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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馬家嫁女流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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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見過果幹!”丁田機靈一動:“都長得差不多,我還遇到過一個商隊,賣的那個……櫻桃果醬,你吃過沒?”

提到“醬”,王佐就一臉嫌棄:“沒吃過。”

“有機會的話,我做給你吃,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丁田嘴上說著,心裏淚流滿面:還是社會主義好啊!

滿大街的西點商店,果醬十塊錢能買一罐子。

在這裏卻是連王爺這麽大的人物,都沒吃過的東西。

嘖嘖嘖!

“哦……那你現在吃點吧,都是京裏快馬送過來的。”王佐其實就是想讓丁田吃點不一樣的水果。

這水果是京裏四百裏快馬送來的,一共也沒多少,他特意讓人挑了好的帶來,想給丁田一個驚喜,誰知道他竟然認識……這就意外了。

“我嘗嘗!”

說實話,丁田也很久沒吃過這樣的水果了。

在北地,這裏的香瓜很好吃,這裏的西瓜也不錯,但是只在夏天的時候有,開春、入秋和冬天,基本上沒有水果可以吃,有,也是沙果切成幹,泡水喝,這就算是見著水果了。

能有一些甘草杏已經算是幹果了,一斤在店鋪裏要價五十個銅板呢!

丁田也不愛吃那個,說點讓人臉紅的話,丁田喜歡甜的水果,可北地的水果多酸,杏子、李子、沙果的,哪個都是偏酸的果子。

他就喜歡吃西瓜,但是也就是一兩個月的時間,西瓜就沒了。

香瓜也是如此。

不過櫻桃很甜,真的很甜,這跟以前他吃的不一樣,這東西是純天然無汙染的綠色食品。雖然整體不大,核倒是挺大。

薄薄得一層,吃到嘴裏,酸甜可口,跟他那個年代的完全不一樣。

桃子也是味道十足,水份很大,吃的丁田眼睛都笑瞇了。

王佐看他吃得香,自己也相當高興,不過隨後丁田就去了廚房,給王佐做飯。

紅燒了一條野生的大鯉魚,還有一盤椒鹽蝦,這是河虹,買魚的時候順便買來的,夏天,將河奸椒鹽一下,帶殼兒吃掉,補鈣咧。

跟王佐在飯桌上就什麽都能說了,丁田就提了趙老四一家的事情:“真是……哎,那趙家莊也是個愚昧的地方,這件事情是馬家那小子做的孽,何必非要埋怨一個無辜的婦人呢!”“再說,那趙大旺老夫妻倆也是為了貪圖有個好女婿,竟然糊塗到讓女兒將錯就錯……這東西瞞得了一時,瞞得了一世麽?”丁田非常不理解的問王佐:“你說他們腦袋裏想的都是什

麽啊?”

“愚昧的人,能想什麽?”王佐對這種事情不感興趣,但是看丁田氣呼呼的樣子,還挺有意思的:“你生什麽氣?你要讓趙老四他們的日子,過的特別好,讓那幫人後悔將他們趕出來,將來跪在地上求趙老四他們一家回去,他們都不回去,那才解氣呢!”

丁田咬著筷頭子:“你這人好強的報覆心……。”

王佐擡眼瞅了瞅他:“嗯?”

“不過,我喜歡!”丁田大樂,滿臉的蠢蠢欲動:“我想想啊……我得先讓趙老四家有個營生,然後再談發財的事情,日子過的紅紅火火的,氣死那些人!”

王佐只管吃飯點頭:“嗯嗯……好好……隨便……你高興就行……。”

丁田在餐桌上說的口沬橫飛,旁邊王富貴都看不下去了,這說的口水都噴出來了……然後他驚悚的發現,王爺竟然一點嫌棄都沒有,照常吃飯。

王富貴默默的低下了頭,回憶了一下,上次那個不小心一個激動,噴了一點口水在王爺的餐桌上的人,現在墳頭草多高來著?

吃過了晚飯,在院子裏還溜達了一圈兒,丁田還趴在葡萄架上看了看:“這葡萄,得明年

能吃上?”

“後年吧?”王佐也不太確定,倆人都不是種地的料。

第二天,丁田就安排趙老四去點心鋪子幫忙,至於趙張氏,心靈手巧的,就在家帶孩子,

還有就是她這手繡活的確是不錯。

趙老四一個大男人,有的是力氣,幹活又一個頂倆,丁田就安排馬小花白天沒事的時候,去趙老四家,一個呢,是跟著趙張氏作伴,免得她一個人在家帶著孩子害怕。

二呢,跟著趙張氏學繡花,這也是一門手藝。

馬六家的就留在丁田的家裏,點心鋪子忙得過來,她就在家收拾衛生,跟金大娘搭伴兒,沒事的時候,就在金大娘家裏編草拖鞋。

如果點心鋪子忙的話,大家再去幫忙。

夏天,點心也不敢做太多,存放的時間短,幾乎都是當天做,當天賣,賣不完的就分一分,吃了。

不敢留到第二天,因為怕變味兒,怕壞掉,怕賣給人吃壞了肚子。

丁田這小日子過的,就像是這個時候的天氣一樣,熱火朝天的,本來以為一切都很平靜的,甚至兩天之後,他都聽說了,馬家的孫小姐,就是馬家家主的孫女兒,嫁給了京裏來的一個高官的公子。

嫁的非常迅速,三天之內就走完了所有的過程,然後快速的成親,據說那公子要回京,帶著新媳婦兒回京。

丁田還挺納悶兒:“這麽著急啊?”

“呵呵。”王佐只給了這兩個字作為回答。

丁田郁悶的夾菜:“算了,吃飯,吃飯!”

不過過了一會兒,丁田又沒忍住:“據說馬家明天擺流水席,你說,我不吃飯,明天去吃流水席,咋樣?還能省一頓飯錢咧!”

這回換王佐郁悶了:“你就在乎那一頓飯菜錢?”

一頓飯能剩下幾個錢啊?這都摳門兒到家了吧?

“不是啊,他們家不是流水席嗎?我們家人口也不少,還有崔久,還有趙老四一大家子……聽說他們家將府城的豬肉都買光了!”丁田吸溜了一口口水:“流水席裏有紅燒肉,有一只雞,還有蔥炒蛋,以及涼拌菜,大白饅頭管飽呢!”

“真的?”王佐看他那興奮勁兒:“你要帶著所有人去吃?”

“你肯定是不能去了,但是我可以呀!”丁田躍躍欲試:“到時候,去吃個飽,再回來…

…多好。”

王佐摸了摸下巴:“是挺好的……。”

丁田總覺得他說的“挺好”和自己說的“挺好”……不是一個“好”呢?

王富貴也覺得王爺這是要幹啥?

丁田老實的扒飯:“那天我就去吃流水席了啊?”

他是提前跟他說一聲,自己就不回來做飯了……。

王富貴沒太忍住,問王佐:“王爺,您……該不是也去吃流水席吧?”

富貴人家辦喜事,擺的流水席,其實就是一個噱頭,去了的人,說兩句吉祥話,恭喜一番,不用隨禮錢,就能坐下來吃一杯喜酒。

流水席上也就是四樣菜,大白饅頭,做的油水大,味道足,但真心不是什麽高檔的席面。連他這樣的人都不會去吃,何況是王爺了。

別說富貴人家的流水席了,就算是皇宮裏的流水席,王爺也不可能吃!

“我不吃,你們可以去吃啊!”王佐慢條斯理的道:“家裏那麽多護衛,節儉一點,省一頓,是一頓。”

王富貴一臉的生無可戀:“丁田帶壞了您!”

王佐不吭聲,丁田認真吃飯……。

剩下王富貴鬧心……。

馬家嫁女,豪華而盛大,流水席擺了一條街,誰來都能吃飽,彰顯了一把馬家的底氣。雖然馬家前些天的官司輸了,唯一的秀才功名也被革除了,但是馬家這次卻大肆的宣揚,他們家跟京中吏部的高官成了親家,全府城的人都知道了。

丁田那天路過三堂,碰巧遇到了杜知府。

“丁司獄啊!”杜知府看到丁田,永遠都是笑瞇瞇的樣子,但是這次,杜知府有點愁眉不展,他身邊的杜師爺看到丁田,眼睛一亮:“丁司獄!”

“府尊大人,師爺,您二位這是?”丁田覺得今天不像是偶遇,倒像是特意在等他一樣。

“啊,那什麽,你聽說馬家嫁女的事情了嗎?”杜知府不好開口說的話,杜師爺可以代為

開口。

“聽說了,小的正準備讓全家去吃流水席,哦,還有獄卒們,沒必要的都放假,去吃流水席,聽說有四個菜呢,還有大白饅頭。”丁田比劃了一下:“能為府衙省點,就要省一點。”這話說的,杜知府一楞:“難道,牢房那邊的給養不充分?”

“足啊,一分都不少,不過,我這不是想著,節儉一點麽。”丁田憨笑了一下:“還有啊,馬家嫁女,也是喜事兒,大家一起去恭賀一番,也是添喜的意思。”

實際上,這種奔著吃飯去的人,不一定受歡迎。

“你呀!”杜知府搖頭苦笑:“馬家現在氣焰高漲,或許還要找本府的麻煩呢。”

“是啊!”杜師爺也愁眉不展:“對方可是京城的三品大員家的公子,馬家當初只是攀上了巡撫,家裏有庶女做了巡撫的妾室,都能囂張跋扈的跟原來那麽厲害的知府旗鼓相當,這回 攀上了京裏的關系,還不得更加放肆啊?”

“不能夠!”丁田一口就否決了:“這寧王殿下還在呢!”

“這個,我到現在都還沒單獨求見過寧王殿下。”杜知府有些氣餒:“殿下也不見外客…

…。,,

唯一見的就是丁田。

“哦。”丁田想了想:“那您不見也好,他那裏亂七八糟的,說的話,辦的事情我都看不明白,您也別覺得馬家怎麽樣,他們再厲害,能有寧王殿下厲害麽?聽說寧王殿下連皇子都揍過,馬家算什麽?”

丁田的話,說的很有底氣,也給了杜知府一些底氣。

而晚上吃飯的時候,丁田也跟王佐說了杜知府的不安,結果第二天,寧王殿下就賞賜給杜知府一副文房四寶,據說是禦用的那種,珍惜的程度,整個北風府他是獨一份。

比起丁田的都要好。

丁田的只是上用的,而禦用的,是說皇帝用過的東西,可能皇帝就是摸了一下,但是那也是皇帝用過的,哪怕他只用了一點,那也是“禦用”。

另外還有一個玉佩,據說是寧王府出來的,晶瑩剔透,價值千金。

兩樣東西一送出去,杜知府頓時就挺直了腰板兒,底氣十足的接了馬家嫁女的喜帖,到時候去吃喜宴。

不然,杜知府是不打算去的,而且也不想去,因為那裏有人雖然不是官職,卻有個有勢力的老子。

府衙裏一直壓抑的氣氛,也不見了。

一直到馬家嫁女的那一天,盛大的場面,上百桌的流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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