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節

關燈
於這樣的詞語我還可以說很多。”

公子反駁的太快了。

“公子救我—!”

白琴如一縷輕煙飄落,突兀現身跪在地上,嘴角一側掛滿殷紅的血絲,四肢哆嗦難以支撐倒地,瞳孔散發驚恐陣陣。

“杏花,她是妖花,她殺了……”

白琴暈死過去,杏花怎麽可能是妖花,一定是遭人陷害。

杏花已經被我弄丟過一次,這一次我一定不會再讓別人欺負她,任何人都不可以,遇魔殺魔,見鬼滅鬼!

我到時水落宮宮主已倒地氣絕,還好杏花尚在,揪著的心算是定了下來。

月笛公子比我先一步到,杏花只是哭,她的臉埋在念鬼狐貍毛裏,見是我來才道出實情。

原來是水落宮宮主突然闖入疏影樓調戲杏花,杏花不從,不知怎的水落宮宮宮主就倒地身亡,白琴恰好撞見要對杏花施以懲戒,不知怎的又被重傷。

我也被搞糊塗了,傷人怎麽會“不知怎的”,我當然是相信她的,可魔君和月笛公子是斷然不信的。

“魔君,公子,杏花怎麽會是水落宮宮主的對手,這其中肯定有誤會。”

我跪在杏花旁邊,杏花抱著念鬼,念鬼耷拉著腦袋像犯錯的小孩,我們仨齊心等待審判結果。

未幾白琴出來作證。

“杏花她就是妖花!”

“何以見得?”

魔君端坐的身子往前傾了傾。

“我親眼看見她殺死水落宮宮主後想上前略施懲戒,誰知她竟將我重傷,試想就憑她的修為怎麽可能殺了宮主又傷我?”

魔君和月笛公子兩人對視點頭,似乎有了結果。

“白琴,通告天魔道靈四界,魔界侍女杏花殺死水落宮宮主,永囚千劫海牢底,無令不得釋放!”

“我反對!”

“阿靈,快走,別管我!”

杏花扯了扯我身後的衣服,我巋然不動。

“你還真是不怕死,別以為你是未來的魔君我就不敢拿你怎麽樣,你給我閃開!”

魔君怒而不動,雙眼發紅,我咽了咽口水,顫抖著仍舊不挪半寸。

突然一根金黃色長繩朝我飛來,將我死死困住。

“阿靈,這是魔界至寶困靈索,除了魔君無人可解,你還是少掙紮些吧。”

“多謝月笛公子好言相勸,阿靈自知技不如人,但是你們怎麽能聽信白琴一人之言?”

“不是一人之言,是二人。水落宮宮宮主已死是事實,白琴目睹並受重傷也是事實,而且經我驗明,他們二人都是中了妖邪之術。”

月笛公子是不會騙我的,難道杏花真是妖花?!

我回頭看了一眼杏花,她正朝我拼命的搖著頭,也離我越來越遠,我想救她卻不能動彈。

法術用時方恨少。

“你放心,千劫海海底雖然陰冷潮濕,但不會要了杏花的性命,除非她真的是妖花。”

月笛公子在我身旁一側耳語,他的話並未緩解我的焦慮反而雪上加霜。

萬一她是妖花,我該怎麽辦?

書上記載的妖花可是妖皇的新娘,那我怎麽辦?

思及此處,我立刻否定自己可怕可笑的臆想,她只是單純可愛的長樂,誤入魔界的杏花,我們每日朝夕相處,她斷然不會是什麽妖邪。

念鬼委屈巴巴的擡頭瞧著我,那眼神起初是哀憐,漸漸的泛起失望的淚花,末了像只患病的狂犬撕咬著我的褲腿,狐貍都通人性,何況它眼睜睜的看著主人被拖走,大概轉而向我求救無望才這般恨鐵不成鋼吧。

見我不能動彈,它終於也離我遠去,抱著微乎其微的希望,我居然對牲畜說出了這樣的一句話。

“念鬼,替我好好照顧杏花。”

我對自己失望透頂,恨不得把自己千刀萬剮,為什麽會這般庸庸碌碌,杏花需要我的時候我卻什麽都做不了。

她是斷線的風箏,身不由己,離我原來越遠;我是折翼的蝴蝶,在沒她的世界裏越陷越深。

每天多思念她一點,就多痛恨自己一份,法術也就精進一層,不出一年我就練成了斂魂聚元術和時光回轉術。

在我練成時光回轉術的第二天外出逃難的各宮宮主紛紛回到魔界,不約而同的對我恭敬的拜訪,說是振興魔界全靠我這個未來魔君。

我以為我會厭惡他們的虛言妄語。

沒想到我卻能理解他們求生的本能,杏花被帶走的那天,我能原諒全世界的無能為力。

他們只是無能無力,無法與強大血腥的妖皇相抗衡罷了。

“時光回轉術也叫時光窺探術,一生至多只能用三次,而且每用一次壽命就會減去一半,並且在使用第三次之後便會魂飛魄散,再無生還的可能。”

為了證明杏花的清白和自由,我這一半的壽命算什麽。

誰曾想我要的清白到頭來卻成了真實的噩夢。

杏花樹林裏,杏花嬌嗔的小跑在念鬼的前頭,她盈盈地笑著,白色的衣裙伴著杏花花雨裝飾著疏影樓的風花雪月。

他們看不見我,但這也很好。

不知為何妖風四起,她與念鬼並立在杏花林間,再回眸時,她發出邪魅魍魎的笑聲,徜徉在半紅半黑的色彩裏,嘴角肆意上揚,其間若隱若現鮮紅血色,陣陣殺戮後的快感爬上她的肩頭,只是微微一慫,披肩便滑落,血色紫羅蘭驚現。

我咬著牙踉蹌前行,嗜血的畫面攪得五臟六腑天翻地覆,巨石壓頂般昏昏欲墜,眩暈不止。

一個可怕的暗示爬上心頭:莫非她真的是妖花?

掙紮了一刻鐘,我作出了劫獄的決定,更何況放眼望去,我已在魔界無對手。

她是我的妻子,人間的長樂,魔界的杏花,就算是四世妖花,我也要讓她變成最善良的妖花。這幾年的點滴相處下來,哪還有人像我這樣了解她。

劫獄進展得超乎尋常的容易,千劫海海底牢獄大門打開之時我欣喜若狂,快一年了,氣血翻騰,我思她發狂。

望穿牢底,卻尋不見她的蹤影,唯有幾撮像極念鬼小狐貍的毛發散落在牢房最幽暗的角落。

“杏花!杏花!杏花!……”

空氣凝結紋絲不動,死亡氣息一閃而過,我拔劍待發,只等它來。

低微有力的嘶吼如蚊蠅嗯哼不止,接著如猛虎驚醒後覓食的第一聲震懾四方的長嘯,黑暗中乍現一雙黃綠色眼珠讓我自動退了兩步。

居然是那只姑逢山的綠眼黑狐!

“是不是你殺了杏花,那角落的皮毛是不是念鬼的?!”

它沖我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充滿試探地慢慢的走近我,直至鼻尖抵著我的劍尖才停下乖巧地坐下趴著,想起那日在姑逢山上它也是這般堵我的去路。

“這是魔君的坐騎綠狩!”

福來意外現身,幾年未見,他還是他,我卻已不是我,想必也是收到我練成時光回轉術的傳聞才來的。

“福來,你知道長樂在哪對不對?你快告訴我!”

“魔界哪來的長樂?你真是癡兒!杏花她就是妖花!”

“你胡說!長樂就是杏花,心口的紫羅蘭不可能有假!”

我紅著眼堅決不肯承認。

福來察覺我心底的一切,沒再和我爭論不休,換了個悲哀的口吻絮絮叨叨。

“唉!人間長樂,魔界杏花,妖皇新娘,這十二字已傳遍天上地下。可憐你耗費一半的壽命既害苦了妖花也害苦了自己。”

“什麽意思?”

“你還不知道……”

“知道什麽?”

“她已入幽冥,為蜉蝣,朝生暮死,暮死朝生,如此反覆直至魂魄皆心碎無所依,只待一朝化成雲煙。”

“幽冥在哪?”

“沒人知道幽冥在哪,因為知道的人都未曾從幽冥出來過。”

落花

一千年多久?滿頭的青絲由花白漸至全白夠不夠久?

虧得福來和雨眠日日在樓外陪我聊天,我才不至於瘋癲。

“阿靈,她是妖花,別再惦記了哈。”

“主人,雖然我不懂情愛,但也知曉萬事不可強求,再說我們魔界侍女個頂個的漂亮,她已經成幽冥的蜉蝣,是永遠不可能出來的。”

他們怎麽會懂我的心?

傳說會騙人,該來的妖皇沒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的新娘子被囚在幽冥的緣故。

這千年我也默認了杏花她就是妖花這一事實。

即便是妖花,那又如何?!

他們—月笛公子和魔君,始終不肯告訴我幽冥所在地,非但不告訴還將我囚禁在疏影樓九百多年,直到我破了他們合力締結的結界。一朝出樓,我便遠赴道界,把那幫好鬥之徒狠狠教訓了一番來發洩滿腔的怒火與情火,途中意外從道界首領葛覃子那得知幽冥入口就在姑逢山上。

“未來魔君請息怒,我自知鬥不過你,如何騙你?幽冥入口處有一碑,石碑上鑲嵌著現魔君白冷汐摯愛牧羊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