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倚門回首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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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於是沒有勇氣和林言同處一室還面不改色,於是在我快要憋出內傷,面紅耳赤之際,阿香發揮了她作為侍女的功能,沒等林言再次開口,就將他轟了出去。

我看了看在一旁看戲的陸景行,心裏實在是對他這種行為很是鄙視,正想不理他直接走人的,誰知這個人居然厚臉皮的叫住了我

“顧師妹既然將我們唯一和案子有關的證人轟出去了,現在還想回去繼續睡覺嗎?”

你說這個人毒舌,並不一定說他有多刻薄,而是他能抓住你的弱點,然後刻薄的羞辱你,我覺得他此刻完全羞辱了我作為一個女生的自尊。

可是看著他滿臉的‘來啊,有本事你罵回來啊’的表情,我瞬間失去了和他鬥嘴的勇氣,所以,我只好和他一起去那幫貴公子最愛去的青樓搜集消息。

我看著顧明遠和這一幹貴公子說的十分歡暢,內心就覺得十分的惆悵,我爹爹還生死未蔔,我實在提不起興趣來和他查什麽勞什子的案子。

顧明遠似乎發現了我興趣缺缺,轉過頭來瞪了我一眼,我無奈的翻了個白眼,看著這一屋子的腦滿腸肥的富家公子,實在是覺得胃疼。

不過誰讓我是天生勞碌命,只好把臉努力調整到微笑的樣子,繼續和這幫人插科打諢。看著他們坐在一起稱兄道弟,面色猥瑣的談論哪家花魁最漂亮,哪家小姐最好看,我就覺得心裏反酸。

但是鑒於我今天這身男裝,我只好忍了又忍,忍得我都快內傷了,終於陸景行實在是不忍直視我扭曲的臉了,才大發慈悲的放行。

從倚翠閣出來,我瞬間覺得空氣都清新了不少,陸景行斜睨了我一眼說

“沒想到顧師妹這麽矜持,倒是師兄我的不對了。”

我連看他都不想看,這個人實在是……,陸景行看我沒反應突然嘆了口氣,聽得我很是郁悶,還沒等我問他,他就說道

“其實這次我這麽忍辱負重都是為了你啊,顧師妹怎麽不懂師兄我的苦心啊!”

我看他說的煞有介事,心裏有了一絲狐疑,這又是哪跟哪,為了我就和這幫子色鬼討論花魁?

看我一臉的懷疑,陸景行做一副哭臉狀說

“顧師妹不知道嗎?令尊的失蹤其實和青城派的被陷害實則是出於一人之手”

我看他說的那麽輕松,就像是在說‘你今天吃了嗎’的表情,我真是氣不打一處來啊!這個人什麽惡趣味,怎麽能這麽惡劣,這麽大的事也要瞞著我。

我現在要不是看在他幫我查爹爹行蹤的份上,我真想照著他的臉來一拳。

陸景行這個人還算是有點眼色,看我的面色不對趕緊做一副正經像,我實在是嘆服他的變臉功力,忍住翻白眼的欲望,說

“那麽,陸師兄,你到底查出來什麽了?是不是知道了倚翠樓的小翠姑娘最漂亮啊?”

陸景行笑笑並沒有理會我的話只是說

“顧師妹說笑了,我探得的消息當然不止這些,難道顧師妹沒有聽見嗎?趙翰林的公子前往柳州實則是為了美色。”

我聽到這個實在是有些糊塗,美色?柳州?這個差的有點遠啊!!!剛才好像模模糊糊的聽見,他們猥瑣的在談論神趙公子之類的

陸景行一臉似笑非笑的看著我,一臉神秘的說

“你猜,那個美色是誰?”

我完全糊塗了,看他這個樣子,難道我認識這個人嗎?我回憶了一下我在柳州認識的女人,突然心臟一緊,難道是……

陸景行看我的表情,一臉了然的說

“沒錯,就是那位堅強溫婉的表小姐,蘇婉。”

我突然覺得這件事就像是一個深深的漩渦,每個人都深陷其中,看不清也弄不明。

蘇婉,她幾乎忘了這個人,原來那位表小姐,那個傷心欲絕的姑娘,居然也牽涉其中,這件事到底是怎樣,這一步一步的棋,到底是誰的手筆。

陸景行似乎是看出來我的失望之色,居然開口安慰道

“顧師妹不必這麽難過,這個世界上最難測的本來就是人心。”

人心難測,我自然是知道,但是心底還是有一絲悵然若失的感覺,我看著陸景行無所謂的表情,心裏暗暗的想,我還是太輕易的相信別人了。

我回到客棧,將這幾日裏我從陸景行那裏得來的信息都好好整理了一遍,突然發現,我們這幾日的發現,就像是被人牽著鼻子走一樣,所有的發現好像都是對手的故意為之,再想想既然他能幹出這樣的事,怎麽還會有這樣的破綻。

我將我的想法告訴陸景行,果不其然,陸景行一副嫌棄的表情看著我說

“你不會現在才發現吧!”

我覺得現在面對他真的很無力,智商不對等,實在是很累啊。

不過陸景行倒是沒有乘勝追擊,而是緩緩的說

“即使我們知道也沒辦法,我們在明他們在暗,所以不如將計就計,看看他到底有什麽目的。”

我看著他自信的面孔心裏不由的暗暗腹誹,要是到時候把自己玩進去了,看你怎麽收場。

陸景行倒是沒在乎我扭曲的臉,還是在一旁神神在在的不知在幹什麽,看得我十分的費解,現在這個情形是坐等上門嗎?

就在我研究陸景行的表情的時候,突然眼前一晃,就看見林言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我面前。

我想,我現在最不想見到的就是他,可是偏偏我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他。陸景行倒是沒有意外,懶懶地說

“林公子當了這麽久梁上君子,終於忍不住了嗎?”

林言的額角跳了跳,並沒有理會陸景行,繼續看著我,也不說話,著看的我實在是很火大,但是面對他這個柔情似水的眼神,我實在是有點無奈,只好問他

“林言,有什麽話你就說,你這麽看著我,我實在是滲得慌。”

林言低頭頓了頓,才擡起頭緩緩道

“阿汐,我曉得你是恨我的,但是我真的不想離開你,所以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這次真的不會……不會在傷你的心了。”

這恐怕是林言這輩子說的最多的話了吧,我看著他,突然覺得原來雖然他看起來成熟,但是在感情方面他還是個小孩子。

這個世界上哪來的這麽多再來一次,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我們哪來的的過去能回去,我看著他孤註一擲的眼神,心就像是被絲線輕輕地扯一樣,雖然不是疼痛欲裂,但是卻有一陣一陣的鈍痛。

我忘了我說了什麽,我只記得我說完之後林言灰敗的眼神,我想我的心在這一刻是有一絲難過的,要不然我的手怎麽會顫抖。

就在我在一旁悲天憫人的時候,一旁的陸景行突然開口道

“倆位感傷完了沒,如果完了的話,咱還是回歸正題,繼續討論這個趙公子和王公子的行程問題。”

我實在是對他這種行為很是費解,一個人為什麽會以折磨別人為樂,難道就是為了滿足自己變態的心理嗎?

我本來是不同意這種觀點的,因為人之所以為人,因為人是有底線的,但是自從我見了陸景行之後,我就信了,人的無恥程度你是無法臆測的。

看著陸景行滿臉的輕松神態,我將我這個結論深深地埋藏在心底,我對於人類的思考,在遇到陸景行之後都被推翻了。

林言在對上陸景行的時候,絕對是他這輩子氣場最強大的時候,所以他早就結束了面對我的那種悲慘的眼神,轉而換成了一種類似於看殺父仇人的眼神。

陸景行倒是不在乎林言的仇視,還是一臉輕松的說

“林公子,這個地方實在是不適合講話,我們還是換個地方吧。”

林言雖然軸,但是在大是大非上還是有決斷的,站在這個地方,實在是太他娘的丟人了。所以立刻就點頭轉身就走。

我和陸景行互相望了一眼,也只好無奈的跟了上去,林言將我們帶到了離恭王府很近的一座茶樓。

我心裏浮起一絲奇異的感覺,這是他故意的嗎?望京那麽多的茶樓酒家,為什麽來這家,也許是我想多了,可是這種感覺卻一直揮之不去。

我回過頭去看陸景行,只見他卻是一副神神在在的樣子,而林言的表情也沒有什麽異樣,難道是我的錯覺?

我回頭看了看那座只露出驚艷一角的閣樓,突然對這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恭王殿下很是好奇。

陸景行看我回過頭也轉過去看,突然笑笑說

“原來顧師妹竟然有嫁入豪門的願望嗎?”

還沒等我反駁,陸景行又說

“想嫁入豪門是好事,可是不得不告訴顧師妹說的是,顧師妹早就失去了這個機會,而這個機會一旦失去了,就再也不會有下次了。”

他此刻的面色凝重的仿佛不是我認識的那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

☆、似水流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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