腦袋,事情傳出去是很丟面子的。

九爪肯定咽不下這口氣,他用力掙開被陳鳳嬌按住的板凳,拿手指著陳蘭花,“你也想找打是不是!”

陳蘭花從自己座位上站起來,隨手還拎起了板凳,走到九爪跟前,她比同齡人高出許多的個子就是天然的優勢。

本來因為作文抄錄的事情她陰郁的心情就一直壓抑著,現在九爪的生事正好給了她一個突破口。

她想打架,想打人,想發洩心中的怒氣、怨氣以及恨意,她要憑手頭上的本事捍衛自己的領地。

“來。”陳蘭花只有一個字,想打,她絕對奉陪到底。

九爪被陳蘭花俯視的眼神弄得心裏發怵,陳鳳嬌的強悍在於她的拳頭夠硬,打架拼命。

而陳蘭花,很多人都懼怕她那雙眼睛,盯人的時候漆黑的眼珠總是有駭人的冷意,讓人忍不住打哆嗦。

她的聲音低沈泛冷,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這些人給她的不是什麽同學之宜,而是無休止的羞辱。

從小到大,這群人跟著她從學前班到六年級,無聲無息的給了她多少傷害。

她本來也可以和別人一樣,每天都笑哈哈的上學放學,是這些人毀了她。

氣氛凝固,兩撥人僵持了許久,旁邊看熱鬧的梁海又起哄:“你們要不要打?這樣裝樣子給誰看啊!九爪上啊!怕女人幹嘛!”

也許是因為每個雄性生物都容不得別人說自己怕雌性,原本有點退縮的九爪因為這句話一下子惱火起來,又拎起板凳對打,即使不是二對一,九爪也不可能能贏。

陳蘭花打架不像陳鳳嬌那樣用蠻力,她知道人身體哪個部位被打起來比較疼,通常都是照著那個部位揍下去。

原本觀戰的梁海一夥人也加入了,起因是陳鳳嬌把書本不小心砸到了他頭上。

場面再次失控,有人見越鬧越兇,想去報告老師,但是被其他人攔住了。

這麽精彩的畫面平時很難得一見的,告訴老師多沒勁啊!

一群男生圍著陳鳳嬌和陳蘭花互毆,誰也不肯認輸,誰也不肯讓步,吵鬧聲、謾罵聲、桌椅碰撞聲、尖叫聲……全部混成一片。

陳蘭花發狠的時候很可怕,整個人就像沒了籠頭的野獸,雙眼泛著幽冷的兇光。

她咬著嘴唇,一只手扯住梁海的脖子,另外一只手胡亂抓起什麽硬邦邦的東西就往人身上砸,往死裏砸那種。

梁海被砸得鼻青臉腫、滿臉血,一班的女生全部退到教室門口,害怕得不敢靠近。

前門和後門都有二班的幾個男生把守,外面看熱鬧的人進不來,裏面的人也出不去。

等結束的時候,教室已經混亂成一鍋爛粥了。

陳蘭花已經坐回到自己位置上,除了衣服有些皺巴巴的,看不出別的痕跡。

她在所有老師眼裏都是一個學習成績好,文靜內斂不愛說話的好學生,肯定是不相信她會打架,所以被罰的也只有陳鳳嬌和梁海、九爪幾個人。

這樣的事情不是第一次發生,也不會是最後一次的結束。

陳蘭花很厭煩這種生活,卻無力掙開。

放學回家之後,陳蘭花熟練的挑起簸箕去割豬草、摘菜,然後回來餵豬。

陳文明去上中學之後就很少回家了,周末放假也不回,即使回來也是要了錢馬上就走,一刻也不多待。

弟弟妹妹還小,幹不了重活,家裏很多事都是陳蘭花一個人扛。

王月桂天天在外面忙到天黑才回來,家務事也都落在了陳蘭花身上。

面對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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