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六章 毀了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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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飛雪醒來之時,他們已經到達了下一個集鎮。雙兒乖巧的停在了客棧旁邊,飛雪在血隱身上摸索了半日,才找出幾輛碎銀子出來。

她在心中不由暗自徘腹道,王子身邊的暗衛竟然都如此的窮。全身上下也就這麽幾兩碎銀子。虧他那日還好意思在他們面前裝闊綽,隨隨便便就打賞了一錠大銀子給那商販。飛雪現在想起來都覺得肉疼。

望著手上那幾兩碎銀子,飛雪不由哀嘆。雖然這些現在已經夠他們住店請大夫,但是後面的日子怎麽過,飛雪一點把握也沒有。

等等,怎麽會有後面的日子?待她休息好了,肯定第一時間便去府衙求助。然後讓她的皇帝哥哥,將這個不知死活,膽大妄為的血隱給抓起來。然後……

飛雪無法再想下去,他被鞭打,被折磨的樣子。心中暗道,自己一定是瘋了,最近總是想的太多了。

待她安頓好,便急著向小二打聽醫館的去出。如今他們身上銀子不多,她可不敢再浪費讓小二去請。最令她無法相信的是,自己竟然為了不引起官兵的註意。下意識的與血隱只租了一間客房。雖然她再心底極力的辯解自己只是為了省銀子而已。

大夫來看過之後,驚訝的無以覆加。他對飛雪道:“老夫行醫數十年,還從未見過像他這般能隱忍之人。看他這傷口,定是從什麽地方摔下來的吧!”

飛雪面色尷尬。她恍惚中記得,自己摔下懸崖之後,被一個結實有力的懷抱緊緊抱住。

大夫見飛雪不回答。又喃喃道:“他這一只手臂若是調理的不好,恐怕是要廢了。”

“什麽?”這一下飛雪坐不住了。她怎麽都沒想到,他不過背著她爬一下懸崖而已,竟然連手臂都要廢了。而且,他不是會武功麽?身體不應該如此弱才對啊!

大夫見飛雪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又解釋道:“他這只手臂本就已經脫臼,可是你看……”說罷,一把扯開血隱手臂上的衣物。頓時,連著他身上的一整塊衣物都跟著拉扯開來了,露出他矯健的身體肌肉來。

飛雪驚叫一聲,捂著臉迅速躲開。心中還暗自徘腹這老大夫,看起來年紀一大把,手勁卻十足的大。這下可好,她一個姑娘家怎好去面對……

老大夫不明所以的看著飛雪。再看她身形嬌小,眉清目秀,又長的一副十分柔弱的樣子,到像極了那花樓的……

老大夫面色一窘,不敢再明言讓飛雪再次看血隱的傷口。只道:“老夫不會接骨,我先開一副止血補氣的方子給你。你直接隨老夫拿去藥房去抓便可。然後再去請一位會接骨的大夫來替他診治。”

飛雪一直點頭。正欲送那老大夫出門,又聽老大夫道:“還有他身上的傷口,你要替他擦洗幹凈,否則容易感染病菌,到時候傷勢會更加嚴重。”他怕飛雪臉皮薄,不照著他所說的去做。於是又道:“重則可能會直接令公子的手臂殘廢,所以你定要謹記。不能直接用水去擦,要用溫水事先……”

飛雪第一次發現,這世上竟然還有比她母妃更啰嗦的人。雖然她十分嫌棄,但還是聚精會神的聽進去了。

她可不想某人的手臂廢掉。然而她在心裏解釋為,她不想因此欠某人人情。

這一晚,飛雪實在沒睡什麽覺。向來都是別人伺候她,何時變成她伺候別人了。而且對方還是一個大男人。

她學著往日伺候她的宮婢模樣,先去打來了溫水,然後將帕子浸濕,擰幹。不過在擦身這方面,她實在是沒有經驗。她為難的在房間裏急的原地打轉,最後氣餒道:“擦邊擦吧!本公主不拘俗禮,什麽沒見過啊!”

話雖這樣說,可做起來卻並不容易。她忍住心中的忐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將血隱身上的衣服解開。她發現,血隱傷的真的十分嚴重。特別是那條手臂,雖然接骨的地方已經被包紮好,可其它地方卻全部紫紅腫脹,看起來像是氣血不通的結果。

她心中一緊。也不知道,他會不會殘廢。再看他身上的一大片血跡,一直蔓延到褲腳……

飛雪不記得自己鼓起多大的勇氣,才將他身上的一身衣物給換了下來。不過看到洗凈後的血隱,英姿颯爽,她到是好一陣得意。

半夜,她實在困的不行,身上的衣物又薄,她冷的不行。但是整個房間內又只剩這一張床榻,她無奈,只能說服自己忍住,一定要忍住,熬過今晚便沒事了。大不了明天再去租一間客房。

話雖如此,可到了半夜,她還是堅持不住了。也不知自己是何時爬上了他的床……

到了三更時分,飛雪本來睡的挺香,卻不知為何,越睡越熱,自己原本抱著的大暖爐就跟著了火似的。她受不了,便往身後退去,可那大暖爐就跟會動一般,她退到那裏,暖爐便跟著退到那裏,最後竟然還把她鉗制住了,推都推不開。

她無奈,睜開朦朧的睡眼,惱怒道:“是誰故意戲弄本公主?心兒,是你嗎?是不是本公主最近對你太……”

“唔。”她感覺自己的嘴巴像是被什麽覆蓋,然後一股灼烈的熱氣噴灑出來,接著有一條濕糯軟滑的東西,撬開了她的貝齒,滑進了她的口腔……

她覺得這感覺有些奇怪,還來不及思索是什麽。接著又感覺有一雙手臂在她的腰間滑動,摸索。

“啊!”飛雪尖叫一聲,將覆蓋在自己腰間的臂膀推開,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跳下床榻。她捂住自己滾燙的雙唇,還來不及思考,便聽周圍隔壁房間裏傳來罵罵咧咧的身音。更令她羞憤的是,那些人口中說的盡是些汙穢之言。無疑,她的那聲尖叫,令別人誤會了。

她不敢再叫,卻跑過去憤憤的踢了血隱兩腳。心中哀呼,剛剛他到底對自己做了什麽?

飛雪低頭望去,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穿的好好的,沒有任何被欺負的痕跡。看來他剛剛只是想抱著她睡而已。可他,剛剛是不是……

她覺得委屈極了,自己怎麽就莫名其妙的被他占了便宜!若是被人看到,那她的一生清白豈不是就被血隱給毀了?或者,應該說,已經被他給毀了。

越想越氣,她又忍不住上去打他。可是打著打著,她就覺得越發不對勁了。血隱躺著不動,臉色潮紅,嘴唇幹裂,身體燙的就跟火爐一般。她突然想起老大夫之前的話,心中頓時哀嘆不妙。

她起身去樓下找小二。可小二卻讓飛雪拿銀子,飛雪摸出身上的錢袋,裏面的錢只夠付診金。她無奈,只能親自去醫館請。

此時還是初春,夜晚的街道空無一人,冷風襲來,飛雪衣著單薄的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她平時膽小,在皇宮裏晚上都不敢出門,還得要心兒陪著睡。可如今,晚上她獨自走在大街上卻一點也不覺得太怕。心中只是擔心血隱手臂會不會殘廢,他會不會死……

終於到達醫館,可她拼命敲門,卻空無一人答應。她急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她從未如此在乎一個人的生死,也從未如此害怕絕望。

她在心裏默念,血隱你這個壞人,本公主還沒找你麻煩,折磨你,你不可以就這樣死了。絕對不可以!你若是死了,我定然要將你的屍體掛在京都的城樓之上,讓你死了也不得安生。你若死了,我還要將你挫骨揚飛,得罪本公主的人,向來不會有什麽好果子吃。你若死了,本公主還要……

正當飛雪胡思亂想之時,便看見屋內的燈火亮了起來。裏面傳來一句不耐煩的聲音。

“誰呀?誰呀?大半夜不睡覺跑來擾人清夢?”守店的小學徒開門問道。

飛雪此時也不計較這人的無理了。她急切道:“小哥,你們家大夫在不在?我家……公子生病了,想請大夫前去瞧瞧。”

小學徒被擾了好夢,十分不愉,懶懶的說道:“我們家大夫不在,你去別處吧!”說罷。就要將門關上。

飛雪好不容易叫開門,哪裏容得小學徒一句話就打發了。她用手拼命的撐著門沿,不讓小學徒關門。

“小哥,我家公子真的病的很重,其它大夫也都不在。求小哥行行好,讓老大夫隨在下走一趟吧!”

小學徒才十四五歲的模樣,正值年輕氣盛,他才不管什麽別人怎麽樣,現在他只想睡覺。但是門被飛雪死死的撐著,他關不上,只能無奈道:“公子,我們家大夫也不在醫館,我只是個守夜的,你待在這裏也沒用,還是去別處看看吧!”

飛雪見自己好言相求,可這小學徒依舊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頓時脾氣就來了。哪有當大夫的如此不負責任?於是氣道:“你們家開醫館的,不能因為關門了便不做生意了。若是有人得了急病,你們不出手相救,難道要眼睜睜的看著病人死掉嗎?你們這樣與殺人有什麽區別?說的難聽點便是草菅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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