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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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語有雲:一日不見,如三秋兮。

羽鳥薔薇雙手撐著頭,趴在陽臺欄桿上靜靜地望著北海道的天空。明明是新年,到處充滿過年的喜慶氣氛,明明是很快樂的日子,往年自己能見著爺爺奶奶,不也覺得很高興嗎?可是……不知道為什麽,羽鳥有種說不出來的寂寞感與孤單感。她拿出自己的手機,輕輕地撫摸兩條十字鏈上分別掛著的網球和網球拍掛飾。

莫名其妙笑了起來。

又快速地把手機屏幕翻開,按下通訊錄,高亮條掛在了“手冢國光”之上。手指明明已經放在了接通鍵上,只消按下去,在劄幌的她便能連接上在東京的手冢。屏幕滅了,她按亮;屏幕又滅,又按亮;屏幕再滅,再按亮……

放棄地退出通訊錄,羽鳥轉而打開了相冊,翻出了那張視為珍寶的照片:

Ich liebe dich.(我愛你)

嗯……

不行!臉好熱啊,大冬天的為什麽想穿夏天的衣服啊!

可是……滿腦子都是他啊……

他揮動球拍,他在夕陽下漫步,他在車站等車,他釣氣球,他撈金魚,他射箭,他強忍著痛,他對她笑……他的快樂他的悲傷他的一切,都牽動她的心神。

瑠奈瞧著明明在陽臺上受凍卻毫無知覺甚至還在傻笑的羽鳥,頓時便猜出了她為什麽連瑠奈進房都不知道的原因。她的傻丫頭戀愛啦,心裏有人啦,小薔薇長大啦。瑠奈欣慰地笑了,這樣,她便可以放心了。國光是個好孩子,盡管一輩子太長,誰也不敢打包票,但是就目前而言,他一定能對她好。

一月五日,天降大雪。

羽鳥仔細地清點好自己的行李,終於要回家了,回到她在東京的家。雖然不舍得爺爺和奶奶,但劄幌畢竟不是她的家。爺爺奶奶是她的牽掛,但東京才是她的根。何況——

那裏還有她喜歡的人。

“有空回來啊!”瑠奈再三叮囑,芽衣正幫著直人把行李塞到後備箱中,羽鳥握著瑠奈的手,點點頭,“嗯,一定。爺爺奶奶多保重!”

“當然!”瑠奈哈哈一笑,“我還要看著我的薔薇結婚的呢!對了薔薇,下次回來也要叫上國光啊!”

羽鳥滿臉通紅,嗔笑:“我知道了!”

直人和芽衣也走了過來,站在了羽鳥的旁邊。直人笑著點點頭,“爸,媽,下次回來看你們。”

“好。”幸夫笑答。

直人坐在了駕駛室內,羽鳥坐在了副駕駛上,芽衣坐在了後排。瑠奈在幸夫的攙扶下上前,一一揮手道別,最後來到了羽鳥面前,竟是止不住淚,“薔薇,一定要回來啊。”

“是。”她鄭重地點頭。君子一諾千金,她向來說到做到。

直人發動汽車,放手剎,輕輕踏下油門。汽車開始緩緩地朝前駛去,最終消失在了瑠奈的事業之中。瑠奈仍舊不舍地對著車子揮手,幸夫伸手攬住了她的肩,盡管心中充滿不舍,卻還是笑著安慰她:“薔薇說會回來,就一定會回來的。”

“嗯。”薔薇和國光,都這麽答應她了,他們都是好孩子,所以一定會言而有信。沒錯,一定還能見面的。

汽車緩緩行駛了一段路後,直人漸漸把速度提高。前方路上的雪早已被前方的汽車壓成了路,直人保持著與前車較大的跟車距離,隨著車流朝著東京行駛。飄雪,商店,廣告牌,來來往往的車輛……羽鳥看著這一切,想要回東京的心情竟越來越強烈。為什麽,明明已經踏上了回家的路了,不是嗎?她亢奮地睜著眼,瞧著前方側方的一切事物,一動不動地坐著。直人註意到了她的動作,嘿,這孩子,平時坐車坐飛機總愛睡覺的,今天竟然不困?啊,想必是想人了吧?他掩嘴偷笑,“薔薇,怎麽不睡了?”

“不困。”羽鳥如實回答,直人哈哈大笑,“在想什麽呢?”

“沒什麽!”她默默地撇開頭。爸真是的,不就是不想睡麽。

雪輕輕地飄著,羽鳥的心思也輕輕飄著。由於路上大堵車,羽鳥一家回到家時已經快到淩晨了。匆匆收拾好行李後,三人回房倒頭就睡。早上起來時,羽鳥發現手機上多了一封未讀郵件,發件人是手冢國光。再一看發件時間,羽鳥傻眼了——居然是淩晨一點!至於內容,更是讓羽鳥覺得對不起手冢:回來了嗎?

她當時大概……已經……睡著了。

羽鳥連忙按下回覆鍵:抱歉,你發郵件來的時候我已經到家,未能及時回覆真的很抱歉。

很快她便收到回信:無妨。

羽鳥懸著的心放下了。可當她剛要把手機放在桌面上時,卻又感到一陣震動,傳到耳中的是新郵件的提示音。她連忙打開手機,發件人仍是手冢:薔薇,來我家。

“騰”的一下,她的臉紅透了。這感覺太奇怪了怎麽回事?不對這有什麽奇怪的?先前她不是邀請手冢去她的爺爺家了麽……這算禮尚往來!沒錯,禮尚往來!

“唰”地打開衣櫃門,羽鳥翻來翻去總覺得不知道穿什麽衣服好。想起渚和長澤送的禮物,羽鳥毫不猶豫地扒拉了一件淺藍色大衣,穿上白色冬裙和褲襪後,把淺藍色大衣套在了外面。戴上項鏈和手鏈後坐在梳妝鏡前,羽鳥第一次發現自己原來那麽註重儀表。想起以前自己去手冢家偷桑椹的事兒,真是欲哭無淚啊!怎麽辦,她再怎麽打扮,人家伯父伯母對她的第一印象肯定是根深蒂固的“偷桑椹”,而且還是拐著手冢偷!

一失足成千古恨。

羽鳥愉快地來到飯廳,正好碰見了把早餐往飯廳端的芽衣。芽衣見她居然戴上了首飾,頓時“噗”地笑了出來,不失時機地揶揄羽鳥:“喲,薔薇,為啥那麽開心啊?而且還打扮得這麽好看,是要和誰約會啊?”

羽鳥想也不想地回答:“沒什麽!”

吃罷早飯,羽鳥借口要和渚出去玩,偷偷摸摸地出門了。手冢家的大門敞開著,她亦不好直接進去。不,這門到底是敲還是不敲?雖然兩家是鄰裏關系,互相拜訪也挺正常的,但是附上了手冢那句“來我家”之後,她就覺得好別扭啊!要不……不敲了,回去吧?可是反正都來了,家人那邊也沒法解釋,幹脆就敲門進去吧!

“你在幹什麽?”手冢平緩的聲音簡直就像在問她“你作業怎麽沒交”一樣。

“新、新、新年好,我、我是羽鳥薔薇,前來拜訪!”羽鳥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回應,彩菜聞聲,從飯廳裏走了出來,笑著拉過她的手,“薔薇新年好,今年又漂亮了呢,進來坐吧,我去沏茶。”

然後自然地把她的手塞到手冢手裏,手冢默契地拉起她的手,把已經被這情況嚇懵了的羽鳥拉到客廳裏。國一和國晴正下著象棋,聽到彩菜的聲音後不約而同地擡起頭,恰巧看見了站在客廳門口的手冢和羽鳥。她這才緩過神,笑著問好:“爺爺、伯父,新年好。”

國晴難得地板起了臉,“新年好,坐。”

羽鳥一驚,這個家裏最溫和的除了彩菜以外當屬國晴了,他現在板著臉,是不是意味著自己有某些地方做得不好讓他生氣了?國一沒出聲,卻指了指桌子的一側,示意二人坐下。手冢自然地坐下了,羽鳥下意識地挪開了些,不安地坐在他旁邊。彩菜端了插進來,總覺氣氛詭異。把茶放好後,她坐在了手冢和羽鳥的對面,靜靜地看著局面的發展。

“你的爺爺打了電話過來……”國晴若有所思地看著羽鳥,“國光在那邊做了什麽?”

啊?羽鳥一楞,“沒、沒做什麽……”

“你老實說!”國一發難,羽鳥被嚇了一跳,“本來說去看電影因為我怕蟲所以沒去看了然後就去打了場網球比賽!”

這一長串下來羽鳥楞是沒換氣。

一定是這樣的,爺爺和伯父不想讓手冢繼續打網球,所以手冢不肯把他在劄幌比賽的事情告訴他們,他們才來問她!羽鳥滿臉歉意地看著手冢,誰知他一臉淡然地在喝茶。不對啊,如果真像自己所想的那樣,在羽鳥迫於壓力說出這件事後,手冢起碼會繃著臉坐直的啊!

國一和國晴對視一眼,哈哈大笑。

羽鳥一頭霧水。

國一心情似乎很好,“國光,不愧是我們手冢家的男人!國晴,你輸了,今晚準備做飯吧。”

國晴笑完了,表情也恢覆成原本的溫和的模樣,“願賭服輸,我做就我做。對了國光,你給薔薇解釋一下吧。”

然後他倆就這樣被國一他們踹了出去。

羽鳥從頭到腳都是被蒙在鼓裏的,而手冢的臉似乎也有些凍得發紅。她把脖子上的白色圍巾解了下來,遞給了手冢,“冷嗎?”

兩個人走在商店街前的人行道上,雪已經被踩成了路。手冢接過她的圍巾,卻是替她圍上了,“不冷。”

“剛剛到底是怎麽回事?”拜托找個知情人告訴她好不好?她真的想不通!她爺爺和這件事又有什麽關系啊?為什麽他們要問手冢在劄幌做了什麽事啊?不就是過聖誕節交換禮物還有打網球嗎?

“……”手冢竟然難得地把到了嘴邊的話吞了回去,半晌,他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羽鳥,而他的臉依舊是“凍”得發紅。“爺爺和父親打賭,”他艱難地開了口,“我……”

“你?”

“有沒有……”

“有沒有?”

“親過你。”

“……”

羽鳥擡起雙眼裝作沒聽懂,其實是欲哭無淚,國一爺爺好懂他啊知道他不可能隨便親別人。要是讓羽鳥自己來猜的話肯定也是選擇“沒有”這個選項。她悄悄地把視線移到了手冢臉上,他的臉頰依舊是凍得發紅。逞什麽強啊,都冷成這樣了,她今天穿得多,不戴圍巾也不打緊的。

驀地,一片鵝毛般的白雪從空中飛下。羽鳥忍不住了,再次準備把自己的圍巾解下來,“別逞強了,戴上。”

手冢把手中的傘撐開,一手拉住了她正解著圍巾的手,隨著上身的降低,傘面也降低了,擋住了其他人的視線。

“抓小偷啊!”

手冢敏捷地把傘塞到了羽鳥手裏,面對著朝著他們跑來的小賊,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抓住小偷的衣領,抓住他的手臂,竟是狠狠地摔了一個完美的過肩摔。隨著小賊追來的警.察感謝地朝手冢笑笑,手冢僵著臉點了點頭,“無妨。”

要不是這小賊撞他槍口上,他一定不會下手這麽狠的。

可是當他轉過臉看向臉上寫滿讚嘆的羽鳥鼓著掌說“好厲害”的時候,他突然覺得,算了,就這樣也挺好的。

——才怪!

作者有話要說:_(:3」∠)_我一回來就這麽給力..

太累了= =今天早上睡不著六點就起來了, 然後呆呆地坐到九點, 出門, 坐車, 暈車, 五個小時後回到家, 又被同學拉出去...然後走路都走不動, 幾乎是撐著墻爬回家= =

我看看還能不能更文吧, 準備在去讀書之前完結= =但是也有可能拖到10月份...

所以, 別抱太大期望...[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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