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九章 牛肉醬

關燈
這個問題,丁田知道:“嗯,以前總有人受傷,尤其是山民……。”

古代這個時候,環境好的一塌糊塗,沒有溫室效應,更沒有任何汙染,大山裏植被茂盛,各種野物比比皆是。

以前連野狼都算是二級保護動物,而在這個時代,野狼群是個禍害,會在餓極了的時候,成群結隊的闖入村莊,拖走圈裏的牲口。

人若是反抗,也有被拖走充當口糧的危險。

而且狼這個東西,它記仇啊!

要麽一群全都打死,打不死的話,哪怕跑了一只,都有回來覆仇的那一天,可謂後患無窮但是在王佐眼中,一切都不是問題!

他一出行,驚天動地的,就算不擺儀仗,也會有隨行的親衛一百,護衛一百,加上隨扈的兵丁上千,走哪兒都是橫掃。

據王富貴說,現在他們人手一張狼皮褥子,都是滅了兩個狼群得來的。

“我看你手腳冬天的時候有些冷,打兩只雄鹿給你泡個酒,或者燉個鍋子補一補,不要一天到晚手腳冰涼。”王佐吃著飯,也摒棄了“食不語”這個規矩:“要是有野豬的話那就更好了。”

丁田也吃著飯道:“聽說野豬的肚子是個寶貝,你要是能打了野豬,就將野豬肚子留下,制藥用得上。”

野豬肚,就是野豬的胃。

“呵呵,好。”

第二天王佐就沒來吃晚飯,丁田知道他又走人了,就正常上下班,不過丁田也沒閑著,他抽空還教了金大娘做了一頓“大豐收”。

燉了一大鍋,全家人帶金大娘祖孫倆都吃的相當滿足。

新下來的面倭瓜,新鮮的玉米段,剛扒拉出來的土豆,剛摘下來的豆角,配上豬排骨,燉上一大鍋!

嘖嘖嘖,都吃撐著了。

飯後,難得全家人都聚在一起,連崔久都在,丁田就說了個事兒:“馬上就中秋了,本來我這裏呢,想準備點東西分給大家,但是吧,我想著,我這裏東西也不多,就不分了。”

“其實分不分東西都一樣,我們現在這日子,做夢都能笑醒。”馬六難得的開了口:“田

少不用那麽費心,每日在衙門裏也夠累的了。”

別人只看到田少風光,誰知道田少回家了還要給王爺做飯?

大夏天的做飯,多熱啊?

要說王爺也是折騰人,那麽多人伺候,難道就找不到一個可心的廚子嗎?

就連他家婆娘都覺得田少累得慌。

“聽我說完。”丁田笑了:“我的意思呢,一人分五兩銀子,喜歡什麽就去買吧,我也省

下了買禮物的精力,雖然銀子不是萬能的,但是沒有銀子是萬萬不能的啊。”

一句話,逗笑了所有人。

盡管才七月末,但是丁田已經想好了,發錢,任何時候,任何年代,發錢都是一件讓人高興的事情。

甭管古今,甭管是不是在一個時空。

眾人果然心情大好,尤其是金大娘。

丁田又道:“金大娘,還得麻煩您,給牢房裏繼續作囚服。”

“行,這都做熟手了!”金大娘更高興,囚服要求不高,也不需要繡花,除卻別人做,金大娘自己也能做,還能多得一份工錢。

“這次可能需要多做一些,您放心,一切還是跟以前一樣,工錢,針線和布料都是衙門出。”丁田比劃了一下:“好麽,上次幸好有這麽多囚服,不然一下子進來百十來號人,可就沒囚服可穿了。”

他說的是馬家的時候,被關進牢裏的那麽多人,一人一套新的囚服,將他們原本的衣服都給替換了下來,那些衣服被丁田直接賣給了當鋪,所得銀兩買來粗布制作囚服,能一套華服換

三套囚服,就這還是當鋪壓了價之後的兌換比例呢。

算起來,丁田也不虧。

所以這筆衣服的錢,他是單獨立了一張賬冊內頁的。

跟大家說說笑笑,時間也就過去了,第二天丁田上差後,特意找獄卒問過了:“人怎麽樣

?,,

“還行。”獄卒老實的匯報:“就是不說話,也不吭聲,讓吃飯吃飯,讓睡覺睡覺,不喊冤枉也不叫屈,還時不時的流淚……一個大男人,流眼淚嘿!”

獄卒也是個有意思的,見過無數犯人了,頭一次見到這樣的,一個大男人,哭的無聲無息的,看著就讓人瘆得慌啊!

丁田樂了:“那他就沒跟你說兩句話?哪怕是謝謝呢?”

“謝謝?小的我謝謝他咧!”獄卒撇嘴:“整天在那裏關著是不假,倒是起來走兩圈啊?每天的放風時間也不出去,誰知道他想什麽呢?”

丁田的規定,上午和下午,都有一個時辰的放風時間,也就是兩個小時,其實也沒什麽放風的地方,就是在甬道裏溜達溜達而已。

不過能見到陽光,而甬道裏有墻根陰影,還能遮陰。

“行了,我知道了。”丁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照顧著點,這人身上的傷可還沒好呢



“小的知道。”獄卒道:“不換先生每日都過來換藥,而且他的補湯和藥汁一頓都沒落下



“那就好。”丁田點頭。

一天雞湯,一天骨頭湯的熬著,廚房每日都有一個專門的熬湯砂鍋,給雲華清熬湯,金不換熬藥也是親自來。

雲華清都快被搞糊塗了。

他是一個心死了的人,受了那麽多的罪,熬不過了,人是扛不住命的,他只求死了償命。但是沒想到,在這裏,竟然是另一番待遇。

每日的飯食,比在他家還要好,每天的藥都是好藥,他吃的出來,每日的湯水,絕對是補身體的。

在他進了牢房三天之後,終於忍不住了,問獄卒:“可有人在外替小生打點了?”

“我們這裏不許那樣的,我們是吃衙門的飯,穿朝廷發下的衣服,就該有個獄卒的樣子,不欺負你,你來的時候,我們丁司獄就請不換先生給你看過了,你太虛弱了,而且身上……的傷也沒料理,會越發嚴重的,就給你定了食譜,療傷用的藥。”獄卒非常自豪的告訴他:“放心的用吧。”

雲華清更搞不清楚了:“沒人打點,都能這樣,那要是有人打點……還不得在這裏享福啊

?,,

“有人打點的在這裏也一樣,只不過他們的銀子可以委托我們代購一些不違禁的東西而已。”獄卒站的筆直回答:“其他的過分要求,一概拒絕,且如果判了行,是要勞動改造教育的!,,

雲華清徹底的懵了,看了看墻上貼著的“花朵蒙塵逢喜雨,桃李爭春沐朝陽”的對聯,若有所思起來。

這是丁田最覺得有這個時代氣息的標語了,被他放在了重犯牢房裏,覺得這個人是個讀書的,那就放進來看一下效果?

如今看來……還不錯麽。

中午用餐,乃是一碗二米飯,涼拌茄子,豆角燉倭瓜,以及一碗雞湯。

他吃了這三天的飯菜,沒有一次是有辣椒的,也沒有見到任何辛辣腥發的食物,很是照顧他,他心裏清楚。

晚上則是一大碗的小米飯,一碗梅菜扣肉,一碗牛骨湯,裏頭還燙了幹豆腐、粉絲和蘿蔔絲、白菜絲等物,上頭撒的是香蔥和香菜碎。

飯後還是一碗藥汁,喝完後,有一壺溫開水送上來,還有一盆洗臉水,洗過臉之後,洗臉水還是熱的,可以倒進腳盆裏,泡一泡腳丫子。

只是他的腳上也都是傷口,被白紗布包裹著,所以他也不可能洗腳。

但是第二天一大早,金不換就來給他換藥了。

這已經是他來的第四天。

金不換換藥的時候,打下手的是小風跟鄭當,不過今天丁田也過來了,金不換給雲華清換藥,他就在旁邊看著,順便問一問:“傷口怎麽樣了?”

“愈合的不錯。”金不換一邊換藥一邊回答:“只是他身體依然虛弱,你這雞湯裏,放人參了沒啊?他這氣可虛著呢。”

“恐怕廚房那邊沒有人參這貴東西,我房裏有半截,是上次熬參湯的時候,留下來的,這就讓小風拿去給廚房,每日燉湯的時候,放兩片進去。”丁田趕緊道:“要不,再放點當歸什麽的?這個不是藥補不如食補麽?”

“知道還不讓小風馬上去安排?中午就喝上。”金不換將身上的傷口處理了個遍:“養的挺好,我看看腳丫子。”

腳上都是傷口,裂開的傷口。

“這是?”丁田看不懂了:“腳上怎麽會傷成這樣?”

“這是站籠導致的,這是踩刀導致的,這是……。”金不換一點一點的指出來:“都是刑訊傷到的……我說,你到底是咋回事麽?”

丁田也好奇的看著雲華清。

結果雲華清卻閉嘴不說話。

看來這還是沒想好,或者沒放下心防啊。

又過了三天,王佐回來了,不過他那邊有事情要忙,說好不過來吃飯了,但是丁田非常“識時務”的奉上了自己親自做的“牛肉醬”。

這個牛肉醬用的是新鮮的上好牛肉,切成丁,配如今菜地裏已經紅透了的甜辣椒,加上一些香料做成的,丁田以前在家的時候,丁媽媽每年秋天都會做好大一缸,他跟弟弟倆,能就著這牛肉醬,配米飯,都不吃別的菜,光吃這個就能幹掉兩碗飯!

因為知道王佐不吃大醬,所以丁田沒用豆瓣醬,而是用的醬油。

熬幹了之後一樣上色,再點點香油下去……味道也不差了。

這本來是他自己帶在身上,如果不方便,或者沒趕上飯點兒,他就盛一碗米飯,就著這個吃飯用的小菜。

已經進入八月,外面開始秋收,幾乎所有人都在忙,就連杜知府,也下去督促秋收,這可是一年的勞動出成果的時候。

府衙裏的人也忙,獄卒們家裏有田地的丁田又給他們放假,春天的時候也是如此,放假,給他們時間回去種田,秋天同樣有假期,回去秋收。

丁田管這個假期,惡趣味的起名“農忙假”!

不管多少田地,他一個人只給七天假,七天之後,必須回來換別人放假回去收拾莊稼。

這個可耽誤不得。

丁田也忙,他雖然不用去收割莊稼,但是他需要給種植他那五十畝田地的佃戶,送去一頭大肥豬,秋收了,給佃戶們吃點好的,多下力氣,才是正事兒。

另外就是,他還要忙著準備中秋節禮,打開庫房,丁田開始翻找,送禮的話,最重要的自然是他的頂頭上司杜知府,這個是要費心張羅禮物的。

其次就是家裏,來了這裏七八個月,才知道家裏有多好。

所以他打算送點厚禮回去給二叔三叔,還有二嬸三嬸……。

倒是牢裏的雲華清,看著外面獄卒們快樂的表情,喜滋滋的說著秋收,說著中秋佳節,不僅黯然淚下:“每逢佳節倍思親……純兒……。”

門口站崗的獄卒眼珠子一轉悠,立刻跟隔壁的獄卒聊的更開心了:“聽說這次過節,有二

斤豬肉可以領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