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五章 恢覆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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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日初升,錦城又開始了新的一天的繁華景象。

一大早,凰少華就請人來叫醒兩人,前去用膳。

當韓靈步入廂房時,就看到凰少華眼底投著陰影,面色較差。他舉目朝

她方向望來,他只是淡淡地微笑,在垂眸的瞬間,眸底劃過一絲陰郁。韓靈

捕捉到那陰郁,心中微微一顫,挪步至他跟前,沖他頻首微笑。

一餐早飯在靜默中度過,南宮貍向來就話說,只埋頭苦幹,而韓靈和凰

少華則是彼此懷有心事。直至大堂傳來喧嘩聲,才打破了靜默的尷尬。

“皇甫小姐,我們公子真不在,您還是請回吧。”

“胡說!昨日還有人在錦樓見到他,怎麽會這麽快就離開了?”

“少華,你在嗎?少華…… ”

韓靈聽到大堂的聲音,轉頭望向凰少華,帶著好奇之色:“找你的,是

你的紅顏知己?”

凰少華眼神微黯,逸出幾分離愁,還記得從前她一見到皇甫蕓就咬牙切

齒,似要將對方吃了一般痛恨,如今卻…”

韓靈見他反應怪異,尋思著自己是不是說錯了什麽:“難道不是?”

凰少華心痛道:“你真的希望我跟她在一起嗎?“

韓靈微楞,心中說不出是什麽滋味。凰少華下了決心,他不想再忍受她

的忽略和冷漠,他決定孤註一榔,試她一試。朝著一旁的啞弟吩咐道:“請

皇甫小姐上來吧。”

韓靈心裏咯噔一下,果然,兩人的關系不簡單。昨天還一再地跟她表情

,今天一轉眼就跟別的女子相會,所以說多金的男人都是寡情的,她是真信

了。不屑理會他,她繼續埋頭吃飯,早點吃飽早點離開,她還有很多地方要

去游逛。

凰少華暗中觀察著她的神情變化,心底莫名地慌了,他該不是弄巧成拙

了吧?

房門打開,皇甫蕓盈步走了進來,芙蓉面,疏璃蘇,婀娜娉婷,在見到

凰少華的瞬間,她的美眸頓時綻放出異樣的色彩。聽聞公主失蹤,她內心狂

喜,沒有了公主的阻礙,她便能更加接近他,俘獲他的心。

“少華,我就知道你在,他們是誰?”她註意到了與凰少華同桌的兩人

,面帶疑色,同時又泛出一抹鄙夷的神色,尤其是對韓靈現在的裝扮很是不

屑。

韓靈一開始見著她,還以為是天仙下凡,正暗自讚嘆。忽然接收到她輕

蔑的目光,她頓時火了,竟敢鄙視她,她真當自己是天下第一美人不成?

美眸輕轉,她挨身靠向凰少華,指尖在他手背上畫著圈圈,用著柔得不

能再柔的聲調說道:“少華,這是誰啊?難道除了我,你還包養了其他的女

人?”聽著自己的聲音,她就渾身哆嗦,更別提別人了。

凰少華心中狂喜,她果然還是跟以前一樣,一遇上皇甫蕓就醋意大發。

撫上她的手,柔聲安慰道:“你想多了,我今生只愛你一個人。”借此機會

,他表露了自己的心聲,希望她能明白他一顆炙熱的真心。

韓靈心中震顫,不可思議地望向他,莫非眼前的帥哥此時是在向她表白



皇甫蕓見此,更是不可思議,倘若是那位不可一世的公主也就算了,現

在換成一個相貌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醜女,她如何能忍?

俏目怒瞪,她上前欲扯開兩人的手,誰料手還未觸及對方,整個人就被

一股強勁的力道給沖了開去,狠狠地摔在地上。韓靈裝出一副十分同情的面

容,上前扶起她,說道:“哎呀,皇甫小姐怎麽這麽不小心,這要摔壞了臉

,以後可怎麽嫁得出去?”

“你別碰我!”皇甫蕓甩開了她的手,防備地望著她,料定方才的那股

奇異之力定是出自她手。她假惺惺地扶她,說不定又在耍什麽詭計。她起身

躲至凰少華的身後,嬌嗔道:“少華,你也看到了,她如此歹毒,笑裏藏針

,你千萬不能輕信她。她長得如此醜陋,心腸又惡毒,她哪裏值得你愛?更

何況,你不是一直喜歡公主的嗎?為何現在卻喜歡一個醜八怪?”

凰少華起身,迎向韓靈,執起她的手,目光灼熱地望進她的眼底深處,

悠悠說道:“誰說她是醜八怪?在我心裏她是這世上最美的。”

韓靈眨了幾下眼,逐漸被他濃濃的目光所吸納,人長得帥,有生意頭腦

,還專情,這樣完美的情人到哪裏去尋?她徹底打開了心扉,不再抗拒他,

勾下他的脖子,送上火熱的一吻。

凰少華心中狂喜,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說起來還要多多地感謝這位臣

相府的千金,每次都是在她的催化作用下,兩人的感情才逐漸明朗。

他的這位“恩人”此時卻非常得糟糕,心情糟糕,臉色糟糕,皇甫蕓已

氣得快要暈過去。一直在旁吃飯的南宮貍見狀,忙上前為她把脈,神情嚴肅

地說道:“姑娘,你現在氣血過旺,還是喝杯茶降降火吧。”

誰料他的一句話如火上說油,這次,皇甫蕓兩眼一翻白,是真的昏了過

去。在南宮貍的手即將接到她時,一陣狂風席卷,人已落入了韓靈的手中。

她剛覬覦她的一個男人,現在又想占另一個男人的便宜,這哪成?轉手將她

交給了啞弟,吩咐他將她送回臣相府去。

韓靈再一次盯視著南宮貍,說教道:“小貍子,你又忘了我的囑咐了嗎

?下一回再讓我見到你碰其他女人的手,我就見一次打一次手心。”

這次,南宮貍沒有乖乖地聽命,而是幽怨地瞪向凰少華,抿嘴道:“你

為什麽吃他的嘴?我不喜歡。”

“那、那是因為他嘴臟了,我幫他擦一下。”韓靈也知道自己這個理由

簡直低級得不能再低級,可是一時之間,她實在找不出其他的理由來。

“他的嘴才不臟,我要你幫我擦嘴。”薄唇微撅,目光切切地凝望著她

,韓靈心底暗嘆,這事可真棘手,一桿秤兩邊齊,那是不可能的事。極為快

速地在他唇上輕點了下,她忙回了座位,招呼兩人道:“大家快吃飯,飯菜

都涼了。”不顧兩人或竊喜,或哀怨的神情,她埋頭快速地扒飯,早點吃完

,她也好早點出去逛街。

錦城的大街,因著娛樂街的影響,滿城繁華錦繡之色。

原本默默無聞的錦城,它的熱鬧繁盛程度已遠遠超過韓國的都城,有逐

漸取代都城的氣象。娛樂街之外的小攤、店鋪,無論經營詩文雅集,還是小吃小玩意兒,皆是客似雲來,久而久之,錦城便成了寸土寸金的寶地。然而

,誰都不知道這背後最後的贏家不是別人,正是娛樂街的主人凰少華。憑借

著他商人獨到的眼光,他已預見了錦城的發展,所以事先買下了錦城八成的

商鋪和房屋,真正成為錦城之主。

所以,如今他走在大街上,只須出示代表他身份象征的飾物,任何物品

隨取隨拿,沒有人敢收他銀子。

韓靈已經發現了這一點,也就毫無顧忌,看到什麽喜歡的,就拿什麽,

這才是逛街的真正樂趣所在。

“少華,我要那卷畫。”

“買了。”

“少華,我要那只花瓶。”

“買了。”

“少華,我要那對鐲子。”

“買了。”

“少華,我要那把寶劍。”

“買了。”

“少華,我想,,,,,,”

“買了。”

“我是想說,,,,,我去方便一下。”

“,,,,,,,,”

韓靈嬉笑著沖一臉窘色的凰少華眨眨眼,他真是可愛,什麽叫做財大氣

粗,她今日再次見識到。看他和南宮貍兩人身上、肩上都掛滿了她方才購買

之物,韓靈極有成就感。拍拍兩人的肩膀以作慰問,她轉身往銜尾寫有諾大

“茅房”,兩個字的所在走去。

從茅房出來後,一身舒爽,只是這臭味實在難忍,她方解決完畢就急跑

了出來。低著頭,沒有註意到前方的人,“砰”地一聲撞上一堵人墻。她擡

頭,正想與對方理論,待見到對方一頭銀色的長發,她頓時呆楞住。他怎麽

會在這裏?他不是還在山裏找人嗎?

在她發呆之際,夜魔天只是低頭掃了她一眼,漠視的目光,根本沒把她

放在眼裏。他的身後,一名紅衣女子氣喘籲籲地追了上來,搭著他的肩說道

:“夜老大,你就不能等等我?這一路上,為了追上你,差點害我跑斷腿。

你說,要是我真的為此跑斷了腿,你能負責嗎?”

夜魔天不耐煩地冷撇了她一眼,轉身繼續往別處走,剛走了一步,他感

覺不對,腳下似踩到了什麽硬物。他擡腳,低頭一看,頓時大驚,那不是他

在山中丟失的象牙墜嗎?他彎身拾起,翻看墜子的背面,手工雕刻上去的“

靈”字醒目又清晰,他絕對不會認錯。

他冷寒的目光射向對面正欲伸手來撿的韓靈,眸色驟暗,他一把扯過對

方的衣領,質問道:“為什麽我的墜子會在你這裏?”

韓靈心中暗叫不妙,方才兩人相撞之下,竟將墜子掉落出來。她總不能

說是在他昏迷之時,從他身上取的,算做是救命的診金吧?

美眸一再地轉動,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墜子她不要了還不成嗎?手腕輕

轉’沖他擊出一掌,在他不防備下順利地逃脫,然而她還未邁出一步,又被

他只手擒了回來。

拳腳同時攻擊,韓靈就不信自己已邁入天刻初階,會鬥不過他。高手對

決,氣勢如虹,強大的內勁和氣場震得周圍的路人慘叫連連,就是慕容瑛也

未能幸免,她驚異地看著兩人打鬥,很是好奇,她還是第一次見有人能在夜

魔天這個變態高手底下過得三招以上。

夜魔天沈下了面色,仔細打量對方,實在看不出此人平平無奇,卻擁有

這般深厚的內力。若只論內力的純厚,兩人不相上下,可輪到功力的深淺和

臨敵應戰的能力和反應,她是遠遠不如他的。

“啊一一”

夜魔天一記狠厲的勾拳,將韓靈遠遠地擊飛。韓靈氣息未穩,來不及調

整,只能硬生生地撞擊在了茅房外的墻壁上。頭腦重重地撞擊,她腦中一陣

暈眩,順著墻角,她的身子徐徐地滑落。

剎那間,她腦海中閃過無數的片段,大紅的嫁衣,無底的懸崖,銀發墨

衣。她忽然想起了一切,她終於記得眼前之人究竟是誰,他在山中苦苦搜尋

的人又是誰。然而,她眼前一黑,逐漸地昏迷,失去了知覺。

“靈兒!”

“靈兒!”

凰少華和南宮貍趕到時,正好見到這一幕,紛紛丟下手裏的物品,朝她

奔來。

夜魔天在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眼睛大亮,他轉頭望向昏迷在墻角的韓靈

,仔細地打量了一番,雖是名字相同,可是容貌完會不同,一定是巧合,只

是擁有著同樣的名宇罷了。

他低頭看向手中的墜子,將它重新系於脖子之上,轉身提腳離開。他還

要再去趟皇宮,或許她已經回來,正在皇宮的某處等著他。

酒樓的廂房,韓靈還在昏迷,只是嘴裏不住地輕吟著一個人的名字。

“夜,我在這裏。”

“夜,不要走!”

凰少華坐在床沿側耳傾聽著她的話語,不由地毫起秀眉,她口中所喊之

人究竟是誰?回頭望向正在盛藥的南宮貍,問道:“小貍子,靈兒她怎麽樣

?”

南宮貍聽他跟著韓靈喊自己“小貍子”,面上有些不悅,那是靈兒專用

的昵稱,他不許其他人這麽喊他。他端了藥碗,走近床頭,悶悶地說道:“

靈兒的頭部受了撞擊,只是暫時的昏迷,並無大礙。你走開,我要給靈兒餵

藥。”

凰少華聽出他語氣中的不悅,輕瞄了他一眼,心中百轉幹回。南宮貍在

她心目中的地位如同龍之翼一般,是不可或缺的,他即使不想承認也不行。

既然無法排斥,那就只能選擇接受,他淡笑著讓出位來,放柔了語氣說道:

“小貍子,你喜歡靈兒,我也喜歡靈兒。既然我們都關心她,不如以後和平

相處如何?”

南宮貍餵藥的手頓了頓,詫異地望向他,他也看出來韓靈和他之間的親

密關系,心中雖不舒服,但他不喜歡與人相爭,和平共處也沒什麽,只要他

不搶走他的靈兒就好。他沈吟了稍許,說道:“我可以答應,但你不能整日

霸占著靈兒,她是我的未婚妻。”

凰少華垂眸淺笑,他還真是單純得可以,內心裏倒是對他多了幾分喜歡



“不然這樣好了,白天,靈兒歸你,晚上,她歸我,你覺得這樣的分法

如何?白天的時間可是比晚上多出四個時辰呢。”狡默的光芒在眸中乍現,

他商人的本色畢露。

南宮貍涉世未深,單純的性子哪裏會是他的對手,想了想的確是對自己

有利,便欣喜地點頭答應了。回了他一記陽光的擦笑,滿室生輝,凰少華也

不由地楞了一楞,對如此純真的人使心眼,他內心忽而覺得慚愧。

韓靈在床上悠悠醒來,剛好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她沒有及時地睜開眼,

而是在腦海中不斷整合之前的記憶片段。好你個凰少華!鬼心思這麽多,不

止對龍之翼耍心思,連小貍子也敢欺負。看她怎麽整他?

“嗯,我的頭好暈。”

床邊的兩人聽到她的呢喃聲,紛紛湊了過來。

“靈兒,你醒了?感覺怎麽樣,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靈兒,你怎麽樣?好點了沒?”

韓靈睜開眼,淡淡地掃過兩人,視線沒有在凰少華臉上停留,一掃而過

,卻在對上南宮貍時,沖著他展露甜美的一笑。

“小貍子,我沒事了。對了,師傅呢?我今天還要跟著他練功呢。”

南宮貍明顯地楞了下,摸摸她的額頭,又探了探她的脈象,詫異道:“

靈兒,你忘了嗎,我們早已經離開了山裏,師傅去雲游四海了,根本不在這

裏。”

韓靈迷茫地敲了敲腦袋,疑惑道:“那我們現在是在哪裏,還有他,他

是誰?”她的手指指向了凰少華,帶著迷恫之色。

凰少華聞聽此言,如受打擊,他好不容易才讓她重新接受他,現在一轉

眼,她竟然又將自己忘卻了,這讓他如何甘心?

“靈兒,你這是怎麽了?你又不記得我了?我是少華,你的少華。”他

激動地拉起她的手,神色驚惶,倘若她再次忘記了他,那他究竟該如何呢?

韓靈掙紮著抽出了手,漠然地搖頭道:“抱歉,我不認識你。”

凰少華身形一晃,頹然地往後仰倒,侍靠在了床柱上。心痛、失望、仿徨

……熟悉的感覺再一次籠上心頭,難道在她的心底,他真的如此不值一提

?她記得她的師傅,記得南宮貍,卻無法記得他,他究竟算什麽,在她心底

占了多大的份量?

他失魂落魄地起身,搖晃著離開了床榻,他需要好好地冷靜一下,想清

楚自己究竟該怎麽做。

韓靈在見到他落寞的身影後,知道自己玩得太過了,忙出聲叫道:“少

華,別走!”

凰少華腳下一頓,驚詫地回眸,對上她略顯狡默的笑容,狂喜之情立時

襲上心頭。他三步並作兩步奔向床邊,逼視著她,故作惱怒般質問道:“你

現在到底想起我沒有?我是誰?我是你的什麽人?”

韓靈抿嘴嬉笑,握緊他的手,說道:“我當然想起你了,你是少華,你

是本公主的私人金庫。”

聽到她如此評價,凰少華哭笑不得,俯首抵著她的額頭,低北道:“我

除了是你的私人金庫,就沒有其他的作用?”

“當然有啊。”韓靈拉下他的脖子,湊到他耳邊極為暖昧地小聲說道,

“晚上還可以暖被窩……”

凰少華面色刷地泛紅,她果然是真的恢覆記憶了,也逐漸露出她惡魔的

本性。

一旁的南宮貍不樂意了,扯了下她的衣袖,一本正經道:“靈兒,你該

吃藥了。”

韓靈轉眸瞄向他,難怪她初次在山中醒來時總覺得眼前的景象如此熟悉

,原來他已經是第二次救她,也是第二次為她施針。想不到他們之間的緣分

如此深厚,她不由地輕笑出聲,牽過他的手道:“小貍子,我已經全好了,

不必吃藥了。你這麽辛苦地為我熬藥,讓我怎麽慰勞你好呢?不如親一個吧

?”

南宮貍也跟著臉色飛紅,倒是很配合地將飽滿的薄唇主動送上前。韓靈

不客氣地啄了一口,轉頭又在凰少華的臉頰上也啄了一口,既然他們私底下

協議和平相處,正好省了她不少心,那麽她也公平些,一人送一吻。

“今天我還有事,不能陪你們玩了,改天我們三人再一起玩,不如就玩

鴛鴦戲水好了。”視兩人呆楞的表情,她妹笑著下了床,往房門外走去。

她可沒忘了,夜老大還在錦城,她一定要盡快地找到他。

在大街上來回巡視了幾遍,還是沒有夜魔天的蹤影,她不由地開始著急

,他不會又跑到別處什麽大山裏尋她去了吧?倘若再像上次那般在山中被毒

蛇咬傷,無人問津的話,那他豈不是很危險?

想起落崖時,夜魔天的父親同她所說的一番言語,她的確耽誤了夜魔天

,也害他不淺,所以她不能再讓他繼續頹廢下去。她要盡快找到他,讓他不

再為自己而喪失鬥志,她要讓夜魔天的父親知道,即使她在夜魔天的身邊,

他照樣可以成就一番功業,成為江溯人膜拜的武林至尊。

凰少華從後面追了上來,知道她要找的人是夜魔天,於是通過他的消息

網為她找人。

“靈兒,我已經查到夜魔天的下落。他在一個時辰前就已經出城,往都

城方向去了,估計他是去往皇宮。”

韓靈大喜,想也不想道:“那我立即回宮。”

她前腳剛走,楚墨後腳尋來。

街頭、巷尾、酒樓、賭坊 ……處都留下他的痕跡,追逐芳蹤。可惜,

茫茫人海,緣深緣淺,一切都不聽從人願。

韓城,重兵包圍。

隆冬將近,天空中飄起了細碎的雪花,片片晶瑩,落地即化。

關隘,攔阻了路人通往皇宮之路。

“快來人,又有人闖關!”

守關士兵的話音方落,三匹快馬直接沖破了關隘,朝著大軍之中狂奔。

寒風冷冽,衣袍翩飛,快馬沖入大軍之中,勇往無前。馬上的人輕松地

揮動衣袖,掀起狂風呼嘯,風所至,人仰馬翻。狂沙揚起,遮蓋了萬千的兵

將,也掩住了馬上之人的容顏,只餘下一襲青影瞬間劃過視線。在青影的身

後,緊隨而至的是另外兩道身影,同是白色的衣袍,一個墨發,一個金發,

順著青影所開的道暢行無阻。

片片雪花吹刮在臉頰上,透著絲絲涼意,韓靈舉目眺望遠方,在城門的

方向,她看到了另一道墨色的身影。他沒有馬,雙足懸空,漂浮在空中,袍

袖生風,銀發飛舞,在他的周圍近千的士兵包圍,然而誰也不敢邁步向前,

只敢在他百步之外徘徊。他一記冷冽的眼神,就足以讓士兵們望而卻步,他

周身散發的寒意,比隆冬的寒風冰冷百倍。

他昂首一聲清嘯,強大的氣流自他身休為中心不斷地向外擴散,嘯聲傳

遍四方,大地震動。士兵們紛紛丟棄了兵器,捂耳抵撫魔音。這是何等可怕

的力量,他究竟是什麽人,竟有如此駭人的功力?

“嘶一一”

馬蹄飛騰,受了驚嚇,而馬上的人兒卻是驚喜萬分。她所要追尋之人近

在眼前,不費吹灰之力,老天待她不薄,她終於失而覆得。

如燕的身姿騰飛而起,直沖雲霄,翩若驚鴻,平凡的青色在空中劃出不

平凡的青影,向著那墨色的身影無限地靠近。

“夜,我在這裏!”

夜魔天在半空中回眸,滿頭的銀絲甩過一個弧度,幻化出朵朵銀花。他

驚詫,熟悉的聲音,卻是陌生的臉孔,她是誰?

從他的目光中讀出了他的疑惑,韓靈這才反應過來,擡手撕下了面上的

假面,露出絕美清麗的臉龐,眉眼含笑,驚若天人。雪花依舊片片飄飛’擦

著她的臉龐輕盈地吹拂,猶如夢幻一般絢爛多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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