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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回籠覺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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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去的是布莊,雖然,丁田家裏有很多好布料,但是那些綾羅綢緞什麽的,說實話,丁田並不怎麽看好。

他回去看到叔叔嬸子們,雖然也穿戴的好,可在沒人的時候,他們還是習慣在幹活的時候,穿粗布麻衣,就算是家裏有錢了,也不習慣每日穿的漂漂亮亮去幹活……話說,能穿著綢緞裙子去餵雞麽?

所以他給家裏人購買的都是質量好的粗細麻布和粗細棉布。

印花的,彩織的,還有一些素色的,都不錯,在這裏購買,跟在林家的布莊購買的是一個價格,林家給他打折,可見林家是從這裏進貨的。

丁田在北崇府過的日子就是買買買,吃吃吃。

可憐王佐在北風府,雷厲風行的將自己的事情辦妥,公務上沒人敢叫屈,就是他選出來的繼任者,比較好奇的問孟憲臣:“哎?王爺這是急什麽呀?”

“丁爵爺不在這裏,王爺想著早點去見他。”孟憲臣警告來的這位:“胡斐,胡非文,你可給我老實點兒,王爺能讓你來北邊當總督,是看得上你,再敢胡作非為,看王爺不扒了你的皮!”

“我這不是改邪歸正了嗎?至於麽……。”叫胡斐的人嘟囔:“多少年前的舊事了。”

胡斐這人別看名字起的霸氣,實際上,這人長的相當的“漂亮”了。

雖然說,一個男人用漂亮來形容有些不太合適,但是胡斐真的很好看,是那種奶油小生一樣的好看,他很白,很年輕,溫文爾雅,不開口說話的時候,桃花眼一看你,就像是在溫柔的註視著你一樣,但是一開口,能嘻死個人!

“要不是王爺幫你,多少年前,你就死在你後娘手裏了。”孟憲臣嘆了口氣:“北邊的局面,穩定的挺好,你只要慢慢經營,將來不愁沒有登天的那一日,到時候……你想怎麽踩你那兄弟,都沒問題。”

到底是受害者,王爺也是看他可憐,加上他這人,對仇人狠,對自己更狠。

當年那個風光霽月的如玉公子,如今已經成長起來了,是一個心狠手辣的官場老手,十四歲的秀才,十五歲的舉人,十六歲的狀元,三元及第,本朝第一人。

然後觀政三年,十九歲去了西北邊陲,將陜北府貪官汙吏下了狠手,該砍得砍了,該殺的殺了,據說血流成河……但是卻得到了當時永慶帝的讚賞,朝中彈劾他的奏章,永慶帝留中了

三年之間,他將那邊治理的井井有條,二十二歲回京述職,在京任禦史臺左都禦史,一張嘴,刀子一樣,彈劾的滿朝文武都怕了他。

如今,好不容易,把這個瘟神送出了京……只要不讓他再在京裏攪混水,給他當個總督就總督吧!

何況東北總督這個位置,他們就是想惦記,也怕寧王殿下收拾他們。

結果這個瘟神就來了這邊,準備接手東北總督的位置。

“我現在都是總督了,他們還想讓我回胡家?做夢去吧!”胡斐明明很好看的樣子,但是眼裏卻冰冷無情:“還想讓我娶他們安排的女人?哼!”

“那你也不能在京中……額咳咳……。”孟憲臣都不知道要說他什麽好了。

“你是說,那些女人算計我,反倒被我算計了,衣衫不整的出現在了男人的澡堂子裏的事情?”胡斐一提起這事兒,就得意非常:“誰讓她們先要算計我的?”

“可是你一口氣,讓十八個官員夫人……失了名節……回去後,都自盡了!”孟憲臣一想起來當年的事情就打了個哆嗦:“那一年……胡家就徹底的被記恨上了。”

“那是他們活該。”孟憲臣卻不以為然:“再說了,那死的十八個女人裏,胡家可是占了十個呢!一死一大片啊!出殯的時候,老壯觀了。”

孟憲臣翻了個白眼兒:“你呀!”

“如今我想捏他們一把,就捏他們一把,我不想捏他們,他們就得膽戰心驚的過日子!”胡斐眼睛帶笑,嘴裏卻說著冰冷無情的話:“等我玩膩了,他們也該去死一死了。”

孟憲臣不跟他說話了。

倒是冷別離來了一句:“丁爵爺的舅舅,也姓胡,牛角縣,胡家村。”

胡斐大大的桃花眼裏,閃過一絲精明的光……。

王佐將手頭上的事情交接完畢了,就留下鬼哭狼嚎不要離開王爺的王富貴負責帶人帶物上京,而他自己,則是帶著一些輕騎減從,浩浩蕩蕩的去了北崇府。

當然,北崇府有他的別院,只可惜……這別院跟丁田家不挨著。

而且王佐的人是去了別院,那些官員們求見什麽的都被擋了駕,他自己則是三十來個侍衛,幾輛車子,直奔“丁宅”而來。

馬六開門的時候,還有些怔楞,因為是一大早就被叫起來的,他以為自己做夢呢!

“誰呀?”揉了揉眼睛:“白侍衛!”

他認識白三兒,打交道最多的就是他。

“王爺來了,爵爺呢?”白三兒別看當著丁田的面叫他“田兒”,私底下可都是敬稱,一

概稱之為“爵爺”。

“在屋裏還沒起來呢。”既然是認識的人,馬六就開門放人進來了。

一行人最多的就是護衛,也不知道王佐有多怕死,或者是這世道有多不安全,反正王佐一天到晚,身邊從來沒有少於二十人的時候。

就是他跟丁田在一起的時候,屋裏就他們倆,屋外頭也是要站一圈的侍衛。

丁田還在被窩裏,抱著被子睡的正香,昨天跑出去買了一些糧食,主要是這裏是北崇府啊,不止有大米,還有黑米、糯米以及黑糯米這種東西。

丁田看的喜歡,一口氣買了不少回來,昨天晚上就做了黑米飯,眾人頭一次吃這種米飯,一個個吃的牙齒都染上了顏色。

今天馬六家的起早,蒸了黑糯米糕,還有小米碗糕,糯米糕以及玉米糕,再用菠菜汁蒸了綠色的蒸糕……她打算做個五色糕出來嘗一嘗。

丁田夢裏都是五色糕,感覺有什麽東西靠近了……夢中的人非常自覺地讓出了一塊地方。

王佐鉆進了被窩裏,他早已經換了一身衣服,連夜趕路,為的也是早點見到這個人。

進了被窩後,丁田又很習慣性的鉆進了王佐的懷裏,大腿也搭上了人家,沒辦法,王佐不在的時候,丁田是騎著被子睡的,王佐在的話,他就大腿往人家身上擱。

盛夏時節,蓋的被子都薄,穿的也少,丁田就是跨欄背心大褲衩,自己配的,後來不少人都跟著他這樣學,反正是在家裏穿,出去就不行了,這樣穿著會被人認為是在耍流氓,影響風化。

王佐好脾氣的將他的大腿拿下來,又給蓋上了薄被,別看是夏天了,但是夜晚的冷風吹的多了,還是會著涼抽筋的。

看著這個人的睡臉,哪怕是流口水,都覺得可愛。

給擦了一下……結果,丁田夢中正夢到吃五色糕呢,張嘴“啊嗚”一聲,晈上了王佐的手

王佐皺眉:“田兒?”

這是餓了還是沒吃飽?

丁田只是咬上,叼在嘴裏磨了磨牙,就松開了,夢中還皺眉,一臉的委屈樣,這糕不太好吃呀。

等丁田睡飽了醒過來,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王佐英俊的臉,此時此刻,王佐正睡的香,因為這是他的回籠覺。

不過,即便是睡著了,王佐也躺平,板板整整的樣子。

丁田知道,這是大戶人家的規矩,孩子從小就有嬤嬤教導,衣食住行,都非常有講究,穿衣,吃飯,睡覺……丁田睡覺的時候,如果累了,會打小呼嚕,太累了,甚至會磨牙。

吃了蘿蔔他也會肆無忌憚的放屁,畢竟這是生理現象,不是人能控制的麽。

可是也不知道王佐是怎麽辦到的?反正丁田沒見他做過什麽失禮的事情,當著他的面都沒有過!

真的!

丁田懷疑,他就算是放屁,也會跑去出恭的房間放……,不得不說,這有點龜毛啊!

可是,王佐真的很優秀,這種優秀,哪怕是放在他那個年代,也是非常少見的,估計王佐即便不是王爺,也得是個金領啥的成功人士,跟自己這種小獄警,是不一樣的人生。

但是因緣際會,他們在一起了,這樣好的一個人,是他的!

丁田開心的伸出小爪子,摸了摸王佐的俊臉,長得好看,出身也好,主要是人也好,這樣好的人,怎麽會有人舍得去傷害他呢?

果然!

這種事情,只有後媽才能幹得出來。

想到寧王太妃,丁田心裏就慪氣得很,等他去了京城,有機會,一定教訓那寧王太妃一頓不可。

摸著摸著,忍不住,上去親了一口……。

其實王佐早就醒了。

被人這麽摸著,以他的警惕性,早就暴起了,不過身邊的人例外。

丁田喜歡他,才會這樣偷偷摸摸的想不打擾他休息,但是又忍不住不親近他,只輕輕的摸一摸,但是丁田不知道,他這樣的珍惜的輕撫,就像是撫在了王佐的身上,王佐心裏是充滿了淡淡的溫暖,大概是從小,只有親娘和乳母,這樣珍惜的對待過他。

然後他就感覺,丁田親了他一口,在臉蛋上……心裏頓時更火熱了,剛想睜開眼睛,告訴他的田兒,一大早的,男人都是經不起撩撥的……。

結果他就聽丁田小小聲的笑了一下:“有油!”

王佐:“……!!!”

他發誓,他進來之後,換了衣服,洗漱了一下,才上坑躺下的,真的,他不是個邋遢的人

丁田笑話完了,就扯過被子,蓋到了王佐的肚子上:“都這麽大的人了,還不知道蓋被子,肚皮露在外面,會著涼拉肚子的……。”

這麽大了還要他這個當愛人的操心。

小時候丁田就老是聽丁媽媽說,不論春夏秋冬,不論多熱,肚皮,都不要露出去,會著涼拉肚子。

所以,丁田的習慣就是不管什麽時候,都要遮住自己的小肚皮。

即便是睡著了,也會抱著被子捂著肚子。

王族又不想睜開眼睛了。

丁田守著他,還用一把蒲扇輕輕地給他扇著風,就像是普通人家的小媳婦兒伺候丈夫一樣,氣氛溫馨,丁田自己感覺還不賴。

因為小時候看過媽媽這樣照顧爸爸。

王佐又覺得躺著非常舒服,有那人在身邊,給他扇風,他的身心完全放松了下來,很快就又睡著了。

而外頭,胡家舅舅知道王爺來了,因為他看到了白三兒,但是……白三兒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王爺因為有些……機密的事情,想跟丁爵爺單獨談一談,胡老爺,您跟劉先生去用早飯吧,等他們談好了,再出來吃也不遲,這個時候,我們當人下屬的,都不方便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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