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溫泉激情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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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在屋外,挺著個大肚子來回踱步,很是焦急。楚墨和軒轅辰兩人一次次地將她摁回來坐下休息,沒多久功夫,她又起來踱步,實在讓人不省心。

“好了,可以進來了。”

屋內的南宮貍朝外喊了聲,韓靈立即蹭蹭地往屋內跑,沒跑兩步就讓楚墨兩人給按住。她肚子裏的孩子究竟是誰的還沒搞清楚,所以兩人都極為緊張,生怕孩子一不小心就沒了。要知道這麽多男人排著隊等著她生孩子,天曉得什麽時候才能再輪到他們,機不可失,過時不候。

最後還是楚墨強勢地抱起了她,走入屋內。

“飛軒呢?”環掃了一圈,都沒有見到本人,韓靈不由地問道。

南宮貍抿嘴偷笑道:“他在屏風後呢,不好意思出來了。”

“快抱我過去看看。”韓靈連忙支使著楚墨繞到屏風後去。

月白的長衫,白皙的肌膚,眉眼如畫,唇不笑自媚,謫美如仙的姿態,讓韓靈看得一陣心醉,他果然又恢覆了從前的模樣,而且變得完美無瑕,不再有缺陷。

“收起你的口水,真丟人!”楚墨十分不爽地甩了她一眼,哪有人看人家看得兩眼發直,嘴角還有些液體的痕跡,真有那麽好看嗎?他怎麽不覺得?還是他長得更帥些,某男自負地美著。

韓靈輕咳了聲,努力鎮定,說道:“這是孕婦的反常反應,不作數的。”

澹臺飛軒聞言,淺淺地笑開,如曇花綻放。韓靈猛咽了口口水,實在受不住誘惑了,朝他勾勾手道:“飛軒,你嘴上臟了,我幫你擦擦。”

誰知一旁的南宮貍馬上就戳穿了她的預謀:“靈兒又想騙人,你根本就是想吃他的嘴。”

韓靈很是郁悶,有必要說得這麽直白嗎?小臉跟著飛紅,有些尷尬,不過也顧不得了,反正有孕婦的萬能膠借口,她繼續朝他勾手道:“好吧,那就過來讓我親一個。我是孕婦,我最大!”

她的話立即引來其他三人鄙視的目光,她這借口都已經用了大半年了,換湯不換藥。澹臺飛軒卻是極為樂意地將臉湊了上去,任她采擷,把她給美得忘乎所以,一個勁地在他臉上吃個不停,最後要不是楚墨強行將他們分開,恐怕事態會很嚴重很嚴重。針對這一失態的舉止,某女又將它歸結為孕婦常見反常現象之一。

八月十五,正是中秋月圓之夜。

伴隨著一聲清亮的嬰兒啼哭聲從女皇的寢宮傳出,天鳳國終於迎來了他們的第一個小皇子。

“看,這鼻子絕對像我的,高挺筆直。”

“他的眼睛像朕,又大又亮。”

楚墨和軒轅辰兩人將孩子搶來奪去,都說像自己。半道上,東方若雨張了個小腦袋擠進來道:“姐姐,我覺得弟弟最像我了。”

他這話一出,立即讓兩人給喝了回去:“去,呆一邊去!”東方若雨被兩人一瞪,委屈地吸著鼻子,一副要哭的模樣。

南宮貍湊上前,摸著東方若雨的頭,安慰著,一邊說道:“要知道是誰的孩子,滴血驗一下就知道了。”

韓靈緊張地望向孩子,倘若他是軒轅辰的孩子那還好,倘若是楚墨的,那就……

楚墨和軒轅辰兩人也低頭看著孩子,心情同樣地緊張,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兩人都還抱著同等機會的希望,一旦驗清了孩子的身份……

緊張的氣氛中,門外突然來報,冰司在消失了將近大半年的時間後,忽然又回來了。進門時,他的身後還跟著一人,仔細一瞧,兩人竟像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一般。

“屬下冰司參見陛下!”

“屬下冰影參見陛下!”

“平身。”韓靈細瞧著這兩人,他們若是不自報姓名,她還真認不出來。

“冰司,你究竟去哪裏了?為何失蹤了大半年?”

冰司朝著身邊的弟弟使了個眼色,就見冰影從身上取出一封信箋,雙手奉上。

“陛下,這是先皇讓屬下送來的信,請陛下親啟。”

“先皇?他、他不是……”韓靈嚇得不輕,韓皇不是早死了嗎?莫非詐屍不成?

冰司搖頭,為她解釋道:“其實先皇並沒有死,當日秦軍攻城,眼看著韓城就要被攻破,被逼無奈之下,他才想出了詐死的計策,為的就是暫緩秦軍攻城的步伐,等待陛下的歸來。”

韓靈細想起來,那次在靈柩前看他,似乎是看到他的手指動了下。當時以為是自己產生的幻覺,現在結合起來看,原來他真是詐死。這個皇帝老爹真夠狡詐的,什麽招兒都能想出來。

她拆開信件瀏覽了一番,原來這裏所發生的一切他都知道了,就連今日孩子出生,他也一清二楚。他果然是個不簡單的人物,倘若他此時歸來,要收回皇位,那麽她又該如何呢?

“那他現在在哪裏?”

冰司回道:“先皇這大半年來一直居住在淩仙宮,也就是先皇後的娘家。他讓屬下轉告陛下,他一切安好,也不打算再入塵世了。他會在那裏安度晚年,享受一下閑雲野鶴的生活,這裏的一切就全交給陛下,他說他對您很有信心。”

韓靈松了口氣,同時也輕嘆了聲,他應該也是個性情中人,所以才會對先皇後一直念念不忘。想起另一個為情而癡的男人,她就開始頭疼,要救出夜魔天和解她身上的毒,還得過他那一關。

轉頭再次看向自己的兒子,他,究竟是誰的孩子?

經過一番長途跋涉,再次來到無影殿,韓靈的心是緊張而激動的。緊張的是,她至今都不確定孩子究竟是不是軒轅辰的,激動的是,時隔一年,終於可以再見到夜魔天,也不知他現在怎麽樣了,是胖是瘦,是黑是白……

“他就是我的孫子?”軒轅逆天抱過孩子,面部的輪廓也變得柔和無比,唇角逸出一抹和藹的笑容。

韓靈等人皆是捏了把冷汗,註視著軒轅逆天,生怕他會懷疑孩子的真正身世。軒轅逆天低頭逗弄著孩子,完全像個慈祥的長輩,哪裏還有平日裏的煞氣?

無意間擡頭,看到跟前的人一個個都緊張兮兮地望著他,一抹疑光在眼底滑過,他開口問道:“他真是我的孫子?”他的目光掃向了與他們同來的老嬤嬤,那是他的人,她最有發言權,她的話也最值得信任。

老嬤嬤面無表情地走上前,如實回稟道:“回殿主的話,這孩子是八月十五出生,按日子推算,應該是去年十月十五的事。那時候,老奴和少主他們失散了,沒有在場,所以老奴無法肯定這孩子是不是小小少主。老奴失職,請殿主降罪。”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韓靈等人同時倒吸了一口氣,這滅絕師太,這不是要掘她的後路嗎?

軒轅逆天瞇著眼掃向韓靈幾人,面色驟冷,冷冰冰地下令道:“來人,滴血驗親!”說完,他用著極為有威嚴的目光盯視著韓靈,仿佛在說“如果不是他的親孫子,你就死定了”,嚇得韓靈全身直哆嗦,後退一步,躲到了軒轅辰的背後。

“滴答。”

“滴答。”

滴血聲,夾雜著嬰兒的啼哭聲,撓得韓靈心裏一片煩躁,手心裏捏的全是冷汗。她這個公公實在是太可怕了,她不敢隨便得罪。

伸長著脖子湊到碗邊觀看,心裏默念著:“融合、融合……”不止她,身後的其他美男們也跟著她一起使勁默念。

當看到碗中兩滴血逐漸融合在了一處,所有的人都長松了一口氣,韓靈更是驚喜地大叫了聲:“YES!”

軒轅逆天疑惑地掃視著眾人的反應,抱過自己貨真價實的孫子,扯開一抹笑容,說道:“孫兒乖,以後,你就叫軒轅霸天。爺爺會將所有的武功都傳給你,日後統一武林的大業就全寄托在你的身上了。”

“軒轅霸天?這個名字會不會太……”韓靈對這個名字不太滿意,過於霸氣了,而且一聽到這個名字,就讓她想到他那武功變態的爺爺,她遲早會嚇出心臟病來。誰知軒轅逆天一個瞪眼就把她的話給堵了回去,直怪自己太沒出息。

“就這麽定了,你們領了人,解了毒,就可以下山了。”

看著軒轅逆天抱著孩子就要離開,韓靈開始急了,難道他要把她的孩子給扣下?軒轅逆天停下腳步,給了她一個肯定回答:“十年後,我會放他下山。”

十年?

韓靈徹底昏了過去,要不要這麽專制啊?那可是她的孩子!

不過事實證明,跟她這個公公講理是行不通的,任她如何哭天喊地,還是用苦肉計、演苦情戲,都無法說動他。沒辦法,只好喝了他施舍的幾滴血,再從牢裏將夜魔天給贖出來,盡快下山為妙。天曉得他會不會一時興起,又將她的哪個美男扣下,讓她再生個小孫子出來?

到牢裏提人時,夜魔天正對著一整箱的書冊在研究,當韓靈等人進入牢房時,他都沒有反應,仿佛與世隔絕了一般專註。

“夜,我來看你了!”

她喊了三聲,他還是沒有反應,她湊上前一看,原來他正在鉆研著一本武功秘籍,再看那一整箱的書冊,竟然全是無影殿的武功秘籍。看來軒轅逆天是看中了他習武的資質,所以有意栽培他,讓他習獲無影殿的武功。

看他一直不理會自己,韓靈挨近他耳畔,大喊了聲:“夜魔天!”

忽然一道強波自他身體爆發,將她震了開去,她沒有堤防,狠狠地彈了開去,撞在了墻上。

“靈兒,你沒事吧?”軒轅辰連忙上前相扶,沖著夜魔天厲喝道,“夜魔天,你怎麽能對靈兒下手?”

夜魔天聽到“靈兒”二字,出竅的靈魂頓時收了回來,激動地回首望向站立不穩的韓靈,歡喜道:“妖兒,你終於來了?”

韓靈有些氣惱,上前就揪住了他的耳朵,罵道:“好你個死鬼,一年不見,你厲害了?竟然連老娘我也敢打,看我怎麽收拾你?”

夜魔天歪頭求饒道:“妖兒,我錯了,你饒了我吧!”

韓靈眼珠子一轉,撇嘴道:“饒你也行,立即讓你爹來皇宮下聘……”

“好,我馬上就去!”她的話還沒說完,跟前的人已嗖地一聲忽然不見,只遠遠地聽到他的回聲。

韓靈目瞪口呆地看著他驚人的消失速度,這家夥的武功竟然又精進了這麽多!危機啊,她也得趕緊加油了,要不然以後讓他管束著,她哪裏還有機會親近其他美男?她當即下令道:“趕緊的,將整箱的武功秘籍都搬回宮去,我也要練!”

(大結局)

女皇的後宮

楚墨:愛需要退讓

我,楚墨,秦國國君。

我出生的那日,我的父皇夢見了飛龍在天,於是就在我出生當日封我做了太子。太子的封號並沒有給我帶來幸運和尊榮,從我成為太子的那天起,我便成了所有皇子和後宮嬪妃們的眼中釘,皆欲殺之而後快。

三歲,我的母妃離奇死亡,查不出任何線索。

四歲,我不幸失足墜馬,險些命喪九泉。

五歲,我誤服了毒食,雙眼變瞎,後僥幸得以醫治,卻落下了夜盲的病根。

從此後,每當夜裏,我就將自己困在黑暗的房中,勵精圖治,暗磨寶劍。我要忍,百忍成鋼,我相信終有一日,我會站在那最高的位置,統馭天下。讓那些曾經傷害過我,害死我母妃的兇手皆淌血於我的劍下。

二十二歲,我的父皇駕崩,將皇位傳給了我。我拔除了我兩位哥哥的羽翼,將他們打入地牢,讓他們永生永世都生活在暗無天日的地牢中,嘗盡我十七年來所受的苦。

三年了,我登基三年,廣納後宮,為的就是平衡朝中的權勢之爭。然而,我卻從沒有寵幸過一個妃子,因為我有著致命的弱點,我不允許任何人揭曉我的弱點。所有知道我弱點之人,都已慘死在了我的劍下。

後宮妃子爭寵,歷來有之,我偶爾對著某個妃子無意的一笑,便能引來後宮一場腥風血雨。今日,尚書的女兒被將軍的女兒害死,明日,臣相的女兒推侍郎的女兒落水,後宮的戲碼一出接著一出,十分精彩。

我只在旁觀戲,看著一出出的戲碼不斷上演,偶爾,我還會送些珍寶給某個妃子推波助瀾。只要我看某個大臣不順眼,就送珍寶給他的女兒,因為我知道不久之後,他的女兒便會成為眾妃攻擊的對象,能不能存活下來,便要看她的命硬不硬了。

我真的厭倦了,厭倦了看戲,厭倦了看人性的醜惡。

當我接到韓皇的邀請函,想請我去韓國走一趟,我知道他並沒安什麽好心。經過查實後,原來他有個女兒,出生之後便與我有了婚約。

我的未婚妻嗎?真是好笑,我的命運何時又為別人所掌控?

不過,我沒有推辭,韓國這塊嘴邊的肥肉,我已覬覦許久。不就是多娶個女人嗎?我的後宮裏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不少。娶了她,韓國便是我的囊中之物。至於她呢,我可以隨便賞賜些什麽珍寶給她,我相信她很快就連骨頭都不剩。後宮,就是如此可怕的地方,而我卻慢慢地喜歡上了這樣的游戲。

第一次見到她,韓靈,是在水潭邊。

我發現了她偷聽我與寒翼之間的對話,我沖寒翼使了個眼色,暗示他先離開,我一個人讓足以對付她。

“出來吧!”

我朝她呼喝,提醒她我早已發現了她。

出乎我的意料,她竟然沒有回應,繼續窩在原處裝傻。

愚蠢之人,以為這樣我就拿她沒辦法?

我將她從大石後拽了出來,扔在地上。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她的真容,她長得很美,盡管是個男子,卻比我見過的後宮之中的任何一個嬪妃都美。她有一雙明亮而動人的眼睛,其中閃耀著異樣的光彩,美得令我嫉妒。然而,她卻跟我繼續裝傻,裝瞎子,想要騙我。

沒有人比我更明白一個瞎子的習性,她的行為破綻百出,我一眼便識破了。她很聰明,也很狡詐,在我有意將她引導向水潭中時,她忽然縱身一躍,跳進了水潭。她入水後猶如一條飛魚,自由地翺翔。我很惱怒,我絕不容許他人在我面前耍盡花樣後,還能安然逃脫。我會讓她付出代價。

然而,我出生在西邊,草原、大漠之地,我不習水性。

我施展著輕功,將她從水裏撈了出來,只要到了岸上,我想將她捏扁捏圓,她都無法反抗。

她在掙紮,事實上,她一直在試圖著逃離我的掌握。她的發絲因為掙紮而披散,我看清了她的真容,她竟是一名女子,一名美貌絕倫的女子。

她的手突然抓在了我身上要害處,也不知是無心,還是故意。那個位置是身體最敏感而脆弱的地方,卻被一個陌生的女人緊緊地握住,我頓時分了神,那地方也跟著敏感地起了反應。

我和她一起墜入了水中。

到了水裏,我開始慌亂,大量的水灌入我的耳鼻,我毫無心理準備。我覺得自己的身體在不斷地下沈,我唯有緊緊地拽住她,才能有一線生機。而這個時候,她的手還是牢牢地握住我那裏,讓我苦不堪言。

這個該死的女人,若是我還有一口氣,我一定不會放過她。

與我相反,她入了水,水裏便是她的天下。她在水中與我纏鬥,想要掙脫我,我哪裏肯讓她如願?盡管我的體力越來越不支,體內的氧氣越來越少,我快支持不住,可我的意志力在引導著我,一定要抓緊她。抓緊她,我才有一線生機。

漸漸地,我陷入了昏迷,失去知覺。

待我醒來時,她使勁地搖晃著我,淚眼朦朧,她的嘴裏不停地叫喚著另一個人的名字。不知為何,在那一剎那,我恨極了她口中的這個名字。

她擁抱著我,淚水漣漣的臉上露出狂喜之色,我很不喜歡別人的碰觸,尤其是陌生人。我重重地推開了她,責罵她。

她盈著淚水,楚楚地望著我,哀憐的眼神,讓我心中一顫。

“澤野,你真的忘了我了嗎?”

她一再地對我喊著另一個人的名字,我很憤怒,我認定她必是又在玩什麽花樣。我緊緊地掐住她的脖子,不斷地用力,那一刻,我起了殺機。然而,當她癡癡地望著我,對我說她愛我,我的心被什麽東西重重地撞擊,我無法再對她下手。

我將內力輸給她,想要救她,直到我聽到有腳步聲臨近,我才離開。

一下午的時間,我滿腦子都是她的影子,盡力地想去忘卻她,抹去她的身影,可是我怎麽也做不到。韓皇對我說了許多關於兩國之間的事和他女兒的婚事,我一句也沒有聽進去,我只是想見她,單純地想再見她一面,看看她是不是安然無恙。

自從五歲開始,我便很少在夜間出門。而這一晚,我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去水潭邊再看看,或許還能見到她,盡管我什麽也看不見。

我憑著記憶摸至水潭,我的世界一片黑暗,我只能憑借著聽力去感覺。我聽到了至少三個人的呼吸聲,我看不到他們,但是我能感覺到她就在這裏。我在腦海中描畫著她的形容,想起她在奄奄一息時那深情的眼神,此時的她一定心神俱傷。我忽然有些嫉妒她口中的那個人,他得到了她的愛,那樣真摯,那樣感傷。何時,我也能遇上這樣一個女子,用著同樣的癡意愛著我。

有人發現了我,他出掌向我襲來。我在黑夜中警覺性比平常都高,我及時地閃身,也不做停留,直接回了書院。

韓皇約請我觀看他女兒的考核,我知道他的用心,想讓我看上他的女兒,然後迎娶她。我冷笑,我楚墨豈是一個輕易為美色所迷之人?他未免太小瞧我。

可是我萬萬沒有想到,她就是韓皇的女兒,韓國的公主,韓之花。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我很驚訝,同時也產生了懷疑。莫非她接近我是有目的的,為的就是吸引我的註意力?

她換了身裝束,一身精美的宮裝,盡管華麗得令人炫目,然而根本及不上她十分之一的美。我不得不承認,在見到她女裝的真容後,我再一次為之驚艷,但也僅此而已。想到她在水潭中對我的無禮,我沈下了臉,說服自己去忽視她。

“澤野,我終於找到你了……”

她再一次在我面前提到那個名字,該死的!她的狂喜之色竟然讓我挪不開眼睛,她的狂喜卻不是為我,而是為了一個我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男人。

“你認錯人了,朕不認識你。”我的話語冰冷,我很氣憤,我不想再從她嘴裏聽到那個該死的男人的名字。

她沒有放棄,她彈了一首我從未聽過的曲子,琴音很美、歌詞很美、她更美,我幾乎迷失在她的琴聲和歌聲中。

“不願如風如露如朝霧,只求如煙花般絢爛。”

何時,我也能遇到生命中那如煙花般最為絢爛的時刻?

琴音歇,歌聲止,她已淚流滿面。

“對不起,是我認錯人了。”

她苦澀地笑開,轉身離去。那一刻,我的心也跟著失落,有那麽一霎那。我忽然希望她就這樣錯認我,能看到她璀璨的笑容,哪怕只是充當別人的一個影子,我也願意。

她腳下踉蹌,側身倒了下去。我再也無法冷靜,忘記了身旁還有那個如狐貍般狡猾的韓皇在,我上前扶住了她。然而,她輕輕地笑開,推開了我,帶著冷傲之色,再次離開。

我註視著她的倩影,一顆心浮沈不定。或許,她就是我一直在等待的人,能打動我,與我執手百年的女子。

她離開不久,祠堂內發生了異動,我和韓皇都被人偷襲,困守在了祠堂中。我並沒有太過慌張,因為我的黑甲護衛就在附近,不到萬不得已,我絕不會暴露我真正的實力,那是我一顆重要的棋子,致勝的關鍵棋子。

混亂之中,她又回來了。

北辰熙的身份,我在上山之前就已查明,他阻止她進入祠堂。我很好奇,他為何對她如此緊張,當我註意到他看她時的異樣眼神,我忽然明白過來。原來北辰熙也對她上了心。

她的一番治國論立意新穎,很有見地,我再一次為之驚詫。她到底還能給我多大的驚喜?或許娶了她,真的如同得了一件珍寶一般,很值得。

鎮南王的反戈,北辰熙陰謀敗露,他捉走了她,想要逃跑。我對北辰熙的死活毫不關心,可是我卻關心她的安危。不能讓北辰熙帶走她,她是我的!既然已經認定了她,我便不能再允許任何人碰她。

我從北辰熙的手裏救下了她,她卻吐了我一身,我哭笑不得。出於男人的自尊,一國君主的自尊,我將她丟在了路旁,甩袖離開。

我們之間還沒有完,我接受了韓皇的提議,決定與她多多相處一番,培養感情。她一定不知道她的父皇早就將她賣了,而她還蒙在鼓裏。

楓林深處,我特意尋她而來,她應當是發現了我,卻假裝瞌睡,對我視而不見。我的眸光收斂,怒意湧在胸口,我不許她對我視而不見,不許她用冷傲的眼神與我相對。

在我面前,她又喊出了那個男人的名字。每當她念出那個名字時,她的神情都會變得異常柔和,目光深情。我厭惡這個名字,厭惡她的眼神,我俯首狠狠地吻她,她是我的,我不允許她的心裏還想著別的男人。

“以後,不要再讓朕聽到這個名字!”

我滿意地轉身離開,她果然比我所料的還要甜美,我有些留戀。

韓皇離開了,他將護送公主的任務交給了我,事實上,也是在我的暗示之下,他才做出這個決定。韓皇這只老狐貍精明得很,他已看出我對他的女兒動了心,我很懊惱,我不該表現得如此明顯。在他交給我這個任務時,我沒有拒絕,因為我也想與她有更多接觸的機會。

等候在韓皇的房中,我知道她一定會來這裏。果然,她如期而至,遠遠地,我就聽到了她的聲音。

“父皇,我已經選好了,就龍之翼了,我要他做我的駙馬。”

我的眸光驟寒,該死的女人,竟然為自己選好了駙馬。鋪天蓋地的憤怒湧向我的心頭,我難以自控,忽然有種被背叛的感覺。

我下令,讓寒翼盯住她,不許別的男人接近她。她卻好奇地猜測,問我是不是在吃醋。是的,我該死的就是吃醋了,可是我不會承認,我是一國之君,有著高貴的自尊,我不會承認我為她而吃醋。我再次下令,讓寒翼將她丟出門外。在她摔倒的瞬間,我有些心疼,可是我卻知道她是堅強的,沒有什麽可以輕易地打倒她。

她悄悄地離開了,想從我眼皮子底下溜走。可是她卻不知我的勢力究竟有多大,她根本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我跟蹤她一路,看著她在大街上到處問路,還自己描繪了一張地圖。我很有興趣想看看她究竟畫的是什麽,無意間一瞥,我差點爆笑出聲。堂堂一個公主,卻連皇宮的具體方位都搞不清楚,我不由地好奇,她果真是韓國的公主嗎?

她一路瞎走,最後迷失在了一片森林中。更為湊巧的是,一只山豹突然出現在了她面前,奮力地攻擊她。

情急之下,我就要沖出去幫她,驚異的事情發生了,她突然擊出一掌,硬生生地將山豹撞死在了樹上。這是何等巨大的力量才可以辦到?她的身上藏著更多驚人的秘密,促使著我不斷地去挖掘它。

看她受了傷,我心中莫名地發疼,從寒翼處要了傷藥想為她療傷。誰知走近前時,她自顧自地解了衣衫察看傷口,我頓時楞住了,進退兩難。她雪白的肌膚如凝脂一般,吹彈可破,我心中一悸,竟對她有了生理上的反應。強壓下那股不合時宜的欲望,我上前為她敷藥,她先是抗拒,在我的強勢之下,她慢慢軟化,倚靠進了我的懷中。那一刻,我忽然想將她永遠地留在我的身邊,想要有她的相伴,想要每天都能見到她。

到了夜裏,我便開始產生恐懼,我看不到任何光亮,只能聽到她和寒翼之間的對話聲,以及篝火劈裏啪啦的燃燒聲。她立起了身,向我靠近,我立即渾身變得緊張,沖她呵斥,不許她靠近我五步之內,我怕自己一時忍不住,會無意間出手殺了她。

她對我很不滿,這我知道。我承認我的語氣過於嚴苛,可是沒有辦法,我的世界一片黑暗,我沒辦法產生安全感。

天明時分,我終於看到了一絲光明,也只有這個時候,我的警惕心才逐漸地放下。在我能夠視物的第一時間,我立即尋找她的身影,我看到了她,她睡得香甜,懷裏還有她的小獅子,也在甜睡。我想不通為何她能和一只獅子相處融洽,但是她現在甜睡的容顏美得誘人。

我俯首,偷吻了她色澤飽滿的唇瓣,上面的香甜,讓我流連忘返。旁邊的寒翼動了下身子,我知道他已經醒了,他的警覺性向來很高。回頭時,他仍閉著眼睛,我知道他是有意如此,為我保留顏面。

密林的深處,一陣馬蹄聲臨近,我皺眉,恨這馬蹄聲吵醒了她,而她也在此刻睜開了眼。她迷離的目光,剛剛睡醒,並不知道我曾吻過她。我也及時地避開,不讓她發現我的異常。

我們竟然遇上了山賊,一幫不知死活的山賊,單是寒翼一人的身手就足以消滅他們。最後的關頭,她忽然提議留下活口,查抄山賊的賊穴。我很驚奇,為何她會有如此怪異的想法,更為驚奇的是,我也跟著蠢蠢欲動,竟對此提議生出興奮和刺激感。從小到大,我還沒玩過搶劫山賊這等荒唐之事,可是,人生如戲,不做些荒唐之事,似乎就稱不上完整。

我們在賊窩裏搜出了大量的珍寶,足足有六箱的金銀珠寶,她提議平分,不是三人平分,卻是她和我們平分。這個貪心的小女人,真不知她要這麽多的金銀珠寶做什麽。想故意捉弄她一下,我從箱子裏挑出一串還算看得上眼的寶石項鏈給她,算是我給她的獎賞。她想得到其他的財物,想都別想!

她氣急敗壞的模樣,動人而可愛,我忍俊不禁,在心底笑翻了天。她就是有這等本事,時時地影響我的心情,我終於明白原來這就是愛情,忽而為之喜,忽而為之憂。

她提議說要拿我們得來的贓款合夥做生意,她口中的“董事長”、“執行總裁”,我根本不懂。我很好奇為何她口中總時不時地蹦出一些奇怪的詞匯,更加好奇身為一國公主為何對金錢如此看重?她的回答讓我無言以對,是啊,我身為一國之君,擁有整個國家的財富,我才是那個最為視金錢如土之人。然而我卻願意跟著她瘋、跟著她玩,為的不過是想和她之間有更多的交集,更多美好的記憶。

她懷揣著兩百萬兩的銀票,坐立不安,不敢大吃大喝,也不敢往人多的地方走,她小心翼翼、鬼鬼祟祟的模樣取悅了我。比起宮中那些整日將金銀首飾掛得滿頭都是的嬪妃來說,她更加美,不須修飾便已傾國傾城。

她最終找了處極為隱秘的地方藏匿銀票,我很無語地看著她在墻上鑿洞,這就是她為銀票所找的安身之所。那一刻,我忽然動了壞念頭,若是我趁她不意,將她的銀票全數盜走,她又會是如何的反應?

我還未來得及實施我的想法,客棧突然莫名地起火,而她此刻正身處對面的青樓之中玩耍。若不是我不能視物,我一定將她看得牢牢的,天曉得那青樓之中會發生何等不堪之事。著火後,我第一個反應就是要保住她極為珍視的銀票,我不想看到她傷心失望的模樣,我想看到她失而覆得後的興奮表情。

濃濃的黑煙,嗆得我咳嗽不止,我被困在了著火的房間內。我在墻上一頓摸索,好不容易才找到藏銀票的那塊磚塊,中途我曾想過放棄,可是腦海中閃過她絕美的容顏,我又繼續搜尋。我不想讓她失望,她美麗的容顏應當常掛笑容。

濃煙滾滾,屋子裏的空氣越來越稀薄,我好不容易才摸索到門外,寒翼將我帶離了房間。他是唯一知道我有夜盲癥之人,我知道他不會背叛我,可是我還是時不時地堤防著他。人心隔肚皮,這世上最容易變的就是人心,所以我無法完全地去信任他。

她拿到了銀票,卻沒有我所預料的欣喜若狂,她瘋一般地奔向火場,將手中的銀票一張張投入火海中。我看不到她的動作和神情,但我同樣震驚,原來我在她心裏比兩百萬兩銀票來得重要。我竟然為此感到欣喜,我苦笑,我何時變得如此卑微?原來愛情真的會讓人變得愚蠢和可笑,在我還沒來得及準備之時,愛情已悄然而至。

她牽起我的手,輕柔的話語對我說:“相信我。”

短短的一句話,令我全身緊繃的神經頓時松懈。第一次,我允許人在夜裏靠近我,第一次,我允許人牽緊我的手,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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