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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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她要是是長樂該有多好。

“魔君,我們回山吧。”

“雨眠呢?”

“雨眠夫婦已經在姑逢山等候多時了。不知魔君有沒有準備好見面禮?”

“沒有,你有什麽好主意?”

“聽說西山有靈樹,折枝可入藥,喝下能讓生下聰慧小兒。”

“走!”

默默真是貼心忠誠的仆人,恐怕無人無獸能出其右。

著實費了些功夫采好了靈樹枝,回到姑逢山時暴雨如註,電閃雷鳴,不詳之感翻湧襲來。

濃濃血腥味的雨霧彌漫山頭,死亡的氣息撲鼻而來。二十二宮主,連同雨眠詩詩在內,無一人生還,姑逢山變成了鬼泣山,可怕,殘忍,刀刀斃命,掌掌奪魂。

魔界到底得罪了誰?是誰要這般殘害魔子魔孫?!

姑逢山空寂的只有我的淒厲的嚎叫,直到現在我才發現我早已是魔,地上的一具具屍體早就是我的親人。

我突然想起山下的老K和村民,這些年我偶爾下山探望,也曾星月下偷看老K。

噩夢降臨,老K村民等被屠殺殆盡。

千年尋愛未果,一朝親人悉滅,連雨水都欺負我,使勁拍打我已非青春的□□,悲痛的極致是沈默不語,僅存卡在喉嚨的絕望。默默哭著提醒我可以用時光回返術一看究竟。

我早想到這一法,可是我害怕,害怕兇手是心裏那個她。

萬般恐懼之下我再次啟用了時光回返術。

紅媚的背影閃現在潔白的杏花林,她的狐火將杏林燃盡,她游戲於殺的暢快裏,單手拎著未雪劍,劍尖還滴著鮮活的血,真可謂一路殺妖降魔。

偶然間她來到姑逢山,駐足欣賞,又忽然起了殺心,便俯身而入,姑逢山生命轉瞬雕零。她仍然不滿足,於是她又醉醺醺的闖入村裏,將村民悉數屠盡。

畫面定格在她的烈焰紅唇,她的眉宇間全是嗜血之後帶來的暢快淋漓。

真的是她?怎麽是她?為什麽會是她?

“詩詩!我的寶貝!是誰!是誰殺了你!是誰!”

“是妖後雪長樂。”

我怨默默回答的太快了,可回頭一想她說的是事實。

得知真相的葛覃子隨即決定告天狀。

我將我的親人們一一埋葬在姑逢山,默默這幾天不見蹤影,可能是生我的氣吧,氣我一點都沒有她所謂覆仇的心思。

他們都是我愛的人如何覆仇?

要我殺長樂還不如讓我自刎替她贖罪。

“她是妖花,不是長樂!”

默默從外面回來,稀奇的是月笛公子和魔君白冷汐也露面了。

他們回來的有點巧,對待長樂的態度也異常的巧,大意和默默一樣要我手刃妖後。

還沒得及敘舊就要被硬拖著去覆仇。

看著他們七嘴八舌,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只想著跟著他們去找長樂,見她一面,問她到底發什麽了,順便在他們出手的時候保護長樂。

原諒我吧,老K,你的慈祥永遠鐫刻在我的心間,還有我那可憐的村裏人;

原諒我吧,雨眠,二十二位帥氣的宮主們,以及可憐的小妖們;

請你們統統原諒我,原諒我的自私,但是請相信我一定會為你們覆仇,可是這一切要等我問完長樂。

騰雲駕霧之時,偶遇幸存的小妖說天神太微已經將妖後囚禁在東山。

“東山是什麽地方?

這裏就我一個人不知道東山是什麽地方。魔君白冷汐和月笛公子低頭不語,殺氣驟減。

福來緩緩言道:“東山是一個想死又死不了的地方,腐水滿地,瘴氣漫天。那裏的囚徒皮膚潰爛,精神失常,雙目失明,不睡亦不醒,無窮無盡。”

“東山在哪?”

“除了天神太微,沒有人知道。”

紫光一現,我就知道是故人來。

公子燮衣衫單薄,披頭散發,消瘦了許多。

“我知道,跟我來!”

他是太微的兒子,或許真的知道。

我們四人半信半疑跟著他來到一個地方,公子告訴我們這是太微幻境,長樂就在這太微幻境之中。

“長樂頭上戴著我的神骨,我能感應她就在這裏,可惜我沒參透。你們再用心看一遍這裏,說說你們都看到了什麽。”

魔君白冷汐看見一片無垠的草原。

月笛公子看見的草原盡頭是一條長河。

福來也看見一片無垠的草原。

而我看見的是一棵參天大樹,樹上結了千千萬萬顆果實,五顏六色。

公子燮喜極而泣,

“這裏果然只有你能參透,只有你。這顆樹就叫東山,樹上千千萬萬顆果實就是被困在東山的囚徒,你現在就試著把長樂找出來,未雪劍給你,看準就將果實砍下,記住你只有一次的機會。”

公子有點慌亂,沒了神的莊重與威嚴。

“公子既然能感應到長樂,要不你來試一試?”

“我是太微之子,根本沒有資格救太微幻境裏的任何囚徒,要救早就救了。”

他緊緊的抓住我的手,我看懂了他所有的心思,他所有的牽掛,他的靈魂都烙印著一個叫小碟的女子。

她和長樂又有怎麽千絲萬縷的關系?否則公子燮怎麽會把神骨給長樂,又怎麽會為長樂形容枯槁?

我看著頭頂的果實,嗟嘆於這些囚徒悲慘的命運,想起長樂就在其中心如刀絞。

當她還是一個小女孩的時候我就在她身邊,不只是習慣她在身邊,而是日漸親密,越來越愛。

所以現在讓我講情話還不如絮叨一些她教過我的東西。

“一一得一,二二得四,三三見九;蘋果叫apple,小草叫grass;楊花榆莢無才思,唯解漫天作雪飛;辛苦最憐天上月,一夕如環夕夕都成玨。”

追憶這些年細碎的過往,此刻我才真切的感覺自己曾幸福生活的存在過,畢竟在人間當阿靈才是我最幸福的日子。

“阿……靈……阿……”

斷斷續續的聲音從樹上傳來,雖然很小,但卻能聽得一清二楚。

我揮舞著未雪劍朝發出聲響的青果劈去,

眼眶眥裂也不敢眨一秒,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瞬間。

果落地成人形,正當我無法判定她是不是長樂的時候,一朵紫羅蘭花印入眼瞼,我無力的跪在地上,細細端詳我魂牽夢繞的人兒:

皮膚多處潰爛,渾身上下淤青遍布,眼睛是睜開的,卻毫無生機,呆滯的看著某處;嘴裏時而發出疼痛感的掙紮低吟,十指幹裂脫皮,頭發幾乎掉光了。

“阿靈,阿——”

她只是在機械的重覆我的名字,任我怎麽呼喊都無動於衷。

魔君和月笛公子離我遠遠的,緘默不語;福來立一旁唉聲嘆氣,只有公子燮和我守著長樂。

“公子燮是時候應該和我說說未完的故事吧?那只小蝴蝶最後怎麽樣?”

小蝴蝶下

“小蝴蝶被父君放逐,永生永世不得為神,每生每世將遭受劫難。”

公子躞低垂著頭,明眸裝滿哀思,視線柔軟地落在長樂受傷蒼白的臉龐,透著寒氣而料峭的雙肩承載著幽幽過往。

我肯定他周遭散發著無名的寒氣。

莫非神仙都體寒?

“不過還好有你。”

他的音色還是如初見時那樣美。

只不過多了一層悲涼。

我想安慰他,可誰肯來安慰我?

“大劫那日便是長樂蘇醒之時。”

我不懂。

默默忽至。

她要靠近長樂,公子躞不讓,非但不讓,還給了她一掌,看著有點撒氣洩憤的意思。

“公子何意?”

“覬覦別人的伴侶是很危險的,嫉妒中的動物真是喪心病狂,她—,不是你能碰的。”

“公子說笑了,我只是看看她,畢竟我略懂醫術。”

“可笑至極!我一個神的醫術,還比不上你一個低級的妖?”

躞慍怒。

默默迅速躲在我身後,委屈地扯著我的衣袖。

“你真是沒腦子,你可知你身後站的是何等蛇蠍?”

“她是默默,不是蛇蠍。”

“不是?”

“我肯定。”

公子躞失望地搖了搖頭,和長樂一並消失不見。

默默怎麽可能蛇蠍?她可是讓我重見光明的忠仆。

默默聰明伶俐,只是很會察言觀色,倘若說她有對任何人有歹意,我是斷不會相信的。

我最受不了女人的眼淚,何況是默默的眼淚。

“默默對您絕無二心!”

她撲通一跪地,我連忙將她扶起,寬慰她,畢竟神也有犯傻犯錯的時候。

接連幾日都沒有長樂的消失,公子躞徹底把長樂藏了起來,直到他的父神太微震怒不止,詩詩的死終要有人付出代價的。

神界遍發告示,說在三日之後處決長樂,其文如下:

妖後未雪,昔者魅神子躞,乃貶入凡間,思其自悔。未料先入魔道,後為妖後,今又惑神子躞,更殺神氏,其心可誅,其罪難恕。今已將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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