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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我也能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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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麽……嗚嗚……!”那人剛要叫喊,就被堵住了嘴巴,掙紮的力氣很大,可是護衛的手勁兒更大。

“憑什麽?”王富貴嗤笑一聲,卻沒有以往的陽光開朗:“就憑你敢如此跟他說話,還不把王爺放在眼裏,也是,你是二爺的乳母的親哥哥,不然也得不到這個肥差,怎麽樣?一路上收了不少好處吧?還敢帶這麽多名帖來給王爺過目?也不怕臟了王爺的眼睛!”

那個人眼裏充滿了恐懼,他想說什麽,但是說不了,也說不出來。

王富貴揮了揮手,人就被拖了下去,只聽外面“噗噗”的幾聲,就沒了動靜。

劉文彬從一邊出來:“你何必非要置人於死地呢?”

“你不懂,內院的事情,不狠一些,那邊還不知道要怎麽作呢!”王富貴回覆了原來的樣子:“怎麽沒在書房?”

“那倆在談論午飯吃什麽,我就不進去了,聽說中午有牛肉吃?田兒要配上烙餅呢。”劉文彬看了看書房的方向:“他來了,王爺就開心了。”

“王爺也就這麽點愛好了。”王富貴背著手往小廚房那裏溜達:“有醬牛肉,還有牛骨頭湯,多放點蘿蔔絲,粉條,白菜絲和幹豆腐絲……嗯,多放蒜苗和胡椒粉,辣椒油……。”

丁田此時跟王富貴說的差不多:“牛蹄筋啊,牛舌頭,這都是好吃的東西,再來一個爆炒牛心,嘖嘖嘖……。”

整整一頭牛可以吃呢!

丁田正趴在王佐的書桌上,畫了一個簡易的牛的樣子,然後什麽牛排啊、牛板筋啊,他都有了安排。

沒辦法啊,自家的那個他舍不得吃,但是吃王佐的沒問題!

誰讓他是大戶呢,吃大戶沒心理負擔。

“那就都做一些,那個麻辣牛板筋也做點。”王佐倒是支持他,想吃哪塊吃哪塊:“我看那腱子肉讓他們鹵了吧?”

“行!”丁田指著牛舌頭:“這個必須要吃!”

一頭牛,就一條舌頭麽。

“行。”

“還有牛肚,百葉……白毛肚……。”丁田吸溜口水:“晚上可以涮毛肚吃!”

“我不吃內臟的……。”王佐的毛病又來了:“還是吃肉吧。”

“內臟好吃著呢,你嘗嘗麽。”丁田跟他耍賴:“涮毛肚啊,讓大廚好好的調一鍋湯,涮著吃,這冷颼颼的時候,吃這個正好。”

倆人聊著這些沒有營養的天,卻興致勃勃,而本來在書房門口的孟憲臣,朝冷別離苦笑一

聲:“走吧,這兩天王爺都不露個笑模樣,如今終於有了點笑聲,我們的事情,明天再匯報。



“嗯。”冷別離立刻轉身就走,一絲猶豫都沒有。

他就是這麽利落幹脆的人。

倒是丁田,在廚房去準備了之後,他就跟王佐說了案情的進展:“你說,這人是不是蒙受了不白之冤?偏偏他名聲不好,大家都認為他不是被冤枉的,就連縣令都沒耐心跟他作耗下去,而動了大刑,他還找不出個證人給他作證,我只能在案卷的卷宗中找一些疑點出來,好給府尊大人一個足夠的理由,壓下這個案子不上報,就算一時找不到證據,也能拖上一年。”

“如果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你就說。”王佐很少有這樣跟人承諾的時候。

“咦?”丁田好奇了:“你這是受了什麽刺激了嗎?”

“沒什麽。”王佐淡淡一笑:“那個女人也是,就不能忍一忍?非要在婚前……現在好了吧?死的那麽慘,那男人也是個沒擔當的,女人都死了,還顧忌什麽?大刑伺候怎麽了?扛不住就招,然後喊冤啊!”

“他已經喊冤了,我等過了節,就找他,讓他寫個狀紙遞上去,府尊大人也好有話說。”丁田道:“金不換對這個案子很感興趣,我想他節後大概會跑一趟白雲縣。”

“你也想去?”王佐看丁田有這個意思。

“嗯……。”丁田不好意思的一笑:“雲華清他……太可憐了,你是不知道,他身上都沒一塊好肉了,要不是金不換醫術高超,我又給他補了快一個月的身體,他早就完蛋了!都不用

等到秋後問斬,光是傷口發炎感染,就夠他去見閻王爺了。”

“那麽嚴重?”王佐配合他,露出疑惑的表情。

“當然了!”丁田咋咋呼呼的道:“費了我上次給你燉湯剩下的半個人參咧,他太虛過了,再不補一補,人就完蛋了,他還那麽年輕呢!”

“正好,我過兩日,也要去白雲山打獵,你去不去?”王佐說完這話,就看到丁田的眼睛“嗖”的一下子就亮了:“我……我也能去嗎?”

他還沒忘了,自己是個司獄,是有公職在身的人。

以前在上班的時候,他都不請假的,正常休假不算。

“當然了,本王覺得丁司獄你管理的監牢非常好,不過,你也應該去別的地方的監牢看一看,還有,本王覺得你管理監牢的那一套,別的地方的監牢應該也要學一學……。”王佐一頓公式化的說辭,丁田立刻就點頭了:“那我就跟著你去看看。”

“嗯。”王佐心情大好,被京裏來的懶蛤蟆給惡心了的壞心情,終於變好了。

“但是要帶著金不換。”丁田說話大喘氣,還帶補條件的。

“嗯……。”王佐有點不開心了。

不過吃飯的時候,丁田非常殷勤,不是給盛湯,就是給夾菜,王富貴看的驚疑不定:“你這是開竅了?”

“什麽開竅啊?”丁田正在努力的給王佐將一塊牛肉夾到食碟裏。

“終於知道給王爺溜須拍馬了?”王富貴看了看丁田那麽明顯的討好舉動。

“他只是想跟我們去白雲山打獵,我答應帶他一起去,一起回來。”王佐哭笑不得。

丁田呲牙,笑的非常開心:“公費旅游咧!”

而且是去打獵,打獵啊!

以前在他那個時代,打獵那是啥人才有的活動?哪個不是千萬級別的大富豪們的休閑方式啊?

還多數都是在外國,國內打獵你試試!

那個時候,除卻一些少數民族地區,打獵都成了一個名詞,而不是一個動詞,加上就算是有獵場,那也是家養的獵物。

一點野性都沒有了,還打個毛的獵物啊。

這裏不一樣,這裏人多,不怕有危險;而且人多打的獵物也就多,到時候還能分點野雞兔子麅子之類的……那就更美了。

王富貴氣的呀!

丁田在這裏賴到晚上,真的吃上了涮毛肚,王佐還真的一口都沒吃,全讓丁田給包圓了。

白三兒他們送丁田了家。

第二天,丁田又去了府衙,給府尊大人送禮,下午去了金不換的家。

金不換的家如今已經大變樣了,他將家裏修繕一新,加上丁田每月給的也不少,他一個人也吃用不了那麽多,分到的東西更是每次都不落下,現在已經再也不是那個三餐不濟的落魄人了。

見到丁田來了,他也不客氣:“節禮呢?”

“你的節禮呢?”丁田指著外頭的馬車:“我可是給你送來了一馬車的東西。”

不止有一條牛腿,還有一只肉羊,半扇豬肉,以及大米白面等,包括兩匹綢緞,四匹細棉

布。

就連禦制的文房四寶,也給他來了一套,除此之外,只有府尊大人有一套,師爺有一套,還有一套,被丁田送給了林家。

他自己一套沒留,不過他還有用的,加上以前王佐送他的也有一套留在家裏沒用。

“在屋裏,自己去看。”金不換出門看馬車裏的東西非常滿意,但是卻沒往自家院子裏拉,而是拿了個割肉的刀子,讓馬六趕著馬車,給左鄰右舍送禮去了。

他一家割二斤牛肉,二斤豬肉,再給一盆大米,或者一盆白面,雖然東西少,但是左鄰右舍都樂的不得了。

以前只是可憐金不換一個人,沒個人照顧,也就順帶幫把手的事,誰知道福報來的這麽快

尤其是金不換家這條街最裏頭的那戶人家,那戶人家是一個有些瘸腿的老婦人,帶著兒子過日子,因為家裏不寬裕,兒子十八歲了還沒定親。

金不換給這家的節禮,是一條羊腿,十斤豬肉,二十斤白面,以及兩匹細布。

“這太多了……。”老婦人不想要。

“孫大娘,這些年,您沒少幫我縫縫補補,與我金不換有大恩,吃不上飯的時候,總是您老給送去倆窩窩頭,這我都記得。”金不換真心實意的道:“那年我病了,也是您老,衣不解帶的照顧我,還有孫兄弟,也是忙前忙後的……我不多說了,這點東西您收著,一年到頭,總不能連個節日都過不好。”

“你端午送來的東西,就夠多的了。”老婦人接下了東西:“大牛昨天套著了八只兔子,賣了六只,剩下倆,你拿走一只。”

這樣也算是禮尚往來了,雖然禮物並不對等,但是對於他們這種貧賤之交,已經是非常難得的了。

“好,我帶走。”金不換拿了一只兔子走了。

但是在孫大牛拿著東西進了屋,將肉從肉框裏拿出來之後,發現裏頭還有東西,那是一個錢袋,裏頭有一吊銅錢,以及二兩的小銀元寶一個。

金不換送了一圈兒禮物回來,車裏頭就剩下一點骨頭架子,熬湯倒是正好。

只可惜,他不熬湯,骨頭架子被他送給了前頭一個經常跟他一起出門,他去采藥,對方是去打柴的,結伴同行,也沒少幫忙,金不換送給他家一些肉骨頭,還有十斤豬肉,這打柴是個力氣活,喝點骨頭湯,對身體好。

丁田看到剩下來的東西,樂了:“算你還知道留點。”

“我能不知道麽?”金不換嘆了口氣:“這可是禦制之物,輕易不能送人,留下要當傳家寶的,這可比你上次給的上用的貴重多了。”

“走,去我那兒吃飯,我跟你說啊……。”丁田跟他說起了要在節後去白雲縣的事情。

“嗯,行,節後就走。”金不換比他還積極:“我要帶著一些東西。”

“隨便!”丁田一揮手:“走,吃飯去。”

中秋佳節,丁田的家裏,一大家子人聚到一起,隔壁的金大娘跟她孫子單獨過,祖孫倆還要祭拜家裏人。

不過丁田也送了禮物,倒是金大娘,送給他的禮物是為他做的一套勁裝,薄底快靴,針腳細密,一看就是用心做了的。

其他人各不相同,丁田這裏不僅有金不換,還有崔久,他也是一個人過節,孤單的很,就來這裏湊一頓,丁田趁機說了自己要出一趟遠門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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