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〇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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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開機後,手冢揚揚手,攔了一臺計程車。

——接下來的日子,就得在九州度過了。他這麽想著,突然間,手機響了。是誰發來的郵件?他打開手機,發件人是羽鳥薔薇:到九州了嗎?

發信時間是剛剛,她掐得真準。手冢回了一條“剛到”。剛把手機合上,又聽見了手機的響聲,這回是電話。是羽鳥嗎?他拿起手機,看著來電顯示,動作滯了一秒。隨後接了電話,“千歲嗎?”

“下午好,手冢。”千歲千裏一邊夾著電話一邊翻書,“全國大賽怎麽樣了?”

“嗯。”最近青學應該要重新進行排名賽吧。那個怕麻煩的玉川老師居然沒給他打電話讓他弄比賽名單——過幾天應該會打的了。“你呢?”

千歲千裏是手冢很早就認識的一名網球運動員,嗯,和他一樣大。上了高中以來兩人之間只是偶爾發封郵件保持聯系,對千歲,手冢只是知道他上了高中後沒有參加網球部而已。他是個很好的運動員,不參加可惜了。

千歲正要和他說些什麽,卻突然聽見了電話那端傳來了九州方言。他放下書本,“手冢,你現在在哪?”

“……九州。”

本來想問“你怎麽跑來九州”了,突然間,千歲想到了三年前,手冢曾經因為肩傷而在九州住過一陣子——那時還是他介紹手冢來九州的。他眉頭輕鎖,“肩傷?”

“嗯。”手冢坦然地回答。千歲的心情有些沈重,手冢是個很好的運動員,可惜,竟然被肩傷困住了。他想著,起身,“在哪兒治療?”

“老地方。”手冢把視線投到了計程車外,看著快速掠過的店鋪,心情自然好不到哪裏去。時隔三年,他居然又回來了。“老地方”這三個字,說得連他自己都覺得難受。誰會想以這樣一種方式來九州啊?誰會樂意用“老地方”三個字提醫院啊!

“什麽時候有空,我們見個面吧。”千歲又坐在了房間裏,手冢淡然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再說吧。”

到達了目的地,司機幫他把行李從車上提下來後驅車離開了。手冢正要給基辛格醫生打電話,驀地聽見了一把熟悉的女聲:“手冢,三年不見又高了!”

這日文發音還是那麽破。手冢合上手機,擡起頭,看著那個三年沒變過的臉,“下午好,基辛格醫生。”

在基辛格醫生的安排下手冢入住了一間房間。這是專門為運動員提供專業治療的療養院,並算不上是嚴格意義上的醫院,自然,住的房間也不能稱為病房而是稱為宿舍。手冢的行李多達兩個大行李箱,他自己提了一箱,基辛格醫生在後頭齜牙咧嘴地提著另一箱。好不容易把行李拖到了宿舍前,手冢看著門牌上的“手冢國光先生”①的字樣,頓時覺得心情沈重。基辛格醫生打開了宿舍門,用德語問了他一句“你到底裝了什麽這麽重”。手冢進房,把行李放在了地上,用日文回了一句:“書。”

好吧,看樣子他是打定主意不用德語和她交談了。

“你居然把書給我提?”她是女性啊!

“……”不,明明是基辛格醫生搶先提了這個行李箱的,她根本就是覺得這個行李箱比較小才搶的,這怨不得他。

抱怨完了,基辛格醫生聳聳肩,“你先休息,晚飯後我和你細談。”

手冢應了一聲好,基辛格醫生退出了他的房間,順帶把房門關上。手冢打開行李箱,把衣物掛到了衣櫃裏,再把書本一本本放在了書桌上。初等數學,高三英語,覆習資料……等等,這是啥?《九州方言十日通》?

肯定是他的母親彩菜放的。他還記得三年前他去德國的時候,彩菜也給他放了本《教你三天學會德語》,當時彩菜並不知道他自學了德語。他摸著那本書,竟是輕輕嘆氣。母親老了,臉上皺紋漸漸多了;父親也老了,華發漸生;爺爺更是老了,曾經辦得紅紅火火的柔道班也已經停了。

他坐在了椅子上,從球拍袋中拿出了他的球拍,輕輕握著。腦海中露出了爺爺手冢國一、父親國晴、母親彩菜的笑臉,隨後是網球部的戰友們,最後竟定格於羽鳥薔薇的笑容上。不希望關心他的人為他擔憂,所以這一定、一定是最後一次。

千歲千裏剛剛把電話掛了,他的妹妹千歲美由紀便敲響了他的門。“哥,媽媽叫你去她那裏。”

千歲應了聲好,起身打開房門,卻見美由紀依舊站在他的房門口。她黝黑的臉上出現了淡淡的紅暈,“哥,剛才是不是給小偷哥哥打電話?”

“美由紀,”他倚著房門,“你也學會聽墻角了?還有,別叫手冢‘小偷哥哥’,太難聽了。”

美由紀撇撇嘴,人家小偷哥哥都沒意見。

三年前,美由紀曾經見過手冢。當時他正好在千歲千裏的介紹下來九州做覆健,不曾想他患上的竟然是神經痙攣——身體已經康覆了,只是精神上,克服不了當初的那種疼痛感。美由紀碰見他的時候,他似乎想要偷掉她的球拍——所以她才會叫他“小偷哥哥”,並且一叫就是三年。

對美由紀而言,這個稱呼是特別的,全天下只有她一個人可以叫他“小偷哥哥”。

她看著自家哥哥轉身離開,又是撇撇嘴。

上次也是,她拿了游泳比賽第一的時候,明明叫哥哥跟小偷哥哥給她發祝賀郵件的,他居然忘記了!害得她那幾天一頓好等啊,連飯都吃不下。“哥哥是笨蛋!”她偷摸罵道,隨後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千歲聳聳肩,他還以為美由紀只是對手冢比較有好感而已,沒想到她居然在他背後罵他“笨蛋”。千歲無奈地嘆氣,她罵得雖然不算大聲,不巧的是他站得離她很近,幾乎算是聽墻角的距離了。美由紀那個笨蛋,當時她拿游泳比賽第一名的時候,他按照她的吩咐,給手冢發了郵件的,只是手冢拒絕了而已。他怕美由紀不開心,才騙她說自己忘記發。

早知道會發展成這樣的局面的話,是不是該直接和她說明白呢?

入夜了。

手冢坐在書桌前認真地做著英語練習,此時已經是晚上十點了。他寫下了最後一個字,對了答案,正答率有些降低啊。他合上了書本,看來是最近對學習有些松懈了。他拿出日記本,抓著筆,開始反思這些日子的不足之處。

手機震動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反思,他拿起手機,是羽鳥發來了郵件。

羽鳥:睡了嗎?

手冢:沒有。

手冢繼續寫日記,等到他寫完了,羽鳥又發來了一封郵件。

羽鳥:不要有太大壓力,大家等你。

手冢:嗯。準備睡了。

羽鳥:好,晚安。

手冢:晚安。

作者有話要說: ①手塚國光 樣←不知道怎麽翻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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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更新好不給力啊[連自己都吐槽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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