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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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來了?”

她本能的轉身四處觀望,猛然發現自己什麽都看不見時又垂喪著頭,她是長樂,我確信她在找我。

“長樂,長樂,長樂!”

賓客紛紛拿起兵器起身觀望,四面八方的妖怪們湧向長樂念鬼身旁保護他們。

循聲她慢慢轉向我,閉著眼睛。

“賭書消得潑茶香,當時知道是尋常。阿靈只要見長樂,有墻□□,沒墻跳窗。”

她笑了,仍然閉著眼睛,慌亂的揮舞著手在人群中跌跌撞撞,念鬼扶著她,她輕輕將他推開。

“你果然還是忘不了他!你還是忘不了他!這是你逼我的!我忍他很久了,忍你很久了,我要毀了他!”

念鬼厲聲一吼,紅梅臺轟然倒塌,道魔二界賓客逃之夭夭。

既然來了,我就沒打算活著。

如果我的到來能讓長樂高興一秒那也是死

得其所。

因為長樂就是我靈魂深處最重要的那抹色彩。

殺戒

念鬼輕蔑的打量我和雨眠,譏諷的露出我倆根本不是他對手神色的事實,直接把武鬥改成文鬥。

“從我成人形算起,似乎這還是我們第一次促膝而談。”

我和長樂端坐在他對面,一言不發,同時都覺虧欠他太多。

念鬼滿腹委屈的伸出右手,輕輕的牽起長樂裙擺一角。

“我不知應該將你喚做什麽,可我想無論是什麽,你都是我最喜歡的人兒。你總說你們認識得比我早,相愛的比我深,可明明我和你早在千劫海底就相識,我們才是真正的青梅竹馬。那年,你突然失蹤,我心急如焚,不惜犧牲所有海底妖子妖孫的命才得以出來找你。所謂的妖皇出世,不過是你不見了我來尋你罷了。”

驚疑未定,念鬼心事究竟還有多少,我有點不敢聽,他這是要推翻我所有的確信。

“我為狐,你為人,得你相救,我已無憾。”

聽他一說我愕然地不知所措,篤定的今生今世竟然成了他世。

“你胡說……”

我也希望是胡說,念鬼振振有詞已然讓我坐立不安。

“我胡說還是你無知?還有半個時辰她就要妖化,到時候她只會記起千劫海底的朝朝暮暮。”

雨眠將福來的法杖立刻給了我。

“法師說,這杖是禮物,送出去就不會再收回去。更何況,您是魔君。”

我一手接過法杖,順手將長樂托給雨眠照顧。

念鬼只手一伸便利刃在握,那劍身閃著白光,光中漾著雪花狀的影,一派陰柔之美。

“海棠未雨,梨花先雪,這劍是你口中的長樂在千劫海海底送我的生日禮物,雅名未雪劍。寓意我與她二人之心從未有雨雪阻擾。我的名字是未,她的名字是雪。”

無論念鬼說什麽,我只當他是人間的那個給長樂寫情書的雜毛,長得比我好看的雜毛。

劍氣凜冽,杖熾如火,我與他不分勝負,半個時辰後因長樂而收戰。

長樂終央,妖花已緩緩綻放,她的衣袖換了個模樣,自然而然垂至風情萬種的肩下,回眸一笑,眉不染而黛,唇不塗而紅。

“未!”

法杖應聲落地,她撩起衣裙邪魅一笑與我擦肩而過。

“雪,你終於醒了!”

海棠未雨,梨花先雪,這句恰如其分地賜予了我分離的蕭涼。

“這個老家夥是誰啊?”

她把玩著手中的未雪劍,劍尖莫名刺向我胸口。

“雪,你又調皮了,在海底是這般,出來可就要改改。”

“擋了我的道,臟了我的眼,還傷了我的未,難道不該死嗎!”

雪如其名,喚來十幾支雪花狀的匕首準將我一命嗚呼!

此時此分,獸鳴聲響徹雲霄,默默禦風而來。

她,它,冒著劍雨將我和雨眠救開,風馳電掣般速度實在讓我又驚又敬!

誰曾想她幻化的人形是一個柔弱無骨的小女子。

“默默來遲,君主莫怪!”

我怎麽會怪她,感激還來不及,並非我怕死,只是不想死的不明不怕。

聽雨眠說默默進來苦練內功,速度堪比風馳電掣。

“默默,近來可好?”

月餘前我就把趕離姑逢山,讓她去人間游山玩水。

“不好,默默只想呆在魔君您的身邊。”

對於她的表白我也只能裝聾作啞回應。

“一群螻蟻!未,你是至尊至貴的妖皇,怎麽淪落到和他們在一起!”

“那雪兒說說,該怎麽處置呢?”

"給未雪劍安魂吧,這樣於他們也算有點價值了。”

此話一出默默早帶著我和雨眠逃之夭夭,再晚一秒我們估計就要成為未雪劍的亡魂。

身後黑壓壓的妖群又聚攏,好不熱鬧,我的心像抽了絲的繭毫無意義,任回憶攪動著麻木不仁。

轉身是軀幹的慘死,前進是靈魂的消亡,我毅然選擇前者。

法杖一搖我回到了梅臺之下。

葛師師正主持大典。

師師用腹語向我傳遞擔憂,督促我趕緊離開。

我紋絲不動,視死如歸。

“妖皇妖後,佳偶天成。雪,祭劍之前就讓我說點遺言吧。”

我以為雪不會聽,可雪卻意外地給了一把椅子容我坐下。

見狀賓客無不垂耳靜聽。

“這是我說給曾經的長樂和杏花的你聽的。我不知道你的千劫海中歲月,只知道你從海底出來的歲月,那段歲月裏我只喜歡你,你也只喜歡我。年少初遇於人間,我們私定終身,成婚之日你被拐到魔界,變成了杏花,我後悔沒能早點把你帶回人間。人間的日子很慢,水流有時緩緩的,有時急急的,像極我們的生活。烏篷船裏我親過你,自行車的後座你抱過我,那會我是孤兒窮小子阿靈,你是少女高中生長樂。阿靈聽見長樂呼喊,有墻翻墻,有窗跳窗。所以無論你叫什麽都不重要,我依然只喜歡你。我說完了,你可以動手了。”

我緊閉雙眼等待雪的屠殺,不料等來涼涼的雪花拂面。

“阿靈,你走吧,我不殺你,忘記長樂吧,她只是雪的意外。”

她高臺之上冷冷清清寥寥幾句就想打發我。

未不再驕橫,只顧摟著雪走入他們的洞房。

我怎能就此作罷!

“你就是長樂!”

“我說過我不是!”

一把雪花利劍將我右側的鬢發截斷。

我本能的只眨了眨眼。

“我不舍得殺你是因為覺得你也有情有義,但你得弄明白我是雪,是妖花,我不需要你,我需要的是未,至高無上的妖皇!”

我知道我離至高無上相距十萬八千裏。

“那你什麽時候會需要我?”

雪越下越大,我與她隔著重重雪幕,紅色帽檐遮住了她的表情,唯一確定的是掛在她嘴角邊的笑意。

她沒有回答我,倒是底下的賓客議論紛紛。

“夜幽玄不是死了嗎?這裏怎麽還會下雪呢?”

“此言差矣,這裏的陰晴雨雪如今是和妖後心意相通。”

“原來如此啊!”

原來如此,是雪在下雪。

她沒有忘記我,我已知足。

“等你變成王者我自然就會需要你。”

“好!”

她一言抵千年風霜。

就這樣我在姑峰山上等了一千年,聽傳聞聽了一千年。

妖皇給自己取名為未念鬼,妖後單名雪,他們的風流傳遍五湖四海,聽說他們恩愛有加,也聽說他們平淡如水,因為妖皇居然納妃了,偏偏還就是瘋婦紫玉。

這些個真真假假的傳聞都是雨眠和福來捎來的,妖皇妖後大喜當日妖界大赦魔界,妖魔祖祖輩輩的恩怨一筆勾銷,為此天神太微還賞賜給妖後雪紫金嫁衣。

大赦之後二十二神宮宮主念叨著無處可去,便搬來姑峰山與我作伴,一夜之間姑逢山綠意蔥蘢,空中祥雲繚繞,貴氣十足。

這些個熱鬧中獨獨不見魔君白冷汐,月笛公子和白琴他們。

每每轉身我都能看見默默立在我身後,明明形不單影不只,卻時時感覺煢煢孑立,形影相吊。

還記得她說過的:

“等你變成王者我自然會需要你了。”

千年間我便和法杖日夜相伴,人杖不分,福來送的這生日禮物絕非人魔道三界之物,我猜測它來自仙家。

這一猜測得到葛師師的肯定,她是唯一上過九重天的人。

再過幾天就是師師的十六壽誕,印著海棠花的請帖已送至姑峰山,雨眠將他隨身攜帶,有事沒事就拿出來看,邊看邊笑,男人笑起來果真很傻。

為此雨眠折盡姑逢山的桃花,動用了自己的內丹打造了獨一無二的壽禮—一對桃花流蘇釵。

這釵不光漂亮而且還有大用處,師師一旦有危險雨眠都能感應得到。

二月二是個好日子,雨眠起了個大早,姑峰山全體出動去給師師祝壽。

我一夜未眠,想著再見會是怎樣的心情,她的身份太覆雜,人魔妖都有□□,一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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