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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 —桌子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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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看了,您老管理的不錯,繼續!”丁田對庫房不感興趣。

以前是個小牢頭兒的時候,他在意錢財,是因為窮啊,那點錢他都是精打細算的花著;後來他就不缺錢了。

到了京中,及至現在,錢財在他眼裏,就是數字。

終於理解了前生那些富豪們,為什麽花錢如流水了。

因為錢太多,他就沒必要在意了。

丁田準備好了禮物,王佐也跟他打過招呼,那天王佐肯定是先去的,丁田就是後到,而且倆人也肯定不可能在一個地方,但是王佐跟他說了:“不許喝酒,不許落單,更不許隨便出入

王府大門口,萬一被人拐了去呢?”

“我不是弱智。”丁田氣得臉都紅了:“你別說我,到時候,你別被人拐走。”

“我又沒有什麽前未婚妻什麽的……。”王佐酸溜溜的開口:“一個紙條就把人給釣了出

去。”

丁田捂臉:“我以後不會了……再說了,她都走了。”

王佐騙他說陳梅再次被流放戍邊,這輩子都回不來了。

丁田就信了。

果親王人緣好,他的這個孫子又是過繼的皇帝的親生兒子,雖然大家都知道,皇帝這是厭棄了二皇子,都不認他這個兒子了。

可是果親王撿了個便宜,又何嘗不是給皇上一個臺階下,讓皇上光明正大的將二皇子踢出了皇宮呢?

要知道,二皇子當年可是跟大皇子、哦,不,慎郡王打得旗鼓相當,甚至在慎郡王的婚禮上,還跟寧王殿下拼了酒……雖然隨後他就因為醉酒而大鬧洞房,把自己給鬧騰的出繼了。

但不可否認的是,二皇子這些年的經營勢力,也沒那麽快垮臺,總有那麽點殘留的力量,現在他是果親王府的世子,好歹日後果親王府算是起來了。

大家看在果親王的面子上,來賀喜吃酒的人,可比慎郡王成親的時候,要多多了。

尤其是八位鐵帽子王,全到場了。

八個人一張桌子上坐著,四周的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七個人鶴發童顏,只有一個人年紀輕輕,那就是寧王殿下。

三皇子也到了,他身為皇子,此時此刻正是志得意滿的時候,大哥完蛋了,二哥出繼了,這天下除了他三殿下,還有誰?

就連他母妃,都眼眉吐氣了,這些天,各個嬪妃每天換著花樣的奉承討好淑妃娘娘,讓母子倆別提多痛快了。

這會兒三皇子一來,就坐到了這一桌上,還非常_瑟的看了一眼其他七位王爺,開口道:

“本殿下……。”

王佐冷哼一聲,就說了一個字:“滾!”

三皇子下意識的一個哆嗦,隨後惱羞成怒的看著王佐:“你說什麽?”

“滾!”王佐還是這句話,一個字。

七位王爺都在喝茶的喝茶,吃點心的吃點心,沒有一個人出來打圓場。

三皇子氣的臉通紅,眼睛充血:“本皇子乃是堂堂龍子,你竟然敢……?”

“要不,再打你一頓?”王佐眼睛一掃三皇子,涼涼的開口:“你覺得呢?”

三皇子一下子就站了起來:“本殿下不跟你計較,諸位王爺,我們去另一張桌子上談。”說完,自己一甩袖子,自覺威風的去了隔壁的那張桌子。

陰沈著臉,想著,一會兒他們聚在一起,就讓王佐一個人,坐在那張桌子上尷尬去吧!吃冷風去吧!

那樣的人,誰樂意跟他一張桌子似的!

可是,這八位王爺,沒有一個動彈的!

這下子,輪到三皇子尷尬了,他一個人坐在一張桌子上,沒人陪,沒人說話,更沒人搭理,連個上來攀關系的人都沒有,這個時候,他的臉,從憤怒的紅,漸漸地到慘白。

他不是個傻子。

在這樣明顯的情況下,沒人上來主動巴結他,代表了什麽意思?

三皇子坐在那裏,如同木雕,連下人給他換了三次果品點心,他都沒註意到。

倒是王佐他們那一桌。

第一個開口的就是宣王:“我說,大家都看看,這到底是個什麽章程啊?皇上這一手玩的是個什麽意思?”

“四位成年的皇子,慎郡王是沒指望了,果親王世子就更不用提了,都出繼出去了。”容王看了看王佐:“三皇子……。”

“容王殿下,您就別提三皇子了。”宸王都快要保持不住王爺的威嚴了:“就剛才那架勢

,他要是登基稱帝,到底是他發號施令,還是寧王殿下,發號施令啊?”

一哼哼,一句話,就滾球的家夥,也能當九五之尊?

恐怕到了那個時候,寧王殿下一哼哼,這皇上還不得讓位啊?

“不知道寧王殿下是怎麽看的?”宏王看向了寧王。

“我只認皇上。”寧王淡定開口:“皇上說,誰是儲君,誰就是,皇上說不是,那就不是



安王皺眉:“你的意思,還是當孤臣?”

“這孤臣可不好當。”定王看著茶杯裏的茶:“我們都當了幾代人了?”

“當了幾代人,我們依然是王府之尊。”賓王卻是支持寧王的:“我只知道,你我現在出門,依然是九錫加身,超品王爵。”

眾人不言語了。

說實話,能富貴他們這麽幾代人,大青朝對得起他們了。

只是這人啊,總歸是有點念想,卻因為身後一大家子人呢,不敢太過放肆。

不像寧王府,看看人家,沒爹沒娘算什麽?

從小就養在宮裏,跟永慶帝的關系,不是父子,都勝似父子。

賓王看著寧王笑道:“你已經這麽大了,真的不考慮一下親事嗎?你那弟弟,也十六了吧

?,,

“十五。”王佐糾正了一下:“本王那繼母,又在到處打聽大家閨秀了,你們有適齡女孩的,小心了。”

眾人具是一曬:“放心吧,我們的門檻差不多高,是看不上你那弟弟的……。”

“我知道你們看不上,但是不要妨礙別人用手段,讓你們不得不嫁女。”王佐淡淡的道:

“到時候,不嫁,也得嫁。”

他說這話的時候,賓王倒是一楞。

這是個值得思考的辦法啊……。

丁田的確是來了,但是果親王沒有把他安排在不重要的地方,而是他將安排在了幾位伯爵那邊,這些伯爵,丁田一個都不認識!

興安伯:徐良武康伯:徐勇

嗯,這是一對叔侄倆,據說都是武將出身,徐良雖然是興安伯,但是因為早些年在戰場上傷了身體,不能生育了,一輩子沒娶。

而徐勇是他唯一的侄子,一肩挑兩房,已經生了四個兒子,其中二兒子已經在名義上,過繼給叔叔當了孫子,只不過孩子還小,如今還在家裏的生母那裏住著。

襄城伯:李應晨

頗具傳奇色彩,這個襄城伯本來是襄城侯,可是原來的那位襄城侯酒色過度,沒孩子!這麽一個侯爵的爵位,在家族面前吊著,眾人能不爭搶嗎?

最後搶來搶去,把襄城侯給忽略了,老頭兒馬上風,死了!

還沒個繼承人,到處托關系,走門路,鬧騰的實在是不像話,整個京城都給搞得烏煙瘴氣,最後永慶帝登基,直接從襄城伯的家族裏,找了個無父無母的孤兒,繼承了這個爵位,並且沒有降的太狠,只按照規矩,降等襲爵了。

這個李應晨據說在族裏的時候,吃不好也穿不暖,父母本來留下了一些遺產,也被族裏人瓜分了,他當了襄城伯之後,立刻就跟族裏斷了關系,從自己祖父那一輩開始,就分了家,如今只有一個叔叔家經常來往,其他的,都成了陌生人。

然後那一陣子,李氏族人可慘了,不少作奸犯科之輩,都被抓了起來,還有的株連三族……一個偌大的家族,頃刻間就落魄了下去。

新寧伯:譚中

這個姓氏少見,名字更少見。

他是個海上將領,水軍那一系的,曬得黝黑,但是很硬朗的身板。

年逾古稀,卻鶴發童顏,張嘴一樂,嗓門兒老大了。

應城伯:孫巖

這是一個百戰老將軍,永慶帝憐惜其勞苦功高,特意封了個伯爵給他,但是他不要別的地方,就要了個邊關城鎮,應城作為封號,因為他在應城守了四十年的城池,對那裏都有感情了

這一桌只有六個人,就是他們六個,介紹了一圈之後,果親王跟他們六個說了:“這一桌,就你們六個,在沒旁人,大家都是差不多的出身,吃過苦的人,也受過欺負,坐在一起,不跟那些人瞎參合,還自在一些。”

嗯,丁田點頭,他算是看出來了,這是特意這麽安排的,因為他們六個,說句不好聽的話,都是草根出身。

別看現在是將軍啊,伯爵什麽的,那都是扯淡!

沒看譚中坐在那裏,可是腳丫子一個勁兒的在蹭蹭,也不知道他在蹭什麽?

還有李應晨,大眼珠子逛游來逛游去的,一刻都不著消停的樣子,賊眉鼠眼的看著就知道,他沒打什麽好主意。

徐良徐勇倒是老實巴交的,可那眼珠子一瞪,一身血腥氣就撲面而來,這才是百經沙場的老將,所有的氣勢。

可他們打仗厲害,是老手,是高手,可在這樣的宴會場裏,他們就畏手畏腳,顯得與這些人格格不入。

剩下一個丁田……他就好多了。

起碼丁田文文靜靜,雖然有點瘦弱吧,可好歹他沈得住氣,看起來比他們都要靠譜一些。

“老王爺,我還有個朋友,金甲,金不換,他一會兒也來,您看,是不是也放在我們這邊?”丁田趕緊給金不換爭取位置:“我們就六個人,占這麽大一張桌子,浪費地方啊,您家今日大喜,不知道賓客盈門多少人,可不能人來了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而我們還空著座位……這不好吧?”

丁田這話說的,讓果親王開心不已:“那好吧,本王就再去找兩個合適的人過來,你們都差不多,肯定有話題。”

果親王安頓好了丁田,就帶人離開了。

“老王爺不愧是好人緣,這樣好的老人,人緣不好都沒天理了。”丁田坐下就挨個給他們倒了冰鎮果子露。

親王府準備的喜宴,自然是比慎郡王府那個時候要高級多了。

給他們喝的就是果子露,還是冰鎮的那種,另外,每一張桌子上,都有一個巨大的果盤,裏頭放了切好的一個西瓜,以及十幾個香瓜、桃子、李子、蘋果等水果。

還有瓜子、花生、核桃、蓮子酥等等寓意吉祥的幹果和點心。

就在這個時候,有個人,朝丁田他們所在的偏僻院落裏,大步流星的走了過去:“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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