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東走西顧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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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拜完師後趙平師侄就成了我的“看護”,每當說起師侄或看護這兩個詞語我心中滿滿的都是淚啊,你想一個年齡可以匹敵你爹的人每天跟在你身後還時不時的喊你兩聲師叔,這種驚悚的感覺實在是無法言喻。

再說這個看護的問題,我上一次擁有看護還是在我3歲爹爹怕我被仇家暗算的時候,可是沒想到時隔這麽多年我又光榮的擁有了看護。

於是我就變成了生活不能自理的人,趙師侄就像是個老媽子一樣跟在我後面,就連我吃個飯他也要思量再三拿個銀針試半天,搞得我好像下一刻就要被人毒死一樣。

我又不是什麽大人物何苦這麽費事。但是看著趙師侄一臉苦大仇深狀有些話還是爛在肚子裏吧。

其實所謂看護就是看著我吃看著我睡看著我行動,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教我武功,木有錯他是我師侄但是有他教我武功,話說當年我那個名震江湖的爹教我武功我都學成了個繡花枕頭這個趙師侄有什麽本事。

不過和他相處了兩天我瞬間明白他是有本事的,因為面對趙師侄這張飽經滄桑的臉我實在也說不出任性的話,於是每天的對話就變成了這樣。

“師叔該練功了”

“額,今天我有點累明天再練”

“師叔該練功了”

“我肚子疼得要死,咱明天練吧”

“師叔該練功了”

“你除了這句還會不會說其他話了”

“師叔該練功了”

“…………”

“師叔?”

“練、練你說怎麽練就怎麽練。”

看我這麽說,趙師侄點點頭忽視我一臉的黑線,轉身就開始做起了示範,此過程中一直保持一臉冷面狀。

於是我華麗麗的以十五歲的高齡開始了我的練功之旅,每日寅時起床戌時就寢,比和尚還準時如有反抗自有趙師侄的不動神功加幽幽眼神對付,你說我面對一個和我爹一樣大的人也下不了狠手,於是乎反抗無效自此一敗塗地。

本來還想找我那個便宜師傅問問當日在大殿裏那句話的情由,但是在趙師侄日夜不息的武力監控下我一直沒找到機會,不過回屋想想他一個大派掌門如今又是我師傅斷不會做出欺騙小朋友這種喪盡天良的事便也按下心來接受趙師侄新一輪的折磨。

就在我被趙師侄的教習武藝折磨得不成人樣的時候阿香卻過上了吃香喝辣的生活,每日裏酒足飯飽之際總要腆著個肚子一臉得意的看著我苦大仇深的蹲馬步,時不時的還說兩句。

“小姐,你這哪是蹲馬步,這不是蹲茅坑嗎。”

“小姐你確定你打的這是拳,而不是在跳舞”

“小姐,現在你知道我當年的苦楚了吧,哎,不是阿香我說你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啊。”

諸如此類的話數不勝數,每次我看到她來教習場都有一種撕爛她的嘴的沖動,不過最讓我感到氣憤的不是阿香這個大嘴巴,而是陸景行這個王八犢子,每天下午如約而至笑中帶諷的看著我,滿頭大汗的練功。

雖然不說話,但看著他那一臉的愉悅狀我總是恨不得掐死他。不過最奇怪的是這幾天本來日日不差的他居然接連沒有來,連我這忠厚老實的趙師侄都看出了端倪只在一旁嘟囔

“陸師叔怎麽不來了,難道是我上次耍的一套拳法不好嗎,嗯看來得改進改進。”

看著我這個師侄的自問自答,我心裏憂愁的想看來關於引導他智力朝正常方面發展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不過陸景行最近這麽反常,居然忍住這麽幾天沒有來校場,用他冷艷高貴的笑容嘲諷我還真有點奇怪啊,難道我的便宜師傅駕鶴西去陸景行這小子要篡權啊。

瞬間我的腦子裏出現了一副陸景行大殺四方挺著他的小腰板登頂的畫面。我正想的出神,誰知我這個不知情由的師侄看我神游天外,就用她那劈磚斷樹的手“輕輕”拍了我一下。

這一拍不要緊先不說這一掌的力道光是對我的驚嚇度就夠我喝一壺的,再加上他的力度,所以我覺得我當即摔了個狗吃屎是非常必要的。

可是外人畢竟不知情,於是當我以一個高難度的動作臉著地屁股朝天時,本來空蕩無人的校場突然傳來一陣笑聲,我當然知道這是誰,試問天下除了陸景行誰還有這麽無聊大冬天的跑到校場來專門看別人出醜。

看著多日不見的陸景行道貌岸然的站在我面前如果除掉他嘴角隱隱含著的欠扁的笑意,說不定我也會誤以為這是個有為青年後起之秀,但是我這個人還是比較善於通過現象看本質的,從他有為青年的表面我深深地看到他最為一個狐貍的潛質。

看著我狼狽還不忘狠狠瞪他的的樣子陸景行眼裏似乎飄過一絲不知名的情緒,還沒等我確定他又變成了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頭輕飄飄的說。

“明天跟著我下山吧”

聽到他這句話,我猛地一擡頭難道是終於讓我回家了嗎,看著我滿臉的期待他似有一絲不忍的說

“不是回你家,是青城有件事要處理,我怕你一個人在山上呆的無聊就想帶你出去走動走動,師傅也同意了,畢竟你也是青城的人處理這種事以後也是要習慣的”

聽他這麽說我不由得有一絲失望,好吧,不是一絲的失望,而是很失望。不過雖然不能回家但是能下山走走也不錯,總好過呆在這山上與趙師侄日日相對。

想起趙師侄我不由得又覺得牙根隱隱作痛,我一臉悲憤的扭頭看著這次的肇事者,只見他一臉的做小伏低裝我瞬間覺得我得到了治愈,平日裏一板一眼的趙師侄居然露出這種表情實在是大快人心啊,看著我一臉得意洋洋的傻樣,陸景行嘆了口氣說

“哎,明日辰時出發你要記得啊。”

“嗯,死都不會忘的”

我一臉的期待。

第二日我傻不楞登的看著房門外的趙師侄一臉的驚詫,看我這樣的面色。趙師侄連忙說

“陸師叔說他去辦事怕顧不得你,所以讓我也一起來”

陸景行這個王八蛋果然是要我不得安生,有趙師侄我還能玩的盡興嗎,同為滿面歡喜的阿香看著一臉褶子的趙師侄也瞬間變成了一臉的憂愁。看著仍然一板一眼的趙師侄我心中不由得默默地想,師侄你也一把年紀了何苦要陪我們這麽折騰啊。

但是在不開心面對趙師侄還是默默地背著行李去指定地點見陸景行,看著站在梧桐樹下笑的一臉無辜的陸景行我默默將梗在喉嚨裏的老血吞下,這個人實在是太惡劣了。

與第一次上山不同這次下山輕松異常,我不由得想那次艱苦的旅程是不是眼前這個貌似忠良的男人故意作弄我們,想起那次上山的情形又不由得想起了他。

只覺得胸口還是隱隱作痛,努力的將這種情緒壓下。仍然一臉傻笑的看著阿香調戲趙師侄,突然感覺到似乎有人在盯著我看轉過身去,陸景行還是一臉笑意的看著漲的滿面通紅的趙師侄,一切都很和諧難道剛才是我的錯覺。我摸了摸腦袋加入了調戲趙師侄的行列。

當我終於真真切切的站在青城山下的集市中時我深深地感覺到我前十五年真的是坐井觀天啊,雖然在此之前我也兩度出家門,不過第一次去找蘇甚退婚做賊心虛根本沒時間游覽,第二次是林言和阿香把我拐了出來等我醒來早就到了青城山腳。所以這一次怕是我真真切切的感受外面的世界。

阿香怕是和我一樣,看著街邊小販和行行色色的路人我們兩就像是沒見過世面的土鱉,看啥啥新鮮就連一個賣糖葫蘆的都得讓我研究半天。

咦?這就是糖葫蘆這葫蘆怎麽是紅的。這種疑惑雖然存在但是看著陸景行正斜眼看著我,還是默默地憋進了心裏。

而阿香就沒有這麽多的拘束,問的問題將趙師侄這個老實人逼得滿臉通紅,求救般的看著我。我看著這幅情形心裏知道這個時候要是不救趙師侄他怕是要被阿香逼死,抱著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心情我勉強的開了開口制止住了阿香這種慘無人道的行為,救趙師侄於水火。

看著趙師侄一臉感激的表情我的自尊心瞬間得到了滿足,這人的心一滿足就容易出錯我此時的我看著這滿街的人來人往又看著一臉通紅的趙師侄,不知怎地突然心中浮出一個想法還沒等我的理智制止我的嘴就先一步的說了出來。

“趙師侄怕是有到了知天命之年了吧,怎麽還沒找個媳婦。”

我說完這句話還沒來得及後悔,就看到趙師侄的臉迅速變成了青紫色,陸景行一臉驚詫的看著我。看著這樣的陸景行我還沒來得及感嘆就聽見趙師侄一腔幽怨地說。

“師叔,我才剛剛過了而立之年”

我徹底絕倒。

作者有話要說:

☆、東走西顧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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