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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背後教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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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尊大人,你就要升職做巡撫了,而您的這個知府的位置,寧願考慮牛角縣的縣令,也不考慮一下下官,下官總要為自己打算!”趙通判紅著眼睛道:“當初想謀劃學政的位置,也是想往上走的意思!”

學政這個官職呢,很有意思。

全稱是“提督學政”,亦稱“督學使者”,俗稱“學臺”。

學政是地方文化教育行政官。

此時設提學禦史、提學道,註重教育。

每省僅設一位,由朝廷在侍郎、京堂、翰林、科道、部屬等官進士出身者中簡派。

學政掌全省學校政令和歲、科兩試。

還需要按期巡歷所屬各府、廳、州,察師儒優劣,生員勤惰。

凡有興革之事,學政會跟總督、巡撫一起參詳,也可以跟當地的知府一起。職位在巡撫與布政使、按察使之間,三年一任,任內各帶原品銜。

其辦事衙門,並不是什麽“學政衙門”,而是稱之為“提督學院”。

說白了,這是個撈名氣的官兒,而且品級沒有固定,十分具有彈性。

因為“任內各帶原品銜”,所以這個職位從正二品一直到從五品,都可以!

所以這個職位在官場是有很大的操作空間的,加上任一方學政,那一任之中科舉中了的學子,就要奉那一任的學政為座師。

考中秀才要拜謝學政,考中舉人就得來拜謝恩師。

秀才本不能出仕,除非是特殊的原因,就像是徐縣令那樣。

但是舉人可以啊!

當了舉人就有資格當官了,只不過當了官,不是進士出身的,超不過正五品,這是一個分

水嶺。

趙通判如果當了一任學政,那麽他就有自己的學生在門下,相互扶持是必須的,到時候,他就算是他們的座師了,而他如果致士,起碼他兒子也會有人幫襯,這年頭,師生情誼可是很被人看重的。

只是沒想到,寧王殿下自己定了學政的人選,府尊大人要升官了,可屁股底下的椅子,卻考慮一個牛角縣秀才出身的縣令!

“唉!”杜知府嘆了口氣:“本府是考慮過徐縣令,但是他自己不同意,說自己才疏學淺,不堪大任,且牛角縣要變成一座雄偉關隘,他也有一些事情要忙,如果做好了,他才有政績,才有資格升官。所以,本府考慮的接班人,是你,可是,王爺不同意,王爺認為你品行不好,當個通判都有些勉強了……。”

品行不好,就是因為趙大人是賞春花樓的幕後老板,同時也是幕後的靠山。

賞春花樓雖然不是逼良為娼的地方,可也不是什麽好買賣,趙大人竟然連這種錢都要,可見為人真不怎麽樣。

趙通判一翻白眼兒,暈死了過去。

他是被衙門的衙役送回家的,而趙公子,則是被關押在牢房裏,同時還有四海賭坊的人。

更有學政府的那位管事。

紅娘則是被關在了女牢房。

丁田清凈了幾日的牢房,又一次熱鬧了起來,丁田的規矩在那裏擺著,進來的人,都得剃頭,洗澡,去虱子跳蚤,換上囚服,牢房裏連忙準備了晚飯……這個點兒,也是吃晚飯的時候

作證人的都放回去了,但凡是推波助瀾的都給了口頭教訓,也放了回去。

再有主謀的,一個個都被關進了牢房,趙公子都傻了!

他從來沒來過牢房,不知道這裏頭的規矩,一進來就要被剃頭,不想剃啊!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可損傷……別剃頭!”趙公子很想保住自己的頭發。

“不剃頭?萬一你帶了虱子進來,那可咋辦?”獄卒才不慣著他,該收拾就得收拾,扒幹凈了,洗澡,剃頭,換衣服,然後關進了牢房裏。

而杜知府這邊,已經張羅酒菜,接待王爺……還有立了功的丁爵爺。

杜夫人整治了一桌好菜,紅燒的開江魚,老大一條胖頭魚。

還有紅燒肉燉豆角幹等等,韭菜炒雞蛋,韭黃牛肉餡兒的餡餅。

只是王佐沒有喝酒,誰也不敢喝酒,而丁田早就餓了,吃了四張餡餅,一張也就巴掌大。

味道相當的不錯!

吃過了晚飯,眾人才散了,丁田跟著王佐回到了家。

家裏早已經準備好了消食茶,小點心,而王佐也把丁田拉去了書房。

“你去四海賭坊,可知道,四海賭坊是什麽地方?今天要不是我去的快,被人圍著的你,可就要倒黴了。”王佐對此非常在意:“你怎麽就帶了金不換呢鄭當去?不能多帶兩個人嗎?或者穿著官服進去,也比你這便服強!”

丁田摳了摳手指頭:“我這不是……想著去探探底麽?”

“探底你不會直接問我嗎?”王佐對他指指點點:“你呀,你呀!以後這種冒險的事情,少幹!”

一次就夠嚇人的了,再來幾次,王佐覺得自己非得被他嚇死不可。

“四海賭坊的後臺到底是什麽人啊?”丁田問王佐:“連官府的人都敢圍著毆打。”

“是一位京裏的皇子。”王佐告訴他:“你看哪個官員敢管?”

“皇子?”丁田皺眉:“這都是皇子了,還開賭場?”

“還不是為了那個位置?”王佐嗤之以鼻:“要想坐上那張椅子,錢,權,色,少不了。



“這?”丁田不理解了,他要是穿越成個皇二代,還不得美上天?當皇帝不敢想,但是卻可以肆意而為。

畢竟特權,不論古今。

“田兒,你記住,這世上,不論文臣武將,無不是求名求利,真正胸懷家國天下的沒幾個!要說最在乎家國天下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九五之尊。因為家國天下就是帝王自己的,帝王不在乎,誰在乎?”王佐難得有興趣教導自己的男媳婦:“那些口口聲聲百姓庶民的,在涉及到自己利益時,誰還記得黎民百姓是哪根蔥?百姓就像是草,割了一茬還有一茬,要不怎麽說草民呢?你以為誰是天下的最大利益體,帝王麽?那你就錯了,無外乎官員耳。這天下就這麽大,東西就這麽多,皇帝一人,再加宗室,所食所用所占所有總是有限的。再者,皇帝宗室多占一分半毫,大臣便會上諫說是皇帝與民爭利。其實這話假的很,自古以來與皇帝爭利並非天下子民,而是金鑾殿那些日日站班之人,他們輔佐皇帝,不外乎是貪這些俸祿,俸祿不夠了,就貪那些孝敬,而自古就有奇貨可居之說,投資不大,但是獲利巨豐!看看呂不韋吧,區區一個小珠寶商人,最後卻成了大秦的相邦,被羸政一代始皇帝稱為‘仲父’,權傾天下!”

王佐神采飛揚的指點江山:“這天下,除去皇帝宗室,餘下的簡單分兩部分人,官員與百姓。田兒,你不知道,做官是在做什麽?天下的東西,帝王分一塊,餘下的就是官員與百姓分了,舉國能有多少官員,但是,他們所分得的那巨大的利益,遠超黎庶。而要成為那至高無上的九五之尊,全天下都沒有人跟他說一個‘不’字!”

誘惑力太大了,皇子們拼了命的去爭,底下的大臣們,都想當這個時代的呂不韋,但是又怕站錯隊,這個時候就要看誰的資本厚了。

不管是幹什麽,錢,都是必不可少的東西,俗話說得好,錢能通神啊!

“如今後位空懸,東宮未立,皇子們之間的爭鬥異常熱鬧,我來這邊,也是有躲著京裏那幾個皇子的意思。”王佐道:“這四海賭坊,我砸了沒事兒人一樣,你們卻是碰不得,因為幕後的那個人,是個皇子,而皇子身後站著的,是宮裏的妃子,是妃子的娘家,是一些人組成的勢力。”

他是不怕的,不管是將來誰當了皇帝,他們是八大鐵帽子王,就算是造反,也是關在高墻裏,好吃好喝的養著,一直到老死為止。

誰讓他們祖上都有血誓呢?

且這事情天下皆知,這才幾代啊?想要毀約是不可能的。

而丁田則不同,他一個小小的雲騎尉,就算是有永慶帝青眼有加,也不能保證他不會被人算計。

“我知道。”丁田點頭:“我會小心的!”

“你知道就好,在皇位爭奪的時候,死的人最多,也最快!”王佐道:“所以,我不想你摻和進去。”

自古奪嫡雖然回報巨豐,卻也是一條險途。

成功的少,失敗的太多太多了。

而他,之所以跟聽說這麽多他似懂非懂的道理,就是讓他記住,不論什麽時候,千萬別以身犯險,人活著才最重要,死了就啥都沒有了。

“我知道了。”丁田就差賭咒發誓了。

“田兒啊。”王佐將人擁抱在懷裏:“你活著,我可以千方百計的為你報仇雪恨,可是你要是沒了,我就算是把那些人全都千刀萬剮了,又有什麽用?也還不回活的你。”

“嗯。”丁田悶聲哼氣的道:“不過,我不太讚同你說的話。”

“嗯?”王佐樂了:“你那兒不讚同?”

他心想,就你一個東北農家出來的小子,還不讚同我的話?

“你說,天下就這麽大,東西就這麽多的話。”丁田道:“我們大青是就這麽大,但是我們可以擴張麽!世界那麽大,我們人口這麽少,內部滿足不了那麽多人的需要,那就向外擴張,想要錢的話,去朝外部索取,內部的都是我們自己的百姓,欺壓起來有什麽意思?外面的世界那麽大,我們就算是開發一百年,二百年都占不完那些土地。”

後世,哪怕是有著先進的武器,也沒看哪個國家占了全球。

最大的帝國,就是成吉思汗建立的蒙古帝國,打了半個地球,也沒完全球。

“你竟然還有這麽大的野心啊?”王佐哭笑不得:“你以為開疆拓土那麽容易啊?當今皇上登基十年,拓土三百裏,都要銘記史冊,你要擴多少?”

“那才三百裏,有多大塊地方啊?”丁田的心,那可老大了:“再說了,北邊有啥好的?

冷颼颼的,而且草原上那麽寬廣,連個遮掩的都沒有,還有蠻族在關外,草原是他們祖祖輩輩生存的地方,為啥不能融合呢?一定要生死相鬥?”

“融合?”王佐楞了一下:“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那就把他們變成族類,不就行了麽?”丁田樂了:“草原上的人,起碼跟咱們長得差不

多,你在看那邊的沙皇國,那裏的人,紅眉毛,綠眼睛的,那才是‘非我族類’呢!”

“草原上的人……也跟咱們長得不一樣啊?”王佐嫌棄的道:“一個個臭烘烘的……。”“哪有什麽啊?”丁田道:“洗幹凈了,跟我們一樣的皮膚,總比沙皇國那些慘白慘白的家夥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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