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燈半昏時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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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覺得已經是我的極限了,經過了這兩天陸景行從精神到肉體的折磨,我覺得此刻還能安然呆在馬上而不是喪生馬蹄之下的我實在是又強悍又強悍。

話說大冬天的陸景行這廝不只是有有了什麽新花樣竟一大早的說要去騎馬踏青,娘的這個季節哪有什麽“青”讓你踏啊,滿目都是一片荒涼,我的瞌睡打得嘴都快裂了。就在我模模糊糊之際突然發現這個方向是不是不太對啊,怎麽越走越荒涼,我猛地一驚什麽瞌睡都沒有了,回過頭看了下城門什麽的已經不在視線裏了,我心裏一涼,這個是什麽節奏啊,轉過身去看阿香和趙師侄也是一臉的痛苦。

我趕緊拍馬上去問陸景行

“你這是要去哪,你這青是不是踏的有點遠?”

陸景行斜眼看了看我說道

“終於睡醒了?我不是出門時候給你說了嗎,我們是要去東嶺踏青啊。”

我看著他一臉的理所應當瞬間覺得我就像是一個傻子被他牽著到處跑,看著阿香和趙師侄的苦瓜臉就知道是敢怒不敢言的,我覺得此時此刻發揮我作用的時候到了,我反覆在心裏把他這幾天做的惡事在心裏轉了幾轉,覺得醞釀出了深深地怒意於是一個拍馬跟了上去,仔細的將我的聲調調到最高然後正想來個先聲奪人,沒想到就在這時前面突然傳來十分熟悉的聲音

“哎?客官你們又回來啦?”

千算萬算沒算到這家茶館是去東嶺的必經之路啊!!!!小二哥,你知不知道你這一腔搭的我差點憋死在這。

看著小二哥滿面歡喜的表情我瞬間覺得內心十分的淒苦,小二哥你真是個煞星,次次出現我次次倒黴。

陸景行看到這位小二哥倒像是心情大好一臉笑瞇瞇的問道

“小二哥,從此地到東嶺有多少路程?”

聽到我們要去東嶺小二哥一臉的驚詫,連忙說

“客官您真的要去東嶺啊,就您這騎馬的速度少說也得大半天,要是快馬加鞭說不定六個時辰就到了。但客官我勸您還是不要去了,那地方窮山惡水的也沒什麽好的”

看著一臉真誠的小二哥陸景行笑笑說

“多謝小二哥提點,在下以後有機會定會前來拜謝不過今日在下實在是有事前往所以就不與小二哥多多敘話了,告辭。”

說完一個拍馬揚長而去。大哥你會不會忘了些什麽人啊,你要不要這麽堅定的跑了,你這次出來是為了耍帥嗎,但是看著這一騎煙塵我還是抹了抹臉上的灰默默地跟了上去。

就在我快被這匹馬顛死之際終於我們趕在太陽下山之前到達了東嶺,看著灰頭土臉一身狼狽的我們三加上風姿卓絕不染塵埃的陸景行你絕對想不出我們走的是一條路心裏不由的一陣悲傷。

再回頭看著這蒼涼的地界我還以為我到了什麽不毛之地,最後我們費盡心機終於在叢林掩映中找到一個民居,裏面住的是一位老丈,這位老丈倒是十分的熱情好客,連忙將我們迎了進去。

一到屋裏我瞬間覺得暖意逼人,融融的爐火映照的整個屋子都溫暖起來。在外面快要凍僵的我連忙跑到爐子跟前烤火。

陸景行則是環視了一周屋子的情形才緩緩坐下,阿香早就跑過來和我搶占最佳烤火位置了,而趙師侄則是默默地站在屋子角落不知道在幹什麽。

老丈從廚房為我們端來些熱乎乎的青菜湯,雖然這裏面只有野菜但還是喝的我滿心歡喜,陸景行似是吃飽喝足精力旺盛了就一邊在手裏把玩那個青瓷碗一邊貌似悠閑地問那位老丈

“老丈在這裏住了多久了,看來對這裏很是熟悉啊。”

老丈倒是沒在乎陸景行這沒頭沒腦的問話一口達道

“小老兒在這兒不多不少住了五十年了,公子問這個幹什麽”

陸景行只是笑笑說道

“沒什麽,只是在下的一位朋友前幾日正在這住了些日子想問問老丈有沒有見過他。”

聽陸景行這麽說老丈一臉釋然說道

“原來公子是趙少爺的朋友啊,小老兒失敬了,不過趙少爺早就回家去了公子難道不知嗎?”

聽到老丈這麽說陸景行滿臉的驚訝說

“趙兄誤我,怎麽不提前通知啊,害的我白跑一趟。家中老父還等著在下將趙公子抵給我的明珠帶回去救命啊。這可怎麽辦啊!”

說完居然還擠出幾滴眼淚出來,看的我十分火大這人忒不厚道。連七十歲的老翁都騙,你這真是編得一手好故事,你爹不是早死了嗎?連死者都搬出來真是大大的不厚道。

我看著陸景行這出神入化的演技,心裏不由得翻了個白眼。心想你不是特鄙視趙士季嘛,什麽時候趙士季是你的趙兄了,大哥你這個謊撒的連眼睛也不眨一下是不是心理素質有點略高啊。

但是純潔樸實的老丈可沒看出他眼前這個看似人模狗樣實則敗絮其中的人的本質,一臉焦急的說道

“這可怎生是好,哎!這個趙少爺辦事也真不牢靠,人命關天怎麽能耽擱,這樣吧,今日時間已晚你就在我家裏住上一晚,我家有匹快馬日行八百裏,你明日一早就騎著它趕往柳州城。”

看老丈如此熱心我心裏對陸景行的鄙視又上了一層,不過陸景行倒是一副心安理得的樣子,臉皮厚的令人發指。只見他彎腰施了一禮泣聲說道

“今日遇到老丈實乃景行之幸,老丈的恩惠景行此生必當結草銜環以報。”

老丈一看這個架勢連忙上前把陸景行扶起嘆息道

“若是如今年輕人都有你一般的懂禮節這世道也不至於這麽差。”

看到老丈這樣陸景行不禁一楞連聲問

“老丈為什麽這麽說難道是有什麽不好的遭遇”

老丈嘆了一口氣緩緩的坐在床邊對陸景行說道

“你說你與趙公子是兄弟相稱,但是這趙公子與你比起來可差遠了。我本是住在這山腳下賣炭為生,我所買的炭是十裏八鄉出了名的好,不僅煙灰小而且耐用,這位趙公子往日裏老被趙老爺發配到這裏面壁思過少不得就要在我這兒買些炭火,往日都是小老兒親自送上山每日兩次早上辰時一次晚上酉時一次,這次也是一樣,本來往日都是主客盡歡,誰知道十一月初六那天下了場雨我的炭火都淋濕了,但是又不敢違背了與趙少爺的約定,只好到山下去借了些別人家的炭火,給趙公子送了上去,當時我就告訴他這些炭火是我借的煙灰必定要比平時的大,這次就先不收趙公子的錢,下次再給她送好的,當時他是滿口的答應啊,可是誰知小老兒下午去送的時候,他竟對小老兒破口大罵說我以次充好,定要將上午的錢要回去,小老兒百口莫辯又不敢得罪只好把錢給了他。哎!就算是破財消災,誰承想他竟然到處去宣傳說我的炭都是以次充好,白白的讓我少了一般的營生。實在是可惡啊。但是也只能打破牙往肚裏吞。哎!”

聽了老丈說的這番話心裏對趙士季越發的討厭了,這個人實在是可惡,竟連一位老人都要欺辱,不過這麽看來趙士季的不在場證明也算是落實了心裏真是煩躁的要死。

一旁的陸景行倒是聽的津津有味,興趣盎然的問道

“趙公子真的說了老丈你以次充好要求退錢這話了嗎?”

聽陸景行這麽問老丈一臉義憤的說

“小老兒雖然眼神不好但這耳朵可好的很,他說的話十裏地外都聽到了,小老兒豈能沒聽清?”

陸景行看老丈這麽激動趕緊說

“老丈莫要急,在下只是隨便問問,哎!沒想到趙兄竟是這樣的人,這次之後在下絕對不與他來往了。”

老丈聽他這麽說臉色才平覆了一下,接著說

“陸公子稍坐,我去為你們打些水來洗一洗好休息”

陸景行很是知禮的起身一揖說道

“麻煩老丈了”

趁這位老丈燒水的空擋我趕忙跑過去拉著陸景行問道

“你這問來問去反倒替那個趙士季脫了嫌疑,還不是白來一場”

陸景行看我這麽急切笑笑說

“這可不一定,明日我去那座山莊看看再作打算”

趙師侄也連忙上來勸我道

“顧師叔不必驚慌,陸師叔做事自有他的打算,我們就在一旁觀望即可”

我正要批判他這種沒出息的米蟲思想誰知剛剛出去燒水的老丈突然回來了,走到我們面前說道

“陸公子,小老兒剛剛想起廚房裏還有些幹糧各位要不要吃些。”

全場鴉雀無聲我和阿香面面相覷,趙師侄的臉都扭曲的不成人樣了,只有陸景行還是一副早有預料的樣子。

這位老丈口裏雖然叫著陸公子看著的確是剛剛跑來試圖勸解的趙師侄,我看著趙師侄和陸景行一模一樣的青衣和佩劍,腦子裏似乎閃過了什麽東西,可是卻只覺得荒誕。趙士季難道你真的幹出了這豬狗不如的事嗎?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了,話說今天點擊率真的超低啊!人家都說晉江抽了,但是我在心裏默默的想是不是我的點擊率本來就這樣啊。。。哭。。。

☆、聒碎鄉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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