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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琉璃國來客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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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貞陽還欲待與龍澤爭吵,後面的馬車中又傳來一個聲音,極為慵懶的聲音:“真吵!還讓不讓人睡覺?”

眾人聞聲望去,只見第三輛馬車的簾子掀開,露出一張極為妖艷的臉,狹長的眸子,細眉柳彎,薄唇紅潤,沾笑不沾塵。如此一張妖艷的臉蛋卻長在了一個六歲的男孩身上,的確匪夷所思。

原本只是對李貞希有好感的韓夕夜見此,兩眼都看直了,不過,很快她就又將視線轉回到了李貞希的身上。就連她也感覺到了那男孩身上一身的妖氣,直覺不是很喜歡。一旁的龍澤大為驚詫,這小丫頭竟然能無視一個小帥哥?簡直難以置信,他甚至對李貞明生出同病相憐的情愫,誰讓這小丫頭從頭至尾都無視他呢?

李貞希見眾人都將目光轉向了他的弟弟,聞聲介紹道:“這是在下的三弟,李貞明。”

李貞明有些不耐地掃了眾人一眼,最後將視線落在了只比他小一歲的韓夕夜身上,他的眉頭輕蹙,好奇地打量了她一番,邪肆地挑了挑眉梢,又將車簾落下,根本不理人,十分跩。

而在他前面的那輛馬車壓根就沒有任何動靜,實在讓人懷疑裏面究竟有沒有人乘坐。

一行人在太子的招呼下住進了東宮的偏殿,晚宴時,又由太子帶領著參加宮宴。

宮宴上,當琉璃國的皇子公主們邁步走入大殿,所有的賓客們皆好奇地觀望。雖說是小國來的皇子公主,但個個都長得十分精致,除小公主高貴典雅外,其他的三個皇子各有風華,太子李貞希溫文爾雅、俊朗華貴,二皇子李貞泰英挺健碩,三皇子李貞明邪魅妖冶。

韓靈在龍座上打量著四位小客人,不由地暗暗讚嘆,皇家的血脈就是好,皇家出品,質量保證。再回頭看看自己的幾個孩子,她更是滿意地點頭,自戀地認為還是自己的孩子更出色些。

“諸位皇子公主遠道而來,可還習慣?”韓靈一一掃過那幾位孩子,眉眼含笑,顯得十分和藹可親。

李貞希身為太子,又是眾兄妹之首,大方地起身回道:“多謝陛下關懷,初來貴國難免會有些不適應,不過相信很快就能適應了。陛下和太子盛情款待,我們不勝感激。”

韓靈又將他仔細打量了一番,的確是個不錯的小帥哥,餘光瞄了眼緊盯著他兩眼冒紅心的韓夕夜,她不由地感嘆,這到底是誰家養的女兒,比她還花心。

她輕咳了聲道:“你就是琉璃國的太子李貞希?”

李貞希持禮地頷首:“是的,陛下。”

“聽說你在宮門處答應了朕的女兒,要做她的駙馬,可有此事?”韓靈看似隨意的一句問話,卻讓李貞希有些反應不過來,他不過是看韓夕夜可愛,所以就應了她的話,那都是兒戲罷了,難道還真要做她的駙馬不成?

他遲遲沒有答覆,怕自己一言不慎而得罪了女皇。而其他皇夫和大臣們也都很詫異女皇的問話,從她的臉上看不出她究竟是隨口一問,還是認真。

韓靈心中暗笑,雖是個孩子,還是想給對方一個下馬威,誰讓他們是小國來的。她故作頗為為難地蹙眉,說道:“朕只有這麽一個女兒,而朕的皇夫們也對她寶貝得很,女兒的要求,朕這個做母皇的自然是有求必應。你既然已經答應了小夜兒,當她的駙馬,自然就不能食言,一旦食言,那朕的女兒的顏面何存?不過朕的女兒身份不同,她將來的夫婿可不止一個,這駙馬的人選還真是難以抉擇。貞希你是一國的太子,倘若只是讓你做側室好像有些委屈,正室嘛,你不是天鳳國之人,又不太適宜,這可真是難辦了。”

李貞希畢竟還年幼,即使性子再沈穩,也無法應對這突如其來的狀況。他的垂眸深思,閃爍的眼神不期然地飄向對面的禮部尚書,也是這次派遣往琉璃國協商兩國交流事宜的負責人。禮部尚書接收到李貞希求助的眼神,一雙精明的眼珠子一轉,右手不著痕跡地沖他搖了搖,示意他不要隨意答覆。

韓靈雙眼瞇起,兩道精光射向禮部尚書,看來這老狐貍收了人家不少好處啊。為了化解尷尬的氣氛,韓靈又輕笑了聲,說道:“話說回來,你們現在年紀還太小,婚約之事不可草率決定。朕看此事就先放一邊,等朕的小公主長大了再說。貞希認為如何?”

“陛下英明,貞希聽從陛下的安排。”在得到韓靈頷首示意後,李貞希謹慎地落座,背後已是冷汗淋漓。

待李貞希落座後,禮部尚書起身說道:“稟陛下,琉璃國來的幾位皇子公主皆才華出眾,各有所長,微臣從琉璃國歸來時,琉璃國的皇上希望幾位皇子公主能與我天鳳國的皇子公主交流學習一番。”

韓靈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這位面肥耳寬的尚書大人,看似不經意地點頭道:“那尚書大人認為該交流什麽呢?”

禮部尚書見女皇詢問,他興匆匆地說道:“若論交流,文自然不外乎琴棋書畫,而武,自然是騎射,陛下以為如何?”

韓靈頓了頓,突然轉換了話題道:“尚書大人,聽說你家中近日多了兩口箱子,不知裏面裝的是什麽?”

禮部尚書一聽這話,臉色頓時煞白,急匆匆地跑至殿中央,匍匐跪拜道:“微臣之罪,望陛下開恩,望陛下開恩……”

一聲聲的求饒響徹在大殿之上,群臣們見他這副模樣也大概猜到了事情的原委,或露出鄙夷之色,或露出幸災樂禍之色。

而李貞希則微斂了下眉頭,察覺到女皇的目光正掃向他,他隨即恢覆了神色,視若無睹。

韓靈暗暗觀察著李貞希,雖只是個十來歲的孩子,性子卻是極為沈穩,果然不簡單。倘若他日後登上帝位,成為琉璃國的皇帝,恐怕對天鳳國不利。再回頭看一眼自己的兒子,子墨雖是桀驁不馴了些,但他的才能是肯定的,或許是她多心了,自己的兒子又怎會輸給他人呢?

看了眼底下一直在磕頭求饒的禮部尚書,韓靈的面上露出了不耐的神色,揮手道:“你先退下吧,此事日後再說。”

禮部尚書聞言,擦著汗水跌跌撞撞地離開了大殿,整個人頓時老了十幾歲。

待他離開後,韓靈悠閑地說道:“大家別緊張,今日是為各位皇子公主接風的宮宴,是喜慶的日子。方才提到兩國交流,朕倒是有個好提議。若是將雙方比試的題目限定了,顯得有些單調,不如就由比試的雙方相互出題,你們覺得如何?”

眾人聞言皆覺得驚奇,還從沒聽說過讓比試雙方相互出題為難的狀況,不過女皇說什麽就是什麽,他們沒有異樣,更何況女皇的決定是不會隨意更改的,反對也沒用。

李貞希與弟弟妹妹們相互對視了一眼,各人臉上皆露出自信的表情,似乎是勝券在握。李貞希起身,代表弟弟妹妹們回稟道:“陛下,我等皆沒有意見。”

“那好,那就先比文,不知你們這邊誰來比試?”韓靈雖是問著他們,目光卻是掃向自己的兒女一方,她之所以如此出題,也是為了她最為不放心的女兒作打算。經過這些日子的特訓後,發現她無論哪方面都沒有長進,算是無藥可救了。倘若真的一板一眼地比試,韓夕夜必輸無疑,然而現在換了比試的方式,完全是豁出去了,亂對亂招,險中求勝。

很快,琉璃國那邊已有了人選,竟然是他們的小公主李貞陽,聽聞她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尤其擅長歌舞和刺繡。既然她出來挑戰了,那麽天鳳國這邊也勢必要由同為公主的韓夕夜出戰才不失面子。

“小夜兒,你來和貞陽公主比試一下吧。輸了也沒關系,重在參與。”韓靈極為保守地安慰,說實話,她對女兒的本事根本不抱任何希望,只盼不要輸得太慘就好。

大臣們也皆是捏了把汗,小公主人見人愛沒錯,可是她的學識和才華也是出了名的菜,所有人都不看好她,全將希望寄托在了其他兩位太子和皇子身上。

韓夕夜被點到名,嘟著一張小嘴站了起來,走到殿中央,站在了趾高氣揚的李貞陽的對面。在身高上,她明顯比李貞陽矮了將近一個拳頭,可是論長相甜美和人氣,那她絕對勝過李貞陽。

瞧,她一上去,她身後一堆的後援團就開始為她加油、打氣。這些後援團包括她的兄長和玩伴們,還有她的那些後宮爹爹們。

“小夜兒加油!”

“親親女兒,你是最棒的!”

“臭丫頭,用心點,千萬別犯傻!”

“姓龍的臭小子,誰準你叫我女兒臭丫頭了?你欠揍是不是?”夜魔天那邊開始熱度上升,他甩了甩袖,龍澤屁股底下的凳子立即四分五裂,害他狠摔在了地上,委屈地喊疼。

“你發什麽瘋?澤兒也是在為小夜兒加油!”龍之翼心疼地扶起自己的侄兒,將他抱到自己的腿上坐下,兩眼與夜魔天對視,隱隱有火花激射。

韓如風坐在靠近龍澤的位置,方才也有些被夜魔天的掌風掃到,身子微晃了下,氣惱地瞪向夜魔天:“夜魔天,你別太過分了!澤兒不過是個孩子,你怎麽能對他出手?”他的脾氣是溫順,但那也只是對韓靈一人。

夜魔天危險地瞇起了眼,這個名義上的正宮皇夫也敢對他大聲呼喝,到底有幾個膽子?氣場逐漸在他身周圍凝聚,眼見著他就要出手,韓靈及時地喝止了他:“都別吵了!也不看看什麽環境,丟人顯眼!”

夜魔天身形一晃,就到了她的身邊,也不顧滿殿的賓客在場,強勢地將她摟到懷裏,湊著一張絕色無雙的臉龐討好道:“好了,妖兒。別生氣,我這不是一時沖動嘛!”健美的身姿在她身上使勁地蹭著,隱隱有發情之勢,看得滿殿的大臣和賓客們大掉下巴。早就聽聞夜貴妃在後宮是如何強勢了,但也只是聽聞,誰知今日在大殿之上親眼見到這一幕,不可不畏震驚。

李貞希幾人更是泛紅了臉,非禮勿視。

韓靈被他這麽一鬧,整個身體都僵硬起來,這家夥,竟然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使美男計,有沒有搞錯?

“回去你的座位,要不然這個月都不上你那裏去了。”韓靈低低地威脅。

夜魔天扁了扁嘴,有些憋屈,松開了她,坐直身子道:“我就坐這兒,我保證不再亂來。”星眸泛著光亮,不住地向她討好。

韓靈無奈地輕嘆了聲,也不再驅趕他,朝著底下的兩位小公主微笑示意道:“你們兩個誰先出題?”

大結局

李貞陽是急性子,韓靈話音方落,她就急著搶先道:“我遠來是客,應該我先出題。”她倒是真不客氣,把人家主人的話給搶了。

不過我們的小公主可不是常人,哪裏講究這主客之分,嘟著小嘴說道:“我比你小一歲,應該我先出題,大的應該禮讓小的。”

李貞陽鄙視地甩了她一眼,諒她也出不了多難的題,她接招就是:“好吧!那我就讓你一回,反正無論誰先出題,你都是輸定了!”

“那可未必!正所謂……以下省略N多個字。”韓夕夜模仿大人的話語最是擅長,這方面的記憶力也超強。從前在青冥寺,她貪玩,見方丈吃得那麽差,好心在他的清湯裏加了幾塊肉,結果方丈吃了後,默念了一大串的話,又是懺悔,又是贖罪,說這世事無常,天理輪回……總之聽得她昏昏欲睡,最後也是真的睡得死死的,不過這番話,她倒是記下了,現在原搬不動地奉送給對方。

李貞陽小臉糾結,胸口起伏不定,這都什麽跟什麽?

她“啊”地大叫了一聲,喊停了韓夕夜劈裏啪啦不知所謂的話語:“你羅哩羅嗦地講這麽多幹什麽,究竟還出不出題?”

看她滿臉的怒氣,韓靈暗暗跟夜魔天對了個眼色,看來他們的女兒也不是一無是處,還是蠻有謀略的嘛!先將對方激怒了,再全力出擊,明智的做法!

他們卻不知,小夜兒其實什麽也沒想,就是覺得眼前這人很討厭,而對於討厭之人,最好的報覆辦法就是煩死她!就好像是方丈師傅報覆她的方法一樣,每次去青冥寺,他總是跟著她,給她講一大堆的佛理,嚇得她現在都不敢去了。

韓夕夜努了努小嘴,說道:“好吧,那我開始出題了,你要聽好了。”

“快說!”李貞陽很不耐煩。

韓夕夜眉眼彎起,負著小手有模有樣地說道:“我出的題是,請問,我太子哥哥用的是什麽沐浴液?”

“咚”的一聲巨響,那是咱們的韓子墨太子跌倒在了地上,他真是服了這個妹妹了。雙肩不斷地抖動著,誰都看得出他忍得有多辛苦。

這也算是問題嗎?

李貞陽漲紅著俏臉,問出了他心中所想,同時也是整個大殿所有人的心聲。從來沒有聽過在比試才藝時,有如此出題的先例,果然不愧是天鳳國唯一的小公主,就是不同於一般人。

那些個皇夫們早已笑得東倒西歪,若不是韓靈在上邊不住地咳嗽提醒,恐怕整個大殿都亂了套了。事實上,最想笑的不是別人,而是韓靈自己,她真是太佩服她的女兒,果然是個“奇才”,擅於出奇制勝的人才。

“這也算是問題嗎?你簡直就是在胡攪蠻纏!”

韓夕夜不解地撓撓頭道:“這當然是個問題啊!”

李貞陽粗喘著氣,紅著脖子道:“那你倒說說,我的太子哥哥用的是什麽沐浴液?”

韓夕夜十分虛心地反問道:“這算是你的問題嗎?”

李貞陽簡直要被她氣炸了,公主的禮儀頓時全失,大吼道:“是,沒錯,這就是我的問題!”

韓夕夜歪頭想了想,說道:“這個問題我知道,貞希哥哥身上有薄荷的香味,還有柚子的香味,所以這沐浴液嘛,自然就是薄荷柚子香液了。”說完,她拍拍小手,為自己鼓掌。初次見面的時候,她就湊近李貞希的身邊聞了個清楚,當然對這個答案了如指掌。

李貞陽歪身栽倒在地,被她氣得夠嗆,想她身為琉璃國的小公主,天之驕女,哪裏有過如此慘敗?她不甘心,也不願服輸,可是這人已經是丟盡了。想著,她委屈地嚎啕大哭起來:“你欺負人,哪有這樣比試的?”

觀察琉璃國的幾位皇子,對著坐在地上大哭的妹妹,竟然都漠而視之,可見她平時是多驕縱的性格。最後還是身為大哥的李貞希起了身,將妹妹從地上抱了起來。

韓靈輕咳了聲,看自己的女兒把人家小公主給弄哭了,心中這個解氣啊,不愧是她的乖女兒!可面上,怎麽的,人家也是客人,她說什麽也要維護一番。

“小夜兒,太不象話,怎麽能把姐姐給弄哭呢?”朝著韓夕夜輕瞪了一眼,她隨即又將視線轉向李貞陽,哄勸道,“貞陽,勝負乃兵家常事,不要太過在意。若是你覺得不服氣,不如再比試別的好了。”

她想著第一場比試,也不能讓對方輸得太慘了,反正女兒已經勝了人家一局,即使待會兒輸了,那也是一勝一負,就她女兒那水平,絕對不虧了!

李貞陽原本以為自己輸定了,無望了,現在聽到可以重新比試,那淚水就跟水龍頭一般頓時擰住。她從哥哥的身上跳了下來,眨著淚眼,嘟著小嘴,說道:“我要重新比試,我們比別的。”

韓夕夜倒是很有公主的風範,無所謂地說道:“可以啊,但你不能比我不擅長的,不然你就是勝之不武,以大欺小!”

這女兒真是精啊!

韓靈心中暗嘆,她怎麽就沒有發現女兒的天才呢?

李貞陽是個極為自負之人,當然不願意背上勝之不武、以大欺小的罪名,冷哼道:“那你說吧,你到底擅長什麽?說好了,是要在平時夫子們所教的知識範圍內,否則都不算!”她也學聰明了,萬一對方又使詐,問她什麽她的母皇、爹爹用的什麽沐浴液,那叫她怎麽回答?

韓夕夜歪頭想了想,說道:“那我們就比試算數吧。”

李貞陽眼睛一亮,說到算數,雖然不是她最為擅長的,但比起同齡人來說,她絕對算是優秀的。不作他想,她點頭應道:“好,那我們就比試算數。”

韓夕夜揮揮小手,招了個宮人過來,在他耳邊低語了片刻。頃刻,便見宮人端了兩盤下圍棋用的棋子放在了兩位小公主的跟前,緊接著又在兩人的跟前各擺放下一張桌子,將棋子置於桌面上。

韓夕夜邁著小步子,走到李貞陽的跟前,指著盤中一大摞的黑子說道:“這裏一共有一百顆黑子,一會兒我從裏面選出一堆來,你來數一下到底是單數,還是雙數。你也是同樣,從我的棋盤裏將白子挑出一部分。我們同時開始數數,誰數得最快,給的答案又是對的,那麽就誰贏。”

李貞陽倒是覺得此法並不難,便欣然點頭答應了。

韓夕夜從李貞陽處取了近半的黑子出來,而李貞陽顯然是想故意整韓夕夜,幾乎將所有的白子都倒了出來,只餘下不到五粒白子留在盤中。

二女對視了一眼,比賽算是正式開始了!

李貞陽彎身認真地點算著黑子,餘光不斷地瞄向她的對手,卻見韓夕夜慢慢悠悠地撿著盤子裏的白子,遲遲不開始點算外面的棋子。看來她真是犯傻了,李貞陽對她不屑一顧,認為自己贏定了。

然而,她的黑子還沒數到四分之一,韓夕夜已經有了答案:“我算完了,是單!一共有九十五顆棋子在外面。”

李貞陽訝異地停了下來,不相信她能比自己算得還快:“不可能,你怎麽能這麽快算完了?”

韓夕夜嘟著小嘴,指著盤中剩下的五顆白子道:“盤子裏原本有一百顆白子,現在只剩了五顆,那也就是說被拿出來的白子一共是九十五顆,是單數,難道不對嗎?”

聽小公主說完她的算法,掌聲一片!

小公主果然是天資聰穎啊!

李貞陽微顫著手,不敢置信。她原本是想故意為難她,將大部分的白子都從盤子裏取了出來,想讓她多數些,誰知卻是幫了對方,這就叫偷雞不成反噬把米。再次地眼淚汪汪,不過這次她是真的認輸了,誰讓自己聰明反被聰明誤呢?

李貞希上前抱起了妹妹,沖著韓夕夜燦爛一笑道:“恭喜公主,你贏了!”

夜魔天第一個從龍座上沖了下去,將自己的女兒高舉頭頂,一大一小笑得燦爛無比,炫目了一大片。

韓靈好笑地看著這父女倆,不得不說兩人皆是純真得像白紙一般的人物,雖然偶爾犯傻犯癡,但還是那麽惹人喜愛,以致於夜魔天在她心底的份量無人能撼動。

“好了,都快入座。小夜兒這是投機取巧,算不得真本事。貞陽也別太難過了,誰不知道你的才華出眾呢?你的才名遠播,我們天鳳國的百姓也是無不知曉的。”

“真的?”李貞陽眨眨淚眼,哭聲也停了下來。終歸是個孩子,隨便哄了兩句,也就沒事了。

韓靈點點頭,又說道:“既然文鬥已經比過了,那下面比試一下武鬥吧。不知琉璃國這邊哪位皇子出戰?”

她的話音方落,李貞泰已經坐不住了,直接起身道:“我!”

李貞泰長得英挺健碩,個子也比同齡的孩子高過一個頭,他站立在大殿中央,那渾身上下的煞氣頓時傳播開去。

深谙武學之道的夜魔天湊到韓靈的耳邊,低低地說了句:“神劍高階。”

韓靈聽聞,不由地斂起了眉頭,想不到他才十歲的年紀就練到了神劍高階,就是她的兒子韓子墨也只不過是神劍中階,看來韓子墨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餘光處瞄見韓子墨有些蠢蠢欲動地想起身,韓靈怕他沖動,率先開口道:“貞泰不愧為武學奇才,才十歲的年紀就練就了神劍高階,果真是英雄出少年。”

韓子墨聞言,本欲離凳的身子,重新落座。他蹙了下眉頭,將視線投向了自己的母皇,向她詢問意見。他自己才練到神劍中階,顯然不是對方的對手,現在他終於明白為何母皇總說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確是他太過孤傲了。

韓靈幾不可見地沖他搖了搖頭,隨即將目光調往了他鄰桌的軒轅霸天,她特意邀他前來與韓子軒坐在一處入席,就是不想他心理上再有不同待遇的念頭。從入席到現在,他都一直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杯子,對於大殿上的一切恍若未聞。韓靈不由地心中暗嘆,看來這些年自己的確虧欠了他許多,否則他如何養成如此孤僻的性子?

韓子軒坐在軒轅霸天的身側,接收到母皇投來的目光,他若有所悟,故意湊到軒轅霸天的耳畔,低聲說道:“我和二哥都只有神劍中階,看來都不是他的敵手,這次我們輸定了。”

軒轅霸天手上緊了緊,神色終於有了變化。

韓子軒自然是盡收眼底,繼續添油加醋地說道:“聽聞這琉璃國的皇帝是個好色之徒,上次母皇前去訪問時,那色皇帝就對母皇饞涎欲滴,說是要納她為妃。母皇乃是一國之君,怎麽可能嫁給那樣一個小國的皇帝?母皇當時就很氣憤,狠刮了對方一個耳光,那琉璃國的皇帝也生氣了,說是要跟母皇打賭,他派遣他的皇子公主們來與母皇的皇子公主們比試。倘若他的孩子們贏了,那母皇就得答應嫁給他,所以啊,母皇才如此重視此次的比試,甚至還請了這麽多的侍讀進宮來陪我們念書。”

他的聲音雖然壓得低,不過還是沒能逃過韓靈、夜魔天和軒轅辰三個功力深厚的人的耳朵。韓靈心裏暗暗得意,她怎麽就沒發現她的子軒有這等厲害的忽悠人的本事?兩眼不由地瞄向一邊座位上的澹臺飛軒,他那樣神仙一般純粹的人物,怎麽會有個如此狡猾腹黑的兒子,難道多半是遺傳了她的邪惡因子?

不錯,不錯,有前途!

她很是滿意兒子的作為,就看他能不能說動軒轅霸天來應戰了,據她的觀察,軒轅霸天的實力遠在李貞泰之上,只要他肯出戰,那麽他們必勝無疑。

李貞泰看無人應戰,不由地開始鄙視起韓子墨等人,兩個鼻孔朝天道:“你們到底應不應戰?倘若不敢應戰就早點說,不要浪費本皇子的時間。”

“你,別太囂張!”韓子墨眼看著就要拍桌而起,軒轅霸天卻是看不下去,比他先一步拍了桌,整個人借著力道騰身而起,以一個極為漂亮的鴻雁之姿落在了李貞泰的跟前。

“我跟你比。”他的聲音低沈,只是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裏,就讓人感覺到無形的壓迫力。

李貞泰皺了皺眉頭,那兩位太子和皇子的實力,他是打聽清楚的,而眼前這人又是誰?

“這場比試是我們兩國皇子間的比試,你又是何人?憑什麽替皇子出戰?”

軒轅霸天微擰了下眉頭,將視線轉向龍座上之人,韓靈在接收到他的目光後,重咳了聲。她起身邁步走下龍座,來至軒轅霸天的身邊,當場宣布道:“諸位卿家,還沒來得及給你們介紹。這位,就是我們天鳳國的大皇子,軒轅霸天。”

底下一片嘩然。

人人都知道大皇子在他的祖父家中寄養,這一寄養就是十年,誰也沒有見過大皇子的真面目,卻不想他此刻就站在大殿的中央。

軒轅辰也踱步走至母子倆身邊,含笑望著他們,這父子倆站在一處,簡直跟模子裏刻出來一般,軒轅霸天的真實身份也就不言自明。

軒轅霸天顯然是很驚訝他們是何時知道自己的身份,他忽然有種被人愚弄的感覺,轉頭望向自己的親生父母,迎接他的是慈愛的笑容。

“天兒,能原諒母皇嗎?當年你祖父硬是要將你留在無影殿才肯為母皇解毒,母皇也是沒有辦法,這些年我們都想去見你,可惜你祖父不讓我們上山一步,你能原諒我們嗎?”

軒轅霸天迷惑了,他的祖父可不是這麽說的,他疑惑地轉頭望向他的父親,想要確認。

軒轅辰重重地點頭道:“天兒,並非我們想拋棄你,實在是你祖父想將你培養成無影殿的繼承人,所以強行將你留在了山上。他答應十年後就放你下山,現在看到你來到宮裏,顯然他是真的兌現諾言了。”

軒轅霸天左右看了看兩人,眼眶有些濕潤。他扭轉了頭,不再看他們,而是面向李貞泰,略帶沙啞的聲音說道:“我來跟你比試,你想比什麽?”

李貞泰重新審視他,對於這個意外出現的大皇子很是好奇,不過他天生的武學奇才,對自己的武藝很是有信心,也不在乎對方究竟是誰,擊倒對方就是他唯一的目標。

“我們比劍法!”

軒轅霸天冷哼了聲,道:“好!”

大殿之中,兩名少年持劍而立,兩團強大的氣場自各自的身上不斷地向外擴散。寒光乍閃,身形晃動,鏗鏘的劍器擊碰聲在瞬間擊響。

眾人皆屏息觀看這一場難得一見的比試,雖皆是十歲左右的孩子,劍法卻已練得相當出色。

“哈!”

“哈!”

三個回合後,勝負立現,軒轅霸天擊斷了對方的劍器,劍尖直指李貞泰的咽喉,以完勝之姿收場。

全場一片轟動,為他們的大皇子喝彩!

皇夫們和皇子公主們也為之歡呼喝彩:

“大哥,太棒了!”

“漂亮哥哥,好棒啊!”

“好小子,功夫練得不錯!”

“……”

軒轅霸天第一次體會到這麽多親人的關註,心底暖暖的,冷峻的臉上也多了幾絲笑容。

韓靈心底也十分歡喜,但轉頭看到琉璃國的幾位小客人一臉垂頭喪氣的模樣,她重咳了幾聲,整個大殿逐漸恢覆平靜。她安慰了幾句,又喚了幾個歌舞表演的節目,盡量地轉移大家的目標,忘記方才的不快。

待宮宴散後,韓靈才重新召集了所有的家人,一起聚餐慶賀。十位皇夫,三位皇子和一個公主,再加上韓靈,整整十五人,看似龐大無比的一家,卻非常和睦,其樂融融。

當然了,也有看似不和睦的,比如夜魔天、楚墨和軒轅辰三人,在所有的皇夫當中,這三人是最為積極進取的,時常為了爭奪與女皇共度良宵而開打。

楚墨根本就不是其他兩人的對手,不過他多的是貼身的保鏢,一對一不成,那一對百,一對千,總成了吧?

而夜魔天雖在武功上稍勝軒轅辰一籌,但想要徹底打敗他也不是易事,因為他不能打傷對方,所以往往出招時,總會留了一手,而軒轅辰就料定了他不敢真傷他,就肆無忌憚地與他對著幹。

所以,皇宮裏經常可以看到這三位皇夫相互對架的場面,而往往每逢此時,百人圍觀,那絕對是不能錯過的高手對決,也因此,宮裏侍衛們的武藝也在三人的熏陶下日益見漲。

撇開這三人不說,其他的皇夫們也是各展所長,只為吸引女皇的註意力。韓如風這廝最擅長的就是美男計,往往在女皇公務繁忙、困得不行的時候,一回到寢宮就會突然發現被窩裏突然多了個一絲不掛的韓如風。他借著自己是正宮皇夫的身份,買通女皇身邊的宮人,將女皇的日程安排熟爛於心,也正是因此,才經常讓他鉆空子。

龍之翼和凰少華一對好兄弟在面對其他強有力的競爭者時,明智地選擇了聯盟,凰少華一手掌控了整個天鳳國的財政大權,而龍之翼則掌控了所有的軍權,兩人借著政務之便,經常將女皇留在辦公之所,行不可告人之事,而且往往是兄弟倆一起行事,公不離婆。所有後來韓靈只要一聽有公事,就馬上得到兩人的眼神暗示,開始心臟撲撲亂跳。有時候選擇在正經的地點行不正經之事,足以給人刺激感,更何況,還有兩位美男左擁右抱,想想都流口水。

所有人裏面最為不爭的,也最為受寵的,非澹臺飛軒和水慕華莫屬,每次女皇被其他的皇夫們鬧得煩了,就去他們那裏躲清靜。或是聽水慕華撫琴,或是陪著澹臺飛軒看月亮、數星星,跟他們兩人在一起時,是最沒有煩惱的。

剩下的南宮貍和東方若雨兩人是最為可憐的,得到寵幸的機會也最少,南宮貍還是一門心思地鉆研他的蟻癥,女皇只有在偶爾生病之時,才會想起他,覺得內疚了,對他恩愛溫存一番,一轉頭,南宮貍又專註於他的醫術中去,不會來煩擾她。

至於東方若雨嘛,藉於他的年齡問題,女皇總覺得無法接受姐弟戀這回事,直至他成年的那一夜,他從南宮貍處弄來了無敵媚藥,將女皇直接撲倒,隨後又被反撲倒。那一夜的激情後,他被眾皇夫們圍毆,在床上躺了三天三夜,好不可憐。不過他一點兒也不後悔,還暗暗佩服自己的聰明,因為從此後,他也可以光明正大地加入他們爭寵的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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