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九章 潰敗而逃

關燈
一個榔頭那麽大的拳頭,出現在丁田的面前,他的面前站著的是一個起碼有兩米高的壯漢

草原漢子就是長的壯實,不缺牛羊肉吃,個頭高,力氣大,對付丁田這樣的“文弱漢人”非常容易。

丁田之一楞神,便立刻條件反射的行動了!

他是受過訓練的獄警,擒拿格鬥這方面,是比普通人要厲害很多的,所以他下意識的用上了。

警察面對的都是罪犯,同樣的,丁田面對的也不是什麽好人。

幸好這兩年他將自己這個小體格養的不錯,雖然看著不胖,卻有的是巧勁兒,平日裏看不出來,這會兒卻發揮了效果。

飛快的躲開對方揮舞過來的,好無技巧的拳頭,同時蹲下,斜踹一腳,正好踹在這個人綁了木板的左腿上,這個人之所以能站起來,還有力氣朝丁田動手,皆因他左腿的小腿斷了,綁了個木板,他可能是不太知道,這個木板只是起到輔助作用,並沒有真的讓他能立刻就好,他呢,也是在原地站起來,特意沒給左腳用上太多的勁兒,不然他早自己躺下了。

丁田這一踹不要緊,此人頓時“嗷”的一聲,抱著左腿小腿打滾兒……本來已經接好了的骨頭,又被踹開了。

但是隨後,迎接他的就是窩心一腳!

將此壯漢踹的撞倒了好幾個人,口鼻躥血啊!

下腳的人就是王佐。

丁田看的嘴角直抽抽:“你離我那麽遠呢?咋躥的這麽快呀?”

剛才還在外頭大門那裏跟他打招呼,這會兒就到眼前,將那個壯漢一腳踢的得了內傷了吧

“你怎麽樣?”王佐焦急的用手摸著丁田的胳膊腿兒,還想摸一下肚子或者是屁股,絕對不是在占便宜,他是怕丁田被打到,或者是被捏到哪兒。

丁田被他摸索的癢癢,故意躲開他的爪子:“你可別占我便宜啊!”

王佐這會兒也顧不得羞怯:“瞎說什麽呢?快讓我看看,身上哪兒不舒服?”

“沒有。”丁田見他急的汗都出來了,擡手給他擦了擦:“好了,我沒傷到那個家夥咋回

事?”

求趕緊轉移註意力。

“他是找死!”見丁田真的沒事,臉不紅氣不喘,胳膊腿兒的也沒斷,頓時松了口氣,轉頭就對著那個家夥一擡下巴,命令跟過來的白三兒等人:“拖下去……。”

“是!”白三兒趕緊給後頭的兄弟打了個手勢,後頭自然躥出來倆同樣人高馬大的護衛,將那人提溜小雞子一樣的提走了。

跟了王爺這麽久,白三兒自然知道,王爺是什麽意思。

敢動丁司獄,可不是找死麽!

王爺的意思非常簡單,“拖下去”的後頭,就不用明說了,直接拖出去找個沒人的地方砍了就是。

這要是個大青的人,自然要猶豫一下,但是這人是個蠻族,還兇神惡煞的,那還猶豫什麽

給他定一個“襲擊王爺未遂”的罪名,別說是個蠻族俘虜了,就是個大青的高官,也得先砍了再說。

丁田已經被王佐拉著胳膊往回走了:“別在這裏了,讓你教出來的學生忙吧,你跟我來,

看看軍功冊有沒有記錯……。”

他是找個由頭就帶走了丁田,而丁田的老師兄則是帶著人,首先是給自己的人看病,其次才派學徒過來,權當練手了,每個人都要學正骨。

作為軍中的大夫,可以不會看一些別的毛病,但是外傷跟正骨卻不能不會,這兩個正是軍中常見且需要的手藝。

平日裏哪兒去練習?而且都是軍中袍澤,拿人家練手……好說不好聽啊!

但是外族就不同了,哪怕是把膝蓋接反了,那也沒關系啊……大不了再給接一次唄!

你要是給軍中袍澤膝蓋接反了……人家一個夥的弟兄還不得把你揍的連爹媽都不認識你了

啊。

丁田被王佐拉回了中軍大帳,好麽,一屋子的人,其中軍司馬非常淡定的拿著好厚的軍功冊子站在中間。

“戰損是零!”參軍捧著軍功冊子,激動的胡子都哆嗦了:“我們完勝!完勝啊!”

“你老別太激動……那個,叫我來幹什麽?”丁田一進來,就被人圍著道喜,尤其是參軍老爺子,我的媽呀!

簡直像是得了帕金森。

“丁司獄,你可是頭功!”參軍胡子眉毛都要翹的飛起來了。

古代的軍功統計呢,有三個辦法,一個是按人頭、一個是按人耳、還有一個就是按肢體,或者是屍體。

小型戰鬥就按屍體算;中型的就按人頭算;大型的就得按人耳朵了,還得是左耳。

當然,還得算戰損,要是戰損大過所得,那就不是勝仗,是敗仗。

具體怎麽算?

丁田是沒搞明白的,也不打算搞明白,他只知道,自己是頭功,就行了。

“嗯嗯,您老說的對。”丁田只管點頭。

“但是您看這軍功……。”老參軍眼神亂飄:“這可是整整七八萬的人,還有一萬多俘虜

呢。”

其實要說這些軍功,負責擺放煙花爆竹,點火的那些輔兵,肯定也有的,只是,才不到兩千個輔兵,這個功勞太大了,得來的也太容易了,不是大家不肯出去打仗,而是這場仗勝的太容易太快了,他們還沒等披甲上陣,那邊敵人已經抱頭鼠躥了。

如今這兩場大戰,都讓人滅了七八萬了,自己這邊連個出戰的都沒有……倒是撿了不少好東西,戰馬這玩意兒,哪朝哪代都缺啊。

給多少都不嫌多,撿多少都不夠。

“七八萬人還不夠分?”丁田詫異的道:“一人一個人頭的軍功總是有的,跟我去的輔兵一人倆,足夠了,那個啥,什長一人三個人頭;以此類推,不夠分的話,那不是還有不少俘虜嗎?也可以算一個嘛,還有那些馬,都是王禆將帶人牽回來的吧?這可都是戰馬,草原戰馬!他們來的時候肯定騎得都是自家最好的戰馬,多留點種馬啊!以後這邊指不定就成了一個大型養馬場了嘿!”

“對,對,對!”老參軍笑顏如同烙散了的千層餅:“這都是軍功,都是軍功!”

“還有幾個大人物……。”高將軍提醒:“這個都是一窩蜂被抓回來的……抓普通的蠻族騎兵,跟抓到他們的小頭人、小臺吉等可不一樣……。”

小頭人就是百人隊的隊長,小臺吉就是他們那裏在可汗之下的小官,一個可汗可能有十幾個到幾十個小臺吉,部落大一些的就叫臺吉,再大一些的就叫大臺吉,一般大臺吉再發展,就叫小可汗了。

草原上的稱呼都亂七八糟的,自從元朝之後,他們就成了一盤散沙,根本團結不起來,各種稱呼也就亂了。

有喊頭人的,也有喊臺吉的,膽子大一些的,就敢讓人喊自己某某可汗。

不過不管大小,他們在這裏都是俘虜,只不過身份不同,這軍功也不一樣。

“哦,誰抓到算誰的唄?”丁田看向了王佐:“您說呢……王爺?”

他這“王爺”叫的,王佐心裏一熱,強壓下那股情愫,淡然的道:“軍中將官可平分一下,多餘的,可暫時記在王禆將名下,他本來就是先鋒官。”

“是,王爺!”老參軍樂顛顛的原地就坐在桌子後頭記錄了下來,全員都有好處,就算不能升官,按照軍中的賞賜慣例,一個人頭一兩銀子呢,一個俘虜是二兩銀子,當官的就看官大官小了。

要是能俘獲戰馬,那就多了,一匹戰馬可要五兩銀子呢!

加上此次乃是完勝,他們沒有一個減員,連受傷的都沒有,這可比上次那勝利還要好。

他寫完了,一式兩份。

王佐用印,高將軍用印,封存好後,等戰鬥結束了,就可以上報朝廷,為將士們請功。這邊剛弄完,那邊就有瞭望放哨的哨兵跑了過來:“將軍,將軍!敵人撤退了!”

“什麽?”一夥人呼啦啦的跑出去,發現敵人果然在緩緩撤退。

“這大晚上的撤退?”王佐看向了高將軍,畢竟他是將軍,對敵經驗豐富。

“他們也就只能趁著晚上撤退。”高俊笑瞇瞇的心情大好:“明天可就是十五了,天上的烏雲都散了,這明晃晃的大月亮地,我們要是也來一次沖鋒……我們哪怕三萬人,對方也只有不到三萬,呵呵……我們以逸待勞,他們卻饑寒交迫,不撤退,這點人都得留下!”

“將軍,馬,馬啊!”王禆將急的直跳腳:“那麽多戰馬呢!起碼三五萬匹……都是最好的戰馬!”

高將軍看了看王佐,發現王爺也在看著他,但是王爺分明是沒說什麽,把戰場的指揮權,交給了他,也是,自從開戰一來,王爺從不添亂。

“派人,銜尾追擊,打個順風仗而已,別太沖動,能撿多少戰馬就撿多少。”高將軍調兵遣將:“另外,多派人接應,不可斷了聯系,更不可追擊太遠,只……追出二十裏便回來。”“是!”王禆將一溜煙兒的就要跑,被丁田一把拉住了:“記住啊,不死自己人為第一要務,反正我們都贏了,弟兄們都沒怎麽樣,沒必要為了幾匹戰馬傷了自家弟兄的性命。”

丁田的最高要求,就是不死人,當然,敵人他是沒辦法,不死也得死,自己人卻可以要求一下,他是個尊重生命的人。

“當然,我們弟兄的性命,最重要!”王禆將立刻就道:“丁司獄放心,末將不是那種為了幾匹戰馬,就讓弟兄們去拼命的人。”

他其實還真想追上去打兩架,第一是軍功,需要名副其實,不然他總有點心虛呀!

第二就是多搶戰馬,對方的草原戰馬太難得了,他們是打的順風仗,機會也太難得了。

第三則是練一下手裏的兵,他的兵丁增加了不少,都是繳獲的戰馬後新添上來的,想磨合一下。

不過看到丁田這麽鄭重其事的跟他提,他立刻就打消了這些念頭,他就要當將軍了,再也不是禆將了,可不能丟了軍心。

“把那些剩下的煙花都帶上,能在路上點燃的就點燃,等他們鬧起來了,亂了陣腳潰敗了,你們再上去撿便宜。”丁田又道:“我還有兩車,你們一人背著一個也拿得下!”

“行!”王禆將一抱拳:“多謝丁司獄了!”

這樣的話,他們也不是白追上去,且看了兩天丁司獄的辦法,又不難,一個個都學的飛快

王禆將精神抖索的去領人帶東西打順風仗去了,高將軍跟王佐又開始寫東西,各種條陳、奏折、密折之類的可以押後,但是捷報卻不能不寫,這東西一定要八百裏加急送到京中去,上次的那個估計已經到京中了,這次的捷報也要快點寫完了好讓人送過去,這可是“完勝”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