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關燈
謝,謝謝周太太。”

福來極盡奴才般曲膝彎腰的姿態,看著有點心酸,賺錢真難啊!

兩千酬勞,一千塊是勞務費,一千塊是封口費,福來大方的甩給了我五百塊,我著實覺得受之有愧。

“拿著,勞務費加封口費,對外可千萬別洩露一個字,要不然我這金字招牌可就全毀了,幹這一行信譽比眼色重要,眼色又比業務能力重要。周太太買的可是稀世奇樓,樓裏的東西那也就是絕無僅有的,你說你見過畫像上的女子這不打人家臉嗎?”

我頹喪的跟在他身後,將五百塊放兜裏藏好,賺錢倒是開心,可總覺得這個錢和我的能力不對稱,福來看風水三言兩語就把主家打發了,是錢多人傻呢,還是福來業務不精呢?

上午我倆就在如來鎮上溜達,福來買了很多的補品,說是年紀大了得好好進補,我勸他少吃點,胖人容易血脂高,很容易仙逝,這樣我這個徒弟就可憐,非但沒學到真本事,還得料理他身後事。

“放心,我沒事,死不了。你既然認了我這個師傅,那你就是我半個兒子,負責我身後事那也應該的。”

說完就往嘴裏塞了幾根人參須須,嘴裏不停發出吧唧吧的聲音。

午飯後福來說還要去買衣服,我的心早已飛到長樂身邊,想把買好的銀戒指送給她。

“福——師傅,我們什麽時候回去?”

福字在嘴邊都咽了回去,因為福來說要我一定要稱呼他師傅,這是收徒弟的必要條件。

“乖徒弟,待為師買幾件冬衣哈!”

他倒是輕松瀟灑自由身,我一個人推著近百斤中的補品穿梭擁擠的集市裏,誰讓我是苦命的徒弟呢,哎!

將近黃昏,福來還樂此不疲的逛著街,幾條街來來回回走了不下十遍,實在是忍無可忍。

“師傅,我們回去吧?”

“師傅——!”

“福來——!”

福來忽的停住,揩了揩嘴角,神色凝重。

“阿靈,今晚我們要遲點回去,夜幽玄內有異物。”

異物?莫非是那副畫像?

“你剛才揭開畫像的時候,掌心在那裏停了幾秒,她已經感應到你的存在,今晚我們不去探個究竟,恐怕日後將有大禍臨頭。”

“你可別嚇我,哪有這麽邪乎?我才不信呢!”

“信不信,跟我來就知道了,——把法杖給我,讓我給你開開眼。”

我們又來到夜幽玄樓對面,福來嘴裏念叨了會兒,法杖突然飛快旋轉,發出嗡嗡的刺耳聲響和黃綠色的強光,我痛苦的捂著耳朵,閉著眼睛,蹲在地上。

大約十幾秒後周遭漸漸安靜,定睛一看,福來和我居然在夜幽玄樓內,這法杖果然非比尋常。

“去,把紅綢揭開。——順便用你的手感知一下畫內女子的溫度,阿靈,探靈師。”

“你怎麽知道我可以……”

“以後我再慢慢告訴你。”

我只知道對人可以,而且也只對長樂一人試過,也不知道施展在畫像上管不管用。

果然沒有任何反應,我不耐煩的回頭瞅了瞅福來,問他多久可以撒手。

“阿——靈啊——快——跑,跑!”

福來驚恐的看著我,一屁股跌坐在地,法杖都滾落至墻角,兩腿劇烈顫抖哆嗦著。

見狀,我更害怕了,閉著眼睛慢慢轉頭發覺畫像裏的女子憑空消失,它的正上方漂浮著一個男子,雙眼閃著烈焰藍光,紅袍黑帶束身,右手持著的一把五彩美人骨扇正擋在鼻尖,俊美的黑發垂至腰間,眉間由於長時間的蹙眉而顯得幽怨,這身段風流婀娜的真不像個人。

“福來法師,別來無恙啊,呵。”

他的聲音清澈而高雅,一看就是嬌生慣養的主兒,既然不是人那也是個有身份地位的異類。

“魔——君,魔君,參見魔君!”

福來直接撲通跪地,不敢擡頭,額頭冒著豆大的汗珠。

“哼,魔界第一法師,我的心腹,居然躲了我二十年。”

魔君一掃扇子,福來立刻以光速飛離地面,重重撞在水晶墻壁上,在地上痛苦哀嚎。

“魔君大人,我——小人——真的知錯了,錯了……”

我冷眼琢磨著福來不大像受重傷的樣子。

“閉嘴!——這凡人就是探靈師?”

福來雖然是跪著但卻敏捷的用手爬回原地,恭敬的磕了磕頭。

“正是!”

“難怪魔界到處盛開了紫羅蘭,原來真是迎接這個金牛座的未來魔君啊!這要論起來,你該喊我一聲父君,而且要早點盼望我去死才好呢,嘖嘖嘖,這模樣和我確實有幾分神似,天神真有眼光!”

“小子——”

他刷的一下將手中的美人骨扇合起來指著我,

“父君還有公務要處理,見面禮稍後送上,畢!”

這個陰陽怪氣的魔君是不是腦子不正常,我怎麽可能是魔君?還有是不是想兒子想瘋了,要不然怎麽會要我稱他為父君呢?

“他什麽情況?又是未來魔君又是父君的,逗我這個凡夫俗子呢?”

“阿靈,他說的沒錯,現在你可能聽起來覺得荒唐,可事實就是這樣,你是天神選定的下一任魔君,只有魔君才擁有探靈的靈力,而且只要在位魔君沒有死去,你就是半人半魔,會一直遭天譴!一句話,命運多舛永不平息!”

“一直遭天譴?騙誰呢!”

“你看你從出生就是個孤兒,沒爹沒娘沒上學還不夠慘?二十歲才談戀愛,長樂還差點被人搶走,還不夠慘?好不容易覺得自己拜師學藝,第一天實習就被告知會一直遭天譴還不夠慘?”

福來說的好像是,好像又不是那麽回事,反正我是不信的。

“長樂還在等我呢,我先回去。”

汪汪汪……

一條棕白色柯基小狗在我小腿間鉆來鉆去。

“見面禮已經送達,未來魔君請多多指教,哼哼哼,呵呵呵,畢!”

是剛才那魔君嘲諷的聲音,送我件法器辟邪也好啊,送什麽狗啊,我還得費心思養。

“這可是不是普通的狗,這是魔君三大護法之一洗靈犬。”

福來手一伸,柯基右前爪一迎,一人一狗很有默契的對彼此咧嘴笑著。

入魔

這條短腿小柯基,長樂見了肯定喜歡,什麽天神選定的要遭雷劈的半人半神的魔君,老子不稀罕,我稀罕的只是長樂和老K。

“法杖還你,我要回家。”

好在福來識相的沒有怎麽勸我,對於我的'離職'他全盤接受。

我倆分手前他送我一句話:

遭'雷劈'的時候記得想起我!

單就論雷電的吸引力而言,誰遭雷劈還不一定呢。

寒月當空,一人一車一犬何其逍遙快活,柯基,也就是洗靈犬跟在自行車後面蹦跶,脖子掛著的小鈴鐺清脆悅耳,為我撣去不少籠罩在心頭的憂慮。

“公子,公子,公子……”

四周傳來悠怨細長的女人聲,從她喊第一聲“公子”開始我就渾身上下起雞皮疙瘩,便料定所來絕非常人,柯基也似乎感應到了,怯懦的躲在我腳後跟處,脖子上的鈴鐺也不再發出聲響。

她一襲素衣垂地,梳著隨雲髻,通體自帶柔光,安詳的瓜子臉嵌著三分笑意七分哀怨,恭敬的給我道了一個古代貴族女子會見外客時的萬福,

“公子,請告訴我的夫君在哪?他胸懷若谷,貌似潘安,才高八鬥。”

我趔趄的往後退了幾步,慌張之餘手電筒被抖落在地。

“夫……夫君?我……不認識啊。”

這什麽年代了,哪有人稱呼為夫君的?

“不可能,你還拿著他的手杖呢,我是不可能認錯的。”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一束紫色的寒光射向我的自行車後座,福來什麽時候又把法杖丟還給了我,害我此刻被怨靈糾纏。

“夫人,你肯定搞錯了,這法杖的主人是一個又肥又醜又老的油頭和尚。”

死生異路,就算是福來欠下的情債,也不能讓她去騷擾他,幾經輪回,光容顏就可以面目全非,她心中的夫君早就隨風飄去,或為塵土,或灑江河。

“油頭和尚?難道我真的搞錯了?近來我連自己的名字都時常忘記,難道他不是英俊的君子,是一個醜老的庸人?夫君名叫……名叫韓重?紫玉?紫玉又是誰?紫玉是誰?!是誰?!”

她猙獰的抱著頭,目光寒栗,露出兩排整齊的獠牙,充滿血絲的雙眼隨同婀娜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暗夜裏。

“她叫紫玉,韓重是他未婚夫。”

身後一個白頭粉面小少年拿著我的手電筒對準我的眼睛,我心一涼:莫非又一夜間來客?

“你又是誰?我誰也不認識,你們為什麽都來找我呢?”

“主人,我是魔君賜給你的洗靈犬,小名雨眠,白日為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