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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溫泉激情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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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靈又沖著他們大喊了聲:“我叫你們兩個都出去!”

軒轅辰果斷地搖了搖頭,走近池邊,蹲身道:“我是你的相公,而且我們還有重要的任務要完成,所以我應該留下。”

楚墨也不肯退讓,跟著走近池邊,蹲身道:“我們兩個可是問過姻緣石的,是命定的戀人,所以朕才該留下。”

韓靈很是無語,本來還想好好泡個澡,享受一番,這下好,讓兩人給破壞了。她挎著臉,撇嘴道:“那你們都留下,我走總成了吧?”

“不成!”

“不成!”

兩人默契地同時出手摁住了她,將原本要浮出水面的人給壓了下去。韓靈腳底一打滑,整個人也跟著滑入水底。

池邊的兩人見此,都急了,一起跳入水中,又將她撈了起來。

“靈兒,你沒事吧?”

“都是你,誰讓你這麽用力的?明知道自己的內力深厚,也不知道收斂點!”

“你什麽意思?自己武功低微,打不過我,就呈口舌之快,算什麽英雄好漢?”

“朕乃一國之君,可不像你,江湖草莽之輩。你跟朕比,有可比性嗎?”

“一國之君怎麽了?在我眼中如同螻蟻一般!若不是看在靈兒的份上,我早一把掐死你!”

“你敢弒君看看?我秦國的大軍,早晚將你們無影殿給踏平了!”

韓靈還在這邊一個勁地咳水,他們兩個倒好,唇槍舌戰起來。一個高高在上,一國之君,另一個眼高於頂,武功傲視天下,這兩人還真是,誰也不是好惹的茬。

“停停停,你們要吵,上別處去,別打擾老娘我泡澡!”

她整個人都站了起來,上身的風景一覽無餘,而下身的風景也幾乎可以說是盡收眼底。原本還爭得面紅耳赤的兩人皆停了嘴,雙目熾熱地望向她玲瓏曼妙的身子,氣息也變得紊亂。

韓靈看著兩人一副想要吃了她的表情,忽然湧上一種不好的預感,兩腳開始往後退。或許還是讓他們繼續吵下去比較安全些,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不知是誰的手先扯開了自己身上的腰帶,另一個人也跟著扯腰帶剝衣裳,軒轅辰和楚墨兩人凝視著對方,相互比賽脫衣服,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韓靈則退開了幾步,欣賞著兩位美男的脫衣表演,若是時間充裕,她一定掀開食籃,一邊吃著美食,一邊欣賞。可惜,待他們脫完衣裳,接下來倒黴的就是她了。

“啊——救命啊!”

軒轅辰忽然在水中運了掌力,使了點小詐,將楚墨擊退了幾步,最終率先獲得了美人的享用權,霸著她無度地索取。

一池溫泉中,情欲不斷地上升,軒轅辰和楚墨之間似鬥氣一般,輪番霸著韓靈一次次地索取和釋放,低吼、嬌吟、粗喘……高低起伏的聲響,混雜著拍水聲,構成一曲濃烈的絕響。

在一聲刺耳的尖叫後,韓靈徹底昏了過去。在昏迷的片刻,她終於意識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她被人強暴了,還是兩個罪魁禍首。

見她昏過去了,軒轅辰和楚墨兩人才開始著急起來,又相互埋怨對方的不是。倘若韓靈此時還有神智,一定跳起來罵死這兩個該死的禽獸!

從第二天韓靈醒來開始,就將這兩人劃入斷絕往來黑名單,該死的,竟敢合起夥來強暴她?這股歪風邪氣一旦助長了,那往後她還能有好日子過?要知道她宮裏頭還存著好幾個美男呢,倘若他們全部聯合起來圍攻她,那她豈不是連骨頭都不剩?所以,為了日後的性福著想,她打定註意一定要與他們抗爭到底!

在回韓城的路上,韓靈獨自一人乘坐馬車,軒轅辰和楚墨兩人則一人騎一匹白色的高頭駿馬行走在馬車的兩側,好說歹說,向她道歉,可惜人家女皇就是不甩他們,他們也沒轍。

“靈兒,朕知道錯了,朕保證以後再也不跟軒轅辰那小人來往!”

“你這昏君,你說誰小人?”

“不就是你?若不是你那麽用力,把靈兒給弄疼了,她怎麽會不理朕?”

“弄疼她的是你好不好?你別忘了,她昏迷的時候可是你在她的身上。”

韓靈坐在馬車裏一頭黑線,兩位大哥,這不是本質問題好不好?而且這大街上的,討論這個問題,會不會太丟人了些?反正她是羞愧得不敢露頭了。

“你們都給我閉嘴!想要我原諒你們,除非你們各自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事?”

“什麽事?”

眼珠子滴溜轉了圈,當然不能便宜了他們,非得好好利用這次機會,達到她的目的不可。

掀開左邊的車簾,對著簾外的人說道:“軒轅辰,你聽好了!到了皇宮,我就封你為虎威大將軍,以後若有戰事,你就得跟龍之翼一起並肩作戰,為我征伐天下。”

軒轅辰思索了一番,問道:“那究竟是我的身份高,還是龍之翼的身份高?”

韓靈還以為他不願意當官,原來是因為身份高低的問題,說道:“你們都是大將軍,身份自然一樣高。”

軒轅辰挑了挑眉梢,點頭道:“好吧,只要你需要我,我就為你上戰場。”

韓靈對於他的回覆很是滿意,接下來的這個就比較難搞定些,掀開右邊的簾子,對楚墨說道:“楚墨,你也聽好了!我要你率領秦國的軍隊與我們韓國的軍隊一起,攜手征伐天下。”

楚墨颯然一笑,說道:“朕也正有此意,待到天下統一後,朕與你一起坐擁江山。”

韓靈托腮,狡黠一笑,說道:“沒問題啊,我為皇,你為後。”

楚墨面色一滯,這應該是他的臺詞才對,卻讓她搶了先。一時語塞,臉色變得醬紫,說不出話來。

韓靈眨眨眼,耍賴道:“成了親,自然是聽娘子大人的!”

楚墨擰眉想了想,說道:“不如這樣,我們來個約定,五年之內,你為朕生一個皇子,由他來繼承江山,你覺得呢?”他笑得像只狐貍。

韓靈挑了挑眉梢,心中盤算著。那也就是說,五年之內,她得先後為這兩人各生一個兒子,這樣才能解決一切紛爭。為何如今所有的矛盾都上升到了生產問題上了呢?她難以理解。

“好,一言為定!”一個兒子,換一個秦國,很值!更何況,以後整個天下都是她兒子的,她兒子的,也就是她的,這筆賬怎麽算怎麽值。

回到皇宮時,誰也沒有想到,等候他們的是一個極惡劣的消息。

北辰熙因懷恨在心,用飛鴿傳書的方式,在一日之間,將秦國國君楚墨懷有夜盲癥的消息散布天下,使得應城外的秦軍開始人心渙散,軍心不穩。

“媽的,北辰熙太不是東西!”韓靈聽韓如風傳達這個消息,氣得忍不住大罵,回頭再看一旁面色極差的楚墨,升起一抹心疼之意,夜裏不能視物,這也不是他的錯,說到底,他是受害者。

“墨,你別在意,他威脅不了你。”

楚墨只攥起了拳頭,默而不語。

軒轅辰在旁說道:“夜盲癥又如何?照樣能打得他落花流水,你放心,等我們攻打趙國時,我一定將他捉來,任你處置。”

楚墨與他對視了一眼,心中溫暖,但還是斷然拒絕道:“不,朕要親自將他捉來,刺瞎他的眼睛,讓他也體會一下不能視物的感受。”

韓靈聽著他的話,渾身打了個哆嗦,刺瞎他的眼睛,這也夠狠的。上前擁住了他,安慰道:“墨,你不是一個人在作戰,我們都會幫你。”

“那,為了安慰一下朕受傷的心靈,你是不是願意犧牲一下?”楚墨狡黠地沖她眨著眼,哪裏還有方才的悲憤?韓靈朝他翻了個白眼,這麽溫馨的氣氛下,竟然爆出這出一句不正經的。

這時,殿外有內侍傳報:“陛下,宮外有人求見,說是姓水,名慕華。”

他終於也到了,韓靈忙擺手道:“快傳!”

待見到水慕華到來,韓靈整張臉都垮了,不帶這樣的,他來就來了唄,為什麽身後還跟著一個滅絕師太?

“老奴參見陛下,老奴是受殿主的吩咐前來,日後必定會盡心盡責,不負殿主所托。”

看她那副“為了峨嵋的聲譽,老尼願意舍生成仁”的姿態,韓靈一臉苦相,這在宮裏該怎麽安置她呢?

“嬤嬤,從今天起,朕就封你為浣衣局的總管,日後只要你好好幹事,朕還會加封你的。”她心想弄些人讓她管束管束,她就不會再閑得慌,整日跟著她了吧?

“陛下請放心,老奴一定在三日之內,將浣衣局之人調教得服服帖帖,為陛下免去後顧之憂,可以安心地與少主盡早誕下麟兒。”

“咳。”韓靈真是服了她了,如此盡心盡責的下人,還能上哪兒去找?不過,她想在三日之內,收服所有宮女,她可不會讓她如意。

待老嬤嬤退下後,韓靈當即喊了四名宮女來,將她們調往浣衣局,並且一再地三令五申,務必要將浣衣局攪得一團混亂,絕不能向老嬤嬤屈服。四名宮女看著都挺機靈,接下這等優差,還有額外的獎賞,她們還不肯賣力地幹嗎?

香煙裊裊的大殿,南宮貍和凰少華兩人服下解藥後,仍在昏迷中。上官情不遺餘力地為施針,備藥,身子都瘦了一圈。

“師傅,他們到底什麽時候才會醒?”

“應該快了,也就是今夜吧。”

韓靈探視著兩人,忽然想起了楚墨的夜盲癥,他最大的弱點被北辰熙宣揚得天下皆知,他心裏一定還很介懷。若是上官情能醫好他的癥狀……

於是,她便將楚墨帶到了上官情跟前,讓他幫著癥斷。上官情經過癥斷後,給了他們一個肯定的答覆,夜盲癥可以治愈,只是還欠一樣珍貴的藥引——麒麟血,據聞麒麟血只有在齊國的皇宮才有。

韓靈想起東方若雨身上的毒恐怕至今都還未解,正好趁著給他送藥的機會,向齊皇討要麒麟血。

思襯間,忽然侍衛來報,有人劫獄,劫走了牢裏的皇甫傑。韓靈大怒,這個罪魁禍首竟然敢逃離天牢,她連忙下令關閉宮門、城門,大肆搜索。然而對方布局極為嚴密,將每一個細節都考慮周全,皇甫傑最終秘密地逃離了韓城。

韓靈的心情只能用煩躁和懊惱來形容,在她得到解藥時,她就該想到要盡快地除去他,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靈兒!”

聽到了輕喚聲,韓靈轉頭,見到凰少華先南宮貍一步醒來,看他臉色仍舊有些蒼白,但至少是清醒了,值得慶幸。

“少華,你總算醒了,先吃點東西暖暖胃吧。”

韓靈親自端著粥碗,餵他喝粥,說到底他中毒,也是她間接害的,她心底很是內疚。而另一邊的南宮貍,也在此時有了反應,逐漸清醒過來。看到兩人都平安無事,她也就能放心地離開,前往齊國。此次齊國之行,她不僅是為送解藥和求藥,更重要的是她想要與齊國結盟,共同對付趙國。

齊國都城,臨城。

一家豪華的酒樓,人潮如流,賓客滿座。

韓靈站在二樓包廂的窗口,俯視著底下鬧哄哄的大堂,看來的客人都多衣飾華貴,大富大貴之人居多,點的菜也是極為揮霍。

觀察方才進門時,掌櫃那一臉殷勤的笑臉,韓靈不由地猜測道:“少華,這裏也是你的產業嗎?你到底還有多少我不知道的私產,還不快從實招來?”

此次齊國一行,韓靈只讓軒轅辰、凰少華和南宮貍三人同行。軒轅辰的武藝高強,南宮貍懂得醫術,能確保東方若雨的毒性是否全解,而凰少華在齊國的人脈較廣,有他們三人相助,足以應付各種麻煩。

凰少華只是抿嘴微笑,他多少家底不都已經全數交待了嗎?這裏不過是他年輕時游走幾國置下的小產業,九牛一毛而已。

恰時,有夥計前來稟報,稱陵南王前來送請帖,邀請凰少華過府一敘。傳聞這陵南王乃是當今齊王的弟弟,手中握有兵權,平日裏都駐守在他的封地陵南,近日因著齊王的壽辰將近,這才領著親兵前來賀壽。

這邊韓靈領著軒轅辰和南宮貍進宮為東方若雨解毒,那邊凰少華則應邀赴宴,去拜會陵南王。

“齊皇陛下請放心,這絕對是萬年醉的解藥,能解若雨身上的毒。”百般周折,終於見到了齊皇,韓靈試圖說服他,讓東方若雨服下解藥。

齊皇卻疑惑地轉著眸子,不敢輕信他們,下令道:“來人,將他們拿下!”也難怪他會不信,韓靈沒有亮明自己的身份,而齊皇經歷了太多庸醫前來獻藥的事,心裏後怕。

“陛下,你拿下我們可以,但是請留下他。”韓靈指著南宮貍道,“他是楚國太子,而且深通醫術,他能救活若雨,確保他無恙。你若不信,可以拿我們當人質。”

“你是楚國太子?”齊皇有些不信,問了南宮貍些楚國的問題,南宮貍皆對答如流。盡管如此,齊皇還是不能完全信他,但給了他施展醫術的機會,而韓靈和軒轅辰兩人則被關押到了牢中。

天牢。

韓靈圍著牢房轉了一圈,在她的強烈要求下,牢頭將她和軒轅辰關在了一處。雖說是有生以來第一次坐牢,她也不想太過孤單,她深信待南宮貍救醒了東方若雨,他們也就能出去了。

“我看這牢房漏洞多多,根本就關不住人,關個普通人也就算了,關個武功高強的人,這裏面至少有N種越獄的可能性。你看看,這屋頂的土層都松軟了,只要稍稍運些內力就能摧倒,還有這墻壁也是,都不是實心的,偷工減料。”她敲擊著墻壁聽聲,也難怪皇甫傑如此輕易地便越獄了,這古代的牢房就是不牢靠。

“那不是更好?也省了我們不少事。”軒轅辰拉著她坐在了一堆草垛上,面帶微笑,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對他來說,無論在哪裏都是一樣的。

韓靈倚著軒轅辰的肩頭,悠悠說道:“辰,你說,我們能在一年內生下一個兒子嗎?”

軒轅辰撇了撇嘴,說道:“這可難說,你身邊那麽多男人,萬一兒子是生下來了,卻不是我的。到時候我爹不放人,那可不關我的事,我盡力而為了。”

韓靈嬉笑道:“你吃醋了?你說要是我們的孩子生下來,該叫什麽名字好呢?”

軒轅辰道:“恐怕到時候輪不到我們來取名,我爹肯定會剝奪給孩子取名的權力。”

韓靈冷哼了聲道:“你爹可真是霸道,又野蠻,又變態。”

軒轅辰親昵地點了下她輕皺的小巧鼻子,笑道:“不許這麽說我爹,他其實是個可憐的癡情人。”他默然垂眸,若有所思。

天牢外傳來腳步聲,一個比一個急切。

韓靈和軒轅辰兩人站起了身,挨近牢門處察看。

“人呢?關在哪裏了?”

一個稚嫩的童音率先響起在天牢的甬道中,韓靈認出了對方的聲音,朝外喊道:“若雨,我在這裏。”

“姐姐!”東方若雨奔跳著出現在了牢門口,面色略顯慘白,唯有那雙靈動的雙目閃耀著晶瑩的光澤。

“若雨,你沒事了吧?”

“沒事了。”東方若雨燦爛一笑,轉頭吩咐牢頭打開牢門。

在他的身後,緊跟著一人,明黃色的龍袍,須發染白,六十上下的年紀,正是齊皇本人。他緊追著東方若雨,一臉焦色,而他的身後又緊隨著一群隨侍的宮人,這場面乍看之下還真是壯觀。

“小寶貝,你慢著點!別磕著了。”

“小寶貝,你的身體剛好,可別又暈倒了。”

“哎喲,朕的小寶貝啊……”

韓靈看著這陣仗,有些無語,這齊皇未免也太溺愛兒子了。聽聞他老來得子,近五十歲才生下一子,十分寶貝,齊國上下無人不知。

東方若雨則是朝他翻了個白眼,嘟囔著腮幫,有些別扭道:“父皇,不許在外人面前叫我小寶貝!”

齊皇堆著笑臉,湊上前:“好,好,朕的小寶貝!”

東方若雨小眉頭一皺,對他很是無奈。而旁觀的韓靈等人則是忍不住憋笑,初見齊皇時,還覺得此人謹慎小心,有一代英主的氣勢,這一到了兒子跟前,什麽氣勢都跑沒了,有的只是一個尋常父親對兒子的溺愛。

東方若雨再次嘟著小嘴道:“父皇,姐姐她現在是韓國的女皇,你怎麽能把她抓起來?而且,她是我未來的娘子,她若是傷了一根汗毛,我一定跟你沒完。”

韓靈輕咳了幾下,這孩子怎麽還記著這事呢?跟一個孩子成親,這也太不著調了。

齊皇見小祖宗不高興了,連忙道歉:“是,是父皇的不對,怠慢客人了。”

他轉頭跟韓靈笑言道:“不知是韓皇陛下遠到而來,之前失禮了,還望多多海涵。”

韓靈客氣道:“是我隱瞞身份在先,所以怪不得閣下。”

大結局

一日的工夫,東方若雨領著韓靈、軒轅辰和南宮貍三人游遍了整個齊國皇宮。如獻寶一般,東方若雨右頰上的小酒窩始終沒有消失過,笑得開懷。可苦了齊皇他老人家,六十多歲的年紀,還跟在兒子屁股後頭,一聲聲“寶貝小心”、“寶貝慢著點”、“寶貝別累壞了”地叫著,氣喘籲籲的模樣,看得人都替他捏了把汗。

花亭中,一行人停下來歇息。

隆冬的季節,齊皇卻累得滿頭大汗,隨行的宮人在旁小心伺候著。這邊東方若雨坐在韓靈的懷中,興高采烈地跟她講述著他小時候的故事。韓靈不由地幹笑,心說小弟弟,你現在就是小時候,再小,那不得回到你娘肚子裏去了?

“我三歲的時候,夫子教我背詩經,我每次都倒著背給他聽。他開始都沒有反應過來,以為我在跟他搗亂,於是就跟父皇告狀,說我沒有學習的天賦。父皇不信,就讓我當面再背一遍,於是我就順著背了一遍,一字不差。結果父皇很生氣,認為那夫子有意詆毀我,於是,那夫子便成了第三個被我父皇驅逐的夫子。姐姐,你說我是不是很聰明?”

看著東方若雨一臉得意的笑容,韓靈嘴角抽搐。他根本就是個小惡魔,上回故意在凰少華的腳上撒尿,差點沒把凰少華給氣死。

“那你到現在為止,究竟有過幾個夫子?”

東方若雨歪著小腦袋,想了想,默數了一會兒,道:“差不多有九十六個吧。”

“咳。”齊皇剛喝了口茶,聽到兒子的話,禁不住被嗆到。這等不光彩之事,就不必拿到外人跟前說了吧?

“小寶貝,哪有那麽多?你真正的夫子也就六個,剩餘的那些都是庸才,不過是來試教一段時間,證明他們是無能之輩,這才將他們驅逐。”齊皇沖著兒子使勁使眼色,又對著其他在座三人堆笑道,“各位別見笑,朕的孩兒資質聰慧,不是等閑之輩所能教的。”

韓靈隱忍著笑意,點頭附和道:“那是,若雨心智超凡,將來必定前途無量。”

她低頭揉了揉東方若雨的頭,想起此行來的目的,試探地問道:“對了,齊皇陛下,聽聞齊國皇宮中有一味珍貴的藥材,名為麒麟血,不知是否真有其事?”

齊皇微瞇了眼,一抹狐光劃過眼底,他搖頭道:“那都是謠傳,什麽麒麟血,不過是世人的妄想罷了,這世上本就沒有麒麟,哪來的麒麟血?”

韓靈垂眸,露出不悅之色,這老狐貍分明是睜眼說瞎話。

“父皇,你幹嘛這麽小氣?姐姐想要麒麟血,你就給她嘛,若不是有急用,姐姐又怎會開口呢?”

東方若雨的一番話,讓韓靈很是感動,他的年紀雖小,卻已有如此成熟的心智,體貼人意,她無法不喜歡。

齊皇則尷尬地紅了臉,輕瞪了兒子一眼,哪有兒子拆老子臺的?

“小寶貝,父皇這麽做還不是為了你著想?麒麟血珍貴無比,父皇是想留著給你日後備用的,誰能知道以後會不會有個什麽病痛呢。”

“我的身體健康得很,根本用不著。姐姐有急用,自然是先給姐姐。我不管,你若是不給,那我以後都不理你了。”

“好好好,父皇都依你!小寶貝,你可千萬不能不理父皇,那樣父皇會傷心死的。”齊皇一副老淚縱橫的模樣,也不知是真哭,還是假哭,反正就是一副頑童的姿態。

東方若雨撇了撇嘴,翻白眼道:“父皇,還有外人在呢!別哭哭啼啼的,真丟人!”

這一對問題父子真是讓人無語,韓靈拍著東方若雨的小臉蛋,低頭輕斥了聲:“若雨,不可以對你父皇無禮!”

東方若雨無辜地眨眨眼,撅嘴道:“沒事的,我跟父皇一直都是這樣相處的,我最愛的人就是父皇了。”

齊皇聞言,再次痛哭流涕:“朕的小寶貝,你也是朕的最愛。”

韓靈惡寒地轉頭望向軒轅辰和南宮貍兩人,他們也是和她一樣的感受,渾身抖了抖,掉了一地的雞皮疙瘩。

當晚,齊皇的壽宴,韓靈幾人應邀參加。

鐘磬絲竹之聲回響在宮殿之上,歌舞助興。

齊皇的壽宴頗為奢侈,瓊漿玉液,美人如雲,前來慶賀的賓客和大臣們皆送上了珍貴的賀禮,高呼萬歲!

韓靈來之前沒什麽準備,幸而凰少華想得周全,從他經營的珍玩店裏尋了幾件罕見之物作為賀禮送上,齊皇倒也樂得開懷。

宴至中途,殿外忽然有人傳報,陵南王駕到。齊皇的壽宴,竟然也有人敢遲到,齊皇的臉色當即就黑沈下來。

“皇兄,皇弟來給你賀壽來了,祝皇兄壽比天高、萬年長青。”

來人一身錦衣華服,比齊皇看起來年輕了十歲,五十出頭的模樣,外形粗獷。看他的服飾和頭上的銀冠,想來他就是鼎鼎大名的陵南王了。他的身後跟隨著一名年輕的男子,戴了張暗紅色的面具,擋住了他的真容。

韓靈觀察年輕男子的步伐和氣息,覺得此人很不簡單,而且有種似曾相識之感。在她打量對方的同時,對方的目光也朝她射來,閃耀著異樣的光芒,讓人心驚。

齊皇的面色有些不悅,只短短說了個字:“坐!”

東方若雨和韓靈一桌,就坐在左首第一的位置,與陵南王正好相對而坐。他打量著陵南王,一雙明眸閃爍,奶聲奶氣地說道:“皇叔,今日是父皇的壽辰,您來得這麽遲,莫非有比這更重要之事?”

他稚嫩的話語傳遍整個大殿,引來一片議論聲,是啊,還能有什麽事比皇上的壽辰還重要?陵南王在聞言的片刻,面色頓時黑沈,連齊皇也沒有質問他,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兒膽敢質問他的不是,他哪裏能忍?不過對方畢竟是太子的身份,他不好當面斥責。

“若雨,皇叔進城時,坐騎突然發癲,把皇叔摔下了馬,這才晚了。皇叔遲到,的確不對,皇叔願自罰一杯。”說著,他舉杯自飲。

東方若雨卻似要跟他杠到底,不依不饒道:“我的影子們可是早就將皇叔的行蹤匯報給我,皇叔是三日前就進入了臨城,在臣相府一共出入了五次,右將軍府出入兩次,李侍郎的府上出入兩次……還有很多大臣的府邸,皇叔皆一一拜訪,要不要我一一報來?”影子,齊國有名的消息探子機構,然而卻沒有人知道他們真正的主人就是東方若雨。

他此話一出,如巨雷轟鳴,全場爆發。有議論的,有猜疑的,有害怕的……

“你……”陵南王驟然拍桌而起,面色變得醬紫。

韓靈也十分訝異地望向東方若雨,原本以為他只是無心之問,卻不想他竟然是有預謀的步步逼問,不過此舉太過激進和冒險,究竟是他自己的主張,還是齊皇有意授權?她暗暗地觀察齊皇的神色,發現他正蹙著眉頭,不知在想些什麽。

東方若雨也跟著起了身,小小的個子爬上了桌子,跟陵南王對峙。

“皇叔一進城就走遍了所有大臣們的府邸,唯獨沒有進宮來見我父皇,你眼裏到底還有沒有我父皇?”他奶聲奶氣的聲音,竟也是氣勢非凡。

“你……”陵南王的一只手已摸至了腰間,另一只手則執起一只酒杯,虎口處肌肉緊繃,有顫抖之相。

韓靈盯視著他的手,莫非這就是傳聞中的執杯為號?不好,大殿周圍可能有伏兵。

她起身將東方若雨從桌上抱了下來,好生安慰道:“若雨,他是你的皇叔,好歹是你的長輩,你怎能對他如此無禮?”

暗中朝他使了個眼色,她邁步走向了陵南王,說道:“陵南王,太子年幼,說話難免失了分寸,你千萬不要跟他一般計較。”

“你又是什麽人?憑什麽替他說話?”陵南王執杯的手,逐漸放松下來。

“想知道我是什麽人嗎?王爺何不先賜我一杯酒,我再告訴你。”韓靈走近他,忽然奪下了他手中的酒杯,擲於地上,以作試探。

酒杯的擲落聲在大殿之中清脆地響起,音落,大殿之外忽然沖進來近百名士兵,以最快的速度控制了大殿。

陵南王先是微楞,有些驚訝她的作為,待見到自己的人馬得手,他便開始得意地大笑:“皇兄,怎麽樣?成王敗寇,現在整個皇宮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你以為一個毛頭小兒,能奈我何?”

齊皇倒是穩而不亂,依舊端坐在皇位上,冷笑道:“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公然造反?”

“是又如何?你一直霸著皇位不放,莫非真想傳給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子?”他轉身面向下面或驚駭、或斥責的群臣們,朗聲道,“你們都給我聽好了,順我者昌,逆我者亡,想要活命的,就站到我身後來。”

大臣們紛紛猶豫著,已有小部分人陸續到了他身後,一部分人仍在猶豫,也有小部分人義憤填膺地斥責他的大逆不道。韓皇瞇著一雙眼審視著大殿之上的每一個人,若有所思。

韓靈依舊站在離陵南王不到三步處,暗中跟軒轅辰三人使著眼色,而軒轅辰此時早已將東方若雨抱在了懷中。表面上看,陵南王的人似乎是控制了局面,可是他卻不知,單是由軒轅辰一人在,就足以消滅大殿之中的所有士兵。更何況他本身的安全,已不在他自己的掌控之中。

陵南王身後的面具人突然有了動作,逐漸向皇座上靠近。韓靈想要阻止他,已經來不及,只好率先扼住了陵南王的咽喉,威脅道:“你不許再輕舉妄動,否則,我就殺了你的主人。”她的動作快得出奇,以致於陵南王沒有絲毫還手之力,煞白著臉色,渾身抖動。

面具人此時也已控制了齊皇,大笑道:“你要殺便殺,他的死活與我何幹?”

陵南王悲憤交加,朝他喝罵道:“皇甫傑,你忘恩負義!”他此話一出口,面具人整個人都震了一震,驚駭地望向韓靈。而韓靈也是在聽到他的名字後,將所有的註意力都投向了他,好啊,原來他越獄逃跑,跑到了齊國。

將陵南王推給了身旁臨近的凰少華,韓靈步步逼近面具人,冷笑道:“皇甫傑,你果然是過江的泥鰍,神通廣大啊!不過你沒想到,朕今日也會在此吧?破壞了你的計劃,你是何感受?”

“你站住,不許再靠近!否則,我會真的殺了他!”皇甫傑的手開始抖動,他心慌了,他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對手。

恰時,東方若雨忽然喊了聲:“小心,梁上有人!”

所有的人都齊齊擡頭望去,梁上哪裏有人?

“啊——”

一聲慘叫後,待眾人再回過頭來,原本挾持齊皇的皇甫傑已雙目暴突,頹然倒地。這一切發生得太突然,以致於大家都遲遲都沒有反應過來,方才那一轉瞬的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麽。唯有韓靈心知肚明,這孩子又使了他慣用的一招偷襲。執起一柄劍,她猛力向前一擲,劍尖穩穩地插入皇甫傑的心口,又送了他一程。

“小寶貝,嚇死朕了!”

“父皇乖,沒事了,沒事了!”

看著父子倆抱在一起相互撫慰,即使再可笑,也覺得溫馨。

賊首已擒,叛亂不攻自破,齊皇為了感激韓靈的相助,不但以麒麟血相贈,還答應了她合兵圍攻趙國的提議。唯一的條件,就是要她履行當年的婚約,盡快與東方若雨成親。臨行前,將他們的婚事簡單地辦了。

坐在洞房內,韓靈看著晃著小腳、端坐在床上穿著大紅喜袍的小小身子,忍不住輕嘆一聲,想不到她韓靈竟然會跟一個小朋友成親,簡直是人神共憤!呸呸呸……太不吉利了!

當齊皇提出完婚的提議時,韓靈本是堅決反對的,可誰知東方若雨卻不樂意了,哭得呼天搶地,日月無光,而這邊齊皇也是一番老淚縱橫的懇求,韓靈被這一對問題父子搞得頭大,沒法子,只能先應下了,卻不知是誤中了父子倆的圈套。齊皇也知自己的時日無多,兒子年歲太小,遲早還會發生類似那日的叛亂,所以急於給他找個安身之所,能確保他平安無事。至於江山,只要能保證他的百姓安居樂業,免受戰禍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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