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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 負傷 在官差推門而入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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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官差推門而入之際, 雲肆手中握住那小巧的淡藍色香囊,將手中火折子扔到地上,轉身跳入後院離去。

火舌沿著酒跡兇猛而起, 將一樓的官差吸引至此,那撲面而來的熱氣令所有人都驚在原地。

“楞在幹什麽,跑!”

站在最前面的女人瞪大雙眸看向二樓, 在意識到火勢瀕危後大聲呵斥一句,轉身帶頭跑出酒館內。

雲肆早將二樓的木樓梯劈斷, 此刻火勢一起, 那岌岌可危的欄桿與木梯霎時間便砸下來, 一樓火勢也順勢燃起, 整個酒館火光沖天。

周遭尚不明所以的民眾與官差跑出, 紛紛望著這燃燒的閣樓發出驚恐之聲。

“我的天,怎麽忽然起火了?”

“這是酒館啊, 火怎麽滅啊!”

“裏面有沒有人啊,快救人呀。”

………………

雲肆穿著布衣圍於人群中, 她看著為首的官差將圍觀的百姓呵斥離去,又領隊令附近家中有水的百姓組織起來, 頗有組織的展開救火。

百姓四散而開, 她借著人際雜亂隱於陋巷之內,暗中觀察著可有行蹤可疑之人。雲肆已將聲勢鬧至如此大, 若丞相不派人前來查看,她怕是會徑直對上餘生泉的人。

可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一上午都未有行蹤可疑之人出現,周遭百姓家中存水早已用盡,酒館不處於正街上,竟是連水井也少得可憐, 若想再取水怕是只能去二裏外的溪邊。

誰也不知酒館內的存酒有多少,火勢若再不滅,夜間起風時若將火苗吹至其他房戶上,再想滅火怕是更為困難。

那為首的官差面色凝重的站在街前,她額前早被火勢蒸出汗珠,但仍是咬牙將最後一壺水潑向屋內,可惜屋內火勢洶洶,那壺水也只於事無補。

“去溪邊打水來滅!挨家挨戶都出女人來!我去尋其他人來幫忙!”

“是!”

小官差領命下去,不出一個時辰,家家戶戶便出了年輕女人,她們手中或拿壺拿桶,再不濟也會拿個瓢,在臨街搜查叛賊的的官差們也因這場突如其來的火集結。

雲肆擡眼望著火勢,那燃燒的烈火映在眸中,她終是未等到丞相的人,反而等來了餘生泉身側的暗衛之一。

那身著黑衣的瘦高女人來到酒館前,身側還有官差不停圍繞著她說話,雲肆昨夜見過她,她就是刺史府暗牢門口的守衛。

雲肆心中一沈,街上人多眼雜不便動手,她垂眸悄聲離去,而方才正聽官差講話的女人耳尖一動,她轉頭看向一處陋巷,神色陰郁不明。

官差對她的變化有些摸不清頭腦,只得諂媚一笑,“叁大人,這火勢太大,下官帶您去別的屋裏避避吧。”

黑衣女人並未答話,反而眉心一蹙,飛身前去那陋巷。看著轉瞬間就不見人影的大人,官差擦了擦額頭的汗,轉身又忙著滅火去了。

雲肆潛行至一處荒林,這是女人們取水的必經之地,她感受著身後愈發逼近的氣息,繞過前方的百姓偏向別處。

在跨過那條不算寬闊的小溪之際,雲肆回身將手中的銀針如雨般拋擲身後,卻被身後女人身法詭異又矯健的躲開,她挑了挑眉,心中微微驚詫。

餘生泉的暗衛是身手是按數字所派,憑她的身手,至少算是前三。

而令雲肆最為詫異的是,對方的打法竟與自己頗為相似,來往間殺意愈發濃重,直到那女人使出北疆人慣用的左手刀時,雲肆用同樣的招式接下。

她曾在石然身上見過這個招數,這個女人很明顯不是北疆人,但對北疆的招式十分熟稔,應是石然在攝政王府內教過她們。

“大梁是沒有武學嗎,竟已廢物到做小偷的地步。”

雲肆譏諷的話語出口,那女人眉頭緊皺,手中長劍直逼雲肆喉間。

主人說過,見到北疆人,必殺之。

雲肆嘴角竟勾起一抹譏笑,她仰身躲過這一劍,在女人再度襲來的瞬間擡腳踏上身側樹幹,她借樹幹之力在空中停滯一瞬,足尖踏上女人手中劍身。

只那一剎那,雲肆擡腳踢向女人的手腕處,為自保手腕,女人將長劍拋棄落地,轉瞬從後腰掏出兩把短劍刺向雲肆。

雲肆不躲反攻,她落地時腳下帶起一片塵土,手中匕首反握,如鬼魅般出現的女人身後。火光電石之際,林間出現了另一個身影。

雲肆的匕首刺入女人心口處,與此同時一柄長劍從女人身前貫胸而入,卻在劍尖貼近雲肆衣衫前抽出,她看著已死透的女人反手將匕首抽出。

面前的人單膝跪地行禮,“少主,屬下來遲。”

那是雲肆安插進崇州的探子之一,林霜。

女人屍身躺在腳下,雲肆望著林霜道:“與你一起的人呢?”

林霜聞言面上悲痛幾分,垂頭道:“在入崇州第三日,我們碰上餘生泉的暗衛,她為掩護屬下,與那暗衛同歸於盡。”

雲肆忽而說了一句,“還剩四個。”

餘生泉倚仗的暗衛沒了四個,餘下的也只剩四個,她若將餘下四人除去,餘生泉手中僅剩十萬兵馬,皇城中杜語早拿到餘舜嵐的兵符,屆時在混亂之中,絞殺餘生泉之事便更為容易。

“少主昨夜點燃信號之際屬下便已發現,但侍衛守得太緊,屬下趕到時您早已離去。方才屬下是追著一個繡坊之人而來,卻不想中途跟丟,隨後便發覺此處有打鬥聲。”

雲肆聞言沈默片刻,“繡坊之人?”

林霜點點頭,神情十分凝重,“屬下這些日子守在一處繡坊外,我原以為她們僅是繡坊的工人,去查探時卻發覺裏面會武功之人不在少數。屬下本以為她們也是餘生泉的人,但現在看來應不是,她們似乎也怕被人察覺。”

怕被餘生泉發覺,雲肆心神一動,不想林霜竟有此重大發現。

“應是丞相之人,帶我去看看。”

繡坊位於崇州外城處,雲肆在踏入繡坊的那一刻便發覺幾道探究的目光若有若無的落在自己身上。

周遭的繡郎們安靜的繡著身前布匹,再往裏走,幾個女人正抱著布匹渲染,晾曬於高架上的輕紗被風吹開,雲肆瞥見兩個凝眸往向自己的女人,她們眼神極其銳利。

雲肆在杜語臉上也看到過這種眼神,餘舜嵐曾言陳冉身側有皇室的禁衛,她竟找的這般輕易。

林霜俯身在自己耳邊低語兩句,雲肆聞言挑了挑眉,方才林霜所追之人竟是其中一個。

“小姐可是要訂布匹,隨小的來便好,咱們繡坊的成布都在這邊。”

一個身高和體重差不多女人從院裏出來,胖成一條縫的小眼睛努力睜開,上下打量著雲肆和她身後的女人,隨後樂呵呵的想帶著雲肆離開。

雲肆忽而道:“你們繡坊有多少匹布料?”

“看小姐是要蘇繡還是錦繡,我們這裏成料很多的。”

“我要一萬匹。”

女人笑瞇瞇的臉頰僵了一瞬,搓手猶豫道:“小姐這久有些難為人了,一萬匹我們這種小繡坊哪裏有現貨,若是客官不著急,我們可以將明年的布匹份額分你一批,但客官可要等上個一年半載才能取貨。”

雲肆沒錯過她眸中的一絲覆雜,斜眸撇了眼方才一直盯著自己看的兩個女人,輕笑道:“可我著急,現在就要。”

雲肆從袖中拿出一個吊墜,吊墜的尾端便是洛禾的私印,胖女人不明所以的接過,嘴上還樂呵呵說,“客官這是何意?”

當她看見私印上所刻之字時瞬間變了臉色,胖女人神色一沈,她擡手時便有人將繡坊的大門合攏,方才的繡郎與染色的女人們放下手中動作,一同起身看著雲肆。

林霜也拔出劍看向四周,雲肆看著胖女人露出一個文雅的笑意,看來那場火不是無用功,若是林霜沒有尋到自己,她應是早一步便來到這繡坊。

“拿給你主子,她自然會知曉。”

雲肆與林霜被請進內院,說是請,其實是拿劍逼的,可雲肆氣定神閑,對周遭人眼中的警惕與提防似看不見。

洛禾是陳冉的嫡子,他的私印落於旁人手中,無論是何緣由都讓陳冉心間一沈,胖女人攬住陳冉欲起身的動作。

“丞相萬不可掉以輕心,若這私印是假的,她是餘生泉派來的探子也說不定。”

陳冉沈默許久,看著屬下道:“她若是真的,那崇州便有救。”

陳冉從皇城帶來的人死了不少,每日派出的人都有一半回不來,餘生泉動作越來越狠厲,大有一副屠城前兆。

陳冉握著私印的手越握越緊,面色沈重的擡步走向院內。她自然能看出這方私印是真的,是京城出了事故,又或是派來的援軍。

在她看見那身影欣長的年輕女人時,陳冉眼中劃過一縷殺意,她並未在京中見過這個女人,若是援軍,怎麽可能派如此面生之人。

雲肆微微一笑,對陳冉的殺意視而不見,反而笑瞇瞇看著這位年過半百的女人,“晚輩見過丞相。”

陳冉的身份被點破,周遭人看向的雲肆神色都愈發晦暗,她們握緊手中長劍,時刻提防著雲肆動作。

陳冉坐於主位,她到底是一國丞相,光是身周氣場便不怒自威,她開門見山問道:“你是何人?這私印是誰給你的?”

“晚輩來自京城,托君後之托,帶了些話給您。”

雲肆說罷撇了眼周遭閑雜人等,眼中意圖明顯,那胖女人更是神色警惕異常,陳冉冷眼道:“她們都是聖上之人,你若真是君後所派,不如直說。”

雲肆眼中了然的點點頭,“那我便直說了,皇上讓我接你出去,崇州留不得,十日後京中會傳來巨變,餘生泉必會回京,在此之前,我會把你安全護送至京內。”

屋內靜謐許久,她們看著雲肆,眼中半絲信任都無。雲肆將懷中的信遞與陳冉,在她手掏出之際,幾柄劍身同時出鞘。

“差點忘了這個,皇上親手寫的信,丞相總該認得皇上的字吧。”

那信被檢查無毒後才被放在陳冉手中,這位面容枯槁的老人將信緩緩打開,隨後許久沒有言語,她僅年過半百,卻幾乎滿頭華發。

“餘生泉不死,我怎能獨身離去。”

“那丞相是打算耗死一城的百姓?餘生泉的兵馬早已圍城,您手下僅有一萬兵馬,這無異於以卵擊石。”

雲肆語氣淡漠,陳冉卻問了句不相幹的。

“禾兒還好嗎?”

雲肆思索了片刻,她腦中浮現洛禾那病弱的模樣,誇大道:“不算好,丞相現在回京,說不定還能見到君後最後一面。”

此話一出,陳冉那渾濁的雙眼瞪大看向自己,神色滿是不可置信,胖女人見狀立刻上前攙扶起身的陳冉。

“你說什麽?”

“餘生泉的毒太重,何況君後還有身孕,那毒散播更快。”

雲肆垂眸說了最後一句,“今日鬧得動靜太大,這幾日恐怕出不去,五日後子時我在城南溪郊等您。”

在雲肆離去後,陳冉握著洛禾的私印久久沒有言語,她記憶中那個總愛圍著自己鬧的幼子,竟然有了自己的孩子。

胖女人面色覆雜,她看著已被君後消息所震驚的丞相,緩聲道:“大人,您回京吧,屬下等人會繼續駐守崇州,定然會護崇州百姓安危。”

…………

雲肆坐在溪邊,借著月光看著手中的香囊,一對繡鴛鴦在月光下似乎活了一般,她看了許久將香囊收回懷中,眼中的笑意也逐漸隱去。

很快了,她很快便能把裴景瑤娶回北疆了,只需把餘生泉引回京,皇帝那道兵符便該發揮作用。

與此同時的京內,裴景瑤坐在輪椅上,雙手合十誠心祈禱。

祈禱雲肆不要受傷,平安歸來。

待裴景瑤睜開眼,一旁的許尋頗為不解開口,“為何日日禱告,祈福不應是去廟內嗎?”

他只柔聲道:“我不便走動,只好在心中日日為妻主祈禱。”

許尋不大會安慰人,“你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你妻主也定然能借到你的福氣。”

“我的命也是妻主所救。”

裴景瑤擡頭望著這皎潔月光,心間卻久久不曾落地。

許尋看著裴景瑤,後者的眸中的擔憂太過濃郁,就算叫人想忽視都難。

“明日十五,這處院子兩條街外便有廟宇,明日去祈福之人很多,據說也很靈。”

裴景瑤眸中神色一動,但看向自己的雙腿仍有些猶豫,許尋勸道:“你妻主給你打造輪椅,又給你留了侍衛,不就是保護你的。”

裴景瑤緊咬著下唇神色糾結,但終對許尋所言祈福極靈的廟宇動了心,第二日他喚來了留在院裏的飛鷹,小心詢問自己是否能出去。

飛鷹見裴景瑤這般小心神色,心中也微微詫異,“少主並未對您禁足,裴公子若想去祈福,屬下護著您去便可。”

得了飛鷹應允後,裴景瑤才帶了面紗從後門而出,許尋一路將他推至廟宇門口,看著廟內絡繹不絕的香客,他緩步停在原地。

“我就不進去了,你自己註意一些,我在門口等你。”

他大抵猜到許尋不願進廟的緣由,他未逼著對方同自己一同去,身側有飛鷹跟著,倒也不怕有人刁難。

裴景瑤在師父手中接了三炷香,雙手合攏後對那祈福保平安的神像誠心誠意拜了三次,香被放置在巨大的爐內,他則轉身向門口離去。

寺廟內的香客眾多,裴景瑤坐在輪椅上行動頗為緩慢,直到路過一處枯黃的榕樹下,那平路被正在爭吵的一男一女堵塞,他本欲繞道而行。

裴景瑤坐在輪椅上,一舉一動皆頗為顯眼,正在他打算繞到另一條路上時,面前氣勢洶洶的男子不耐的撇了他一眼,隨後楞了半響,柳眉一揚滿面怒氣的走過來。

梁榮絕不會認錯人,即便那人坐在輪椅上,他走了一半發覺表姐竟沒跟上,於是轉身一把拉著梁秋一同向輪椅上的男人走去。

“表姐,就是他!那日就是他妻主傷了我!”

梁秋本對梁榮的胡攪蠻纏極其不耐,此刻更是想一把甩開表弟手腕走遠,但她身子一轉,竟看見一個本早該死去之人。

梁榮還在一旁推梁秋,“就是他!表姐你快去把他抓起來呀!”

梁秋怔怔看向裴景瑤,難以置信道:“裴郎?”

……………………

五日後,幾行人影從溪邊而行,因又折損了一個暗衛的原因,餘生泉心中大怒,她令駐紮城外的侍衛分批進城,日夜在街上搜尋可疑之人。

寧可錯殺一百,也絕不放過一個。

餘生泉久不在京,京中自有下屬向她傳遞信息,可她近日收到了一封信,信上所言內容令她心生焦急。

大梁國庫虧空已久,京中世家們早對她心生不滿,只是礙於餘生泉手中兵馬都不敢有怨言,她此行並未帶回鹽礦,若就此回朝,怕是鎮不住京中的老家夥們。

可信上說,餘舜嵐性命垂危,怕是近日便會駕崩,京中無人坐鎮,懇請攝政王回朝主持大局。餘生泉如何能不急,若餘舜嵐駕崩,她不及時鎮壓各懷鬼胎的世家,下一個皇帝是誰也成了未知數。

幾匹駿馬在夜幕中飛馳,她們身著玄色鬥笠,周身都籠罩一層血腥氣。

她們剛從廝殺中逃出,餘生泉將城池圍困太嚴,即便選了最弱的突破口,仍舊費上些力氣。

雲肆回身望著身後窮追不舍的兩個女人,竟將烏金的韁繩勒住,馬兒長鳴一聲高高揚起身子,林霜目眥欲裂的看向策馬回身的少主。

“少主!”

“你們先走,我斷後。”

丞相與林霜同騎一馬,左右皆是掩護丞相之人,她只得狠下心揚起一鞭,七十裏外的便是下座城池,杜語早派人暗中駐紮此處。

她們會派兵護送丞相回朝,而丞相連夜出逃的消息傳之餘生泉耳中,更加坐實了餘舜嵐病重的消息。

雲肆回身望著兩個女人,她將在崇州新尋的弓箭高高舉起,兩支羽箭勢如破竹,馬兒中箭跌地的瞬間,那兩個女人騰空而起,一左一右形成圍攻之勢。

身下的烏金速度加快,雲肆半瞇著眼回身掏出兩支箭羽,它們堪堪擦過女人的肩周,但並未對她們造成實際性傷害。

她們是餘生泉手中保命的底牌,排名壹與貳的兩名暗衛,餘生泉肯將壹與貳派出來,她是決心將陳冉與她置於死地。

此刻是殺了壹與貳最好的時機,若讓她們活著回去,勢必會影響幾日後的決戰,雲肆絕不會放任這兩個明晃晃的威脅離開。

她一揚馬鞭便從烏金身上滾下,烏金沒了主人的桎梏,飛也似的奔向前方的隊伍,林霜只見少主的馬兒趕來,但馬上並未有人時,心中涼了半截。

雲肆不敢輕敵,若單打獨鬥,雲肆分別殺了兩人並不費力,但壹與貳勝在配合默契,這讓雲肆眸中謹慎愈發濃郁。

寒光閃過,血液濺在枯草上,裴景瑤從夢中驚醒,額角出了一絲冷汗。

林霜在天亮前趕到城池,將丞相一把顫顫的老骨頭送下馬後便策馬回程,烏金緊緊跟在她身側,馬兒順著來時的路跑回去。

一望無垠的荒原中一絲人影也沒有,正在林霜急得滿頭大汗之際,烏金忽而一聲嘶鳴,徑直奔向某個角落跑去,她見狀連忙跟上。

愈靠近那裏,血腥氣便愈發濃郁,借著天色微破曉,林霜一眼便雲肆的背影。

她黑衣被血浸染,撐著匕首半跪在滿是血色的地上,而身周躺了兩個死狀淒慘的屍身,血液幾乎浸透半寸土地,看著便知曉這一戰有多慘烈。

林霜神色驚懼從馬上下來,幾乎連滾帶爬的跑到雲肆身邊,女人的面上滿是幹涸的血跡,看起來如地獄中爬出的修羅一般。

她顫聲道:“少主……”

雲肆喉中一癢,咳出一口鮮血,她眼皮一擡往向林霜,“叫什麽,沒死。”

她聲音雖嘶啞,好在還有氣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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