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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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看著她。

大有“你就慢慢鬧,?我就這麽靜靜地看著你”之意。

“你確定要這麽鬧,然後把你的朋友吵醒?”

不會,我家房間隔音效果很好!

——這話巖永琴子沒能說出口。因為太宰先生現在態度冷冰冰的,?兇到她了。

她被趕到門口。

巖永琴子轉身,?抱著抱枕,?露出一雙紫瞳,自下而上眼巴巴看著太宰治。

“真的不和我同床麽,?太宰先生……”

她被推了出去。

門在眼前無情地關上。

一秒,兩秒。

三秒,巖永琴子將手裏的抱枕重重地摔到門上。

臭男人!沒情趣!

不過,她也不是那麽容易放棄的人,不然也不可能和太宰治進行到現在這步。

半夜。

妖怪輕聲呼喚:“公主大人。”

“嗯……”巖永琴子揉揉眼睛,?從床上坐起,?“他睡著了?”

“是的,?太宰先生不久前看完了書,剛剛睡熟。”

一看時間,?已經半夜兩點了。

太宰先生還真是夜貓子。

她等得都快睡著了,?要不是一心偷襲,?恐怕都醒不來。

再次。

房門打開,探出一個淺栗色的腦袋。

梅開二度。

穿著粉色睡衣的身影躥到太宰治客房門前,不知是忘了還是怎麽,總之這次門沒鎖,?巖永琴子成功潛入。

太宰治在中間的大床上睡著,呼吸輕而平緩,平日裏那雙寫滿困倦與諷意的眸子被眼瞼遮住。

沒醒,看來真的睡著了。

巖永琴子墊著腳,走到床頭。

壓制住內心無聲的尖叫,?她蹲下身,掏出手機。

太宰先生的睡顏!

想拍男朋友睡顏還得偷偷摸摸的,她這個女朋友也太難了吧。

巖永琴子那點小情緒很快被美色沖洗得一幹二凈。

月華如洗。

襯得太宰治膚色白皙,鼻梁高挺,長長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陰影,每一根發絲都像在無言地誘惑她。

可能因為那雙鳶瞳被遮住,所以整體感覺要比平時嫩些。

能看出長大後俊逸帥氣的影子。

要感動哭了,太宰先生的睡顏,嗚嗚。

自家男朋友真好看!

“設為壁紙。”

再多拍幾張好了。

手機屏幕上,太宰治睡著,鳶瞳靜靜地看著她……鳶瞳?

巖永琴子拿下手機,與太宰治四目相對:“……”

“你醒了啊,太宰先生。”

少年深吸一口氣,翻身躺平,聲音裏還有一絲慵懶的鼻音。

“煩不煩……”

躺平的太宰治簡直就是巖永琴子專用誘捕器。

她立刻撲了上去:“才不煩。”

雙人床很寬。她滑到旁邊,腦袋枕在太宰治手臂上,一手搭在他身上。

“我吵醒了你麽。”她問。

她保證自己動作很輕,但太宰治先生的睡眠質量可能更輕。

要麽就是他根本沒睡。

太宰治輕輕嗤笑一聲,可能是想說“對啊就是你吵醒我了”之類的話,沈默片刻後,卻道。

“沒有。”

巖永琴子抱緊了些:“那是睡不著麽。”

她想起在醫院時太宰治被夢魘糾纏的樣子,以及未來不知多久沒睡覺的太宰首領。

吃得少睡得少,太宰先生就是修仙作息。

“太宰先生一天睡多少小時?”

“……問這麽多幹什麽,”太宰治語氣一絲古怪,“快回去睡覺。”

“不要,我要和太宰先生一起睡,這是行使女朋友的正當權利。”

巖永琴子不滿又委屈地嘟囔,“想跟太宰先生同床共枕就這麽難麽……”

而且說實話,要是太宰先生真的不願意,她還能有機會?

再大膽點想,是不是太宰先生其實一直在等她過來。

畢竟太宰先生也很了解她,肯定能想到她會做出大半夜爬床這種事。

不過,還是不要戳破太宰先生這點小心思好了。

巖永琴子拉過被子蓋好,往太宰治身上拍拍。

“別鬧了,太宰先生,睡吧。”

太宰治無奈地嘆了口氣。

到底是誰在鬧啊……

“太宰先生,翻過身來,我們相擁而眠怎麽樣。”

太宰治:不怎麽樣。

聽到窸窣聲,還以為太宰先生接受了她的提議,巖永琴子面露期待。

結果,太宰治確實翻身了,但是是翻過去背對她。

什麽啊?!

巖永琴子撐起身子,瞪了他片刻,最後自暴自棄地躺了回去。

從別的地方占點便宜好了。

她貼過去,伸手抱住太宰治細瘦的腰身,雙手在他身前交叉。

太宰治身體略微緊繃。可能是察覺到她不願放手的意圖,一番腦內鬥爭後,他放棄了掙紮,放松下來。

巖永琴子打了個哈欠。

“快睡吧,太宰先生。”

“我家晚上也有警備,很安全,放心吧。還有妖怪在呢。”

她相信自己給人的安全感滿滿。

“有我在身邊,你能睡得很好。”

“……有你在身邊才不能睡好好麽。”

太宰治能感受到少女柔軟的身軀,緊緊貼在後背,體溫通過薄薄的兩層睡衣互相傳遞,腰身也被緊緊摟住,還好她手沒亂動,估計是困了懶得折騰了。

這種體驗從未有過,沒人敢和他靠這麽近。

是啊,他不也是這樣,被她一步一步,得寸進尺。

直到占據內心某個不可或缺的位置。

他能在惡意中來去自如,卻不擅長拒絕完全的好意,結果就被巖永琴子抓住這點套牢了。

某家夥聞言,又不樂意了。

“這話是什麽意思?”

“……睡覺,”太宰治道,“明天不是還要去送雪萊嗎。”

“太宰先生,你怎麽可以在床上提別的女人。”

巖永琴子嘀嘀咕咕。

“就不能說一句‘今晚不讓你睡’嗎?”

太宰治:“……”

巖永琴子抱住太宰治腰的手收緊,額頭抵在他後肩。

喜歡的人就任由她抱著,在咫尺之間、能觸碰到的位置,不再隨時可能消失不見,這讓她稍微安心了些。

她緩緩籲出一口氣。

坦率一點有那麽難嗎。

真是讓人操心呀,太宰先生。

“今晚的煙花很好看吧。”

“以後太宰先生要跟我放更大的煙花……zzzZZZ……”

巖永琴子本就是個沾枕頭就睡的體質,能堅持到現在實屬不易。說完這句話後,她就陷入了沈眠。

也不知道太宰先生聽沒聽進去。

……

翌日。

因為一早要送雪萊,巖永琴子在手機上設定了鬧鐘,時間一到,盡職盡責地響了起來。

“唔……”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手機,摁掉。

雖然還沒睡夠,但想到是好姐妹回國的日子,她還是努力睜開了眼睛。

然後就看到了太宰治的臉。

太宰先生應該是醒了,不過眼睛還閉著。

清早的美顏暴擊讓巖永琴子“嗷嗚”一聲,臉頰發燙。

太宰先生不知何時轉過了身來,是一個虛攬著她的姿勢,中間隔著距離,手掌搭在她後腰。

雖然不算相擁而眠,但也是巨大的進步啦。

可能是她的視線太露骨了,太宰治緩緩睜開眼睛。

“太宰先生——”

巖永琴子幸福地就要往他懷裏鉆,想要蹭蹭。誰知太宰治渾身一僵,雙手放在她肩頭,摁住不讓動。

接著,他翻身坐到床邊,背對著她。他的聲音乍一聽與平常無異,仔細聽才能聽出一絲不自然,仿佛在壓抑著什麽。

“快去收拾。”

清晨腦袋還有些沈悶,巖永琴子沒有多想,揉著眼睛走回自己房間洗漱。

“好吧。”

“太宰先生好了過來找我。”

洗漱好,換上一套漂亮的裙裝後,巖永琴子坐在梳妝臺前,女仆正在為她打理頭發。

敲門過後,太宰治走了進來。

他的襯衫西褲昨晚換下後管家就拿去幹洗熨平了,現在穿在身上,顯得嶄新筆挺。

巖永琴子對女仆道:“你先下去吧。”

“是。”

臨走時,女仆道:“早飯已經備好,雪萊小姐和乙骨先生已經在飯廳了。您和男朋友收拾好就可以下來了。”

“好的,謝謝。”

巖永琴子沖太宰治揚了揚手裏的梳子,示意他過來接活。

有男朋友在當然不用女仆啦,多好的增加親密度的行為。

太宰治沒說什麽,學著女仆剛才的樣子給她梳頭發,緩緩開口。

“你的眼睛……”

“哦,對。”

“太宰先生好像還沒見過我這副模樣。”

巖永琴子撩起劉海,完整露出右眼。眼眶裏是黑洞,什麽都沒有。

她的義眼不時就要取下,用藥水浸泡,現在還沒戴上。

義肢也是。

所以她現在展現在太宰治面前的,是原本殘缺的模樣。

容貌精致、身體殘缺,很難讓人不聯想到怪談中淒怨貌美的人偶,縈繞著淡淡的怪異與不詳。

“覺得可怕嗎?”

她意味不明地問,一眨不眨地盯著鏡子裏太宰治的表情。

“有什麽好怕的。”

太宰治語氣未變。

巖永琴子撇嘴。

“也是,太宰先生估計見過不少比這更可怕的屍體。”

“……不是這個意思……沒什麽。”

太宰先生似乎有心事的樣子,沒等她開口,他問:“有拿回來的辦法嗎?”

眼睛和腿嗎?

巖永琴子將義眼戴上,然後拿過一旁的義肢,撩起裙擺,往大腿上安裝。太宰治在一旁默默搭手。

“當然不行。”

“這可是成為神的代價。”

“這麽多年了,我都沒考慮過把眼睛和腿拿回來的事。應該說從一開始就沒想過。”

畢竟也不影響正常生活。

“很大概率是拿不回來的,就像獻祭一樣。”

巖永琴子試著想了想,“如果拿回來,那個時候我就不是智慧之神了。”

“——大概是我喪失行動力,或者因意外而死的時候吧。”

太宰治呼吸一滯。

巖永琴子沒有察覺,一臉無所謂地說。

“到時候拿回來的意義也不大了……太宰先生?”

“……沒事。”

纏著繃帶的手伸到她面前,把她扶起來。

“走吧。”太宰治輕聲道。

他們來到飯廳,和雪萊、乙骨打了個招呼後坐下。

太宰治日常睡眠不足,臉上看不出變化。倒是巖永琴子忙於夜襲,整個人有點蔫蔫的。

雪萊看出來了,關心道:“沒睡好嗎,親愛的?”

“昨晚折騰太晚了。”

雪萊驚呼:“是妖精打架?!”

她看向太宰治眼神都變了。

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誠實嘛,太宰先生。

動作十分迅速!

太宰治挑著碗裏的蟹肉,視而不見。

“不是啦。”

巖永琴子切開盤裏的荷包蛋。

太宰先生才沒那麽主動呢。

吃完早飯,巖永琴子把雪萊和隨從送上前往東京灣的車,並約定好一定會去英國玩。

之後,她帶乙骨憂太去地下室見魏爾倫。

看看魏爾倫需要多久把力量恢覆到能打開“門”的程度。

雖說是地下室,但環境一點不比樓上差,寬敞明亮,還有日式假山流水。

天窗投下外面的陽光,魏爾倫就坐在榻榻米的案幾前,看書作詩寫俳句。

旁邊一盞清茶,還有一盤削成塊的洋梨。

簡直歲月靜好,與世無爭。

打個不太恰當的比方,像在坐月子。

“早上好,魏爾倫先生。昨晚的煙花好看嗎?”

聽巖永琴子說明來意後,男人放下毛筆,眼皮輕掀,語氣平淡驕矜。

“五個月。”

這麽久?

連乙骨憂太也面露難色。

巖永琴子攤開掌心,金黃色立方體顯現。

“蘭波先生,你看,魏爾倫先生在吃梨,你卻連靈魂都沒恢覆,好可憐哦。”

魏爾倫:“……”

這是威脅吧,赤/裸裸的威脅吧?

“四個半月,不能再減了。”他說。

以為是在市場買菜嗎,還能討價還價的那種。

估計這個時長已經是極限了,巖永琴子沒再說什麽。

“那就拜托您了。”

乙骨憂太給魏爾倫道謝,先回了樓上。巖永琴子在魏爾倫身邊坐下。

“你果然跟太宰君一個樣。”

金發男人不冷不熱地說道。

“多謝誇獎。”

“你跟太宰君在一起了?”

估計是從窗戶看到了。

“是啊。”

“那你最好別告訴他我的事,”魏爾倫重新拿起筆,“我可不想再被太宰君針對,他很可怕。”

整場打敗他的作戰計劃,都是由太宰治制定的。

太宰治是自從他來到這個國家以來,唯一一個能在他背後動手腳的人。

“他已經知道了。”

巖永琴子一臉無辜。

毛筆一頓,紙上出現一個墨團。

魏爾倫:“……”

“不過放心,太宰先生是站在我這邊的。”

大概?

“而且魏爾倫先生現在不會再對港/黑出手了,太宰先生也沒有針對你的必要了。”

魏爾倫:……不是那個針對。

巖永琴子看魏爾倫似乎想說什麽的樣子。

他說:“太宰君曾問過我,歐洲有沒有能幫助人恢覆肢體的異能者。我說沒有。當時太宰君的表情……呵呵,有些失望呢,又很不滿意。”

巖永琴子一臉懵逼。

“所以呢?”

突然說這件事是想表達什麽。

魏爾倫:“……”

“我收回剛才的話,巖永小姐,你在某些方面比太宰君遲鈍得多。”

巖永琴子冷笑。這話她可聽懂了。

金色立方體再次出現。

“蘭波先生,你看,魏爾倫先生在寫俳句,你卻連靈魂都沒恢覆,好可憐啊。”

優雅的面具破裂了一角,魏爾倫想掀桌子了。

“……你適可而止啊。”

“啊,太宰先生給我發短信了。”

巖永琴子看了下手機,站起身,“我先走了,魏爾倫先生。”

“等一下。”

她轉身,看到魏爾倫站起來。

即使是在地下室躲避期間,魏爾倫也穿著西裝套裝,沒有一絲褶皺,舉手擡足都體現了歐洲貴族的涵養。

“調查團的人全走了?”

“嗯,剛剛送走雪萊。”

“你要去哪兒,橫濱?”

巖永琴子點頭。

“那裏魚龍混雜,對你來說太危險了。”

經過剛才一遭,魏爾倫深知有時要直接跟巖永琴子把話說清楚,“我偽裝一下,和你一起去。”

原來魏爾倫先生是想履行保鏢的職責。

“這次不用。”她道。

魏爾倫微微皺眉,慍怒,良好的涵養讓他沒有發作。

“雖然還沒恢覆到巔峰狀態,但現在普通異能者我也足以應付。”

“不是在質疑您的能力。”

巖永琴子道:“剛才的憂太君,還有太宰先生都會和我一起,就不必再麻煩您了。”

她大概能猜到魏爾倫的想法。

因為蘭波給了他生命,所以他選擇繼續活下去。

但對現在的魏爾倫而言,世上已經沒有東西能引起他的興趣了。除了她手裏蘭波的靈魂。

她所謂的保護工作,其實也是給魏爾倫找點事做。說不定做著做著,就能找到活下去的興趣。

魏爾倫是何等驕傲的一個人。

讓他屈尊降貴去保護他人,當然不願意。

然而巖永琴子手中的籌碼分量太重,讓魏爾倫足以說服自己,低下高貴的頭顱。

在他伸出手那一刻,就相當於把自己的一部分,忠誠、力量、生命都交付給了她。

又正是因為這份驕傲,使得魏爾倫既然答應了她,就會好好做這份工作。

現在又不需要他了,這算什麽?

“是叫乙骨憂太對吧,他的實力怎麽樣暫時無法斷定,但是太宰君?”魏爾倫冷哼,“你確定那家夥能保護你?”

魏爾倫視線投向她背後。

巖永琴子轉頭,發現太宰治不知何時從樓梯走了下來。可能是因為她一直沒上去,所以下來看看。

看臉色,應該是聽到魏爾倫剛剛的話了。

空氣中,無形的冰冷的火花四濺。

巖永琴子走到魏爾倫面前。

“沒有放置您或者質疑您實力的意思。”

她仰頭凝視對方藍眸,說出真心話。

“恰好相反,魏爾倫先生可是我的王牌。”

她歪頭一笑:“王牌可是不能輕易出動的,不是嗎。”

“……”

“而且這次不是去做危險的事,魏爾倫先生不用擔心。”

“我可沒有擔心你。”

見魏爾倫態度松動,巖永琴子拍拍他手臂。

“您就好好坐月、啊不,養身體吧。”

她跑到樓梯口,挽著太宰治手臂把他拉上去。

“久等了。”

“走吧,太宰先生。”

再讓這兩人待下去,她有種家可能被會拆的錯覺。

巖永集團的車把三人送往橫濱。

到達後,他們兵分兩路。

她和太宰先生去溫泉街的診所,乙骨憂太去廢墟那邊巡邏。

溫泉街。

這是一條與黑/手/黨毫無關聯的街道,為數不多的行人悠游來去,表情閑適。

中原中也站在馬路邊,背靠機車,臂彎間一束包紮好的百合花。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買這束花。

可能因為是一大清早賣花的小女孩瑟瑟發抖的身影太可憐了吧。

他註視對面,不知看了多久。

這裏真的是他的家嗎,他的父親母親……真的就在這裏嗎?

太宰那家夥,不會是騙他的吧。

中原中也嘆了口氣。

自欺欺人可不行啊,他跟巖永求證過,她也是這樣說的。

巖永的話是可信的。

中原中也取下手套,看著自己手腕。

能看到皮下青色血管,旁邊,有一個小小的發黑的刺傷。重力異能能阻止大部分攻擊,所以這樣的小傷口反而很少見,類似於身份的象征。

那個是他父親的男人也說中了這道傷口。

去吧,時候不早了。

中原中也對自己說。

他走進院子,走到洋房門前。透過玻璃,能隱約看到裏面忙碌的夫妻二人。

中原中也抿唇,突兀地有些緊張。

擡起手時,他猶豫了。

會不會弄錯了。

會不會他其實並不是人類……

研究所那個跟他長得一樣的少年才是這家的孩子。

這樣的話,他跑來認親豈不是太唐突了?

中原中也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也會產生近鄉情怯這種感情。

就在他站在門口躊躇之際,肩頭突然被拍了一下。“哇啊!!”

中原中也就跟被人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差點跳起來,反手就要給背後的人一個過肩摔,看清是誰後,生生止住了動作。

“打招呼之前說一聲會死啊,太宰!”

太宰治鳶瞳瞪得圓圓的,不知是裝的還是真的。

“我也沒想到中也反應會這麽大。”

他另一只手和巖永琴子相牽。

女孩表情困惑:“中也先生,怎麽了?”

“怎麽還不進去啊,中也,”太宰治捂嘴笑,眸子賤兮兮地彎起,“難不成……是在害怕?”

“誰害怕了!”

太宰治深吸一口氣。

中原中也有種不好的預感,想起去年在游戲廳時,太宰治故意大喊大叫使他在白瀨和柚杏面前暴露的場景。

來不及阻止,太宰治已經扯著嗓門叫出聲。

“餵——”

“中原中也,在門口傻站著幹什麽,該不會連自己家都不敢進了吧!”

中原中也急了。

“餵!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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