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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聒碎鄉心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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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所有人都盯著陸景行的嘴巴,仿佛下一刻就要從裏面鉆出個妖怪來。屋子裏安靜的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陸景行看著我們緊張的樣子斂了斂眉嘴角微微一挑,我心裏突然打了個突,這個表情不就是他耍我們的前奏嗎。

果不其然只見陸景行施施然道

“關於真兇這件事我們可以以後來說,我們現在就先說說關於各位的嫌疑問題。”

此話一出,我隱隱聽見大家的下巴掉了一地的聲音。不過作為陸景行長期戲耍對象我還是比較淡定的接受了這個事實,但是李兆麟那張扭曲的臉還是讓我不忍直視。

不過作為此次事件的主力調查員陸景行這番戲耍雖然讓大家的玻璃心碎了一碎,但是大家也只是在心裏默默腹誹了一下,對於這個閻王爺還是不敢惹的。

果然雖然大家都是一副扭曲的表情但是都沒有做出什麽過激的行為,實在是讓我失望了不少。

陸景行大約覺得此次事情對他來說實在是優越感十足,看起來一副春風得意的樣子笑瞇瞇的說道

“此次事件不得不說最大的兇嫌就是我們的趙公子,動機十足,而所謂的不在場證據又實在是薄弱的可憐,但是我不得不遺憾的說趙公子不是真兇。”

此話一出原本在一旁嚇得面如土色的趙士季長出一口氣似是重生了一般。表小姐原本冷淡的表情隱約的似乎有一絲晃動,而趙夫人則是雙手合十念了一聲佛,自此雙眼又再一次緊閉。

我奇怪的看著這一家人的反應,趙夫人這幾日來與我們的周旋怕就是為了能給兒子擺脫嫌疑,而表小姐如此表情怕是這位趙公子對表小姐真的是傷害頗深啊。

陸景行掃視了一下座下諸人的反應,又一次自動無視了站在角落裏的李兆麟的黑臉繼續說道

“我前幾日曾去過趙公子所說的那個東嶺,發現了一個非常奇怪的事情,就是在兇殺發生的那日,也就是十一月初五東嶺突然下了一場大暴雨,不知趙公子身在別院可否感染風寒?”

聽到陸景行這麽問,原本高興異常的趙士季突然面露難色神情怪異的訥訥道

“這個….這個…小生不曾……不曾淋濕…..”

話還未說完陸景行就生出一副悔悟的表情說道

“真是抱歉趙公子,多日來在下事務繁雜竟然記錯了時間,東嶺下雨的那日並不是十一月初五而是十一月初六”

此語一出滿室皆驚,趙公子早已面色發黃汗如雨下連說話也是語無倫次

“這個這個….是小生記錯了……是十一月初六……是十一月初六”

看著趙公子如此神情,在座的各位心理怕都是明白,怎麽可能記錯日子,十一月初六那天不就是趙公子從東嶺會柳州的那天嗎?

但是陸景行像是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一樣還是形色如常的說道

“不過要說這個怪事可不止這一件,在下發現東嶺的別院中為趙公子準備的衣物竟然只有一套,實在是令人費解。趙家在柳州城可是響當當的人物,怎麽對趙公子的日常生活這麽不經心。”

陸景行突出此言在場的包括我在內都不禁一陣奇怪,這是什麽邏輯,怎麽突然就說道這兒來了,難道是陸景行瘋了不成。

不過陸景行明顯是沒瘋的,但是這個問話實在是讓人摸不著頭腦。剛才還一副如喪考妣的趙公子,此時一臉迷茫的表情望著陸景行訥訥道

“小生去東嶺一向都是去面壁的,家父自然不會優待了,不僅衣物是一套就連平時的燒水煮飯也要親力親為。”

聽到趙士季這麽說陸景行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說道

“怪不得,不過這麽說在下心中的疑問就更多了,趙公子既然一直呆在東嶺既然燒水煮飯都親力親為,既然換洗衣物只有一套,那麽趙公子為什麽十一月初六那天明明天降瓢潑大雨,但是你寄放在東嶺別院的靴子確實幹凈異常甚至可以說是嶄新的。”

我轉過臉去看向趙士季此時他的面色已經是蒼白如紙了,豆大的汗珠子順著他的額頭滾得十分的歡快,我不禁在心裏替他默默哀悼了一番。

屋裏其他人也是一副十分震驚的表情,看這趙公子額眼神都像是在看殺人魔王,而最奇怪的是表小姐還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似乎這一切都與她無關。

剛剛還是一副要成佛的趙夫人此刻卻是一副怒氣沖天的樣子,淩厲的眼神看的我心裏直發毛,只見她低聲喝問道

“陸少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是暗示我兒殺父嗎?”

陸景行不卑不亢的直視著趙夫人的眼睛淡淡的說

“在下早已言明,趙公子並不是此時的兇手,但是並不意味著趙公子能肆無忌憚的對在下撒謊,趙公子面壁的這幾日到底去了哪,還是請老婦人言明。”

趙夫人一臉審視的打量著陸景行,神情間早已不覆剛開始時的古井不瀾,犀利的讓人心驚。而陸景行則是一副無賴的神情,只懶懶的站在那兒由她打量。

突然趙夫人嗤笑了一聲緩緩的收回犀利的目光,又恢覆成波瀾不驚的樣子淡淡的說道

“既然陸公子已經成竹在胸,又何必讓我這個老太婆來招人眼煩,還是由陸公子來說吧”

說完就閉上了雙眼這次似乎是要打定主意再也不睜開了。

陸景行看著趙夫人無奈的嘆了口氣似乎低低的說了句“這又何必”,然後又是一副底氣十足的樣子說道

“既然趙夫人不說那在下就來說吧,趙公子這幾日並不在東嶺別院,結合在下先前的推測我們可以看出趙公子並不是由他說的那樣怪怪的呆在東陵別院裏面壁,而是去了別的地方。而至於他到底去了哪,表小姐你真的不想再說些什麽嗎?”

陸景行這麽一說眾人的眼光瞬間就集中到了在一邊做雕像狀的表小姐身上,表小姐擡起頭看了陸景行一眼,眼底還是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淡淡的說

“陸少俠何必問我,小女子又怎麽會知道這其中的關節。”

說完就一副不幹我事的表情冷漠的表情淡淡的坐在一旁。

陸景行看她這樣一幅油鹽不進的樣子也只是嘆了口氣說道

“你們趙家的女人倒也是厲害,不過此事本就瞞不過又何苦如此呢?”

說完斜眼看了看早已面目慘白的趙公子說道

“趙公子這一招金蟬脫殼倒也厲害,險些騙過了我,不過還是在細節方面失了先機。在下當日連夜趕到太華山竟聽說了個故事,原來這太華山的東廂裏一直在鬧鬼。晚上老是聽見女鬼的哭聲,嚇得小和尚不輕。”

說到這的時候表小姐原本冷漠的神情似乎出現了一絲松動,陸景行繼續說道

“本來這也沒什麽,但是在下偏是個不信邪的,便想親自看看這個半夜女鬼是個什麽厲害角色。不過令人訝異的是在下在東廂尋找女鬼蹤跡的時候竟然發現了趙公子的東西說來實在是唏噓的很啊!”

這個時候趙公子卻像是如釋重負般不覆之前的如抖糠篩,似是突然變得鎮靜了面色蒼白的說道

“陸公子恐怕是發現了小生遺落在梅樹下的扇墜吧。”

陸景行緩緩地點了點頭。

趙士季轉過臉去看著還是冷若冰霜的表小姐說道

“表妹還在生我的氣嗎?”

表小姐一聲冷哼冷冷的說

“表哥高看自己了吧,你又有什麽值得我生氣的。”

趙士季自嘲的笑了一下滿目淒苦的說

“是啊,像我這種人又有什麽好值得你生氣的。”

他轉過臉來仔細凝視著陸景行一字一句的說道

“那日我的確不在東嶺,其實我一直都不在東嶺,東嶺住著的是我的小廝趙四。我一直都在太華山與表妹偷偷相會,之前之所以沒說是因為不想壞表妹的名節。”

說到這的時候我似乎隱隱看到一只做冰山狀的表小姐的表情微微松動了一下,可是下一刻又是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

趙士季背對著我們始終沒有看到這一幕,只是繼續說

“如今陸少俠既然查出了這些情形,小生也就不隱瞞了。”

陸景行斜瞇著眼仔細打量著趙士季,似乎是在斟酌他這番言辭的真實性,最後終於挑了挑眉淡淡的說

“趙公子事到如今才知道維護他人名節難道不嫌太晚了些。表小姐之前對趙公子真心一片弄得街知巷聞的時候怎麽不見趙公子維護趙小姐的名節。現在才來做好人難道不嫌太虛偽了些?”

我覺得此刻趙士季的臉色必定是極難看的。

我看著本來一臉堅強的表小姐此刻滿臉的淚水,突然覺得原來不管多麽堅強的人要是被自己最愛的人傷害的話那一定是最慘痛的打擊。

趙公子原本修長的背影此刻在陸景行言語的襯托下突然顯得那麽猥瑣,一個人的品行並不是滿口的之乎者也而是平日裏對待身邊人的一言一行,趙公子空讀了這麽多年的聖人之書,到頭來還是個斯文敗類。

作者有話要說: 考試的間隙,掙紮的更新。親們不要再潛水了趕緊粗線好讓我鼓足幹勁啊。。。

☆、聒碎鄉心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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