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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一場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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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此,慕容紫兒不由哈哈大笑道:“王子可知紫兒為何要這樣做?”

北冥玉依舊一副懶散的樣子道:“難道這次又是為了本王子?”

慕容紫兒眼中一片痛意。她為這個男人做了太多事,以至於連她自己多數不清到底有多少條,多少件。她以為,就算他記不得全部,也該記得幾件。可哪曾想,他原來一直以為自己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自己罷了。那她所做的這一切又算什麽呢?

她心中哀痛,不由噬笑道:“呵。王子不是一直覺得自己的雙眼有窺視人心靈的作用嗎?那您倒是看看,我慕容紫兒所做的這些是為了什麽?”

北冥玉不想再與她多說,閉眸道:“本王子不用看,只需猜。你是否是想借殺死東籬飛雪為由,讓東籬激憤,主動來戰。兩軍交戰,死傷在所難免。所有人的心思都在這戰場上,東籬皇宮自然就疏於防範,到時候你再借機潛入東籬宮中,殺死柳傾城!”頓了頓。又道:“這,便是你的目的!”

慕容紫兒一怔。她沒想到,北冥玉竟然能這般了解的看透她的心事。既然如此,那麽她也沒有必要再掩飾什麽了。

“果然只有王子才是最了解紫兒的人,那麽紫兒也不必相瞞了。王子猜的不錯!紫兒確實是如此想的。因為,她奪走了王子的心,所以我恨她!再者,這也是一條兩全其美的妙計。既可以幫王子在東籬最薄弱的時候除去,讓王子一舉獲勝,又可以除去我的心頭大患,本郡主何樂而不……”

慕容紫兒話未說完,便感覺到了一束帶著濃濃殺氣的眸子向她射來。如今這北冥,敢這般袒露心跡的直視她,除了北冥玉,還能有誰?

不對!還真有。今日他的那名影衛,不就如此大膽嗎?

“呵!”她冷哼一聲,毫不畏懼的噬笑道:“王子這是想殺了紫兒嗎?果然。有什麽樣的主子,便有什麽樣的奴才。今日你的影衛血隱恰巧也是這般望著紫兒的呢!”

慕容紫兒這話說的帶著這幾分威脅的意味,北冥玉又豈會不知。他收斂了眼底的殺氣,沈聲道:“說吧!你想如何?”

慕容紫兒一聽,頓時揚起一抹勝利的笑容。她到是沒想到,血隱在北冥玉心中的位置竟然如此之重。為何這麽多年,她卻未瞧出來呢?不過如今知道的也不晚,到是又讓她掰回了一局。

她扭著細柳腰,如水蛇般趴在北冥玉的身上,目光瑩瑩的道:“紫兒所求何事,相信王子心中是最清楚的,又何必讓紫兒……”

北冥玉想,慕容紫兒倒是真的愛極了自己,即使明明知道自己的心裏沒有他,即使看出了自己一再違背他的心意,他還是依舊選擇成為他的女人,既然如此……

他閉眸,依舊祥裝假寐。語氣冷淡道:“你可想清楚了,當真要成為本王子的女人嗎?到時候可不要……”

慕容紫兒見他終於有所松動,立即道:“這是紫兒此生最大的心願,望王子成全。”說罷!跪在地上三拜。

依舊是冷淡平靜的語氣。“本王子答應了。”

慕容紫兒欣喜道:“玉,你當真要娶我了?你不會是哄我的吧!”

“本王子說話向來一言九鼎,何曾欺騙過你?好了,我累了,你先下去吧!”說罷,揮揮手,示意慕容紫兒退下。

慕容紫兒呆在原處,她現在顯然還有些不信,北冥玉竟然這麽容易就答應了。一時間,竟然忍不住落下淚來。慕容紫兒走後,血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房中。他眼底閃過一絲疑慮,卻並未多言。

司馬流雲一接到顧傾國的家書,心中頓時萬分著急。顧謙剛一下朝,她便迫不及待的將顧傾國吩咐慧兒擬好的那份家書拿給顧謙看了。對我一頓指桑罵槐的漫罵,意指我心機深沈,想搶她女兒的皇後寶座。

顧謙聽到最後,越聽心中就越是惱火,他覺得司馬流雲如今已經變的越來越不可理喻了。還有顧傾國也是,怎麽能夠在兩國即將開戰的節骨眼上,威脅父母替她拿主意,逼皇上娶她呢!這讓他如何使的?

司馬流雲見顧謙不同意,頓時一股腦坐在地上灑潑起來。一邊哭,還一邊指著顧謙偏愛於我。這廂顧瑞也剛好下朝回家,只因有些事情耽擱了,所以才比顧謙晚到了家。沒想到一進門便聽到母親在客廳內又哭又鬧的責罵父親不管姐姐,偏袒柳傾城。

在他眼裏,除了父親,姐姐便是他最為重要的人。如今一聽母親的話,頓時也跟著司馬流雲一個鼻孔出氣道:“父親,你怎麽還想著柳傾城那個小賤人?如今,人家身為郡主,眼高於低,早就看不起您了,所以當初才會急著與我們顧府撇清關系,也就是父親您還看不出來。”

“閉嘴!”顧謙怒斥道。他眼中的誠兒,向來都是心性單純,善良溫順的,他才不相信我會是他們口中的那樣。

顧瑞還從未聽父親這般怒氣的斥責自己。頓時惱道:“父親為何就是不相信姐姐母親和瑞所說的話?還是說,父親一直沒有忘記柳傾城那個野種?”

“啪!”顧瑞話未說完,便被顧謙狠狠的扇了一巴掌。他不可思議的擡頭望著眼前這個從小對他視若珍寶的父親。別說打他,就是訓斥他,也是極少的事情。而如今,竟然為了一個不知道從什麽時候冒出來的野種,打了他!他眼中席卷過濃濃恨意,死死的盯了顧謙片刻。

顧謙的手還揚在半空中。他眼中閃過一抹劇痛。這時他一生都不願意提及的痛!沒想到,此刻竟然卻被顧瑞無端的提了起來。所以才會一氣之下打了顧瑞。可當他看到顧瑞怨恨的眸子時,他再次揚起的巴掌,卻怎麽也打不下去了。

司馬流雲顯然也是蒙了。她沒想到,顧謙竟然會因為瑞兒罵了柳傾城一句話,他便動手打了他從小最心疼的兒子。再看看兒子臉上那紅腫的五個手指印,頓時心疼的如發了瘋一般,起身一把拽住顧謙的還未褪下的朝服,又哭又鬧道:“好你個顧謙,老娘為了你辛辛苦苦生下的一雙兒女,到最後竟然還低不過柳青梅那個賤人為你生下的那個野種。她如今要搶傾國的夫君,你幫忙也就算了,瑞兒只不過出言罵了她兩句,你便就動手打了瑞兒,這若傳出去,您讓他們以後怎麽做人?既然如此,你便在將我也一起打好了。反正我也不想活了。你打吧!打死我們……”

顧謙哪裏經得起司馬流雲這般潑婦的折騰。一身笨重的朝服被司馬流雲拉扯的不成樣子不說,就連臉上也被司馬流雲抓破了好幾處。這哪是他打人,分明就是被人打啊!

奈何,他性子本就溫馴,根本不屑於司馬流雲一般見識,所以就算被司馬流雲打罵的狼狽至極,他也不做任何反抗。況且,那司馬流雲如同一條瘋狗般,死死拽住他,就算是他想脫身,也是有心無力啊!

顧瑞看著眼前一部鬧劇,只覺得萬分頭痛。他不想參與這場無謂的鬧劇,看方才這幅情景,父親是不會幫姐姐了。可在他心中,姐姐從小便是他最為親近的人。就是以後,只要姐姐做了皇後,到時便是他在朝中最能依靠的人。他此刻不幫姐姐,還能有誰?但他也知道,父親只要做了決定,就算他再跟著母親鬧下去,父親也不會同意出手幫姐姐。於是一聲不吭了出了花廳,朝府外走去了。

而滿屋子的丫頭早已退到門外。他們雖然並看到裏面到底是個什麽樣的情形,不過從言語動靜中,卻不難猜測出裏面是個什麽樣的情景。雖然想笑,卻一個個的不得不忍了下來。婦人的脾氣,他們是了解的。若不想掃地出門,或是罰俸祿,便還是忍忍吧!

約莫半日,司馬流雲終於發洩完畢。只見她雲髻松散,衣衫不整的跌坐在地上喘著粗氣,可嘴裏卻依舊不依不饒的大聲道:“顧謙,老娘告訴你,你竟然必須給老娘說清楚,你倒是是要幫誰?否則,這日子,咱們沒法過了。”

顧謙的滿身的狼狽可比司馬流雲的厲害多了。只見他全身到處都是被司馬流雲鋒利的指甲刮破的痕跡,朝服就不必看了,抓破的沒一處是能看的。就連褲腳都被扯爛了好幾處,臉上更是被抓破的好幾處血痕。發髻松散淩亂,如同乞丐。這哪裏像是被一個婦人所打,分明就是被一只野狗所欺負的不成人形啊!

顧謙雖然悲憤交加,卻也無可奈何。但不管司馬流雲如何打罵,他都堅持中立,不願在這個時候,去煽動群臣對向上逼婚。司馬流雲見此,氣的躺在地上哭鬧不止。

一場鬧劇,到了晚膳十分才徹底結束。至於如何結束,自然是顧謙不允,司馬流雲一氣之下,收拾了行禮,回來將軍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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