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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四章 丁家村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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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又請全村人吃了一頓飯,算是給丁田接風洗塵,也是丁家村的人再見丁田的時候,說話的,敘舊的,不一而足。

第三天開始,丁田在全村裏送年禮,其實東西不多,如今丁家村的人都富裕了,但是他們在乎的一份心意。

丁田又見到了丁侃,如今丁侃家也起來了,蓋了整整三進的青磚大瓦房不說,二兒子都成親了,不過沒住在村裏,而是因為上差方便,去了縣城居住。

丁侃樂得一個勁兒的搓手:“田兒今天不走了吧?我讓你嫂子殺了兩只小公雞,燉蘑菇吃!”

“不走了,就在你家吃了。”丁田看到丁侃日子好過了,也為他高興。

這樣的丁田,幾乎每一頓飯都不在家吃,都是去誰誰誰家用了,在家吃的只是他帶來的那些人。

不過丁田高興啊,他有些雛鳥情節,丁家村可是他睜開眼睛後,第一個待著的地方,很是懷念這裏。

或許是吃的不如王府那樣精致,也不如京中那些美味,但是吃的就是那個氣氛。

看著一張張樸實的臉龐,純真的笑容,丁田覺得還是老家好,老家的人都想著他,念著他。

就連曾經不對付的四伯娘,如今也老實了。

倒是丁墨家,如今也是富戶一個,竟然迎娶了一個縣城裏油坊老板的閨女為妻。

“恭喜墨哥了啊!”丁田一拱手。

“嘿嘿,知道你小子要來,我讓你嫂子做了趕考大鵝。”丁墨笑的頗為得意:“你嫂子的手藝,沒的說!”

丁墨的妻子很是爽利,果然是城裏出來的商家女子,就是大氣,端了一大盆子燉的幹幹的大鵝肉,裏面還放了鹹蔥葉子,沒放鹽,這鹹蔥葉子就夠鹹的了。

“您吃,家裏別的沒有,這個大鵝可是養了三年的大公鵝,大白米飯,再來兩盅燒刀子。”墨嫂爽朗一笑:“喝多了就在家裏住下吧。”

“是啊,你一來,你嫂子連酒都讓我喝一盅了!”丁墨哈哈大笑,雖然丁田回來的時候,那儀仗,那官服,一看就威嚴得很。

但是丁田在老家,卻是換上了嬸子們給做的棉袍子,棉褲,棉靴子,腰上勒著一個大褲腰帶,皮帽子一戴,好像又恢覆了以前的樣子,在丁家村裏滿村子的亂躥了兩天,眾人跟他隱隱的隔閡就沒了。

小孩兒們也敢朝他要糖吃了。

在丁墨家吃到了半夜才散開,丁墨現在也是一家之主了,媳婦兒也有了,孩子也生了,幾年沒見,都是個大人了。

丁田在老家貓冬等過年,有不少人是知道的,於是又有一群曾經的舊相識來看他,因為快要過年了,衙門裏沒什麽事情,一個個都發達了,不過還是那樣的淳樸,提著肥雞大鴨子的過來看丁田,還有人扛了一個豬肘子過來,吃的不一定多麽的精致,但是肯定是家鄉味兒!

這一敘舊,就到了臘月二十三。

小年了,祭竈,殺大公雞,丁田這一房就他一個人,幸好,王大福他們都跟來了,就住在老宅子裏,到也有些人氣。

丁田按照往年的慣例,挑了一只大紅公雞宰了,有是祭竈神,又是抹蜜糖的,好一頓折騰。

隨後喝了一碗粥,吞了一盤煎餃,就跑去了二叔家,沒辦法,他們的去祠堂祭祖。

丁氏祠堂因為丁田的關系,如今是香火鼎盛的,而且丁家村好歹也是出了幾個秀才的地方,這祭祀禮儀上就比別的村子要講究許多。

按照規矩,祭獻的時候,要上香,高香的那種;還要秀才讀祝文,辭藻華麗,語言優美;然後是婦女們奉獻飯羹、奉茶、獻帛、獻酒、獻饌盒、獻胙肉等祭祀的食物,再由老者獻嘏辭(福辭)、焚祝文、叩拜等。

弄得還挺像那麽回事。

就是在焚帛燒錢紙時,主祭的老裏長,在神前獻上一杯酒,然後由充當禮生的村長,將這杯酒送至焚帛處,將酒酹在上面,酹時將酒滴成一“心”字,以示祭者獻上錢帛之虔誠。

以前他們也就是放個鞭炮熱鬧一下,但是丁田帶了儀仗回來,簡直是太有用了!

因為在祭祀的時候,幾次鳴鑼擊鼓,都是丁田的儀仗在伴奏,還有會吹個曲兒的王大福,也充當了一次樂器班的班主角色,這個熱鬧啊,就別提了!

尤其是丁田,一身大紅的官服,威風凜凜的站在那裏擺造型,香煙繚繞之中,他差點以為自己成仙了。

倒是祭祀的物品,有了很大的改觀。

因為丁田是有爵位的人了,所以這供給祖宗們的供品,也從雞鴨鵝,上升到了一頭大肥豬,兩只大肥羊的級別。

沒有牛,因為要侯爵才能用牛來祭祀祖宗。

但是這些東西在祭祀過後,卻是要分給所有人的,因為祖宗吃過了,就該輪到兒孫們了。

以前只是一些雞鴨鵝的,便是一人分一塊,那也太摳搜了,都是給老裏長、村長以及看守祠堂的人吃。

現在一頭大肥豬,兩頭大肥羊,這三個人也吃不了,於是分給了全村人一起享用。

丁田是本村最出息的人,於是他先選,他就要了一對豬耳朵:“回頭好下酒吃!”

眾人都被他逗樂了,他這麽大的官兒,那麽有錢,還差那一對兒豬耳朵麽?

只不過是謙虛一下,丁田要是直接抽走了豬裏脊,也沒人敢說什麽。

分了大肥豬,分了大肥羊,估計家家都能分二斤肉回去。

最後是各家都在炸的肉丸子,也叫“炸肉”,是各家供給祖宗的菜肴,一家一二大碗肉丸子,供在祖宗跟前,各家的肉丸子味道各異,但是都舍得用肉炸丸子,不是以前的素餡丸子了,孩子們都愛吃,一人抓一個,吃的滿嘴油。

熱鬧了一天才算散去,各回各家吃晚飯。

晚飯吃過之後,丁田跟兩位叔叔在炕上坐著喝茶,順便說一說家裏的事情。

當年丁田說過的,堂妹出嫁,十八歲,磨得二叔跟三叔都答應了,現在二堂妹,十七歲了,一直沒有定親,現在麽,需要他這個大堂哥來拿個主意。

“那三叔是怎麽想的?”丁田當然要問一下人家閨女的父親了。

“徐縣令……給他家大公子來說過親,你看?”丁三叔其實想的是,徐家也挺好,家風清正,有是讀書人家,徐縣令還是當地的父母官。

“哦,是徐家大公子。”丁田是知道的,那孩子叫徐子旭,比他小兩三歲呢。

如今也長大了,還沒定親麽?

“是,這不,一直在等你二堂妹。”三叔有點不好意思的道:“他們倆還挺喜歡對方的。”

其實,是倆年輕人看對了眼兒。

徐子旭在家跟徐縣令磨了好久,徐縣令又知道丁田今年回來過年,這才同丁三叔說了一下,行不行的,得看丁田的意思。

如今徐家雖然是縣太爺家,可真說起來,還是丁田身份高一些,人家都混到爵位了好麽!

說起來都是他們徐家高攀了。

丁田已經沒有父母了,堂兄弟姐妹,就跟自己的親兄弟姐妹沒什麽兩樣了。

以前丁田在府城的時候,可能徐縣令還沒那個意思,但是如今丁田在京城,又是天子近臣,看看杜大人,如今都是知府了,估計日後巡撫和督撫,都得是他。

而徐縣令很想再上一層樓。

這不僅需要他的政績,更需要一定的人脈。

他一個基層出來的賬房先生,有功名又能如何?

還不得積極的依靠上頭的人?寧王殿下那裏門檻太高,他爬不上去,但是丁田這裏可以啊!

老同事了,又是知根知底的,丁家女孩兒的教養不錯,丁茶花可是手腳伶俐的一個閨女。

加上丁家這些年來的生活是蒸蒸日上,家中子嗣也都出息了,

所以這門親事,他是仔細想過之後,又見兒子喜歡,這才萌生了結親的念頭。

“挺好,徐家家風不錯。”丁田點了點頭:“等二堂妹出嫁的時候,我給她添妝。”

二堂妹丁茶花臉一紅,跑了出去,鉆進了西廂房不出來了。

“哈哈哈……還害羞了。”丁三叔拍著炕延笑:“害什麽羞啊?你這孩子!”

丁田也樂了:“小姑娘都害羞呢。”

“對了,田兒啊,你大堂弟的婚事,是考了進士之後再說,還是現在看看?”丁二叔又有事情問丁田了:“如今家裏的這些事情,還得你拿個主意……。”

家裏是發達了,可隨之而來的就是各種誘惑,不止是孩子們的婚事被人盯上了,他們這樣的半老頭子都有人主動上門,給他們說納妾之事。

氣的兄弟倆將那些人好一頓罵,農夫而已,納什麽妾?

律法有規定,白丁四十無子,方可納一妾室,傳遞香火。

他們倆兒子女兒一個不少,媳婦兒肚子裏不是揣著一個,就是剛生下來,他們不缺孩子,納個什麽妾納妾?

聽的丁田哈哈大笑:“您二老可要堅持住啊!別讓人用美人計勾搭了去。”

“哪兒能啊?你二嬸跟你三嬸兒,第二天就去縣城,堵著那人家的門口罵了一天,再也沒有人來咱們家說納妾的事兒了。”丁二叔還挺洋洋得意:“讓那幫人丟了個大臉!咱家也消停了。”

“是啊,尤其是在你升官了之後。”丁三叔也道:“家裏的日子更好過了。”

他們在老家熱鬧的過著小年兒,外面卻氣氛緊張了起來。

因為邊疆傳來消息說,這幫蠻族竟然繞過了邊關重鎮,大雪天的,損失了一半的人馬,越過了防線。

他們的大部隊沒動,可幾個小部落自行組成的小股人馬,只想打一桿子就跑,搶了東西就溜,也不敢跟大青的正規軍接觸,

像是馬匪一樣,繞了很遠的路,竟然繞過了關卡,進了關卡背後的地方,這些地方那些人不熟悉,但是他們知道牛角山啊!

這幫家夥,摸到了牛角山,見到了牛角縣……不過縣城城高墻厚,他們這幫騎著馬的游牧民族輕騎兵根本不可能攻城。

那麽只能去往村莊了,而離縣城最近的村莊,富裕又有錢,還有存糧的,也就剩下的丁家村了。

且他們上頭的少族長說了,丁家村出了個官兒,正是幾年前,將他們打的落花流水的那個人!

於是,新仇舊恨,一股腦的沖上了心頭,一群兩天沒吃東西的家夥,嗷嗷叫著,騎著戰馬,就沖向了丁家村。

可他們不知道啊,如今有一位榮歸故裏的丁大人,在丁家村過小年兒呢,還有一位寧王殿下,正帶著一萬多號人,在縣城北邊的先鋒大營裏代天子賞賜眾位將士,過了小年之後,還要去丁家村過大年……。

作者閑話:最近一直在家,徹底體驗了一把古代“大家閨秀”的生活,即“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連“外男”都不見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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