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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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走神這一剎,?魏爾倫被跑得最快的孩子抱住了大腿。

“抓到你了,魏爾倫先生!”

剩下的孩子一擁而上,猴子一樣掛滿他全身。高級西裝瞬間褶皺四起,?不堪入目。

魏爾倫要氣死了。

他低吼:“我不是在跟你們玩!”

看不出來很討厭你們嗎?啊?!

巖永琴子看著這幕。

“他還真受歡迎。”

乙骨憂太苦笑。

“戰爭剛開始的時候,?有火力波及到這邊。當時是魏爾倫先生沖出去救了那孩子,?一招就把敵人全打趴下了,很厲害。”

“從那之後,?他就成了孤兒院的英雄。”

無論再怎麽發火,也總有孩子不怕死地貼上去。

也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魏爾倫先生。

一只白凈的手在桌上放下兩杯熱茶。

“請用。”

巖永琴子擡眸一看。

“保爾?!”

和在醫院時完全不同,少年精神狀況好了很多,看上去很健康。

“你現在怎麽樣?”她問。

少年穿著襯衫西褲,?橘發在腦後服帖地紮起,?抱著托盤靦腆地笑。

“謝謝您的關心,?已經好很多了。”

哇嗚,中也先生的臉擺出這麽柔和的表情,?還有點不習慣。

“學會用異能後,?保爾就恢覆很快了。”

魏爾倫用異能讓身上的小孩漂浮起來,?這才得以逃脫,走過來,“而且戰鬥天賦很高,再過不久,?就能趕上普通狀態的中也了。”

語氣隱隱自豪。

他教出來的!

“還有,”魏爾倫拍拍保爾肩膀,對巖永琴子道,“這家夥想在你身邊保護你。”

保爾驚訝地扭頭望向他,臉色微紅。

“我沒有說過……”

“這不就是你刻苦訓練的目的嗎?”

魏爾倫反問。

保爾沈默了。

“你覺得怎麽樣?”

魏爾倫問她。

“當然可以。保爾君實力強大,?有了魏爾倫先生的指導更讓人放心,以後就請多指教了。”

巖永琴子話音一轉,揶揄道:“只是沒想到魏爾倫先生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誠實嘛,已經在孤兒院舍不得走了嗎,當初還說什麽都不願意來呢。”

她學著那群小孩語氣:“魏爾倫哥~哥~?”

魏爾倫額角青筋一彈。

察覺殺氣,保爾一個轉身護在了她面前。

“冷靜一點,請不要對巖永小姐出手,哥哥。”

魏爾倫要氣笑了。

這叫什麽,娶了媳婦忘了娘?不對,有了上司忘了哥?

見時間差不多了,巖永琴子起身。

“正好,我今天要去市區一趟。保爾君跟我一起去吧?”

“我明白了,巖永小姐。”

她去市裏當然是為了找自家男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雖然有保爾在,她還是選擇了用蘭波先生的亞空間,兩人暢通無阻地來到了港/黑大樓。

荷槍實彈的黑衣人守在門口,數量比平時多一倍。

她跟太宰先生聯系過,應該可以直接進去,再不濟也能用亞空間隱匿身形。

只是她突然起了玩心,附在保爾耳邊說了幾句。

少年面露難色。

“這……”

巖永琴子佯裝失落。

“不行嗎?”

少年最不想看到她失落的模樣,立刻正色。

“可以的,放心交給我吧!巖永小姐!”

保爾帶著她走到門口。黑衣人們面面相覷,大概在想怎麽又有個中也先生。

“這……中也先生?”

“您什麽時候出去的?”

少年眼皮一擡,把中原中也的神態語氣學得惟妙惟肖。

“怎麽,我什麽時候出去的,還需要向你們通報?”

“抱歉,我們不是這個意思。主要現在戰亂,要防止敵人渾水摸魚。”“而且,我們沒看到您出去……”

“我能走的又不止這一條路。”

重力異能為所欲為。

保爾身上泛起紅光。這就相當於通行證了,黑衣人連忙讓行,又攔下了巖永琴子,這下保爾直接炸了。

他一腳踏碎了臺階,異能能量四溢。少年站在奔湧的氣流中心,宛如從地獄前來的修羅。

“看來是我對你們太放松了,啊?”

“我的客人,什麽時候需要你們來質疑?你們是在懷疑我會帶敵人回總部?”

“非常抱歉,中也先生!!”

救命,中也先生今天是吃火/藥了嗎。

巖永琴子在心裏默默給保爾演技點了個讚。

他們一路暢通無阻,進入了電梯。

顧及到可能會有竊聽,她沒有改稱呼。

“剛才真是太帥氣了,中也先生。”

保爾卻背對著她,捂著臉蜷縮成一團,微微顫抖。

“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保爾擡頭望向她,那張和中原中也一樣的臉上,藍眸盈著水光,眼尾泛紅,一副被欺負狠了的樣子。

“請、請不要再讓我做這種事了……”

……臥槽。

就在巖永琴子和保爾悄悄潛入之際,某間辦公室內,太宰治和中原中也正在吵架。

說是吵架也不準確,是中原中也單方面大喊大叫,太宰治態度敷衍。

黑發遮掩的耳朵裏,戴著一個小耳機。

當聽到裏面傳來“真是太帥氣了,中也先生”時,太宰治冷笑了一下。

這一下無疑給中原中也火上澆油。

“你笑什麽?”

洞悉人心的太宰治當然能看出來,被琴子從研究所救出來的那位異能生命體,對她抱有深深的仰慕之情,會想盡辦法留在她身邊。

還和中也長得一樣,更不順眼了!

雙倍的中也,雙倍的煩人。

“這就不關中也的事了。”

“有笑的功夫,就去結束鬥爭啊!”

太宰治指尖甩動眼罩帶子,懶散笑道:“大家都是說著跟你一樣的話,才會前仆後繼成為戰爭的燃料。”

“不過——”

他話音一轉。

“我也差不多該活動一下了。”

中原中也楞住。

要知道,吵架的緣由就是因為他看不慣太宰不去阻止戰爭的態度。

“你為什麽突然改變想法?”

太宰治垂眸。

因為……要是他再不出手,那家夥就會采取措施了吧。到時候指不定又碰上什麽危險,想想就頭大。

這個原因他會說嗎?

絕對不會,才不要說,太肉麻啦。

“有詢問我的功夫,不如關註下我們該警戒的事。”

太宰治從手巾袋裏拿出一張照片。

是現任幹部大佐的屍體。

殺害他的人是“白麒麟”。

中原中也震驚。

大佐老爺子實力強悍,沒想到也會被殺!

而且“白麒麟”的異能直到現在也不清楚。

“可惡,”中原中也捏拳,“這種家夥要怎麽辦?!”

太宰治見狀,嬉笑起來。

“感想不對啊中也,作為幹部候補的我們,想法應該是‘這樣一來,幹部的位置就空出一個來了’——”*

他眸光卻是與面上不同的冷銳,像是想要借此探究對方內心深處的人性。

“——這樣才對吧?”

下一秒。

拳風從太宰治臉頰重重刮過,把他的頭打得歪向一邊。

氣氛沈寂。

太宰治臉頰紅腫破皮,淩亂的發絲下表情晦暗。

“……突然一拳打過來很過分啊,我好歹也是人類啊?”

“我信你個鬼。”

“‘白麒麟’我會想辦法解決,你就在那兒睡到死吧。”

中原中也摔門而出。

太宰治抿唇。

“呵呵,真過分啊……”

中原中也腳步重重地走到電梯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電梯門打開,看到一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中原中也和那人都嚇得齊齊後退一步。

“你?!”

“中也先生,這麽巧。”

巖永琴子連忙打招呼。

“這位是你的……”克隆體?覆制品?

當著保爾的面這樣說未免有點傷人,她機智地換了種說法。

“是你的孩子。”

中原中也眉毛一抖。

神TM我的孩子!

他當然也知道研究所的事,眼前這位估計就是他的細胞覆制品了……要說是孩子,好像也沒問題?

不對!

“你是來找太宰的吧,他在盡頭的房間。”

“好的,謝謝中也先生。”

巖永琴子和保爾從電梯裏走出來。中原中也走進去。

“你……”

聽到聲音,她扭頭:“怎麽了,中也先生?”

中原中也搖頭,“算了,沒什麽。”

電梯門關上。

房間門口。

“就在這裏等我哦保爾君,不要亂跑。有事就進來找我。”

叮囑一句後,巖永琴子推門而入。

太宰治平躺在“一”字型沙發椅上,貼身黑西裝襯得他身材清瘦修長。雙手枕在腦後,枕在一側扶手上,大長腿屈起,搭在另一側扶手上。

這個年齡的男孩子長得真快,太宰先生好像又長高了。

巖永琴子走過去。

看了一眼掉到地上的照片,蹲到沙發椅旁。

“太宰先生?”

“起床啦。”

“再不起床我親你了。”

無論她怎麽叫喊,太宰治都不為所動,戴著滑稽的大眼萌眼罩,甚至翻身過去面朝椅背,背對著她裝模作樣打起了小呼嚕。

“……”

故意的吧。

她可不信太宰先生睡著了,剛剛中也先生不還來過嗎。

她的視線落到太宰治西裝勾勒的腰線上。

先是伸出手指戳了戳,沒有反應。巖永琴子心下一橫,用兩只手撓起癢癢。

看你還裝不裝!

然而,她手都酸了,太宰治還是沒動。

繃帶厚了不起哇。

她湊到他腦袋旁。

人魚肉作用下,太宰先生被中也先生揍一拳的地方已經好到只剩下一點紅痕,但痛感是實打實存在的。

她指尖撫摸上去,有點心疼。

本來那個位置是貼著紗布的,她鬧了幾次,說這樣不方便親,反正也沒傷口,要他把紗布取了,太宰先生當時不答應,後來……

什麽時候摘的?她還沒註意。

想起中也先生剛才的樣子,巖永琴子把事情猜了個大概。

“你又惹中也先生生氣啦?”

“……什麽叫我惹他生氣。”

太宰治平躺回來,摘下眼罩,一副沒睡醒的樣子,“是那個小矮子自己來找茬。”

巖永琴子湊上去親了一口。

“女朋友親一口,痛痛飛走。”

“……”

太宰治表情一言難盡,“你是小孩嗎。”

“我是在哄小孩。”

她笑瞇瞇道。

“太宰先生既然都決定要為那位老爺爺報仇了,直接這樣告訴中也先生不就好了?”

太宰先生拿到了照片,說明已經在著手調查和布局了。

他並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麽冷酷無情。

只是,“我收集到情報了,要去對付白麒麟了,我要沖了”這樣直白的話,太宰先生是絕對說不出口的。

“你肯定又在中也先生面前唱反調了吧。”

明明很溫柔,卻不表現出來。

太宰治又戴上眼罩,翻過去對著椅背。

“說得就跟你多了解我似的。”

“我是太宰先生女朋友嘛,當然會比一般人了解。”

太宰治突然又翻回來,手往地面的方向盲摸,像是在找什麽。

就在她困惑之際,聽到他道。

“是誰在說話呀,太小只了看不清,等等哦我去找個顯微鏡。”

“太宰先生!!”

憤怒的巖永琴子像炮彈一樣撲過去。

“哇啊,別鬧。”

沙發椅和普通沙發不同,底部是懸空的,只有四個支腳。也就是說底盤不穩,根本經不起她和太宰治鬧騰。

只聽“砰”一聲巨響,沙發椅從椅背翻了過去。

嗚……

巖永琴子緩緩睜開眼睛。身上倒沒什麽痛感,好像要翻那刻太宰先生把她護在了懷裏。她現在壓在他身上,太宰治則躺在椅背上。

可能是被撞疼了,他輕輕“嘖”了一聲。

“不是叫你別鬧嗎。”

“還不是因為太宰先生嘴欠!”

“巖永小姐!”

“太宰先生!”

守在外面的保爾和黑衣人沖進來,只看到一個四仰八叉的沙發椅。

這、這麽激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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