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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煙火的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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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丁田來了,還一楞:“你怎麽……?”

“現在沒時間了,聽我說……。”丁田跟他耳語了半天,徐縣令半信半疑:“這能行麽?



“怎麽不行?”丁田笑了:“神火飛鴉都能行,我們憑什麽不行呢?”

“好卩E!”徐縣令一晈牙:“我這就去!”

不再理會丁田,徐縣令就出去找人辦事。

丁田也出去,他家的糧鋪裏有大馬車,平日裏是拉糧食的,如今他用來拉貨,白三兒等人看他裏裏外外的跑,還指揮他們駕車……忙叨了一天,天色亮了又暗下來,烏雲密布,同樣烏雲密布的還有軍營外的風雪草原上,十萬大軍,已經壓境了,他們來的慢,是因為有風的關系……今天倒黴,刮的是南風!

不是呼嘯的北風,他們是頂風來的。

本來應該中午到,然後就沖鋒陷陣,結果到了天擦黑了才到,天色已經晚了,他們騎在馬上,根本沒幾個人帶氈房,都是一人給馬披上氈子,人則是老羊皮裹在身上,再扯兩張,一張裹著腳丫子,一張裹腦袋上,倚在馬腳下,這就是他們過夜的姿勢,一旦有動靜,騎上馬就跑

草原上多得是野狼群,在冬日裏,餓紅眼睛的狼群,比什麽都可怕。

但是他們現在面對的是敵人!

隨時都有可能沖出來的敵人,他們就不敢掉以輕心了。

臨時搭建的氈房,也只能是幾個草原貴族聚在一起,一個個的愁眉苦臉,其中一個留著絡腮胡子的大漢建議:“直接沖鋒,沖進去自然有他們帳篷給我們當氈房。”

“就是,還有他們的吃喝,我們可是頂風來了這邊,人馬都冷得很,需要動起來!”另一個腦袋上禿了一半的家夥道:“別忘了,我們的吃食也不多了。”

“是啊!”還有個人也張口:“一路上本以為能遇到一些牧民,怎麽牧民都沒了呢?不是

說,他們沒搬走嗎?”

“沒搬走,不代表凍不死,八成是凍死了,路上有氈房,裏頭不都是死人麽?”

“是啊!,,

幾個人七嘴八舌的說著話,眼睛卻一直留意坐在最裏面的那兩個人。

那人猿臂蜂腰,眼神犀利,一看就不是個好惹的主兒,而在他旁邊,則是坐著一個比他胖了一圈的家夥,眼神陰郁,也不是個容易招惹的人。

倆人具有一點虎視鷹揚的意思,且倆人相看不順眼,卻別扭的合在一起。

“巴穆,你怎麽看?”

“塞斯圖,別問我,是你說,搶一把或許還能活,我才帶人過來的,不然我部落裏剩下的牛羊,也夠我吃的。”巴穆一點都不上當:“現在就看你的決定了。”

都是在草原上帶著部族過日子的人,誰不知道誰啊?

塞斯圖是個有野心的家夥,他將巴特爾部族,從一個小小的只有幾百只牛羊的小部族,發展擴大到如今能出五萬騎兵的大部落,吞並了無數的小部族,才會壯大到如今的地步。

巴穆從來不會小看他這樣的野心家。

只是巴穆也不是好欺負的,他是巴彥部族的第三代繼承人,巴彥部族是個古老的部族,人口多,牛羊多,能征善戰的騎兵更多。

這次也是真的被逼到了絕路,不然也不會帶人跟來打草谷了。

“我的決定你聽麽?”塞斯圖斜著眼睛看著他:“一個帳篷裏,最忌有兩個聲音。”

“所以我一直沒出聲。”巴穆的意思很簡單,你行你上啊!

於是,塞斯圖就真的發號施令:上了!

“就地休息一刻鐘,然後發起沖鋒,告訴他們,沖進去,就有熱乎的帳篷待著,有熱乎的火坑住著,更有熱乎的牛羊肉吃,還有漢人的土豆白菜和蘿蔔6沖不進去,就在野地裏凍死吧!,,

他們這邊號令發下去,人都不休息了,都抓緊時間伺候馬,騎兵的第一條生命不是自己的,而是自己的戰馬。

不仗著戰馬跑得快,來去如風,他們這幫子人一旦落了地,武器不如漢人,鎧甲也不如人

家……他們就沒鎧甲,都是一些牛皮羊皮裹著就敢往前沖的那種。

落到地上就是被人砍瓜切菜的貨。

所以他們不敢離開馬背,要沖鋒,就得是一窩蜂的沖過去……。

他們這邊一動彈,那邊的作為軍中斥候的就跑回了大營:“他們要沖鋒了!”

“你怎麽知道他們要沖鋒了?”王佐嚴厲的問斥候:“謊報軍情可是大罪!大晚上的他們瘋了嗎?”

“沒有,王爺,小的沒有謊報軍情!”那斥候道:“他們如果給馬搭上氈子,那才是就地休息的意思,如果辛勤的給馬梳毛,擦汗,餵水,那就是要沖鋒了,小的在邊關十年,見過無數次這樣的陣仗,絕對不會看錯!”

倒是高將軍,他立時就信了斥候的話:“王爺,如今天寒地凍,他們又是遠道而來,還是頂風過來的,恐怕也沒帶什麽遮蔽風雪的氈房,要是就這麽在外頭一夜,大草原上還好說,但

是在兩軍陣前可就危險了,因為不定什麽時候,我們這邊就沖出去了,他們也怕我們搞偷襲。



王佐想了一下,點了點頭:“嗯,說的有道理。”

“那我們要……。”高將軍正要下令,白三兒在簾子外大聲的稟報:“小的白三兒,求見王爺!”

“進來吧。”王佐還是一楞神的,不過終究是叫了進來。

“王爺,丁司獄那邊已經準備好了……。”白三兒的表情……很古怪。

“準備好了……是什麽?”王佐跟高將軍面面相覷。

再說營地外,兩個部族的人馬都準備的妥當,天色也黑了起來,他們等不及了,越到晚上越冷,而且這是冬天,哪怕刮的南風,也冷的很。

黑雲壓頂的,按照他們的經驗,這是馬上就要來一場暴風雪了。

“沖!”塞斯圖一揮手裏的金刀:“裏頭有我們想要的一切!”

‘‘哈!,,

‘‘哈!,,

呼啦啦,一大群騎兵,就像是雪地裏突然灑進來一些煤炭一樣,黑黢黢的特別明顯,而對面的漢人軍營,竟然沒有人!

第一道拒馬、第二道拒馬擺的長約百裏,但是拒馬之後,柵欄都被撤掉了,倒是一個個的不知名的東西,擺了出來。

丁田看到他們沖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指揮人手點燃了引線。

火花四濺,對蠻族的沖鋒,連天地都為之變色的氣氛中……“呲溜”一聲、“呲溜”二聲、呲溜呲溜……無數聲之後,只見對面黑壓壓一大片望不到邊的敵軍陣營裏,平地一聲巨響、二聲巨響、三聲巨響……不止有響聲,還有爆炸引出來的無數五顏六色的煙火。

對面的沖鋒陣型已經亂了,而且是大亂!

蠻族知道漢人軍中有火器,但是那東西不太穩定,不太好使,神火飛鴉之類的東西,在這個大風天根本無法用!

那玩意兒也只能燒傷一小片,發出的聲音也不大,不然早就叫神火飛炮了好麽!

但是眼前的這些不是,這些都是最最上好的……煙花!

只是被丁田將煙花筒子側著放,讓它們的出口對著人家騎兵的沖鋒陣營,這些煙花一般都是升空後爆開,煙火在空中絢麗多彩的綻放,而且也有爆炸聲。

當然,在空中的爆炸聲,很大,只是離地面太遠,地面上聽著聲音就小了很多,可是如果讓它們都倒在地上,側著面對地平線,點燃之後,躥出去的煙花,則是貼著地面飛馳啊!

然後是在敵人的騎兵群裏爆炸!

聲音大不說,那些爆炸出來的煙火,不管是落在人還是馬的身上,都能引起對方的不適,狠一點的能引起大火的好麽!

蠻族的人裹著老皮襖子,多少年都不洗一次,上頭的臟東西,油脂非常豐厚,最易燃的…

而且這東西還是在人家前兩排的騎兵身後爆發的,加上這煙花的型號不同,升空的高低也不同,也就是說,它們躥出去的距離長短不一,一打就是一大片,整個敵方陣營都亂了套了!蠻族的騎兵一旦沖鋒,就停不下來,要求的是一鼓作氣,寧願踩死前頭擋路的自己人,也要沖過去!

所以他們那邊前頭的亂了,後頭的就踩上來了。

丁田看的效果不錯,繼續大聲的喊:“撤!去第二道防線那裏,繼續放!”

王佐親自壓陣,看到這效果,頓時也張大了嘴巴,吃驚半晌,才扭頭問高將軍:“這是頭功,頭功!”

高將軍也有些找不到下巴了的錯覺:“對,對,頭功,頭功!”

第二道防線,在剛建立起來之後,就有無數的火把點燃了引線,各種煙火再次出現,對方的騎兵再次重演他們前頭人的厄運。

此地兩邊是高山峭壁,無法攀援更無法占取,只有這一條大路可以沖過來,但是……光是煙火和爆炸以及引起的火災,就將對方的十萬人馬消耗了一半還多,而且這個打法讓對方措手不及,無法更好的防禦,加上損失的太嚴重了,連漢人軍營的邊兒都沒摸到,就損失了一半人馬,他們本來就不太和氣的“合作”頓時就土崩瓦解了。

剩餘的五萬人馬,再也不敢沖鋒了,撿了一些戰馬回去,還拖走了第一道防線的拒馬樁子,當引柴點起了篝火,烤馬肉吃。

而另一邊,看到他們退兵了,大家還沒反應過來。

他們這邊還沒出兵,那頭就自己敗走了,而且這邊一個人都沒傷到,更沒有死亡。

這是什麽?

這就是大捷!

這就是完勝!

最後還是王佐,看到了回來的丁田,上前一把就抱住了人:“田兒!”

白三兒他們臉都白了!

還是王富貴見機行事,反應快,拉著白三兒他們一起蜂擁而上,將丁田跟王爺團團圍住,其他人看不到裏面的情況,只看到不一會兒,丁田就被大家拋了起來,笑聲穿霄裂雲。

一個人笑,所有人都跟著笑,最後這愉悅的氣氛傳遍了整個大營,連帶著縣城裏的人都聽到了。

雖然不知道笑什麽,但是能笑,就代表是好事兒,要是真打的死傷遍野,血流成河,誰還笑得出來?

肯定是好事兒啊!

徐縣令哆嗦著雙手:“難道真的成了?”

“老爺,你說什麽呢?”旁邊他新雇來的一位師爺道:“可要關閉城門?”

“不,派人去買肉食,去買煙花,本縣要去勞軍!”徐縣令激動的臉通紅:“本縣令也有戰功,也有戰功了!”

丁田被人歡呼雀躍著擁簇進了中軍大營,高將軍幾乎是用看稀世珍寶的眼神看著他:“你怎麽想出來的這個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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